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城市,这样拥挤的街道,你会蜷缩在哪个小小的角落偷偷地掉泪?
宁夏离开的第三天。
我的心似乎突然间有团烈焰升起!
朝夏学院。
这么动听的一个名字,居然会有林超这样的恶魔存在?
宁夏,等我,等我帮你教训林超!
我不是懦夫,真的,我只是害怕失去梦想的家园,害怕失去学习的机会,因为我的今天真的来之不易,能进朝夏学院学习,我真的已经很知足了,因为至少我用我的青春延续了我的音乐梦想……
可为什么?看到你那一幕幕让人怜惜的痛,我会像突然间死去了一样。
4、
“林超!你出来!!!”
我生平第一次大吼出声,而且是站在武术系的教室门口。
林超没有出来,他旷课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没有谁敢管,也没有谁能管得了,他父亲又不常在学校,有谁愿意去碰他这颗炸弹呢。
出来的是岑迪……
岳杰也随着林超旷课了,这三个人,就岑迪还算有点良知,至少他不会旷课。
“可以告诉我……那天……关于宁夏的事情吗?”
我开始很诚恳地祈求他,因为我他不是林超,也不是岳杰,所以,用硬的也不会起任何作用的。
“呵呵,告诉你,我会有什么好处呢?”岑迪平淡地说。
“我给你钱!”我掏出我身上所有的钱,准备给他递过去。
他居然真的接了过来。
数了数钱,他目光黯淡地望着我,声音依然很平淡:“只有78块钱……这样……如果你在一个星期内给我凑足2000块钱,我就把那天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你,而且,我还会告诉你……宁夏现在的地理位置……”
“我答应你!”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相信,上天会怜惜宁夏,也会怜惜我……
宁夏,还会与你再见面吗?
当懦弱的我变得强大起来的时候,
你会第一时间出现在我身边吗?
……
二、直到时间划过我的视线
快乐泪水都是一种美
我会在下一站也许更远的未来
等待幸福过渡我心中的弦
——丁香晓晓《弦》
0、
我握着浅蓝色的吉它,心中满含着思念,穿越在拥挤的街道……
1、
宁夏。
为了你,我可以不做天使。
我只愿做一处寂寞忧伤的风景。
就像这样。
怀中抱着浅蓝色的吉它,手指尖轻弹着属于你的旋律……
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只知道眼角的泪在流……
黄昏的街景很美,美得让人沉醉……
我就坐在街角,抱着我亲爱的吉它,用手指轻盈地弹奏,边弹边唱:
“……
我了解离开树的叶
属于地上的世界凋谢
……”
我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着。
那种优雅而动听的旋律,是我唱给你,最美的歌……
“……
断了的弦再弹一遍
我的世界你不在里面
我的指尖已经弹出茧
还是无法留你在我身边
断了的弦再怎么连
我的感觉你已听不懂
你的转变像断掉的弦
再怎么接音都不对
你的改变我能够分辨
……”
我只唱了一曲,也只能唱一曲……
我怕再唱下一曲,眼泪会不自觉地流出来。
那种咸咸的,涩涩的感觉……
会不会给不知何处的你带来了心灵的悸动……
2、
夜深了。
我终于拿起吉它,走向夜幕的尽头……
朝夏的宿舍已经熄灯,我进去的时候没有人发现我,这也是我想要的。
我蹑手蹑脚地来到我的床前,把吉它竖立在枕头旁边。
我伸手从衣兜掏出今天所收获的钱,借着手机屏幕所发出的微光,数了数。
七百五十三块五。
这是我一下午的歌声所得到的回报。
再唱两天……
对,就两天。
这样就可以知道宁夏的一切了。
……
“……
该用什么问候的语言
直到人潮淹没你的背影
过去再也看不见
快乐泪水都是一种美
时间划过你的指间会是怎样的画面
沉默可是最好的语言
直到时间划过我的视线
过去再也看不见
一瞬间也变成了永远
……”
3、
第二个黄昏。
我依然在街头歌唱。
