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丽松开手,很严肃地看着王雅:“小雅,你听我说,门外好像有人。”
王雅也是一惊。
但很快便放宽了心,她笑笑说:“别大惊小怪的,说不定是别的宿舍的姐妹晚归走错了宿舍。”
文丽一听,觉得也蛮有道理的。
可是……她为什么不敲门?反而打她的手机?她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难道是她所熟悉的人?
……
王雅打了个哈欠,悠哉悠哉的说:“丽丽,你去开门看下是谁?我先睡了哈。”
文丽推辞着说:“不不不,还是你去开门吧。”
王雅想了想,苦笑着说:“那我们一起去开门吧,我在前面,你在后面,总可以了吧?”
这回文丽没有意见。
不一会了,二人便蹑手蹑脚地朝门前走去……
王雅打开门,一阵冷风袭来。
“门外是谁?”王雅提起了胆子问。
没有人回应。
二人这才发现,原来门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人。
文丽更是摸不着头脑。
王雅看着文丽嗤嗤地笑了:“丽丽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啊?哪来的人啊?”
说着,反锁住了门,便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文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真是自己睡糊涂了吧。
“咦……?”
这时,文丽傻眼了,再看看宿舍的八张床,除了她的床铺还是空的,怎么又空了一个?
而且,空掉的那个床铺就在她的上铺!
那是李芸的床铺,她刚才还在那睡觉啊?什么时候不见的?难道是王雅开门的那一瞬间……不可能啊,那一瞬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任何人起床啊……
文丽晃晃脑袋,实在不愿再去想太多,便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床铺,睡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淌着,文丽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在慢慢的加快……
就在文丽要沉沉入睡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柔的脚步声……
紧接着,文丽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手机里是同一个声音:“我在门外,帮我开门好吗?外面很冷。”
文丽一惊,紧接着突然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关于这个声音和李芸的声音居然完全吻合!
外面的人是……李芸?
真的会是李芸吗?
如果是,那么刚才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李芸一定在门外,可是一直在李芸床上睡觉的那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蒙着头,而且呼吸散漫……?
一切的谜题仿佛马上就要揭开了,可文丽却根本不敢再下床去开门了,因为此时,王雅已经睡着了,她总不能再把她吵醒吧?
……
想了好久,文丽终于咬了咬牙,下了床,朝门前走去……
门外的脚步声就在宿舍门前停止了,文丽似乎可以感觉的到,门外的那双凌厉的目光正一刻不离地盯着漆黑的木门……
文丽终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这一次,门外不再是空荡荡了,而是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面部很阴森的女人。
这个女人绝不是李芸!
“你是……?!”文丽几乎惊叫出声。
而那个女人却用一双漆黑的毫无血色的手朝自己的头发扯去,就这么一扯,女人的头发全部脱落了下来,而且,头皮上也布满了粘稠的血液……
她张开漆黑的嘴巴,里面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但女人却明显能说话:“谢谢你帮我开门,我可以进去吗?”
“啊!!!”文丽惊叫着跑进了宿舍,迅速地关紧了门!
这个时候,宿舍内的灯不知道被谁拉亮了,室内一片辉煌,床铺上所有的女生都坐直了身子,两眼发直地盯着文丽……
文丽惊恐地发现,这些女人的样子,居然没有一个是她所熟悉的!就连刚才“王雅”的样子也变的那么陌生……
她们是谁……?
