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地球上,许多人出生了,又老死了;许多花儿开了,又谢掉了;许多山沉入海底了,又有许多新的山从海底生长了出来……而月亮,一点儿也没改变,依然如亿万前那样无尽头地孤独与寂寞着。
每当月亮出来的时候,我就会看见我的三个姐姐在那里默默的劳动。为了我和弟弟能读上书,她们都回家做活了,大姐、二姐、三姐都在做鞋垫。
姐姐们做鞋垫的工序我已非常熟悉了。首先,将旧衣服拆掉,洗净晾干,然后用米浆或面粉煮成糊将它们一层一层的糊起来,放在太阳下晒干,变硬了,她们叫它为“布壳”。然后,她们将设计好的鞋垫样在“布壳”上画出,剪下来,就成了鞋垫的雏型。接下来,再前后糊上二三层图案较好的新布。鞋垫的周围用小条的新布嵌边,那可是要一针一线嵌上的。接着,就用缝纫机给鞋垫上线,可根据自己的喜好弄出好多种图案来。
鞋垫做好后,最初是家里人穿。但渐渐的,家人已满足了,就送朋友。大家都说姐姐们做的鞋垫实在,穿在脚上舒服。有人建议将穿不了的鞋垫拿到市场上去卖,也当作是一种消遣。姐姐们从未做过生意。刚到市场时,只是把鞋垫摆在鞋店的门前,让买鞋的人顺便买些鞋垫。也许真的是因为鞋垫的货真价实,有的穿了觉得好就回头再买,或带了别人来买,原来存放的鞋垫很快就销售一空了。
有那么多人需要姐姐们的鞋垫,让她们很是高兴,就索性大干了起来。白天,她到市场上去卖鞋垫。晚上在家就做鞋垫,忙得手脚不停。我看着,姐姐们就像围绕着地球旋转的月亮,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做鞋垫。
很多年了,我们太不理解月亮的寂寞了,太不关心月亮下姐姐们孤独了,我们只知一味地从她那里获取月光、得到诗意、索取浪漫来满足我们的需要,可是我们,似乎从来就没想到过她的寂寞与孤独。
面对我们人类的种种不是,月亮总是很大度,很高尚,她从不计较和埋怨,始终是洁白、纯净、无暇地高悬在天空中,给予我们无声地启示与祝愿。这不就是我三个姐姐的品德所在。
也许,这样的月亮才叫做月亮,而不是随便一颗什么星星。也许正是因为她这样,她才值得我们前赴后继地去仰望、去等待、去盼望,甚至去呼唤吧……
因此,在亿万年的寂寞中,她银色的圆,是太阳神奖励给她的一枚勋章!
山林
住在四季长青的松树下,春意把时光拉长,朝霞早早地起来,在天上梳妆打扮,晚霞迟迟暮归,与月牙儿有约似的,好像不见不散的一对情人。每天早晨,一束阳光落在我的枕头旁,我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把四肢拉成直线,春天就这样住进了我的身体。我像一粒刚发芽的种子。
种子无处不在,昔日秋风扫落残枝枯叶的同时,也把种子撒遍。种子乘著命运之风,飘来飘去,有的停在第一站,有的到了站头又启程,被吹到远方。冬天是大自然的子宫,等到秋叶在冬雪中腐化成肥,荒芜的土地便出现生机,就像我一觉睡醒以后,打著呵欠一样,把手臂伸向空中,让脚丫钻进泥土。青草的第一片叶子细如发丝,怯生生打量着崭新的世界。蒲公英卷曲著身体象绿色的乳头一般,用尽了力气顶出地面。柠檬黄的迎春花,张开嘴巴目不转睛地看著我,好像要讨个说法。我点了点头笑了,心里说,你真了不起,这里数你最美丽。
这时,一只蓝色的鸟儿滑翔而过,我的目光随著它的身影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崖。冰雪正在把聪慧溶进流水,清纯透明,默默无闻默默无言,弯弯曲曲无止无境地缓缓而下。一旦和我的视线相交,便象著了火一样,折射出彩虹一般的光芒。
光秃秃的岩石旁有棵树苗伸直了脖子抬头张望。毛茸茸的小草挂著晶莹的露珠,象繁星一样点缀在山路两旁。
蓝色的小鸟从瀑布前掠过,飞上山顶的高峰,扑哧的翅膀好像蓝天眨著眼睛,天空的笑容在白云间漾化开来。
家门口的马樱花开了,粉红的彩云从天而降,灿灿烂烂团团簇簇将树身覆盖。
我猜不透妈樱花树的年龄,心里只当她女人看待。这不仅是因为马樱花的雍容高贵,还感受到她的迫不及待。对她来说,一年只有这么十几天的时间,让她焕发异彩,像人的生命历程,在平平淡淡的底色上,涂一笔浓烈的色彩。
年复一年,花开花落,如同一出悲喜剧。我不由地想起了黛玉葬花,同时也埋葬了自己的青春。女人终有衰落时,看到遍地落英亲吻大地,不知何故,我总想知道马樱花树的年龄,她该是一个老太婆了吧!然而到了下一年,她又恢复了青春的姿态,花朵越开越艳。这时,我便抬起头来问森林,你们如何计算时间?目光在层峦叠幛之间来来回回,只看见绿色的海洋无边无际,天海相连,金光闪烁。
啊,森林,一个永恒的生命!
