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然身材娇小,在姚雪背上就如同一个华丽的书包。
王静瞪大双眼,死死拽住姚雪的衣服,紧随其姚雪转了弯,在后面的一棵大树下停下来,说:“我们在这里熬到天亮吧,天一亮就好了!”
乔然和王静都赞同。
于是,三人摸索着一快空地,坐了下去。
“啊!手!手!!”王静突然惊叫,“有手拽住了我的脚!”
姚雪和乔然一惊,刚望过去,王静也消黑暗中了……
那一夜,没有星,没有月,只有细如丝线的雨和微凉的风。
乔然和姚雪似乎感受到了危机的来临,但二人却始终不愿分开。
二人在漆黑的山顶,忘记了回返校园寝室的路,更忘了,她们每走一步,都很有可能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先是张洁突然消失时的凄凉,再是孟梦跌落山崖时的绝望。现在又是王静……下一个会是谁?!
乔然的心跳在宁静的夜里,开始变得迅速而咋乱。
姚雪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也许是天太冷,也许是气氛太阴森。
“乔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在这里等天亮吗?”姚雪看着黑漆漆的四周,心底燃起一把惊魂的火焰……
乔然沉默了半响,轻声说:“在这里等天亮的话也是可以的,但这里太冷,我们穿太少,怎么能够挨得住?”
姚雪打了一个哆嗦,一想,也是。
这黑天半夜的,摸不清路线,又冷的要命,难不成要葬身于此?
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害怕。
姚雪突然没有办法了,完全陷入沉默当中。
乔然呆了半响,说:“要不,我们去找些干枝,搭个围栏吧,太冷了,会冻死人的。”
姚雪听了,点点头。
二人手牵手,开始四处摸索着寻找树枝……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声,乔然倒在地上,朝山坡滚了下去,姚雪的身子也被撞倒,一起朝下滑去。
这是一个山坡,二人横着滚了下去,浑身沾满了泥土。
乔然撞在一棵树干上,腰肢发麻,姚雪撞在乔然的身上,面色仓皇。额头上落下汗珠。
“这……这是哪里?”姚雪颤微微地问。
乔然挣扎了几下,坐起身子,额头直冒冷汗:“这里……这里是后山的树林!”
“啊!!!”姚雪惊叫出声。
她们不知不觉又回到了出发点!又回到了这个步步惊心的树林!
……
“后山的树林,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
二人耳边不断地回响起这句孟梦曾经说过无数次的话。
乔然怕打着身上的泥土,却越拍越脏,最后,浑身上下的颜色已经接近黑夜的颜色了。
“乔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姚雪一阵慌张,她好担心,好担心地面会突然多出一只手或者一条腿来。
“呃……现在……”乔然仔细地想了想,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乔然,要不我们躺在这里装尸体吧?到天亮就好了……”姚雪天真地说。
“唉。”乔然叹了一口气,担心地说,“这里这么冷,只怕到时候我们真的变成尸体了。”
“……哦,对了!乔然!我们快找点树枝吧。”姚雪突然想到这一桩事,心底舒畅多了。
“嗯。”乔然点点头,艰难地站起了身子。
……
二人紧紧地挨着,一步步地向前走着……
“救命……”
乔然突然停下脚步,不安地看向姚雪:“你有听到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吗?”
“……嗯……好像是……孟梦!”姚雪很熟悉孟梦的声音,一定是她,不会错!
“救命……救命……”
声音越来越虚弱了。
乔然和姚雪丝丝抓紧彼此的手,开始向着声音的发源处缓缓走去。
一颗粗壮的大树下,躺着一个人,那个人一脸的苍白,那个人……正是孟梦!
她的手,死死地抓住地面,指尖渗出丝丝血泽……
再往后看,孟梦的腿!
孟梦的双腿怎么不见了!
