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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弦
【六弦珍藏版|包含散文|杂文|诗词|歌赋|短篇小说】
这样的季节,这样跌宕起伏的岁月,
无法救赎的爱恋慢慢消沉,
双生花开,双生花落,
烟雨城市,波澜又起……
【三生如梦】
秋思
文/六弦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虽已是秋天,但连日阴云漠漠,故不见严霜降落。下旬的枯荷也由此出。雨打枯荷,单调、凄凉。
秋宵月色胜春宵,万里霜天静寂寥。
——题记
***风又飘飘,雨又潇潇
秋季,悄然地来临。苍茫的天底下,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没有一丝生机。荒城已废,月色不再那么皎洁美好,往日的心事浮上岸,与天地交织出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感。
夜色街道,彷徨失措的心情再也融化不了的思念,安静的让人窒息的画面,疯子一样奔跑在街道盲目寻找的情节,让我突然想起了,蒋捷的诗词: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潇潇。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风又飘飘,雨又潇潇。风飘何在?雨潇何在?天涯尽头一片阴霾,人的心情也变得异常地惆怅。
秋雨绵延不绝,思念滔滔,幸福的笑容依旧在眉梢。而故人呢?故人已经不再来,那一朵醉人的笑靥依旧印在眼帘,没有人可以随意地抹去。前方的路是迷茫的,没有任何的预兆,只有静静地期待着。在漫长的期待中,我可以去思念着远方的亲人,朋友,以及老师。我也可以把自己反锁在空洞的房间,任嘴唇干裂,血液弥漫,思念,却依旧藏在心底最深处。
我思念秋天的雨,往日负的伤,可以被雨水里得到滋润,伤口也会慢慢愈合。我思念秋天里热情的友人,没有任何虚伪的面孔,默默付出的洒脱。我思念秋天里林间漫步的家人,两两不能相望,却思念如溪水般漫长。我还思念远方一直给我带来祝福与鼓励的老师,她经历了岁月的沧桑,人比黄花瘦,却安得自在,活得精彩,两鬓的头发,微微的卷起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泛滥出华美的乐章。
思念就是这么简单,没有任何虚伪的画面,平凡的字里行间,只有对故人单纯的思念。
岁月已沧桑,亲人们发已霜白,谁的泪滴落进海,散发出咸咸的味道,弥漫在整片天空。渐渐飘散的枫叶,夹杂着一种无言的落寞感,挥洒出一首寂寥的秋思进行曲。
离别在秋天的夜,恨已消,无言,只是双目星光点点。
***泪滴千千万万行,更使人、愁肠断。
我有泪滴千千万万,却不曾落下几许,可能真的未到伤心处吧?但是心为什么如刀割般疼痛?没有家人在身旁,没有友人相伴的晚餐,没有老师的空荡世界,为什么又容不下只言片语?
秋风萧瑟至极。晚霞不再那么美丽,只有夕阳,还是无限好,还是暗淡却灿烂。
酸涩的,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像块顽石。大海啊,或许你可以把我的思念带给远方的故人,可是,谁又知道路途漫长,会不会遇到风浪?
家人是这辈子也难以报答的,就算付出自己的一切,依旧难以报答。友人不是游人,他可以给帮助你,可以在你伤心时,给你最需要的安慰。老师呢?清晨阳光洒落,她还是会那么地耀眼,没有虚伪的笑颜,没有牵强的问候,只有真诚可贵的心跳,带去她最让人温暖的祝福。
好男儿是流血不流泪的,而我,却在孤寂的夜色中,任由瘦弱的身躯消失在月光下的湖畔,在消逝在茂密的大森林,泪滴落,也无人闻。
秋气堪悲未必然,轻寒正是可人天。绿池落尽红蕖却,落叶犹开最小钱。
天水碧,染就一江秋色。
秋风吹白波,秋雨呜败荷。平湖三十里,过客感秋多。
……
在我的脑海里,一直有古人豪迈慷慨的诗句,没有一丝质疑的是,这些诗句,在我一次次的欣喜中,化为了一股潜藏的力量,随时都可以发泄出来。
我喜欢秋风贯彻的小道,有漫天的枫叶,有温暖惬意的阳光,还是三三两两稳重成熟的步伐。然后,我可以在这里停留,仿佛有足足一个世纪那么地漫长,可在我的眼中,却只是片片枫叶落下的一刹那。
秋风萧瑟,细雨缠绵,秋天的雨夹杂着一股浓浓的思念姗姗来迟,没有一丝害羞,只有更加骄傲的脚步,把秋天的思念化成了路上的荆棘,行人们会穿过荆棘,一直向前方迈去,一直都到天尽头,他们会发现,原来,那些曾经思念过的人,思念过的事物,已经在漫长的人生旅途中得到的释放。