文丽此刻就像跌入了地狱,与一群鬼魂作伴。
那几个女生的穿着怎么都是清一色的白,而且每个人的头发都是那么长……还有她们的眼神,为什么布满了风霜……
正当文丽的心跳达到极致的时候,门猛然被踢开了,刚才的那个女人居然飘了进来,而且,她的方向居然正是文丽的床铺……
午夜别开门
小安住在六楼上面的阁楼里,这里一天到晚都异常安静。
左边的房间,门一直开着,里面有人趴在床上睡觉;对面的房间却一直上着锁,怪就怪在明明上了锁,里面却还是不时地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阁楼下面一共有三个大房间,一个小单间。单间是空的,那三个大房间分别住着小张夫妻俩、中年男子、一个女人。
入夜。
小安拖着疲倦的身子走上阁楼,途中发出嘎嗒嘎嗒的脚步声。
小安和小李住在同一间屋里,小李上夜班,现在早就上班去了,小赵一个人打开锁,摸黑走进房间。
打开灯,小安先去了趟厕所,回来后,洗洗脚,便把门反锁住,躺到床上,睡了。
咚咚……
大约午夜时分,敲门声传来。
小安睁开模糊的双眼,摸到灯的开关,拉了一下。
灯没亮。
小安又拉了一下。
四周依然漆黑。
小安也不想那么多,摸到拖鞋穿上,含糊地问了一句:“你是谁啊?”
没有人回应。
小安顿时心里麻麻的。
可又想了,世上本无鬼,他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吗要怕啊。
随即,打开了门。
门外吹来一阵阵凉风,四周空寂无人。
小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刚刚也许是在梦中。
锁好门,回到床上刚要躺下。
咚咚……
敲门声又有节奏地响起。
小安这下心慌了,努力控制住心跳,再次打开门……
没有人。
“小安啊……我是你姐姐……”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小安看不见人,听到这阴冷的声音浮想连连。
“小安……我真是你姐姐啊。…”女人的声音再次传进小安的耳膜。
小安顿时头皮发麻,慌张地看向四周,根本一个人也没有啊。小安失魂落魄地把门关紧,反锁住。
咚咚……
小安没有上床,敲门声第三次响起了。
夜好黑。
外面的月光洒入窗子,照在小安桌子上面的相框上……
小安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都僵住!
那是她姐姐的照片,早在三个月前,姐姐就死于车祸。
姐姐死了,那么这个敲门的人又是谁?为何自称他姐?而且分明没有人影,又是谁在说话?
咚咚……!
敲门声越发急促了!小安却再也不敢开门了。
“小安……你快开门啊……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好冷…”女人的声音很凄惨,听得让人怜惜。
隐约间,小安听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正是他姐姐的声音没错啊。
小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门。
“啊!”
眼前的一幕,让他汗毛直竖!
“小安……别怕……是姐姐……”
眼前站着的女人,满脸血迹,眼角还不断地渗出紫色粘稠的血球……
是他的姐姐!可……
“姐……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啊!!”小安疯一样地叫着。
“小安别怕……姐姐来拿样东西……”女人说着居然飘了进来。
小安不知哪来的勇气,跑过去,挡在女人面前,颤抖地说:“这里没有你的东西,姐,求你了你快走吧……”
“姐不能走。”女生古怪地看着小安。
“为什么?”小安地身子瑟瑟发抖。
“傻弟弟……姐姐没有脚……你要我怎么走啊……”女人笑了,笑得很阴森。
没有脚……
小安颤微微地看向女人的腿…
“啊!!”
这一次,小安的叫声回荡在整栋楼里…
女人的确没有脚。
两条腿飘浮在空气中,下面还露出丰丰白骨!
“你……!你是鬼!!”
小安怪叫着跑下楼,那三个大房间全都开着门…
小安无意地看了一眼。
最面前的房间里,小张夫妻俩互相拥抱着坐在空地上,眼角流出绝望的泪水,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中年男子的房间那么大,就他一个人住,他此时正平躺在那张大床上,眼睛垂直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只有那个女人的房间里没有人。
空气中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那个女人难道就是他死去的姐姐?!
“小安,你去哪?带上姐姐好不好?”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小安吓得毛骨悚然,怪叫一声,仓皇地跑下楼去…
女人没有脚,所以应该追不远。
可当小安跑到四楼楼道的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小安……那么晚了……还要去哪里啊……?”女人的声音狰狞诡异…
嘴角有血,头发干枯,头皮直落。
“啊!!!”