手中轻柔的旋律,没有谁能听得痛。
我低着头,不敢看“稀落”的人潮……
不料,当旋律嘎然而止的时候,我听到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眼角的余光扫过人潮……
那一瞬间,我这辈子也无法忘记。
街灯辉煌。
人山人海。
……
最后一个黄昏。
我最后一次在街头歌唱……
“……
一瞬间世界将变迁
漆黑落幕的期间
天色微笑般柔美
说再见也许会失眠
醒后空虚的沉淀
压抑在心好几天
……”
“……
黑夜黑夜的宁静
黑夜黑夜的清晰
黑夜黑夜在叹息
黑夜我梦见你
好远好远在时空另一边
好癫好癫的缠绵
好甜好甜的亲亲密密
好玄好玄的思念
……”
“……
青玉案上玄机深藏
你蓦然回首也许就豁然开朗
层云叠嶂你也别慌
有一段月光穿破迷惘陪你到天亮
……”
这一夜,我畅快淋漓地歌唱……
颠覆着属于自己的梦想……
直到时间划过我的视线,我依然会想念,那双让人迷恋的眼眸……
……
三、我们手中闪烁的微光
如果幸福啊看起来像一道微光
如此微弱啊能否把所有的黑暗照亮
不要害怕不要感到彷徨
我会在你身旁陪著你走向那道光
——陈慧琳《微光》
0、
微光,淡薄的光线——
迷离照耀着我的心房。
1、
微光,一早醒来就被这种气氛所感染。
我走到宿舍的窗台,打开橘红色的窗帘,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
淡薄迷离的雾气中,夹杂着细碎的晶莹的露珠。
这一刻,微光弥漫着诙谐的乐章,照亮了渺茫的校园小径。
我微微叹了解声,拿起枕边的银白色吉他,弹起清雅疏缓的音乐,唱起轻柔的歌曲:
“……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她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着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排
……”
“如冬…”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我看向声音的发源处。
宿舍的台阶前。
宁夏在笑,笑得很迷人。
她回来了!
本来还想从岑迪他们口中找她的下落。
现在好像都不用了吧?
2、
傍晚时分。
宽敞豪华的电影院。
宁夏就坐在我的左侧。
双眼迷离地看着《山渣树之恋》。
电影即将落幕——
宁夏的眼泪掉下来。
滴在我的手心。
滚烫。滚烫。
3、
入夜。
我们在宿舍前依依分别。
她回到了女生宿舍,一切都跟没发生一样。
我刚回到宿舍,宁夏发来信息:
“那天,你不够勇敢。可我不怪你,我也并没有出什么事,林超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因为我是他的亲妹妹,我是校长遗失多年的亲生女儿……”
我看到这里有点懵懂,不知该不该给她打电话,问明真相。
我沉默着。
手机沉默着。
这时,宁夏的短信又来了:
"若爱不只是轻尘,如冬你会相信爱吗?给你一晚时间去想,明天是周末,早晨八点朝夏学院门口的咖啡厅见……”
若爱不只是轻尘……
若爱不只是轻尘?
我怎么不明白宁夏的话。
4、
咖啡厅。
华丽的水晶桌前。
微光,照耀进透明的窗,迷离照耀着我的心房
宁夏依旧在笑。
仿佛之前真的只是一场梦而以。
宁夏要了一杯爱尔兰。
我要了一杯康娜。
对视片刻。
宁夏又如春风般笑了。
她和我说及那天所发生的一切。
……
堂堂校长的少爷,却栽在宁夏这个文静的小丫头手里。
宁夏和他在街上走着的时候。
他笑着靠近她。
而她拿出蓝色水晶项链。
他呆住。
上面刻着“夏”字。
和他脖子上的“朝”字一样的字体。
他记起当初自己的亲妹妹的项链上就有这个“夏”字。
而且和他的项链是吻合的。
他上面的“朝”字和他的名字“超”的谐音差不多。
宁夏居然是校长的女儿。
他的亲生妹妹。
……
我问及宁夏的往事。
宁夏落泪。
“如冬,你可以唱首歌我听吗?”