井冈山
参加边防警察报笔会,静静坐在车上用手托起腮,欣赏窗外那些行走的江南风景。在车上颠簸了17小时,有点晕车的我无瑕梳理一下纷乱的思绪,就昏头转向到达红色革命根据地——井冈山。夜宿井冈,静卧山峦,听窗外秋风瑟瑟,潇潇竹喧,思绪飞越,心潮逐浪,难以平静。
第二天,蹬黄洋哨口,游五龙潭、访烈士墓碑。呈现在我面前的井冈山,满山苍翠,植被丰茂,密密实实,我相信藏进去一个人,用千百个人去寻找,恐怕也不一定寻见,植被丰茂是我对井冈山认识的最大特点吧。这让我对毛泽东由衷赞叹和崇拜!因为他知道在这里是打游击、闯天下是最好的地方。
井冈山位于湘赣边界的罗霄山脉中段,绵延800里,有大小峰峦500余座,最高峰2120米,许多座山峰都在海拔1000米以上,层峦叠嶂,沟壑纵横,山势雄伟,地势险峻。其中部为崇山峻岭,两侧为低山丘陵,远远望去,巍巍井冈犹如一座巨大的天然城堡。毛泽东就以这座天然城堡为依凭,率领中国工农红军在此创建了第一个农村革命根据地,并设置了五大哨口,扼住了入山的咽喉。五大哨口是进入“城堡”的必经之地,把守此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五大哨口中最为险要的是黄洋界,就连毛泽东也在《水调歌头?重上井冈山》中赞叹道:“过了黄洋界,险处不须看”。黄洋界海拔1343米,当地人称之为摩天岭。站在黄洋界上放眼四望,群山起伏,白云翻腾,犹如一片汪洋大海,一望无垠,故又名“汪洋界”。当年井冈山上最惨烈的战斗——黄洋界保卫战就发生在这里,如今耸立在高峰之上的黄洋界纪念碑就是为纪念黄洋界保卫战。
我生活在云南,对竹子不陌生,但走进井冈山,我还是被满目的翠竹所吸引,看到介绍说毛竹有泥竹、楠竹、丹竹、石竹、金竹等百余种,它们的形状有方圆之分,有弧状、球形之别,竹杆有龟背、佛肚、观音、弯直之奇,颜色有紫、绿、黄、黄中镶绿、绿中镶黄之美。其中最珍稀的当属龟甲竹、湘妃竹、小佛肚竹、鸡毛竹等。因为竹品类繁多,聪明的人们将竹品类做成许多日用品,我看到有袜子、毛巾、衣服、被子、毯子,另外竹碳也是不多见的宝贝,它可以净化空气和防潮湿,也有保健作用,做成保健枕头……一方山水有一方特色。
当那漫山遍野的翠竹,在微风的轻拂下,和着天籁之音,翩跹起舞,如同一个个衣着绿裙的仙子一般,身姿袅娜,风韵万千。若是月色轻柔的月夜,此情此景,会使你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月光下的凤尾竹》来。每一片竹叶,都蕴藏着一个动人的故事。譬如湘妃竹,又名“斑竹”,传说是舜帝的妃子娥皇、女英千里寻夫,以千滴泪珠滴成的,故有“斑竹一枝千滴泪”之说;还有方竹,这种井冈山最美丽的本地“村姑”,摇曳着方形的竹杆和浓密的竹叶,尽情地炫耀着它的美丽;还有紫竹,散发着紫色的幽光,使人联想到紫罗兰的浪漫;还有那高不盈尺的菲白竹,竹杆仅高数寸,小巧玲珑,竹叶细如柳叶,秀美可爱。而最惹人注目的莫过于大毛竹——袁鹰笔下的井冈翠竹。
井冈山也多雨,一年有245天是雨天,水赋予了井冈山灵动之美。在井冈山里,溪流密布,有的湍流而下,有的依山萦绕,有的飞流成瀑。最奇丽的是五龙潭,在不到两公里的流程中,五神河水五次飞越悬崖,形成五个形态相异的瀑布和深潭。由入口处而下,经鹰嘴岩、揽云台、长寿泉、方壶泉,到碧玉潭(青龙瀑)顺山谷而下,依次有黄龙瀑——金锁潭、赤龙瀑——珍珠潭、黑龙瀑——飞凤潭、白龙瀑——仙女潭。这些瀑布,成梯状分布,一瀑一潭,互相辉映。最绮美的是白龙瀑,落差达82米,湍急的水流在错落有致的岩石上勾勒出一位翩翩起舞的少女形态,因此被称为“仙女潭”。静坐于瀑下深绿的潭水边,你可感觉到,微颸穿林而来,挟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轻灵的水珠,轻柔地拂过你的面颊,如同少女飘柔的秀发一般。由于多雨的缘故,井冈山时常披上雾的纱巾,如同天竺的女子,以薄纱掩住俏丽的面容,在隐现之间,更令人遐想联翩。