六弦 2009年9月14日
写于江南
雨夜徘徊
文/六弦
深夜里,怎么能够轻易地忘记,那种忧伤的神情,错杂的情绪,满腹的心事有如落叶般扫不尽,明明在悄然流泪,却总是努力地告诉自己我不是很伤心,我只是在默默责怪今夜的雨为什么下得如此无情,淋湿我的单薄衣衫不算什么,可你为什么还要勾起我那段随着时间已经慢慢被遗忘的记忆。
雨夜,纷飞的雨滴打乱了这个世界的节奏,我独自徘徊的身影,越来越狼狈不堪,雨伞上的雨水已经溅湿了我的衣服,沁潮了我的鞋子,我曾经试图着去微笑,只掩饰不住内心的悲伤;也曾经想要舍弃男子应有的气概,大声地哭出来,可不经意间的失落,却让我的身子僵硬在原地。
我也迫切地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我那淡淡的记忆中能够增添一份美好的回忆,能通过此生的努力,换回无与伦比的荣耀,但我的目光在黑夜里却不再璀璨,我可以洞察到一切,但却洞察不到我自己的内心。
曾经傻傻地以为,只要找一个辟静的角落,就可以听到美如天籁的乐曲,冬日里的切切私语会是我手指所发出的委婉的琴声,在天黑的时候再次拔响,却只有苍凉一片,天边有绵延不断的雨,那是谁的眼泪在风中纷飞?那时谁的情愫在这个夜里得到最好的诠释?
在这一刻,一切的思念,都仿佛浓化在雨中。长夜漫漫,心中空空,叹息处,只留下一声珍重。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那些远在家乡的亲人了吧?总感觉寂静的夜里可怕得让人心寒。
总是在夜里睡得很小心很小心,就像是在期盼下一个黎明。
黎明前必定会有黑暗,晨曦出现的第一缕阳光依旧会使灿烂的。因为那缕缕的阳光是我对家乡的亲人们无尽的思念和深深祝福。
渐渐地,堆积了有三百六十五夜的想念,凝聚成了千丝万缕的柔情,把我最深切的爱带回家,让春夏秋冬四季演奏出诙谐的乐曲,采撷茫茫夜空里那些璀璨的星宿,彷徨中,已经有了一丝丝归途。
暮色中,一个影子或许留下的只是孤单,但若是多处一个来,却显得落迫。一颗炽热的心常在无言中期盼,假如世界上能有两片天空那该多么浩瀚?
表面上看来,我是个阳光灿烂的人,但其实,我的内心是繁杂的,甚至带着些许的忧郁。有时候觉得自己好渺小,表现出来的点点微笑,原来只是一种虚无的掩饰。
可这样凄凉的雨夜,却又让我对未来充满了向往。我想我绝对没有权利让短暂的青春慢慢发酵,我要珍惜这段美好的青春,把回忆凝结成冰,封锁在心里。
写文已经有八年多了吧,真正认识到文学却是在遇到雨潇老师以后。
雨潇老师是个谦虚的人,文笔犀利如刀,却不断地告诫人们,其实,至今为止,我对文学仍然是不懂的。
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像我的大姐姐一样的人,虽然未曾蒙面,但她的文字却一再地给我启迪。我想,我是一个坚强的人,我可以靠自己的能力走到最后。
渐渐地,除了部分时间穿梭在其他的文学网站学习,开始对杨柳岸有所依赖,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觉呢?每次看到雨潇老师的点评我都会感到很亲切;每次看到枫叶的点评我又是那么地热血沸腾。
说实话,枫叶是个很好的编辑,他能够指出你文章的不足而不是短短的几个字就敷衍了事。
在我的记忆里,一度的文章是最能激发我的潜能的。那些似乎很忧伤但又让人赏心悦目的文字时时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想,我不仅仅要像雨潇老师一样谦虚谨慎,还要像枫叶哥哥一样严谨刻苦,同时也要想一度老师一样,把最美好最华丽的文字带给大家。
年少苦涩的日子已经颓然流逝,虽然还是喜欢在雨夜徘徊,但那种被风纠结的情绪已经变得开朗,丝丝暧意总是能穿过空气的隔阻,然后渗入我温暖的心房。
我想,多年后的我依然会在雨夜徘徊,因为那不仅仅是一种对往事的回味,还是一种控制压抑心情的良药,同时也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情节。
渐渐地,也习惯了每天写一篇散文,一首诗歌,一段故事,一页童话,累了,一杯白开水我就可以很满足很满足。
当然,茶要喝浓的,直到淡而无味的时候,依然会记得当时的味道。那是一种被岁月沉淀过的味道,特别是在细雨纷纷的雨夜,独自徘徊的身影倒映在雨水里的痕迹,不仅仅是一种幸福,更多的是洒脱。
六弦 2009年12月07日
写于江南
二月心之萌
文/六弦
这个季节,这个跌宕起伏的岁月,双生花开,双生花落,那个长得翘楚的伊人,夕阳下可会伤悲?