这次,小安的肝胆都快被吓破,眼一闭脚一软,晕倒在地,顺着楼梯,一直滚下去……
直到重重撞死在墙角……
……
小安死了。
阁楼里对面房间的呼吸声也停止了,隔壁房间趴在床上“睡觉”的人依旧沉睡…
小李下班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六楼和阁楼的一幕幕,让他的心揪紧了。很快,小李就搬离了这栋楼,去往另一个小区。
最近这里流动人口特多,好的房间没有,只剩六楼及阁楼有空房。
小李不再想那么多,毕竟已经搬了那么远,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
忙了一上午,已经快十二点了。
小李把行李收拾妥当就沉沉地睡下了…隐约间,一个白影立在他的床前,渗满血的嘴角勾勒出贪婪的笑……
午夜她还来
这栋楼已经很久了,布满了岁月的沧桑。
田森住在五楼,周凯住在六楼,二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每晚下班回去的时候走得是同一条路线,于是,二人很快成了很好的朋友。
周末的时候,周凯会去田森家玩,一呆就是大半夜。
两人很聊得来,在一起打扑克,抽烟,下棋,不管是多么平凡的事情,在他们身上都能体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
这一夜,周凯又去了田森家,二人又开始打扑克了。
田森和周凯一样,都是单身汉,时常在一起诉苦。
二人一边打着扑克,一边又聊开了。
“阿森啊,现在的女人到底最喜欢什么样子的男人啊?”周凯一头雾水地看着田森问。
田森顿了顿,说:“有房有车有存款呗,呵呵。”
“可我这三样都有啊……”周凯思索了半天,吱吱呜呜地说。
田森白了他一眼,表示怀疑。
周凯慢吞吞地说:“你看,房子我有吧,虽然是租来的;车子我也有,虽然是自行车;存款就更不用说了,到目前为止,已经达到三位数了!”
田森被周凯的这一番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夜深了周凯和田森拿着手中的扑克,脸上都有了困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二人并不在意,依然有一张没一张地打着扑克。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随后,他们听到了推门的声音,那个脚步声在他们整个房间的客厅响了起来。
这个房间有三室一厅,田森一个打工的,自然住不起一套房间,他只租了一间稍微小点的房间,每天也会有同一套房间的租客晚归,现在,听到这个脚步声,田森倒丝毫不感到意外。
可周凯的脸上却似乎流露出了些许的慌张。
田森不明白他怎么会如此胆小,可当脚步声在他们的房门口停止的时候,田森也有点诧异了。
门果然被推开了,外面立即传来一阵清香。
只看了一眼,田森就惊呆了。
世上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人?头发飘顺着,溢满了淡淡的花香,宛如月牙般的眉毛下,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鼻子坚挺柔软,嘴唇薄而透明……
田森几乎忘记了出牌……
周凯却霍得站了起来,额头直冒冷汗。
“小珍……怎么是你?”
田森又是一愣,原来这女人叫小珍,看样子,她和周凯是老相识了。
那个叫小珍的女人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走近田森他们跟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周凯的心更慌了,仿佛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再也爬不上来了。
“周凯,我来给你送样东西。”
小珍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古怪,脸色也苍白地吓人!
“什……什么东西?”周凯用颤抖着声音问。
小珍沉默着把一只芊芊玉手放在脑后,然后只是轻轻得一提,整个头颅便与身体分了家……
没有血,干涸的头颅就摊在田森和周凯的牌桌上,小珍的身子却依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了头颅,小珍居然还能走路。
田森看着那个苍白阴森的头颅惊叫出声。
周凯的整个人似乎已经麻木,绝望的眼神中有一丝自责,也有一丝后悔。
田森毛骨悚然地怪叫声,让他的心中也是一寒。
周凯掏出兜里的打火机,打着了火。
小珍的身子便又突然间消失了。
而那个干涸的头颅依然安静地放在牌桌上,两只猩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田森已经吓得浑身汗毛直竖,闭着眼睛,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凯一咬牙,把那头颅提了起来,扔出了窗外……
……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声,田森从朦朦胧胧的睡意中醒过来。
看了看床前的闹钟,已经是早晨七点十五分了。
刚才,那一幕骇人的事件,难道只是一个梦而已?