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井冈山,是为了表达我们对无数牺牲革命烈士的敬佩和怀念。在井冈山革命烈士陵园,牺牲的革命烈士姓名写满了整整5堵墙,许多人非常年轻,都在20左右。其实大多数长眠在井冈山的英烈,却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有关资料显示,井冈山时期牺牲的烈士有4万多名,有名有姓的有15444人,而大多数没有姓名。也许到今天他们的家人不知道他们牺牲在哪里;也许至今他们的亲人不知道去哪里祭奠他们;也许每个清明节他们很孤独遗憾的等了许多年也没有等到亲人来看他们;也许他们的父母老去时因为没有他们在身边送终而心酸;也许他们的妻子等了一辈子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只好独自上路了,也许……,太多的也许和遗憾,让我们泪洒革命烈士陵园。革命烈士们!虽然丰碑上没有你们的名字,但我们一代又一代都会来祭奠你们,怀念你们,你们永远活在全国各族人民心里。
在小井,有一座红军烈士墓,不远处是第一所红军医院所在地。1929年1月,井冈山失守,敌人叫嚣道:“石头要过刀,茅草要过火,人要换种!”来不及转移的红军医院的100多位伤病员,全部被拉到稻田里活活打死。可是,至死也没有一人向敌人屈膝投降。这是怎样的一种刚烈啊!难道不足以惊天地、泣鬼神么?他们无论是豪门之子,还是工农后代,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他们用血水擦拭灵魂;以思想荡涤世俗;以生命建功立业;以短暂的时空展示生命的彩虹;以艰苦卓绝的履历书写英雄的华章和有价值的人生。也许中国工农红军正是从这里出发,向城市进发,向胜利进军;中国革命的星星之火,正是从这里点燃,燎向广阔的草原,燎向整个中国大地。
井冈山的红色之旅结束了,但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子夜梦回,听屋外台风雨声强烈敲打着屋顶,仿佛敲打在我的心上,我难以入眠。英烈们,我们一定珍惜来之不易的今天,让明天的更美好来告慰你们的英灵。
黄山
阳春三月,我来到了心仪已久的黄山。当晚,我们根据安徽边防总队的安排,住入黄山脚下汤口镇的一家旅馆,以休身养神,待翌日攀登黄山。
黄山,古称黟山,唐天宝六年(公元747年)依轩辕黄帝曾在黄山炼丹羽化升天的传说,唐明皇赦改黟山为黄山。黄山雄距于风景秀丽的皖南山区,它地跨黄山市歙县、休宁、黟县和黄山区、徽州区,面积1200平方公里,现划入黄山风景区的154平方公里,是号称“五百里黄山”的精华部分。黄山是以自然景观为特色的山岳旅游风景区,奇松、怪石、云海、温泉素称黄山“四绝”,令海内外游人叹为观止。1982年黄山被国务院列为首批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1986年经评选列入中国十大风景名胜区,1990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素有“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之说。