初次见到仇盼盼是在一个多月前,那时正直二月初,村子里的风很冷,每天夜晚抬起头,看不到一丝星光,甚至有时候,连月亮也吝啬出门。
仇盼盼骑着一辆粉红色的电车,头发及肩,厚重的黄色羽绒服把她瘦小的身躯裹得严严的,淡蓝色的牛仔裤,浅栗色的小马靴,充满笑意的眼睛里含着一丝让人怜惜的痛。
艳姐把她介绍给我认识的原因很简单,她很老实,很乖,很孝顺,甚至不贪吃,不乱花钱,像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在艳姐眼里应该算是很完美吧。
在我的印象中,大多数的女孩子都是贪吃贪玩的,偶尔有几个内向一些的女孩子也都不会拒绝男朋友带她去玩或者买东西给她吃。
比如我的堂妹姜玉叶,只要把零食交到她手中,她就可以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吃完,甚至吃完东西后还眼巴巴地盯着你,让人充满“怜惜”。
仇盼盼是个例外,而且是那种在一百个人当中都找不出一个的类型。
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她是个安静的女孩,不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异口同声地说我长得像张远。
女孩子的心都是如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但也很容易就破碎。而仇盼盼的心应该比水晶还要脆弱的多。
与她正式交往前的三次见面,有两次只见到艳姐和盼盼的母亲,最后一次,她还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可以这么说,盼盼就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一年四季,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工作,甚至没有任何业余时间可以放松心情。
与她交往的日子里,我都是在天黑前,骑上父亲的电车去城里接她,而每次我都要等候一个小时左右,她出来的时候,我说带她去吃饭,她总是谢绝,她说她不饿。给她买来热腾腾的食物放到面前,她也只是简单的笑笑,然后依然谢绝。
天快黑了,她说要回家,我就送她回家。
那条路幽长幽长,没走到一半的路程,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而每次期待着抬起头仰望夜空,依然看不到一丝星光。
我把车灯打开,帮她照明,她委婉地笑了笑,目光清澈湛蓝。
“为什么喜欢我?”我轻柔的语气回荡在夜空中。
“呃……应该是感觉吧。”她笑容满面地回答。
“从什么时候?”我追问。
“第一次见面。”她的声音小到如蚊音绕梁。
“那你喜欢我哪一点啊?”我嘻笑着看着她。
但愿她不会说,喜欢你是因为你长得像张远。
她羞答答地轻声说:“全部。”
“可我们家很穷哦。”我试探着问她。
“嗯,没关系。”她呆呆地笑。
“如果我们家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你还会喜欢我吗?”我问。
“会。”她毫不犹豫地说。
……
有这么一段对白,我想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回答。
快到她家了,我把她送到她家门口的大道上,互相道别之后,我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小路上颠簸着回家。
心里有无数娇艳的花缓缓盛开,带着泥土的芬芳,慢慢地向四周扩散。这个时候,我感觉迎面而来的风不再那么刺骨,借着微弱的路灯,我可以看到幸福的天堂。
路上,我拨通了盼盼的手机。
“盼,到家了吗?”
“嗯,到了。”
“在干什么呢?”
“吃饭。”
“吃饭……?你刚才不说不饿吗?”我开玩笑地问她。
“·#¥…%¥#~!#~……”
电话那头传来她语无论次的声音,而我一句也没听懂。
“那你先吃饭吧,再见。”我说着,等她挂电话。
之后,我继续顶着夜风向家驶去。
到了家之后,盼盼发来了短信。
“你到家了吗?”
我看了短信,心一暖,忙回复:“嗯,到了。”
夜色沁凉如水,我躺在温暖的单人床上,思绪纷飞。
良久,盼盼的短信又来了。
“你们家到底有多穷?”