宁夏凝视着我。
我低唱:
“……
我们手中闪烁的微光
小小的信仰
铸成一轮红太阳
万千希望
就化作无法阻挡
站在我的身旁
你是我我是你的力量
一起期盼
风雨过后无限的荣光
……”
2012室催命曲
2012室,显然是在第20层楼的第12号房间。
这个房间很怪异。
清晨的时候毫无声响,每到午夜时分就会响起一阵钢琴曲,更奇怪的是,这钢琴曲弹得就像是个孩子弹奏的一样,毫无旋律可言,每次都像初学者一样只弹奏音阶,时高时低,有时还会停顿片刻,然后接着又响起来。
鲁林在报社工作,因为他非常刻苦,所以总是很晚才下班。他住在2010室,离那个怪异的房间只有一扇门的间隔。
这天夜里,星月无光,鲁林乘电梯至20楼,经过2012室门前的时候,他忍不住朝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声响。他也就没太在意,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沙发上休息了一小会,去厨房下了点面条当夜宵,一系列的忙碌之后,已经是半夜11点55分,因为感觉劳累就躺在床上睡了……
躺下没五分钟,床头的闹钟就响了起来……
不对啊,自己什么时候把闹钟定在午夜12点了?好像是定在早晨的5点吧?
鲁林拿起闹钟看了一阵,心里更加没底了,因为闹钟有三次定时,12点一次,12点30分一次,凌晨1点一次。这是自己定的时?不可能,每天到这个时候他都已经睡了,虽然也会听到2012室的钢琴曲,但他也不会太在意,蒙上头就呼呼睡着了。而今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
他不在多想,把闹钟的定时全部关闭,缩进被窝又睡了。
钢琴曲在他刚躺下就响了起来……
他感觉此时的钢琴曲更加刺耳,因为弹来弹去都是从低到高,从高到低的音阶,他已经听得厌倦了,如果是一首婉转的乐曲,他或许就可以把它当做催眠曲听,可这种没有丝毫水平,一味制造噪音的音阶,他已经听了好多年了,按理说,这么多年,就是再怎么笨拙的人也该练好音阶改练曲目了吧,可这么多年,每到午夜12点,都会响起这个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音阶。
一遍一遍地来回弹奏着,渐渐的有股阴森的气息流进鲁林的房间。
他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光是那个奇怪的闹钟就搞得他心神不宁,现在又响起了这首重复多次的音阶……
他终于下定决心去2012室察看究竟。
披上一件灰色大衣,拿起手电筒,鲁林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个侦探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慢慢向2012室走去。
他的步子很轻,轻得仿佛整个人要漂浮起来……
楼道一片漆黑,他手中的手电筒发出微弱的光束,双眼一刻不离地凝视着那个古怪的房间。
钢琴曲突然停了!
鲁林以为自己被里面的人发现了,就急匆匆往回走去。
当他退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反锁的时候,床头的闹钟居然又响起来了!
他愕然失魂!
刚才明明把闹钟的定时全部关闭了,为什么现在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闹钟看了看,手有些抖……
午夜12点30分!
不是刚才那三次自动定时中的第二次吗?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妙呢?
他来不及细想,2012室的钢琴曲又轻轻地响了起来……
这次的音阶有些沙哑……
鲁林放松了一下心情,再次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他今晚一定要把这件事弄个明白,不然以后也难得安宁。
这次,他更加小心,连手电筒了没拿,摸着漆黑墙壁向前游走……
这次钢琴曲并没有停,节奏不明的音阶依然轻轻响起。
鲁林摸到2012室的房门前,鼓足勇气敲了敲门。
“咚--”
“咚--”
“咚--”
没有回应。
钢琴曲依然响着,可为什么没有人来开门?难道是钢琴曲覆盖了敲门声?不会啊,钢琴曲那么轻柔,他敲门的声音那么响亮……
他又连着敲了几次门,门终于开了。
他摸黑走进去……
天哪!刚才是谁为他开的门?!
房间内虽然漆黑,但也不难感觉到,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
他头皮炸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
钢琴曲没有停。
他从衣兜里掏出打火机,打着了火,借着幽弱的火光向里面走去……
他看到了那架古老的钢琴,琴键已经有些松弛,最上方的琴架上盖着一张满是灰尘的白布,上面放着一本巴赫的音阶练习谱,谱子的一角呈现出死灰色……
鲁林恍惚间听到的钢琴曲就是来源于这架破旧的钢琴?可可可……可是……这架钢琴旁边根本没有人啊!