“孟梦!你的腿……啊!”姚雪惊叫出声。
乔然呆在那里,脸色越来越苍白难看。
“后山的树林,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
孟梦开始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句话。
“孟梦,你……你发现了什么?!”乔然心慌地问。
“后山的树林,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孟梦还是一再重复着这句话。
乔然走过去,孟梦的眼睛却瞬间瞪大了!之后,嘴角溢出鲜红的血,身子僵硬了下来……
“她……她死了?”姚雪哭了,哭得特别伤心难过。
孟梦……
她到底想告诉她们什么?
“乔然!你看那又是谁?啊!”
姚雪指着不远处的树,吓得跌坐在地上。
乔然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一颗粗壮的树,树枝上,挂着一条血迹斑斑的白绫,白绫上,挂着脸色苍白的王静!
她四肢完好,却僵硬如铁,头发乱成一团麻,眼睛空洞洞的,嘴角带着一丝惊恐的狞笑……
“……乔……乔然!……我好怕!……”姚雪吓得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没有节奏“张洁会不会也……”
乔然想了想,张洁是第一个消失的,她……
“姚雪……你说……张洁会不会还在附近!”乔然突然说,“也许她现在就在黑暗中看着我们!”
“啊——!你……你可别吓我……”姚雪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得更厉害了。
“姚雪,你别怕,有我在呢。”乔然走过去,抱紧她,拍拍她的后背。
姚雪的情绪稍微有些缓和,小声说:“乔然,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天亮就好了。”
“对了!”乔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地说,“我们有手机!为什么不打电话求救!”
由于过度的紧张与压抑,她们居然忘记了还有手机可以帮助她们!
姚雪也似乎明白了乔然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说着,她就开始掏手机了……
“糟糕!我的手机丢了!可能是刚才滚下山坡的时候掉草丛了!”姚雪失望地叫道。
乔然也开始翻遍全身,幸好,她的手机还在。
拿出手机,却没有了一丝光亮。
“坏了……我的手机没电了!”乔然气得直跺脚。
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姚雪失望地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
“哦,对了,姚雪,孟梦……孟梦和王静身上有没有手机呢?”
乔然突然想到,眼前死去的两个人,身上也许会有手机,这样,她们就有希望获救了。
“什么……可……可她们……我不敢啊……”姚雪猛摇着脑袋。
乔然沉默了。
虽然她的胆子大一些,可让她从死人身上拿东西,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二人对视片刻,谁也不肯去冒这个险。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响了起来。
姚雪一惊!连忙缩到乔然的身后。
这里除了她们两个人,就只有死去的孟梦和王静了!难不成……是她们在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
那声音再次飘来,而且越来越近了!
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对,是张洁!
刚想到这里,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已经飘到了乔然的身旁,歪着脑袋,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乔然:“你们在干什么?”
可当乔然和姚雪看到张洁下半身时,立刻毛骨悚然!
张洁她,居然没有脚!
整个身子轻飘飘地在空中浮动着,眼角不停地往外溢出鲜红的泪……
“啊!!!”乔然尖叫出声。
而姚雪却叫不出声音来了,立马昏厥过去了。
乔然叫出那一声之后,张洁便不见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心惊……
姚雪刚才躺在地上,现在居然也消失了!
黑暗中,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又怎能承受这一次次的打击……
“后山的树林,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那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句话到底预示着什么?是死亡吗?
那个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孟梦、王静以及张洁一定知道!
不然,她们就不会死。
亡命小镇
这个小镇的位置很偏僻,人烟稀少,到了夜晚时分都会静如止水。
这一夜,月儿高悬,张峰和李志早就守候在一条漆黑的小巷口,眼睛游走在幽夜中……
他们在等候“猎物”,虽然这么晚了,可能不会有人出现,就算真的出现,也有可能是个穷鬼。
张峰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叹了口气:“老李,今晚我们又要空手而归了。”
良久,见李志没有说话,就奇怪地看向他。
李志的眼神正看向巷子的尽头,目光犀利,似乎可以洞悉黑暗里的一切。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少女,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包。
李志盯着她包。
他似乎可以看透那个包里的钱财,双眼顿时发光发亮。
张峰也来了兴致,掏出兜里雪亮的匕首,朝李志使了个眼神。
两个强盗开始一步步逼近少女……
“把你的钱和贵重的东西都交出来!”张峰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匕首。
少女明显愣了愣,接着就把包交到了张峰手中。
张峰接过包,准备打开看下,李志也凑过来。借着微弱的月光,二人看到包里的红色,以为是大把的钞票,伸手朝里面抓去……
抓起来的居然是血淋淋的白猫皮!