我显然愣了一下,思绪回到我们来时的路上,那场让人的心倍感温暖的对白难道是虚假的?我不得不重新估量这个女孩。
夜更深了,她打来电话,我接听,然后,她在那一秒钟挂断,我又打给她,和她谈起来。
她说她不懂英文,讨厌英文,甚至讨厌别人说普通话。
她说她不喜欢看书,不喜欢那些“庸俗”的小说。
她说她不会唱歌,更讨厌KTV那种娱乐场所。
她说她不是那种贪吃的人,所以我买什么她都不吃。
她说她这辈子都会呆在农村,她甚至怕在外面吃苦。
……
就这几点而言,我想我们并不适合。
说普通话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且,我不讨厌英文,我甚至喜欢英文;我喜欢看书,喜欢清闲的时候呆在新华书店,一呆就是一天,我喜欢写作,更喜欢把脑海里的情节编织成一段漫长而感人的故事;我喜欢拿着洁净的麦克风,站在空旷的大理石地面上高歌,每一句歌词唱得都是我不敢说出口的心事,所以,我恋上KTV,恋上麦克风;就目前而言,我虽然也不是什么贪吃的人,但至少我还是喜欢吃些零食的,因为我喜欢那种释然的感觉,在那一刻,一枚糖果就能让我忘掉一切不开心的事情;我是害怕喧哗的,对我而言,村子里是颇不宁静的,整日整夜都有犬吠,猫鸣,甚至也有一些因为一点小事而大动干戈的村妇,在天黑的时候,来别人家做客的九成以上是来借钱的;我是向往外面的美丽世界的,因为我的家并不和谐,父母从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常吵架,一直到现在还是动不动就互相责骂,爷爷逝世的那年,父亲还因为二叔和二姑在爷爷的灵前吵架而疯掉一段日子,那段日子对于我来说是残酷的,父亲整日疯言疯语,甚至有时候都不认识我和妈妈,直到病好之后,爷爷已经去世一年有余。
表面上农村是和谐的,但其实也有许多勾心斗角,有时候甚至会为鸡毛蒜皮的一点小事而开战。我想逃离这里,因为这里给不了我想要的祥和,所以我注定四处漂泊。
以后的日子里,我主动与盼盼断掉了联系,她和我真的不适合。
就这样,日子如指尖的细沙一样一点一点流失,有一天,盼盼连续打来了十几个电话,我没有接听,我怕听到那个脆弱的声音,甚至怕拒绝她后她会很伤心很伤心。紧接着,她又发来了一条条短信,她说她会来找我,会当面和我说清楚。
我的心一直都是软的,于是我同意和她见面。
傍晚。
我们在一中的桥头会面,她没有骑那辆粉红色电车,而是骑着一辆黑色的破旧电车,天很冷,她戴着大大帽子,睫毛弯如月牙,她向我投来审视的目光。
“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她说。
“……”
“你不喜欢我可以说嘛,没必要在乎我的感受……”她似乎有想哭得冲动。
我凝视着她,缓缓问:“你喜欢有点孩子气的男孩吗?”
“不喜欢。”她很坚决的说。
“呵呵,那我们并不适合哦,我一直都是个孩子呢。”我终于说。
……
那一夜,我送她到她家门口,蓦然回首,永别双双上眉愁。
因为是黑夜,我看不到她的眼泪。
临走时,她只说了一句话:“那条短信是我妈妈发的。”
短信……
“你们家到底有多穷?”
这真的不是她发的?
但至少我们真的不适合,没有一个共同的爱好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
二月。
沉睡的心刚刚萌芽。
便又被暴风吹断了。
春江佳苑一点愁
文/六弦
雨水反复落了有几天了,整个春江佳苑的建筑都变得朦胧起来,天边纷飞的鸟,已经无法雀跃迷人的虹,我的心情也在此时此刻沉淀,然后渐渐浮出一点忧愁,在心灵的交接处鸣起低沉的乐曲。
记得前几天,我和表哥所租的那栋楼无故失火了,黑烟从一楼一直弥漫到三楼,白色唯美的墙壁逐渐变成了死灰色,那一刻,就是住在六楼的我们也是颇感心慌的,虽然导火线在一楼,但毕竟燃烧的不仅仅是火焰,而是我们纠紧的炽热的心。
那一夜,楼道完全被无尽的黑烟所埋没,消防队看不清楚一点路,只能挺起胸脯摸索着走进去……
三天后。
雨停了。
楼下悠闲的老人们开始修复被烈火灼毁的建筑,待我们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楼道已经变会原先的姿态,楼梯也不再弥漫起焦灼的味道,一切的一切仿佛过眼烟云一样,空气再次变得清晰自然。
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段简约的小说情节,有人出现,有人隐退,有人悲鸣,有人流泪,也有人充当着平凡的过客,盲目地走过这个熟悉的地带,然后头也不回……
这几日,我们六楼的阁楼上依旧会在午夜时分传来喧哗的声响,也包括节奏凌乱的DJ和伤感凄凉的情歌等等,而制造这些声响的人大都和我同龄,每个锋芒锐利的眼神中都带着些许的青涩与稚嫩。
表哥是个很简单的农村人,和我一样,他不喜欢吵闹,尤其是在半夜的时候。
当然,阁楼上的行为举止是我们所无法左右的。
那时一群疯狂的现代青年,表面上浪费的是时间,实际上浪费的却是青春。毕竟20岁左右并非是玩乐的年纪了,偶尔悠闲的时候疯狂地享受一下也无所谓,而个阁楼上的人却是每天都这样,甚至反复放着同一个曲目,而我听到最多的是欢子,心痛2009。这一首歌曲唱出分手时候的情节与无奈,伤感中带着些许麻木不知所措的青春。