既然没有人,那这一段段钢琴曲是谁在弹奏?
鲁林提起精神,打开了墙角的电灯开关……
灯亮了起来……
一个脸色苍白如纸的中年女人提着一盏油灯向他缓缓走来……
他顿时毛骨悚然!
因为钢琴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头发有些凌乱,双目圆睁,布满了血丝,唇角不经意间印上一抹深邃的笑容。
“妈妈,给我油灯。”她仿佛并没有看到鲁林,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正向她走来的女人。
那个女人从鲁林的身体穿过去,脚底微微漂浮,没有任何脚步声。
女孩笑得妩媚,接过女人手中的油灯放在琴架上面。
女人摸了摸她的头,嘴角露出妖娆的笑容。
鲁林被眼前这一幕幕惊呆了,一时间忘记了移动。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快凌晨1点了。
女孩已经被女人抱进了房间的大床上。
鲁林就站在旁边看着,心跳一点点快起来。
女人帮女孩盖好被子,吻了吻女孩的额头。
女孩的眉毛弯曲了,脸也似乎扭曲变形。
她惊呼:“妈妈,我的脸!”
那个女人含笑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盒子来,很熟练地打开盒子后,女人居然从里面掏出一张
血迹斑驳的白色胶布,紧紧地贴在女孩的脸上,然后猛然一扯,女孩脸上的整个皮都被扯了下来……
女人说:“明天早上起来就会长出新的皮肉来,现在你早点休息吧。”
……
鲁林看到这里有点想吐,他疯一样地跑出了这个可怕的2012室,跑到自己房间的时候,闹钟第三次响起来……
凌晨1点整。
鲁林惊恐地拿起闹钟,狠狠地摔在地板上,顿时,四分五裂。
他失魂落魄地跑到卧室,钻进被窝里。
呃……
好暖和的被窝……
鲁林翻了个身,刚才在2012室的那个小女孩居然躺在他的被窝里!
她血肉模糊的脸正一刻不离地盯着鲁林的脸……
“叔叔,把你的脸借给我用一晚好吗?”
……
第二天,警方赶到这栋楼的时候,鲁林已经死了,他脸部的皮被活生生剥了下来。在地上,有个破碎的闹钟……
后来,有传闻说,2012室的母女二人在几年前就已经去世,她们的魂魄依旧残留在那个房间内,迄今为止已经害死11个同楼的人,那个闹钟是她们的灵魂提前定时的,第一次,在午夜12点钟,那是那个死去的女孩练琴的时间;第二次,在午夜12点30分,女孩练累了琴,喝了杯水继续练;到了第三次的时候是凌晨1点,那一刻,也是死亡来临的时刻,凡是禁不住诱惑私自进入2012室的人,都会在凌晨1点死去……
鬼船
夜色低沉,赵泉突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平躺在一块木板上,不对,确切的说,应该是一艘船。
四周都是茂密的芦苇,看不清路径,也分不清他所在的具体方位。
唯一确定的是,他躺在船里,时而会被湖水溅得一身湿。
这条船的周身布满了裂纹,陈旧的木板上隐隐藏着斑驳的痕迹。
船,漫无目的地行驶着……
赵泉倒吸了一口冷气,把衣服的拉链拉紧,突然觉得好像身体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是一对船桨。
赵泉盯着船桨,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愕然间!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船,一刻没停地朝着一个方向划着。
然而,船里就他一个人,根本就没有人划桨!
没有人划桨……
那么这条船又是靠什么移动的呢?
难道是风吗?
四周茂密的芦苇把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怎么可能会有风吹进来?
赵泉拄起那对浆,站直了身子。
的却,没有风。
赵泉的心在此刻纠得紧紧的,脸色早也苍白的像一张纸。
他在问自己。
这到底是哪里?
他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他明明躺在家里的大床上……
大床……
赵泉想起那张大床,似乎突然想到了事情的原委,所以他使劲地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啊——!”
好疼……
难道这不是梦?
赵泉忍着疼痛的同时,已然是毛骨悚然!