“啊!”张峰和李志几乎同时惊叫出声,随后撒腿就往巷口跑去……
二人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觉头脑发热,心跳加速,但却丝毫不敢停下来。
跑到另一条小巷,李志突然说:“别跑了,都那么远了,她不会追来了!”
张峰却有点不放心:“万一她追来呢?”
李志突然惊讶地看向张峰,眼睛突然充满了恐惧:“……阿峰……你别回头……千万别回头……跑!”说着疯一样地跑起来。
张峰跑之前还是忍不住朝后看了一眼,正是那个白衣少女!
她的脚程好快,这么快就追来了……啊!……原来……她根本就没有脚!整个身体都悬浮在空中,轻飘飘的,天上还漂浮着一张张白色的纸钱!
“你要去哪?”少女的声音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张峰吓得浑身发抖,他只有跑,可脚为什么在现在开始发酸发软了?
尽管如此,张峰还是像脱缰的马一样一个劲地朝前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还要跑多久,张峰只感觉自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夜色更深了。
张峰慌张地甚至找不到家了。
李志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四周空荡荡的,街灯昏黄。
张峰跑啊跑啊,跑到脚底发酸的时候,他忽然间看到了一处灯光。
那个灯光所弥漫着的房间,不正是他和李志所租的破屋吗?
有灯光,那就证明李志已经先到了。
张峰急匆匆地进了院子,把门反锁住。再走向死一般寂静的房间。
那个房间的灯光很弱。
张峰并没有考虑太多,一脸煞白地推门,进了房间。
微弱的灯光下,李志趴在书桌上,头发被窗外的风吹得漂浮起来。
无声无息,一切静得就算春雨过后默默发芽的竹笋。
张峰走向李志……
当他的手触及到李志的背的时候,他立马惊呆了!
李志的身子僵硬如铁!冰冷如雪!
他死了!
张峰惊叫出声。
房间的门突然被风猛然吹开了,远处飘来一阵阴森的叫声:“还我命来……”
是那个女人追过来了!
张峰吓得魂不附体,但理智告诉他,得马上把门关紧!
张峰拖着沉重的脚步去关门。
在关门的一刹那,那个女人已经站在了门前,苍白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张峰怪叫一声,急忙关门。
不料却晚了一步,那女人的腿已经迈入了房间内!那是一条没有脚的腿,纤细而惨白!
无缘无故,这女人为什么会找上他和李志!
张峰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只有往墙角退去……
女人离他越来越近了。
张峰不甘心,嘶声吼叫着:“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来找我们麻烦?!”
女人听了这句话,先是呆了半响,后来,居然笑了,笑容里满含讥讽。
女人说话了:“一年前……小竹林……刀……血……”
阴森的语气弥漫起一层薄而透明的纱。
经过女人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张峰突然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场暴雨夜!
那个时候,他和李志在小竹林的一处没有人居住的屋檐下等候猎物。
过了很久,一个相貌端庄的女人就出现了,他手里提着包,怀里还抱着一只叫个不停的白猫。
她恰好到这个屋檐下避雨。
她的浑身几乎都淋透了,白猫身上的毛也都被雨水淋湿了。
张峰两人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拿着刀,逼近女人……
……
那一夜,女人因顽固挣扎,继而死在李志慌乱的刀下……
……
现在,眼前这个女人……
她……
她正是那个女人!不会错!