表哥最近有了一个念头,就是回家。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而我却仿佛一个漂流瓶,漂到这里,停歇一下,继续漂向别处。
表哥要走,我是无法阻拦的,在这里,我们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阁楼的喧哗声让表哥每天夜里都无法入睡,而早晨六点的时候又要起床去上班,这样一来,平均每天只能休息五个小时,这对于经常熬夜写文的我来说或许并不算什么,而对于表哥那样没有吃过多少苦的人来说,却是无尽的摧残。
这里的树并没有家乡的高,矮矮的,斜斜的,脆弱的像糯米纸一样。
街道时常有风吹过,闲杂的游人也时常顶着风一路前行。
我们住在最繁华的路段,下了楼,走不几步就是拥挤的小型广场,这里是应有尽有的,所以在这里,只要你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买的到。
最让人无奈的是,雨神也恋上这里,每隔个三五天就朝这里下一次不大不小的雨,上个月的月刊的稿费少得可怜,一首诗的钱,换来了一把很不错的雨伞。所以,下雨的时候我是不会再犯愁的。
可我的青春在此刻也在悄然流逝,一晃三五载,从一个爱好音乐,爱好写作的孩子,到一个简单平凡的青年,蓦然回首,已经可以让人回味的青春年华已经不在,迎来的不仅仅是崭新的自己,崭新的愿望,还有崭新的梦……
那段梦境里,我拥有最独特的目光,洞悉着一切安详的画面,从貌不惊人的村落到华丽奢侈的城……泪雨洒两行,纷飞泪,愁断心肠,又是一夜风波烟雨,惆怅,迷惘。
谁能体会一个漂泊他乡的孩子,从温暖可爱的家乡来到陌生伤感的城市,一滴泪,怎可划两行?
我一直思念家乡的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第一个当然是我的母亲,虽然母亲没文化,但还是一样迎来别人的称赞,因为母亲的辛苦付出,才有了一个温暖而舒适的家。当然,父亲也是功不可没的,从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很难见到父亲了,那个时候,父亲老是出远门,一走就是一年,我时常在梦里梦到父亲骑着破旧的单车载着我穿越人潮,挥洒出一段快乐和谐的乐曲……
在春江佳苑刚安顿下来不久,房东就趁我们上班把我们的房间的门撬开了,等到晚上我们回的时候来,房间被扩大了许多,东西一样没少,可下个月我们却要多交一半的房租,好阴险的房东,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想在这栋楼我们是不会住安心了,说不定哪天房东又想出新的花样来消磨我们的经济财产。
表哥若是坚持回故乡,我就只能一个人待在异乡了,想想也挺伤感的,毕竟在这里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只有天南地北的同事,真正可以一起来分担忧愁,诉说心事的恐怕也没有人了吧。
每天,来不及看夕阳隐退,来不及数星星就呆呆地睡着了,偶尔说出的梦话,那只是我心里的枷锁蔓延出无尽的咒,定格了烟雨山峦,风化了斑驳蓝天……
春江佳苑一点愁,也逐渐弥漫开来,渐渐形成一道打不开的心门,一处固定凝结的风景……我站在楼顶的阳台上看下面游走的人潮和繁华纯净的建筑物,眼里偶尔泛起的星光,那不是泪,而是甜甜的梦境中,我看到了最终的希望。
六弦 2010-04-18
写于苏州
那扇透明的窗
文/六弦
记忆里的那扇透明的窗,依然遮挡不住那些曾经的忧伤。或许那段时光已经渐渐地被遗忘,但我的思绪却依然是那么明亮,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些被岁月所沉淀的味道,其实一直都没有变。
我的家乡在沂蒙,那里有繁华的街道,高耸的楼房,沸反盈天的舞池,华丽而透明的壁窗……
或许是因为在那里呆久了,所以才别了故乡,去往另外一个“天堂”。可离开故乡的这些日子以来,又禁不住思念起沂蒙的那些悠悠的往事。如果我可以像天空漂浮的云彩一样,那么就可以飘荡到我的故乡,留下辛酸的泪水……
以前贫困的沂蒙山区已经变成繁荣昌盛的大临沂,但那一段段刻骨铭心的往事,我们都会牢记,那些沂蒙英雄们,我们也不会忘记,没有他们的付出和牺牲,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临沂。
离家已经有半年了,这些日子我是沉寂的文字的世界里的,所以,字里行间多带着些许的思乡情怀。因为我确实思念起那个美丽的故乡来,而且一发而不可收拾。
那时候的清晨,沂河边上总会有整齐的军队,在河边光滑的空地上训练;清澈的流水依旧带着些许的芬芳;蒙山在挺拔中依然带着些许的坚强。
每到夏天来临的时候,这个城市的街道就会变成童话里的仙境,有遮天蔽日的树荫,有卓而不群的建筑物。傍晚夕阳落幕一样隐退之后,整条街就像是初秋一样的凉爽起来。