再看看四周,空荡荡的,周凯根本不在这里!
昨晚……
周凯几点钟回去的呢?怎么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呢?
他只记得,昨晚和周凯正打着扑克,有一阵脚步声传来,之后,周凯好像特别紧张,然后……
然后,周凯就回去了吗?怎么一点也记不清楚当时的情形了呢?
田森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觉得胸口发热,心跳比以往快乐很多。
这一天,很快过去了,田森在上班的时候也在不停地想着这件事,还被老板臭骂了一顿。
下班后,田森很快地回到了家中。
刚洗了把脸,周凯就来了。
田森问及昨晚的事,周凯居然吱吱呜呜地不愿说明缘由。
二人又开始打牌,到午夜时分,又传来了和昨晚一摸一样的脚步声……
田森提高警觉,努力不让自己睡去。
周凯的脸色和昨晚一样,变得十分慌张。
之后……
田森怎么感觉头脑越来越模糊了?
田森甩了甩头,现在连周凯在做什么事情他都看不清楚了。
他的眼前又是漆黑的一片。
又是一夜过去了,这一次,他梦到周凯把小珍的心脏丢下了窗外……
心脏……
头颅……
这两个夜晚的梦怎么这么类似?
对,这两个梦里都有那个穿着米黄色衣裙的少女,那少女叫小珍,而且,每次她一来,周凯的反应都会失常,继而又会做出惊人的举动。
这两个梦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田森醒来时,又到了上班时间,他又急匆匆地去上班,又精神失常,又挨老板的骂。
下班后,田森明智地去了一趟医院,和医生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当然,梦中的内容他忽略不说,只怕一说出来,医生会把她当精神病。
那医生仔细地了解了一下情况,突然恍然大悟地说:“小伙子,你是被人下了迷药了!”
迷药……
怎么可能!田森不记得喝过什么陌生人的饮料啊。
晚上和周凯打牌之前……
对了!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每次晚上和周凯打牌之前,周凯总是东张西望,而且还给他拨了个桔子……
桔子……
莫非……
一切仿佛就快要浮出水面了,田森谢过医生,匆匆地回家了。
果然,他前脚进门,周凯又来了,一切都好像事先安排好的一样。
“周凯。”这次田森学精明了,对周凯说,“你一定累了吧,来,吃个桔子。”
周凯一听,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接着,又慢慢恢复平静。
他推辞着说:“不,还是你吃吧,我……我已经吃过了。”
田森一见他的神情,心里更加起疑了。
二人又开始打牌了,一切如往常一样。
午夜,她还来吗?
田森想着想着,已经到了午夜时分!
那脚步声果然又出现了!
周凯的脸色又开始变得慌张起来。
“来,阿森,把这个桔子吃了吧,你一定口渴了。”周凯把拨好的桔子递给田森。
田森含笑接过桔子,忽然说:“周凯,窗外怎么有个人影晃动啊!”
周凯一惊,看向窗外。
仅一瞬间,田森已把拨号的桔子扔进了床底,然后,装作已经吃掉了,嘴巴还不停咽着口水。
周凯并没有看到窗外的异样,但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
他见田森已经“吃下”桔子,诡异地笑了。
田森掐指一算,知道时间到了,立马假装倒在了床上,装作睡着。
后来,他感觉周凯把他的身子方正,用被子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之后,门被推开了,一个米黄色的身影飘了进来。
周凯沉声说:“都和你说了,别来找我了。”
那身影明显呆了半响,才阴声说:“我来送你最后一样东西。”
周凯倒退两步,颤声说:“你的头颅,你的心脏我已经收下了,还有比它们更珍贵的东西吗?”