可是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张峰越想越害怕,一步步后退着,直到被逼到墙角,张峰蹲下身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归天路
夜色深沉,夜空中下着朦朦胧胧的细雨。
陆雨莎就像是一粒被风吹动的沙子,流走在这条幽深的小路上,手中的米黄色雨伞很大,大得把她瘦小的身体都遮在了里面。
这条路是她下班的必经之路,名字叫玫瑰路,通常加班很晚的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回家的,和她通路的人一个也没有,这或许是因为她住的地方太过于偏僻简陋吧,其他的人大都住在繁华的小区,唯有她,住在荒凉寂寥的农村。
刺骨的风使得她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陆雨莎——”
一个阴气沉沉的声音穿过细雨的隔阻,直接刺入她的耳膜……
“谁?!!”她错愕地回头看去,看到的却是空荡荡的街道,激起哗哗的雨水,恍若催眠曲一般响起。
刚才明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可她为什么却听不到丝毫回应,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一切,莫非都只是一种幻觉?
她想着想着,继续迈着步子向前方走着……
在走出大约五十米的距离的时候,她突然错愕地呆在原地,因为,她这个时候才猛然发现,手中的米黄色雨伞已经不知所踪,而前方的路特别的陌生,根本不再是原先她走的那条路!
雨,在肆意地下个不停,她的浑身都淋透了,此时此刻,风声大作,她的雨伞也许是被风吹走了吧?
可为什么自己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难道是她走错路了?雨伞也不翼而飞了?
不会啊,她明明是径直地走着,她绝对不会转过一个弯,所以根本不会走错路的!而且她拿伞的手一直握得很紧的,伞不可能不见的啊?!
她仓皇地朝前又走出几步……
这个时候,她借着昏黄的路灯,看到了旁边的路牌。
归!天!路!
她顿时怔住,继而毛骨悚然!!
她的瞳孔在逐渐收紧,屏住呼吸……使劲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个路牌……
这一次……
仅仅停留了不到3秒钟的时间,她的整个魂魄都快吓飞了!
路牌上的归天路三个大字居然不见了!路牌瞬间竟然变成了一片空白的。
没有一个字的路牌,隐约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在这个古朴的路牌上。隐隐约约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归天路……
空白……
难道第一次是自己看错了,这个路牌上本身就没有什么字?!
她不死心,再次把目光停在了那个路牌上……
而此时的路牌却不再是一片空白了!而是多了一个骷髅的头像,那个骷髅的轮廓很优雅,眼睛的部位很大很空洞,而就在这个骷髅的下方,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
陆雨莎!
她的名字!
这上面怎么会有她的名字?!太不可思议了,这一切发生得都太过于诡异。
这个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身子不再那么抖了,额头上滴落下来的雨水也渐渐没有了,雨仿佛停了下来。
可当她抬起头的瞬间,顿时失魂落魄!
她的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伞,居然是她的那把米黄色的雨伞!而她的双手此刻正交叠在一起,心跳加速,她根本没有碰那把伞啊,这把伞居然诡异地悬浮在自己的头顶!
她惊愕地看着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没有人给她撑伞,这把伞居然会自己悬浮在她的头顶?!……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太出乎于意料,陆雨莎此时真的不敢在这里停留了,加快了步伐,朝前边走去。
走了好久,好久,怎么忽然走不到尽头了?前面依然是黑蒙蒙的一片,她在想该不该继续往前走去。
可自己毫无退路了啊,除了朝前走,就是往后退,她总不能再退回原地吧?
也许这一切都是幻觉?对!幻觉!
陆雨莎安慰着自己,继续朝前走去,雨渐渐的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的那把米黄色的雨伞也不见了,陆雨莎开始庆幸这一切都在她的想象之中,这些都是幻觉!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所以才会产生一幕幕的幻觉吧?