如果眼前的这一切都不是梦的话,那么他又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现实,那么这个地方为什么那么陌生?
既然陌生,那么他又是怎么来到的这里呢?
赵泉的心跳在一点点地加快……
他想控制住此时的焦躁,而眼前的一幕却又让他愕然失魂!
“你在想什么?”
不知什么时候,船内居然多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可怜兮兮蜷缩在船角,头垂得低低的……
“啊!!!……你……你是谁?!!”赵泉忍不住惊叫出声。
“我……是……谁?”女人喃喃自语着,然后抬起她低垂的头。
模糊的月色下,女人的眼睛空洞洞的,睫毛笔直,嘴角溢出丝丝的血迹……
“啊!!!……”
赵泉惊惶地叫了一声,然后昏厥过去。
……
月光如水。
船依旧在湖泊上飘荡。
赵泉又以先前的位置平躺在了木板上。
船,依旧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划着划着,慢慢的,似乎快要到达目的地,船速减慢了。
……
赵泉现在就想一个死人一样躺在这条船的木板上,冰冷的木板,沁凉的湖水……
此刻他是没有知觉的,所以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快要畏惧。
“我到家了,你快要起来了。”女人用苍白的双手摇晃着赵泉的身子。
慢慢的,赵泉苏醒过来了……
眼前漆黑一片。
女人的瞳孔亮如星辰。
“……你到底……你到底是人是鬼?”赵泉仓皇着躲到船尾,面色惶恐至极!
“你看!前面就是我的家了,你要不要去作客?”女人发出阴沉的声音,然后看向前方。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的芦苇已经被这条船甩到了后面,面前是空旷的湖岸,湖岸前方,月光微微照亮的地方……
居然是一块坟地!
赵泉的眼睛在此刻仿佛崩裂了一样,任由砂子吹进来,依然没有丝毫的知觉。
女人笑了。
笑得异常诡异。
“你看错了地方……”女人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坟地右边的地方,柔和地说,“那里,才是我真正的家!”
赵泉失魂般地看向她指的地方……
“啊!!!……”这一次的尖叫声过后,赵泉的身子重重地朝湖水里倒了下去……
……
月光微弱。
女人在笑。
坟地的右边,居然是一个小型的火葬场!
一堆废柴里,冒出森森的火光,一个白色的女人躯体在火光里面燃烧着……
渐渐地,火光越来越弱了……
火光里的躯体终于溶化了……
船上的女人表情霎那间僵硬住了……
“我的家……没有了……”
……
斗神圣石
山顶,妖娆的月光洒下淡薄迷离的光线,照耀在一个女人右手的手指上,血红的手指,散发出阴冷怪异的气息。血指!女人的右手的手指,颜色居然是血红色的!而就在那个女人的对面,正站着一个面色冷峻的少年,那个少年就是我,宫御风。
我原本是御剑山庄的少庄主,而御剑山庄也是江湖六派的龙头,某一夜,江湖第一邪派——天魔宫几乎倾巢而出,对我们御剑山庄展开了猛烈的进攻,直到御剑山庄被灭门,山庄上上下下一百二十七条人命葬身血海的时候,那五个和我们结盟的门派依然没有出现,我这才明白“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的涵义。
而我就是从御剑山庄侥幸逃脱的,那时候,我多么希望可以和御剑山庄共存亡,但爹娘坚定的眼神却告诉我,必须要逃出去,只要这样,才能有机会给他们报仇雪恨。所以,我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逃了出来,并逃到了这个山顶,但殊不知,天魔宫的第一杀手魔灵却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这才知道,原来天魔宫早就料到御剑山庄可能会有人侥幸逃脱,所以就在各处要道安排了人手。
风,冷飕飕的,血指忽然穿过空气的隔阻,直直地向我刺来,我闪身一避,那血指便刺入我身后的一颗树上,树的枝叶立刻纷落,血指也刺进了树皮之中。血指的威力确实不容忽视,树皮在瞬间簌簌直落,血指已入木三分有余,而魔灵只是站在那里,动也没动,此时,幽玲再次念起法诀,血指又从树木里迅速飞了出来,在空中划开一道完美的弧度,直直地刺向我的后背。
我能清楚地感应到四周的风声和背后的寒意,禁不住神色突变!手中的长剑在风中微微发抖,我开始在慌乱中闪避,却不料,旁边却已经是悬崖峭壁。
此时,我的身体已经在急速的下坠,“砰”地一声!我的身体似乎坠入了深海,浑身上下沁满潮湿的水泽,而此时,我的神智似乎也错乱了,慢慢的,似乎失去了直觉,昏迷了过去。