那身影并不说话,只是做了一件事。
然后,周凯惊叫出声:“啊!!!”
之后,周凯呕吐不止。
她到底送了周凯什么东西呢?
田森忍不住眯起眼看向门前的那一幕……
“啊!!!”
田森惊叫着站了起来!
地上摊放着血淋淋的肠子,甚至还有肺,还有肝,有胆,有肾……
那女人没有心脏,没有头颅,只是身子站得比树都要直。
田森夺门而出,却在走廊上跌倒。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身后已传来一阵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田森疯一样地爬起来向楼下跑去……
在二楼黑漆漆的走廊,撞到了一个老太太。
由于惊慌,田森也来不及道歉,只是一个劲地狂奔。
而身后,却飘来那老太太苍老而诡异的声音:
“午夜,她还来!”
棺材盖
阿七是一个单身汉,三十出头,矮个子,留着落腮胡子。
他住在山区里,这里人烟稀少,地势偏僻。
傍晚,起风了,阿七把院子的门关紧,用棍子顶住,然后便回房睡了。
这一夜,阿七睡得很香,一觉便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阿七早早地起了床,拿起墙角的斧头便出了门。
他每天都要上山砍柴,今天自然也不会例外。
每次上山,都要经过一块乱草茂密的坟地,因为是在白天,所以阿七丝毫不俱怕。
平时,阿七为人憨厚,从不做亏心事,也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其实,阿七人品不错,只因个头矮,又有口吃,所以至今没有姑娘肯下嫁。而阿七却并不烦恼,活得自由自在。
今天和往常一样,经过坟地,然后便快到山腰了。
阿七有个习惯,到树林里,总要先睡上一觉,因为树林空气清新,有有温暖的阳光,很适合睡眠。
今天也并不例外。他把斧头放在一棵树下,把外套脱掉,扔到斧头上面遮住,然后就枕着睡了……
这一睡不打紧,醒转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阿七有点沮丧又有点高兴。
沮丧的是,天这么黑了,只怕要空手而归了;高兴的是,一天又过去了,又省下了很多粮食。
阿七摸黑拿起了斧头,穿好外套,紧了紧腰带,这才晃悠悠地朝山下走去。
穿过小树林,前面就是坟地了,阿七的心却没有白天那么平静了。
就在昨天,这里刚又埋了一个女人。
夜很黑,坟地异常宁静。
阿七禁不住哼起了小曲。
四周冷风阵阵,阿七打了个哆唆,加快了步伐……
“哎呦!”
突然,阿七被一个物体拌倒,整个人贴在草丛上,斧头跌飞好远,跌进了无尽的黑暗……
阿七挣扎着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腿。
眼前横着一个黑漆漆的木头盖子,阿七仔细一看,心中一凛!
这正是一个棺材盖!
阿七颤抖着身子,朝四周的坟看了一眼,无任何异样。
也许是谁不要的,然后扔在这里的吧。
阿七把心一横,把那棺材盖抗在了肩膀上,也不找斧头了,乐悠悠地朝家走去。
边走还边嘀咕:
这老天对我阿七可真不错,知道我今天没砍到柴,就送给我这么一个好东西。
天这么黑,斧头是找不到了,等明天天一亮我再去找,一定能找到。
……
风越刮越大了,阿七的步伐越来越快,没多久便走出了坟地。
到家的时候,阿七随便吃了点干粮便睡下了。
又一天来临,阿七天一亮就起了床。
院子的角落里,那个棺材盖安静地躺在那里,通体都是崭新的黑色。
阿七不再多看,整理好行装又出门了。
阿七的胆子在这个小山村是出了名的大,别说抗回一个棺材盖,就是抗回一个死尸也不会怕的。
坟地到了,阿七开始仔细地寻找起自己的斧头。
从早上找到下午,几乎把坟地都找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眼见天又要黑了,阿七不再耽搁,匆匆回家了。
回到家已经近黄昏了,阿七拉着灯,屋内顿时一片光明。
“咦?”