继续往前走去,慢慢的,夜色更深,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了。
而当她走了好久,到达一个地方的时候,眼前顿时一亮!是月光!月光在这个时候洒了下来,照在前面的……
不!前面是什么地方?!那不是……不是西郊南边的乱坟岗吗!!
怎么怎么走到了这里来了?!她明明是往自己家的方向走的啊?为什么方向变成了乱坟岗的方向!那里是和她家相反的啊!难道,刚才因为慌乱……走错了方向?!
不会的,不会的!
她明明都没有回过一次头,只是一个劲地超前走去,为什么却……
这个时候,她发现了一件古怪的事,就在她的旁边,再次出现了之前的那个路标。
归天路……
天哪!这三个字的后面居然多出了三个小型的字来……
终点站!
这两行字,加起一起,就是,归天路终点站!
不对,在终点站那三个字的最下面,还隐隐有三个字,这三个字虽然很小,看不太清,但陆雨莎却注意到了,那三个字是,陆雨莎!
而就在这时,从乱坟岗那边吹来一阵阴冷的风,那阵风,似乎带着无限的吸引力,陆雨莎的整个身体都被吸过去了……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前看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那一幕!
陆雨莎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一个深深的坟,已经伸出一只惨白的手,在向她招手……
桥下有人
6月17日深夜,莫名地下起了大雨,夹杂着几声剧烈的雷鸣声,击坏了变压器,整个村子瞬间陷入了黑暗当中……
柳晓玲点燃了一根蜡烛,关好门窗,在屋子的角落里继续看书。
窗外,暴雨倾盆,雷声轰鸣,过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烛光昏黄,倒映着柳晓玲的影子,室内异常安静。
良久,门外响起了一阵咚咚的敲门声。
那声音很轻,也很稳重,不像是晚归的醉汉酒鬼敲错了门。
柳晓玲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下头顶的圆形挂钟,晚上11点25分,仔细琢磨,没有预约,在这个时间段,通常都是没有人造访的。这么晚了,该睡的都睡了吧,柳晓玲心里有点慌,轻手轻脚走到门旁,弯下腰,从猫眼里往外看去……
外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阵阵冷风袭打着村外的小树。
“谁啊?”柳晓玲的声音很小,微微有些颤抖。
“晓玲,是我,有急事。”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很熟悉的声音,沙哑而带着丝丝怯意。
开了门,唐宁一脸慌张地挤了进来。
她十八岁,瓜子脸,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雨衣,雨衣的帽子搭放在脑后,光滑的雨衣表面隐隐散发着匪夷所思的光芒。­
“晓玲……”她古怪地盯着她的眼睛,“陆敏没来找你吗?”
柳晓玲摇摇头:“怎么了?”
“陆敏和家里闹别扭,离家出走了!她就我们这两个好朋友,她会去哪里呢?”唐宁慌张地滴下几滴汗水。
柳晓玲一听,也急了:“可她也没来我这啊。”
唐宁想了想,很惊讶地说:“她也没去我家,她只给我发了条信息,说去你家找你了,可我打电话过去,居然没人接,我不放心,所以就来你这看看。”
柳晓玲脑袋嗡嗡直响:“陆敏这么晚了会去哪里呢?”
唐宁沉思片刻,突然说:“要不,我俩去附近找找吧。”
“好。”柳晓玲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只有冷风徐徐。
柳晓玲披了件白色的大衣和唐宁出门了。
柳晓玲拿着手电筒,走在前面带路,唐宁跟在后面,时不时地呢喃几句。
前面是一座很古老的桥,年久失修,又破又旧。
“桥梁上有人!”唐宁抓紧柳晓玲的衣角,惊叫出声。
柳晓玲心惊,举目望去……
桥头至桥尾都空荡荡的,一片死寂,哪里有人?这么晚了,只有她俩在外乱撺,平常人家早就熄灯休息了。
“宁宁,别怕,根本没人。”柳晓玲安慰地拍拍她的头。
唐宁控制住内心的狂乱,揉了揉眼睛,再朝桥上望去……
冰冷漆黑的桥梁上,坐着一个眼神空洞的老太太!她左手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拐杖,右手扶着桥栏,眼角的余光一刻不离凝视着桥下面……
“啊!”唐宁的尖叫声划破了宁静的夜。
柳晓玲也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全神戒备地朝桥上望了又望。
一阵风吹过,吹起一张张薄薄的纸片……
“没人啊。”柳晓玲看了好多眼,整个桥空荡极了!