在最繁华的市中心的广场上,每当夜幕降临都会响起动感十足的音乐,有R·B,有摇滚乐,有交谊舞,有华尔滋等等;地下商城里,有卖即便宜又时尚的服装店,有卖优雅迷人的小饰品店,有商品繁多的大型超市,有照贴纸照的水晶小店,有装修华丽的娱乐场所,也有书香满屋的大型地下书店等等。
所以在这个虽然不是很大但却温馨十足的城市里面,你可以到处看到的那些年轻潇洒的少男和漂亮潮流的时尚少女,少男指尖的戒指幽幽泛光少女耳上的吊坠透明清澈。甚至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会看到一些中年人牵着的属于自己的漂亮的巨型猎犬到处游荡。
广场左侧的那条被树荫遮避的街道,坐落着一座在这个城市最有名气的艺术学院,那里面的学生们创造了一个一个的辉煌,我虽然也是这个学校的一员,但却并没有太大成就。想想几年前出演过《三国演义》刘备夫人的师姐以及和省电视台签约的艺人师兄等,我真的有点自愧不如。虽然也参加过几场大型的演出,但也只是绿叶一样,站在合唱团里面,木头似的歌唱。
学校里的食物都是很不错的,但我还是喜欢在礼拜天和朋友一起出去吃些风味十足的小吃。
舞蹈教室里有九成以上都是一些漂亮的女生,然,偶尔的几个男生在舞蹈教室里显得毫不起眼;音乐教室很单调,洁净的课桌,黑色崭新的钢琴,仅此而已;多媒体教室的环境布置得全是粉黄色的长方形折叠桌椅,有点卡哇伊的感觉;美术教室的同学不多,但却很安静,就是在画室里面也是安静得像真的画一样;影视表演系的学生大多是在多媒体教室上课的,偶尔悠闲的时候,我可以和朋友走出音乐教室,混进多媒体教室里面看电影,当然,教表演的老师还是很友好的,并不拆穿我们;幼师系的女生们都挺快乐的,因为她们每天要学得似乎都是怎样去玩,所以,当我们音乐教室的钢琴声停止的时候,她们的教室里还会传出幼稚的儿歌;旅游系的学生我很少在校园里见到,因为他们一个星期几乎有五天都是在外面旅游的。
每天傍晚放学后,我和几个朋友总是会去餐厅看电视,偶尔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想着周五的欣赏课要看什么电影。每当看到戏剧片时,大多数同学都是皱眉的;而当看到喜剧片时,大家又不住哈哈大笑;看恐怖片的时候,许多女生都是捂着耳朵遮住眼睛“看”的;而看大片的时候,大家都出奇的安静,而且目不转睛。
整个临沂的景色我不是全部都知道的,我只知道,市区里面的夏天从头顶像童话里会飞的扫把一样掠过的时候,偶尔下了几场雨,刮了一次大风(差点把我刮飞),吹落了树叶,吹断了树枝。雨水在街道逐渐聚成一条清澈的细流,沿着光滑的街道往低处涌。偶尔我们会浑身湿淋淋的跑回学校,满脸的雨珠凝结成一扇透明的窗,渗入心扉。
秋天最美,遍地枫叶红似火焰,妖娆鲜艳的雨滴落下的时候没有一丝声音,很轻很轻。
这里的冬天也是比较冷的,通常早上起来就会裹起厚厚的羽绒服,哆嗦着洗刷完毕就开始在校园广阔的操场上跑步。
清晨打蓝球的男生的手已经浮肿,却依然把篮球当成生命力最珍贵的宝。
慢慢的——
三年转瞬间就过去。
漫漫的——
消逝了青春的年华。
多年后,我想我依然会站在山的最顶端,看着远方洁白的天空,没有云彩,没有飞鸟,只有沂蒙悠悠往事浮上心头。
六弦 2010-01-05
写于江南
梦里的那一片落花
文/六弦
记得那个遥远而不可及的梦境里有那么一处安静和谐的角落,风吹到这里会转弯,乌云飘到这里会绕道,只有温暖而舒适的阳光,照耀在这里,折射出华丽而斑驳的光点。
沁凉的心在此刻也会散发出缕缕温和的气息,慢慢的,我可以试着闭上眼睛,任思绪乱纷纷地飞,飞过高山,越过海洋,到达那个美如仙境的城堡。
在那里,我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王子,我拥有自己的宫殿和自由。我总是会在宫殿的大厅内来回徘徊着,僵硬的表情冰冷冰冷,直到公主悄然来临,我才喜出望外。
花园里,娇艳的花朵悄悄盛开,空气里弥漫着百花的芬芳气息,我牵着公主的手,漫步在花园铺满花瓣的光滑小径。我时常微笑,仿佛此刻在我面前的女孩就是我今生最爱的人。我常常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总是笑而不答。
后来有一天,她悄悄地来到我的枕边,在我的额头印上一个粉色的唇印,轻轻地对“熟睡”的我说,王子殿下,我的名字叫落花。
没有任何征兆,只是觉得时间过了由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缓缓醒来,却突然发现,眼前根本就没有人。那个自称叫落花的翩翩公主再也不见任何踪影。
我是在做梦吗?我下意识地摸了下额头,那个吻依然带着淡淡的芳香,我拿起镜子,那个粉色的唇印依旧怒放,只是多了些许的凄凉和落迫。
落花?我想起我假装熟睡时她对我所说的话,思索起来。
夜晚,明亮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城堡的花园里,我来到那里一看,映入眼帘的却是几许花落,那一瞬间,每一个纷落得花瓣都似乎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她曾经说过,她是公主。难道是百花公主?