我的身子随着海水的冲击,在水中不断地旋转着,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整个身体已经被冲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四周镶嵌着无数水晶的海底城堡,城堡很大,大得出奇,我的脚底微微触到海底的时候,我终于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向那个海底城堡游过去。
临近城堡的时候,四周顿时冒出一片金灿灿的光焰,城堡最上方刻着四个飘逸的金色大字——仙水神殿。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到了这里?这里可是无数人、妖、魔、兽所向往的神仙圣地,仙水神殿的仙人们不仅有着法力无边的法宝,还有着无数神兵利刃,并且在仙水神殿的主人那里还掌有仙水,凡是有幸喝到仙水的幸运者,都会得到永生和威力无穷的法力。
但仙水神殿也是一个禁地,不管是人、妖、魔、兽,都不敢轻易踏入此地,因为,凡是来到此地的人,距离下地狱也就不远了。
我开始犹豫起来,这种仙人聚集的地方,我一个未修炼成仙的凡人怎么能进去呢?还是乖乖地上岸,找寻回去的路才是上策!想到这里,我便向上游去。
可游着游着,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就在我的前面,正有一条样貌极其恐怖的黑色巨蛟朝他这边游来,我在那一瞬间心跳达到了极致,向逃走,已是来不及了。
黑色巨蛟离他的越来越近了,我甚至可以看到黑色巨蛟沁满血泽的嘴角扬起一丝恐怖的笑意。下一刻,我就要成为黑色巨蛟的腹中食了吧?我干脆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过了良久,只听附近传来了一阵龙鸣,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条浑身冰鳞的冰龙正在和那条黑色巨蛟缠在一起,正激烈地厮打着。
冰龙和黑色巨蛟缠在一起,僵持良久,一道璀璨耀眼的红色光束直射进水底,射进黑色巨蛟的眼睛里,黑色巨蛟的眼睛登时四崩五裂,随即,整个身体也渐渐腐化掉。
而一旁的冰龙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只是围着我摇摆着龙尾,不停地转动着。
我看冰龙的样子,倒不像是要为难于我,反倒像是在保护着我,一颗悬挂的心稍微放松了许多。
红光并未消隐,瞬间功夫,红光渐渐化作了一个血红色的光圈,圈中,渐渐浮现出一个身穿蓝色铠甲的俊朗年。
少年的眉毛弯弯的,睫毛却很长,长得像龙须一样,他的铠甲一看就是上乘玄铁所做,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丝霸气,而少年手中的血红色巨剑,更加傲气逼人。
我瞬间呆住了!这少年的身上的装备可是他这一生都无法得到的极品装备啊!可是……怎么看这少年不像是东方大陆的炎黄子孙啊?
冰龙也似乎并不像是东方巨龙,倒像是一条身经百战的西方战龙。
这时,那少年说话了:“你不必惊慌,我是西方炎亚大陆的斗神古斯迪,而你的前世正是我的主人,炎亚大陆的主宰龙格殿下,只因一千年前的一场圣战,您不慎坠入恶魔之渊,又不慎转世到了这里,但你应该回到炎亚大陆去,那里马上将要发生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劫难!而我却再也回不去了,我被魔界的界王下了魔咒,活不了多久了,但我会竭尽全力把自己化身为斗神圣石,附于你的身上,到时候,你可以通过圣石中的光影隧道找到我的魂魄,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都可以问我,但切记,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不然,你将会面临最残酷的事情,好了,时间不多了,做好准备吧。”
我满头雾水地看着那个自称是什么斗神古斯迪的少年,觉得这一切,发生得有点古怪,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的前世会是西方炎亚大陆的主宰,可从古斯迪的言语中,我却找不到一丝谎言的气息。
也不知为何,古斯迪所说的每一句话,我似乎都觉得那么真实可信,冥冥之中,我和古斯迪似乎真的有一种微妙的关系存在。
我此时看向古斯迪,想要开口问他什么的时候,古斯迪已经不见了,他的整个身体都似乎在瞬间蒸发掉了一样,而一个血红色的宝石却朝我这边急速飞来。
斗神圣石……这就是古斯迪口中的斗神圣石了吗?