风越来越大了。
地上的纸片飞扬起来,有的甚至飞到了唐宁和柳晓玲的脸上、头上。
柳晓玲顺手抓起一张纸片,只觉得是圆形的,中间还有个方孔。
柳晓玲突然触电般地扔掉纸片,浑身发麻。唐宁也疑惑地拿起一张纸片。
“啊!!”
唐宁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原来这些纸片居然是一张张的纸钱!
唐宁拽紧柳晓玲的衣角,颤声说:“晓……晓玲……我看我们还是……还是回去吧……”
柳晓玲此刻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怪异,点了点头。
黑暗中,二人手拉手,脚步急促地往回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瘦弱的身影超过了她们!
那是一个年迈的老太太,瘦得似乎只剩下了骨头,整个身体细如木条,眼睛空洞洞的,左手拄着一根黑漆漆的潮湿的拐杖,右手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白色的包裹……
她很轻松地就超过了唐宁和柳晓玲,然后,回眸一笑,露出阴森的两颗正流血的牙齿,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桥下有人……桥下有人……”
“啊!!!”唐宁和柳晓玲几乎同时惊叫出声,然后颤抖着抱在一起,四肢发麻,跪坐在地上。
老太太抛下那句话便走远了,身子轻飘飘的,像一片随风摇曳的枯叶……
唐宁和柳晓玲抱成一团,浑身血液倒流。
“啊……宁宁……你看那老太太的脚!”柳晓玲的看了一眼前方,立刻蒙住双眼。
唐宁胆子虽小,可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那老太太的左脚没有穿鞋,苍白地像一根白骨,右脚已经没有了,从脚脖一直往下滴着鲜红刺鼻的血,每走一步,都会流出好多的血……
唐宁立马昏死过去。
柳晓玲捂住双眼,一刻也不敢松开。
“桥下有人……桥下有人……”
耳边突然响起老太太的声音。
柳晓玲愕然失魂!
那个老太太明明已经走了那么远,怎么突然又折了回来!而且正站在她面前,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
“啊!!!”柳晓玲最后发出一声哀鸣,也昏死过去……
第二天,村民在桥下的湖泊里发现了一具冻僵的女尸,身上湿漉漉的,脸色苍白到极点!­
经确认,那女尸正是陆敏!
而离这座桥不远的空地上,两个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没有了心跳……
而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那夜,陆敏与家里闹翻,决定去柳晓玲家住段时间,因为唐宁家有人,住起来不方便,所以她只有大老远跑来找柳晓玲,因为柳晓玲的父母早就出远门去了,所以一直都只有柳晓玲一个人住。来找她,比较清静一些。
那夜,暴雨倾盆,陆敏一个劲地朝柳晓玲家跑去……
她经过那个桥时,由于路太泥泞,失足滑下桥下的湖里。
她在下面垂死挣扎着,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了脚,死于湖底。
之后,又一真相被挖掘出来……
村里的王老太太晚年双目失明,几天前,拄着拐杖,提着一包干粮经过这座桥。不慎掉进桥下面的湖里,老太太无力,挣扎几下就死了。
死后,右脚碰到桥下的石头上,借着水流,生生折断了。左脚的鞋子也沉入湖底……
【诗词歌赋】
六弦古诗
醉红颜
红绸锦衣颜如玉,
频频嗤笑夜若眸,
如水丽发丝如弦,
一曲断魂醉红颜。
剑问天
八尺男儿剑问天,
逍遥天下苦雨腥,
欲戮邪魔风正吼,
堪杀四野臂如钟。
九重霄
飘心几许田蔓延,
草木密林安然乐,
夕阳本是无限好,
怎知一醉九重霄。
兰山醉
林落香雨兰山醉,
哮风不止群弦飞,
夏如梦来遍地碎,
一愁一怅怎回味。
七夕
天河沉星映微澜,
鹊桥亦尝因风乱,
未阻欲行伊人念,
情泪可遗无语寒,
拟借西天五彩绢,
抹尽迷茫含笑颜。
重楼
情丝纷扬随风秀,
长袖且挥一地愁,
笛声犹伴海潮近,
当日何怨结重楼?