我细看花落,眼神渐渐富有光泽了,因为不远处的那一片落花,渗满了泪水,我上前去顺手拿起一片落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顿时,百花羞,月光沉默,我看到的是另外一番景象。
那一片落花,居然在我的手中泛起幽弱的涟漪,缕缕花香弥漫,我努力地睁大眼睛,那落花竟然悄然间重新绽放。慢慢地,形成了一个人的形状,再后来,我的手掌上多出一个跳着舞蹈的花精灵,她红润的脸颊印起丝丝光泽。
不久,我觉得手掌沉重起来,娇小的花精灵片刻间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女孩站在我的面前,我看到了她温柔的笑意和唇角那片独特的留白,忍不住叫出她的名字,落花。
她温顺的笑笑,然后点点头,依偎在我怀里,悄然说,王子殿下,带我回家。
我挽着她轻如蝉翼的手,走进繁华的宫殿,她桃红色的脸颊泛起一丝微笑。
而就当我回头再看她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空荡荡,宫殿无落花,只有丝丝暧昧,宫殿无花落,只有灯光璀璨。
我努力地回想刚才的情形,却怎么也感觉不到落花的味道。
手指有残留的余温,但芬芳却退却。
我再次踏入花园却发现,风起,花瓣飞满天,落花在何处?那些细细碎碎的花瓣,到底哪一片才是真正的落花?
一样的花瓣,一样的色彩,甚至一样的动作……
那是美好的一夜,虽然梦到落花的离去,但却梦到了一丝让人窒息的味道。
我深切地知道,无梦,自然无落花,只有苍茫;有梦,叹息处,却是一片荒凉,没有百花齐放,只有无尽的感伤。
我想我是和花有缘分的,甚至喜欢种花,喜欢看着它悄悄开放。
这应该是我人生的一大乐趣。
梦里的那一片落花虽然不再出现在我的梦境,却时时刻刻出现在我的脑海。我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再次把上次的梦做完,找到那一片落花。
然后,我会开心得合不拢嘴。
一夜夜花香弥漫,心事如潮,却不再那么压抑,因为有落花。
有了落花,我的世界似乎不再空荡荡。
最后,我可以长叹,梦里的那一片落花啊,你何时再次步入我的梦境?