我想要伸出去接,可圣石却在我的头顶继续下坠,仿佛透明般地钻进了我的体内。当时,我的气血继续翻滚,血脉也不停地收缩扩张,整个人,都似乎在被团团烈火所燃烧着一样。疼痛持续了好久,终于慢慢平息了下来。
我想起了古斯迪的那一句话,他好像说什么光影隧道,似乎通过光影隧道可以找到古斯迪的魂魄,并向他请教问题。
可是……那个所谓的光影隧道究竟在哪里呢?
就在我想到这里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洞口,看着洞口,我正自发呆,身旁的冰龙朝他发出一声龙鸣,似乎在告诉我,这就是所谓的光影隧道。
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意念,通过意念,我可以探索到斗神圣石的奥秘。
想到这里,再也没有丝毫犹豫地钻进了光影隧道。
进了光影隧道,身体马上急速下坠,短短几秒的世间,已经到达了一个美妙绝伦的地方。
四周都是仙境般的别致风景,没有居所,也没有尘埃,地面都是用水晶砌成的,前方不远处,有一颗高大的松树,松树下,站着一脸苍白容颜的古斯迪。
古斯迪的身体似乎是完全透明的,站在松树下,像一块晶莹剔透的宝石。
我当然可以想象的到,这就是古斯迪的魂魄,古斯迪已经死去了,随着那淡薄迷离的烟雾散去了。
我走近他,他看着我,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你能这么快参破斗神圣石的玄机,真是难能可贵啊!还有什么不懂的,现在就可以问我,”
我走到他的旁边,停住,良久才缓缓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如何才能回到你所说的那个世界里去?”
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怔住了,我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问,难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我已经相信古斯迪的话想去炎亚大陆拯救那些可爱的人类了?还是,我已经厌倦了如今尘世的喧嚣,想换一个地方,放松下心情?……
种种迹象,在此时,都有可能存在。
古斯迪在笑,唇角勾起了一道彩虹状,笑得很唯美:“好吧,我给你看一个片段,看完这个片段之后,你若是想马上回到炎亚大陆,我会启动光影隧道的终极传送系统,送你回到那个世界。”
我听后,微微颔首:“好!”
语音刚落,古斯迪就忽然间消失了,仙境般的森林忽然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我似乎来到另外一番天地,在他面前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一样。
仅仅瞬间功夫,天空就被撕裂开了,躁动不安的元素在天空中急速旋转,混乱的风吹起阵阵狂沙,弥漫在天际中,显得格外妖魅。
一场惊天动地的对战似乎离箭的弦,终于势不可挡地开始上演了!
对战的只有两个人,两个格外妖异的人,战场的两边黑白分明,一边明亮得像是白昼里最璀璨的光束,光束中,站着一个浑身蓝色铠甲的少年,少年的手中,拿着一把恍若千斤重的巨剑,正是斗神古斯迪;另一边,则黑气沉沉,更加诡异的是,这么觑黑的色泽,明明可以遮盖住任何事务,但却遮不住黑暗中的那双璀璨迷离的血目,这双血目,不停地闪烁着奇异的红光,恍若黑暗中的唯一的光体。
他们彼此凝然伫立,随风舞动的披风,显得格外自然洒脱。烈风,瞬间袭来,四周尘粒舞动。他们之间也在瞬间动了起来!
两道炫丽的人影迅速交会,银白色的光束在他们周围飘动,古斯迪举起千斤巨剑,猛然挥洒出一股凌厉的剑气,朝那黑衣身影袭来,然而,那黑色身影却犹如琴弦般跳跃起来,洒脱中带著勃勃的杀机。
瞬间,一道黑色的旋风猛然袭来,引动无数狂野奔放的线条,丝毫不让地挥洒出一道完美的弧形刀光,刀光异常刺眼,黑色人影也随即大步向前跨去。
“铿——!”