梅花
晓风残月拜楼中,
皑皑哮雪院自空。
何必途中觅知己,
一支梅花慰心声。
春
鸟啼春花醉,
青苔影自斜。
细雨欢淅沥,
暮色降人间。
夏
荷花月下影,
竹子后尾船。
黎明马嘶叫,
声震四海天。
秋
秋叶落鸡西,
喜雨至枫林。
门前双雁舞,
暮林花谢悲。
冬
君子兰前醉,
仙客来边泣。
午夜数梅花,
雪落自家门。
芙蓉令
清风飒爽紫叶愁,
轻露拂水暗自伤,
迟暮角落红光泛,
夜雨至少四五秋。
玫瑰香
楚桥余香传千里,
几对佳人暗羞芳,
风鸣雨嘶绝地中,
遍地玫瑰啸清风。
西厢阁
云雀东飞故乃还,
西厢阁边凤尾牵,
遥月未闻百树香,
近台湖畔两对伤。
忆京都
夜雨未停叶始落,
心寄情思愁入眉,
人伊茫呈承睿智,
忘乾坤怎忆京都。
无欢
夕阳落幕隐,屋外两缕烟。
童随鹧鸪鸣,村落已全非。
汝欲风飞晚,恨吾太痴情。
问君年几何,相视已无欢。
细雨阑珊
屋檐细雨阑珊,
唯思往情何遣,
忽见北街戏团,
愁尽消没颜欢。
茉莉花香
茉莉花香莫名飘,
满山遍野浓郁桥,
裹身花裳望天空,
黄昏倚栏醉意消。
落弦
碧城隐隐山草青,
踏破江南水未行。
西楼白雪落如飞,
霓裳羽衣弦断停。
故时园
梦里身,犹是客,莫说此身到处是故乡。
六朝风雨忆相逢;悲歌倥偬惊横塘。
琉璃樽,邀明月,一饮一惆怅。
楼外青山,犹似故时园,几见几魂殇。
心如止水过沧浪;孤帆载酒渡汪洋。
渔舟晚唱,途穷日暮使心伤。
云烟
烈日高悬挂天边,
幽幽风塔触云烟,
群鹤对对鸣凄凉,
江河渔者笑满船。
战国墓
寒花稀落秋余温,
孤独因望尔自悲。
春秋已逝寒风里,
战国墓前雪无声。
城府
门前牌匾皆暗淡,
坟前草木悯无生,
城府有光且耀眼,
风水宝地隐无伤。
秋梦
昨夜风拂衣上尘,
植梦床间冷月痕。
书山小径人空远,
学海凝眉亦销魂。
西楼
小窗静没风铃声,
妆台凌乱胭脂粉。
昨夜西楼空对月,
细雨扑灭落花灯。
繁星
月色茫茫鬓如霜,
繁星灿烂夜未央,
不见风雨遮天地,
孤灯荧荧照客窗。
荆州辞
大雪朔风入梦园,
荆州苦雨恨满天,
挥手别离三两载,
辞官已有近五年。
雪舞
燕雀难觅迎雪舞,
明朝挥手一地愁,
琴音寸断思将近,
当日何怨与君辞。
流溪
流水未歇叶终落,
心寄情思欲穿肠;
溪边伊人承睿智,
尘世双离两苍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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