我想,或许下一夜依然花开花落。
六弦 2009-12-09
写于江南
那堵漏风的墙
文/六弦
那是一段艰苦的岁月,矮矮的围墙,时刻有凛冽的风肆意来袭,也有无奈的钟声在黎明前敲响……那个时候,我是麻木的,麻木到分不清除了爸爸妈妈还有什么亲人?因为那个时候,爷爷奶奶把财产都分给了二叔,爸爸是长子,人又老实憨厚,根本就没有再说什么,带着我和妈妈住进黑洞洞的茅草屋。
都说家是温暖的,而那个时候,我的家却只有凄凉。
矮小的土房上面铺盖着几层稻草,坑坑洼洼的地面不时地有虫子定居,还有那扇破旧不堪的木门以及那个漏风的围墙,这些画面构成了一个家,一个平淡到没有任何声响的家。
爸爸那个时候从很高的树上跌下来,摔得很严重,妈妈哭了,那个时候的我只是个几岁的孩子。
有的时候,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妈妈就怂恿我去“东边”,也就是我爷爷奶奶家要点米或者柴,那个时候的我是很活泼的,满庄乱跑,跑得比马都快。
爷爷对我其实还是很不错的,每次我到他家,他都会给我东西吃,而奶奶却把好吃的东西都藏在黑漆漆的瓷缸里,上面盖上许多层纸,再压上沉甸甸的盛满面条的箱子,连只老鼠也休想进去。
爷爷在我心中一直是个英雄,抗美援朝时期的连长,他时刻和我讲过去的故事。
爷爷是尊敬奶奶的,因为奶奶给他生了七个孩子,四个男孩三个女孩。
而奶奶的脾气是倔强的,在我记忆里,奶奶总是板着脸的。
那时候,我体弱多病,奶奶又精通点医术,每次去找奶奶看病的时候,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当然,奶奶喜欢抽烟,给她买上两盒烟她也会妥协的。那个时候,我被病魔折磨得很痛苦,用买油的钱去买了两盒烟给奶奶,奶奶却嫌弃烟不好。最后,是妈妈几乎疯掉的祈求奶奶才换回我的康复。
我不知道奶奶到底是个怎样冷酷无情的人,我是她的亲孙子,也是她唯一的孙子,可她对待我似乎比对待外人还陌生。
后来,我知道奶奶是怕我们家给她带来负担,当然,我不怪奶奶,她始终是我的亲奶奶,我长大了还是一样孝顺她。
住在那个草房有十年左右的时间,成天我最担心地是下雨,因为每次下雨,屋顶都会漏雨,而且,我总感觉这里不安全,土做的围墙都裂开了缝隙,似乎有崩塌之举。我一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而爸爸慢慢的康复,也自己学会了一点医术,我的鼻子经常流血,爸爸就经常帮我止血,我经常发高烧,妈妈就成天坐在床边照顾我……
后来,爸爸妈妈终于把我扔给奶奶出远门了,再不挣钱就怕这个家要真的破碎了。
在奶奶家的这段日子,我过着像贼一样的生活,弱小的身子时常会饿,所以,我就趁奶奶不注意拿走一块干粮,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啃起来。
我那时虽然小,但也是有记忆力的。奶奶把好吃的东西贴上标签,说里面有毒,而我总是把标签撕掉,吃光里面的东西满院子地跑,边跑边对奶奶说,我中毒了,可还是能跑啊。
奶奶说是药性不够。而我就乐了,那再给我多来点吧。
以后的日子,我豁出去了,为了生存,为了等爸爸妈妈回家,我吃光了奶奶口中所谓的“毒药”。渐渐的,有一丝力气了,我偷偷把奶奶的那口大黑缸上面的东西挪开了。里面的“毒药”真多啊,够我吃上整整一个月。
奶奶怕我再偷吃她的东西,就开始给我做饭,每天都是薄如水的米汤,硬如石头干粮,黑乎乎的咸菜……
后来,我就这样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爸爸妈妈的回来,那个时候,妈妈又一次哭了,因为当时的我已经瘦得皮包骨了,爸爸则是眉头紧皱,心疼地说,洋洋,我们回家了。
以后的日子,告别了那座已经快要塌陷的草屋和那堵漏风的围墙,终于盖起了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第一座瓦房,那个时候,我12岁。
爸爸妈妈用他们的汗水换来了属于我们的第一个家。
我每天洋溢在幸福的喜悦中,常常哼着小曲去学校上课。
每次回到家中,我面对地不再是那堵随时都有可能倒塌的围墙,而是一堵砖头垒积的坚固院墙,以及两扇充满希望的窗户……
那个时候的我,不晓得计算爸爸妈妈为此所付出的代价,但我深切地知道,这个家是来之不易的。所以我很珍惜这个家。
有时候,妈妈给我一毛钱,我就可以高兴好几天,而有一次爸爸给了我五毛钱,我整整高兴了一年。爸爸在我的印象中虽然是严厉的,但他却是个不折不扣地好父亲。从小到大,我只挨过一次打,那就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我在自己家的地里把麦苗拔掉一棵,那个时候爸爸很心疼,心疼那一棵麦苗,一棵麦苗就能结许多粮食呢。失去理智的爸爸把我弱小的身体踢了好远,但那一刻,我却感觉到爸爸并没有用力。
就是因为那次,我仿佛片刻间被融入了新的生命,从此再没有挨过打,因为,在爸爸妈妈的记忆里,我一直都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让人省心。
于是,爸爸妈妈再一次出远门了,那个时候我12岁半。这一次,妈妈把我交给了年迈的外婆照顾。外婆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至少在我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外婆家的围墙好高,为了防止盗窃,墙头上有很多玻璃渣,那围墙高得我踮起脚尖都看不到一块玻璃。
这些年我仿佛都是在不同的围墙中度过的,十岁以前在漏风的破旧的围墙中,心中满是害怕;十岁到十二岁是在红色砖头垒成的坚固围墙中度过的,那个时候,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因为爸爸妈妈在我身子。十二岁到十五岁左右我是在外婆家的高高的围墙里度过的,那段日子是无比漫长的,因为我每天都在思念着远在他乡打工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