阿七惊讶地走到书桌前,一把斧头正安静地放在上面,完好无损,只是沾了点尘土。
阿七拿起斧头仔细端详了一阵。
没错,这就是他丢掉的那个斧头!
谁把斧头亲自给他送来了吗?可他记得临出门前把门都锁好了啊。
难不成是斧头是昨晚自己悄悄回来的?
更不对。
阿七甩甩头,不想那么多了,可能是昨晚自己忘记了,斧头根本没丢也说不准。
阿七拿着斧头去了院子,借着灯光把棺材盖砍成一根根木条。
之后,阿七便生火做饭,几天没喝粥了,他准备煮点粥喝了暖暖身子。
锅底的火越烧越旺了,棺材盖砍成的木条一根根化为灰烬。
这时在火光的映照下,除了阿七的影子,居然又多出一个瘦弱的影子!
阿七心惊地转身,四周空荡荡的,哪里有人。
粥煮好了,木条用掉尽三分之一,阿七调整好情绪,准备去屋内拿碗。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平时,他这里很少来客人的,更何况现在天已经黑了。
阿七紧张地去开门,门一开,唐明便挤了进来。
“阿七,有柴没?借我点用,我们家的煤气用完了,我煮的小米粥已经煮了一半了,所以问你借点柴接着做饭。”唐明是阿七的邻居,平时很少来,但既然他有困难,他也不会不帮,当即带他去了厨房。
“柴在这里,你随便拿。”阿七指了指那堆棺材盖砍成的木条。
唐明连连道谢,然后去搬柴。
刚搬起柴,正欲出门。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穿了过来。
夜色已深,四周一片寂静。
阿七可以听到唐明急促的呼吸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感。
“嗒、嗒嗒、嗒嗒嗒……”
阿七和唐明都屏住了呼吸。
“把我的棺材盖还给我,我冷。”
一个阴森的女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唐明扔掉怀中的柴,惊叫:“阿七!快!快把门关紧!”
阿七听了连忙慌张地去关门。
可是……
就在他关门的一瞬间,一个身影已闪了进!
一个女人站在阿七的面前,她的头发很长,长到及腰,眉毛很弯,弯如残月;眼睛很空洞,眼角却在不停地渗出黑色的液体;高高的鼻梁下,有一张不停滴着血珠的嘴唇!
身体轻飘飘的,不停地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把我的棺材还给我,我冷!”
那女人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会喷出大量的血珠。
“啊!……你不是前几天……死去的阿莲吗!……你……”
唐明惊叫着,然后,腿一软,昏死过去了。
“把我的棺材盖还给我,我冷!!!”这一刻,女人的声音宛如地狱的嘶鸣声。
阿七跌倒在地上,拼命地四处乱爬。
这时,女人漆黑的眼角瞥见了地面上散落的木条……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而恐怖!
她拿起地面上的斧头,一步步逼近阿七……
步步惊魂
乔然半夜醒来,宿舍外面正滴滴答答地下着雨,她揉了揉朦胧的双眼,便又躺下了。
这时,一阵低沉的声音再次把她惊醒。
这么晚了,是谁在说话呢?
乔然睁开眼睛望了望四周,朦朦胧胧一片漆黑,门外走廊上的灯光微微亮着,透过窗户,折射进寝室,使室内顿时变得昏黄。
这间女生寝室不大,仅立着四张上下铺的床,共八个铺位,而实际上这间房内只住了五名女生,剩下三的铺位空空的,布满灰尘。
“孟梦。”乔然对着上铺轻轻地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乔然实在睡不着了,便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穿上红色的鞋子,披了件黄色上衣,站在床铺前。
“孟梦,你睡了吗?”乔然一边叫着,一边攀上床铺,她轻轻地掀开背子,里面没人。
乔然心一凉,连忙拉着灯,这才发现,今夜寝室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除了孟梦不在,姚雪、王静、张洁都不在室内。
此时已将近午夜,除了窗外的滴答声,周围一片宁静。
不对,刚才明明听见有人说话来着。
现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了?