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古斯迪的巨剑和那黑色人影的血刀相交,火花一闪!黑色的旋风顿起,黑色人影健臂使出极大的力气,猛然向往扩张,发出的气力势均力敌。
古斯迪收剑连连后退几步,身形如飞,轻巧文雅的姿态恍若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鹰。
那股黑色的旋风仿佛离箭之弦,疾追而上!
忽然!古斯迪的身形定住,发出了洪亮的笑声,双臂愤然一挥,四周的尘土沙石均像是有灵气的活物一样,随风卷了起来,朝着那黑色人影铺天盖地翻卷而来,瞬间便把那反应不及的黑色身影吞没。
无数尘土沙石渐渐形成了一颗偌大的球体在空中翻转滚动,瞬间功夫便越滚越大。古斯迪飞跃而起,飘于其球体之上,神色凛然,那双深蓝色的眼瞳中隐约透射出的一丝锐利谨慎的光芒。
球体在空中渐渐定格住。慢慢的,无数道白色的光束恍若烟雾一般从球体的缝隙中迸射出来,直直刺向那黑色人影。
古斯迪眉头轻蹙,随即欣然而笑。
只见,那黑色人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一时之间,竟是被生生打中胸膛。
四周的空气也在瞬间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味道,古斯迪的身影从球体上飘飞下来,站在黑影的面前,一身蓝色的铠甲不怒自威。
不一会儿功夫,那球体猛然爆裂,密集的土块沙石全都气势汹汹地朝那黑影疾飞而去。
这一刻,仿佛就是黑影的末日。
那些土块沙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力量,朝黑影激射而去。
那黑影在短暂的呆愣之后,马上回过神来,面对疾冲而来的土块沙石,视若无睹,食指只是轻轻点了下前方,便在周身生成一个暗紫色的结界。
那些土块沙石击打在那暗紫色的结界上,瞬间粉碎。
古斯迪不满地皱起形优雅的双眉:“亚罗斯,你这个缩头乌龟,有本事就与我正面交战,躲在结界里不敢出来,算什么本事?!”
那黑影把手中血红的战刀一摆,停伫片刻,与古斯迪遥遥对视。丑恶无比的脸上此刻挂著嘲讽笑容:“人类的鼠辈!莫要嚣张,我魔王亚罗斯刚才只是在频频让于你,惹怒了我,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哈哈。”
古斯迪冷然一笑,将竖在脚边的巨剑,轻轻拿起,朝魔王亚罗斯指去:“我承认,要论魔力,论阴招,我们人类绝非你们魔族的对手,但要论单兵战斗力,我古斯迪可不会怕你!”
我翎这下可看清楚了,眼前对峙的这两人,一个就是斗神古斯迪,一个却是魔王亚罗斯,亚罗斯那妖魅的血瞳在片刻间发出精锐的光亮,肤色黝黑如夜,身影高大如巨人,一头耀眼的金色泛着强烈的光焰。
两人虽然手持由能量聚合而成的绝世神兵,频频对视,但在此刻看上去,他们明显已有一丝疲态。
嘴巴虽然不言语,但眉头紧锁的样子,却深深表达出了内心的困惑和疲倦。
斗神古斯迪和魔王亚罗斯又彼此对峙了片刻,亚罗斯首先发难,怒吼一声,战刀斜劈而出。
凛冽的刀气掺杂着风雷之声,瞬间便已经到了古斯迪的面前。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亚罗斯的身影也闪到了古斯迪的面前。
古斯迪见状,深深吃了一惊,不敢硬接,而是不紧不慢地挥起巨剑,顺势侧身一转,滴溜溜转到亚罗斯的身后,古斯迪这般转身之力,快如流星,转到他的身后之时,巨剑便毫不留情地往亚罗斯的背后砍去。
魔王亚罗斯是何等人物,战刀未砍中古斯迪,顿时便知道情势已经是大大不妙,战刀未收回,熊腰便随之一扭,斜劈而下的刀光随即顺势由下往上捞,正好嗑开了疾刺而来的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