乔然的心揪紧了。
这么晚了,她们四个能上哪去呢?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将衣服穿好,围上厚厚的围巾,走到窗前,推开窗帘。
窗外是学校的后山,黑压压一大片,山间的树林很茂盛,幽静无比。
此时,小雨纷纷扬扬地下着。
微风吹过,树枝摇摇曳曳。
乔然突然有种触电的感觉,随后“砰”的一声,关上窗户。
就在前几秒,她隐约看到四张不同颜色的伞正向树林里移动。
乔然坐在床沿,心里莫名其秒地咚咚直跳。
她再也不敢关灯睡觉了。
她很害怕,灯一灭,身边便又会传来那个低沉的声音。
奇怪的是,自己不是亲眼看到孟梦她们四人睡下的吗?当时大约在十点左右,记得姚雪还起过一起床,拉着王静陪她去过一次卫生间,然后……对了!姚雪二人出去之后,就再没有回来!
可孟梦和张洁又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呢?
乔然带着疑问,走出寝室,顺着走廊拐进角落的卫生间。
夜深人静。
进去之后,正如乔然所料,里面空无一人。
……
“后山的树林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树林的尽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
模糊中,乔然想起孟梦曾经对她提起过这句话!
乔然沉默着。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找到她们……呃……刚才那四把雨中的伞,伞上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们!
那四把伞的颜色……对!就是孟梦她们没错!
此刻,午夜醒来,突然发现室内空无一人,乔然又是心惊又是害怕。
她拨通了孟梦的手机。
尖锐的彩铃声响起,却迟迟没人接听……
乔然把姚雪等人的手机都打了一编,反应和孟梦无异。
乔然关紧寝室的门,缩在墙角。
……
“后山的树林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树林的尽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
有人说话!
“谁?!”乔然吓得跑上床,抓紧被子,把整个人挡在后面。
那声音很低沉,有点沙哑。
乔然慢慢回忆起这个声音……突然,她猛得惊觉……那正是孟梦声音!不会错的!
乔然隐隐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大约凌晨一点钟,乔然再次出了门,这一次,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一样,不知不觉走向了后山……
后山的树林里漆黑一片,雨丝越来越小,乔然顶着雨暮,一直朝树林的尽头走去,渐渐地,消失在雨暮中了……
“乔然,你怎么也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乔然的耳朵。
仔细望去,才看到孟梦那张苍白的脸!起风了,树叶簌簌作响。
孟梦的身边,站着一脸苍白的姚雪、王静以及张洁。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乔然惊讶地看向她们同样苍白的脸。
“嘘……”姚雪走到乔然身边,小声说,“后山的树林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树林的尽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乔然追问。
“别急,等到了树林尽头就知道了。”王静说,“我们五人排成一列队伍,前面的带路,我们手拉手朝前走,发生什么事都别分开。”
“好!”张洁一脸期待地说,“就按王静的办法去做!”
“嗯!”其她人纷纷赞同。
然后五人手拉手,排成一列队伍,孟梦胆子最大,走在最前面,其是姚雪、乔然、王静、张洁。
每往前走一步,五人的心跳就越快!
夜幕中。
五个女生为了一时好奇,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咦?”王静突然惊慌地停下脚步,随后前面三人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乔然奇怪地问。
王静的脸色比以往更苍白!是姚雪、乔然、王静、张洁。
每往前走一步,五人的心跳就越快!
夜幕中。
五个女生为了一时好奇,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咦?”王静突然惊慌地停下脚步,随后前面三人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乔然奇怪地问。
王静的脸色比以往更苍白!右手牵着前面乔然的手,左手却空了,苍凉的夜里,张洁居然不见了!
“张洁呢?”孟梦心惊地问。
“刚才还拉着她的手,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王静的声音有点抖。
一阵冷风袭过。
四人的心都慌了。
眼前有两条路可走,一是退回寝室,二是继续向前!
现在她们已经处在树林的最深处,退回去,岂不白跑一趟?
可要是继续向前,必定会步步惊心!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孟梦……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乔然的身子在发抖。
孟梦沉默一阵,一脸严肃地说:“不能回去!都走了一多半了!不能白来一趟,至于张洁,她胆子最小了,很有可能偷偷跑回去了。”
听孟梦这么一说,大家瞬间勇气十足。
随后,四人继续朝前走去。
孟梦手中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
“等一下!”王静突然失声叫道,“我怎么感觉脚底软绵绵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大家心底都是一寒!
孟梦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侧脸,用手电筒朝王静脚底照去……
一条血淋淋的腿正横放在草地的细沙上。
世间最让人心底发毛的东西莫过于分尸之后的残肢……
人体的头颅、内脏、眼睛、耳朵、甚至脸皮等,只要是单独呈现在面前,谁不惊悚?
更可怕的是,王静居然踩到了它!
那条血腿黑漆漆的,软软的……
孟梦几人浑身发抖,仅一瞬间,便似坠入了十八层地狱。
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四人紧紧抱在一起。
“孟……孟梦!……我们……还是回去吧!呜~”王静吓得哭起来。
那声音,宛如雨线击在石阶上所发出的声音一样轻,一样柔……
“王静……我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孟梦故意拉长语调,“我们迷路了!”
“啊!”王静哭喊着望着漆黑的树林,“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找个地方等天亮了。”孟梦无可奈何地说。
“我们一直往回走,总会找到回寝室的路的吧。”乔然说。
“太黑了,你们不怕再遇到什么恶心的东西吗?”孟梦说着,举了举手电筒,继续说,“况且手电筒马上没电了,这么黑,我们无路可走了。”
王静彻底绝望了,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了。
几束微弱的光芒闪过后,手电筒没电了,四周一下子全部黑了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中,四个女生像是陷入我深深的沼泽。
树林里的野草很多。
四人却不敢坐在上面等天亮。
一直站着,静静的,忘记了呼吸。
“孟梦,你看!你看!”乔然突然叫着指向前方。
不知何时,前方已亮起一丝灯光。
虽然不是很亮,但是也足以告诉她们,那个有光的地方肯定就是寝室的方向了。
孟梦等人欣喜若狂!
“姐妹们,我们彼此手拉手,朝有光的地方走,不管脚下有什么东西,都别低头,一直昂着头朝前走,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孟梦兴奋地说。
“好!!”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树林中,树叶沙沙作响。
四个女生,紧紧地抓着彼此的手,朝有光的地方走去……
“哎吆!”
一个凄凉的叫声传来。
之后,孟梦居然也不见了!姚雪刚才抓紧孟梦的手突然触电般松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尽的黑暗中,再也没有了孟梦的声音和身影。
姚雪用脚尖向前探了探,一个小石子落下,久不见声响。
原来前面是断崖!
怎么会这样?
那束光就在前方啊!可如今却只能遥望!姚雪刚才抓紧孟梦的手突然触电般松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尽的黑暗中,再也没有了孟梦的声音和身影。
姚雪用脚尖向前探了探,一个小石子落下,久不见声响。
原来前面是断崖!
怎么会这样?
那束光就在前方啊!可如今却只能遥望!夜太黑。
明明处在树林中,一阵慌乱地前行,居然上了后山!
“乔然,我们三个不能再分开了,来!我背你,王静在后面拽住我的衣服!”姚雪鼓足勇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