次日的一大早,我们乘景区的中巴向黄山驶去,在一个叫“云榖寺”的景点停下,从这里有通向景区中心白鹅岭的索道和山道,按导游给设定的游览路线,我们由此向山上攀登,乘坐索道和徒步攀登俩便,但要求在11点在白鹅岭索道出口会合,以不影响游览黄山的整个行程。我们一行十多人,选择坐索道和徒步攀登者各占一半,我的“行动方案”选择了后者。
与我同攀山道几个同事,都是初到黄山,一个个少见多怪,或惊或叹,喜形于色。以台阶式居多的山道,虽然时而陡峭,时而平缓,迂回蜿蜒,起伏多变,但建造的很有规则,踏上去还算得上稳当。约一个来小时后,年龄大些的已是气喘吁吁,汗流满面,不得不将脚步放慢,走走歇歇,我贴身穿的保暖衬衣也被脱下,塞进行囊。而一路遥遥领先的年轻人,毕竟身强力壮,已蹦得不见踪影。在走完2/3的山道时,山道变的陡峭而峻险,有的路段还加了护栏。驻足极目远眺,白鹅岭也依稀可辨,而此时,凌晨观日出后下山的游人也多了起来,别看他们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可嘴里都在喋喋不休地谈论着游览黄山的感受。拥挤在一米多宽的山道间、衣着五颜六色上上下下的人们,好似从高高的白鹅岭飘到眼前的一条彩练,令人头晕目眩,唏嘘不已。我一再提醒自己和告诫我的同行者:千万要小心!万一被下山的人撞下或有个什么闪失,轻者跌倒摔伤;重者一个趔趄会滚下山道,后果不可设想。
使我强烈的感受到的是,一路走来,这里很少见到一片纸屑或一个烟头,也没遇到一个游商或向游客讨钱的乞丐,穿梭在游人中的轿夫和保洁人员,均统一着装,规范服务。黄山,不失为国家级重点风景名胜区!
按预定的时间我们在白鹅岭会合了。站在白鹅岭上放眼望去,千峰竞秀、万壑生烟,浩浩渺渺,时隐时现,据导游介绍,黄山景区有名可数的就有36大峰、36小峰,它们或璀嵬雄浑、或俊俏秀丽,布局错落有致、巧然天成。莲花峰、光明顶、天都峰为黄山三大主峰,海拔高度均在1800米以上,并以三大主峰为中心向四周铺展,跌落为深壑幽谷,隆起成峰峦峭壁,呈现出典型的峰林地貌。有最著名者迎客松、卧龙松、探海松、黑虎松等30余株。
当日下午自由活动时,有一拨人乘太平索道去松榖庵观光了,我和建宏、舍强、风英几人则商量好了,就在西海宾馆附近的景点随便走走看看。另外,与她们在一起还一个原因,就是临行前和润老弟交给了一部相机,要为其夫人郭舍强多拍些照片留念。黄山的景点,对于我们这些没有逛过多少名山胜景的人来说真是目不暇接,随处可见,箭林般的峰恋,重重叠叠,仿生样的怪石,惟妙惟肖;遍布峰壑的黄山松,破石而生,盘结于危岩峭壁之上,挺立于峰牙壑谷之中,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无不给人以美的享受、美的熏陶。我端起了相机,为她们定格在雄壮挺拔、婀娜多姿的画面里。按路牌所指,我们安步当车,来到黄山巧石奇景西海大峡谷,这里绝壁千丈,幽谷深深,刚要踏上悬空的台阶,不由的我就心慌腿软起来,再加上郭舍强一惊一咋的叫声,着实使我望而却步,有十多米我几乎是屁股檫着台阶下去的。唯有建宏、二伟胆量还可以,还试探着向西海大峡谷的深部走去。在返回住所旁的一片松林下,我们席地而坐,此时此刻,好像彼此的身心都得到了释放,争先恐后调侃起来,其间不时冒出个插浑打科的“段子”来,彼此笑得前仰后合,不亦乐乎,爬山的疲劳全抛向了九霄云外……
淅淅沥沥春雨没完没了地下了一个晚上。凌晨4点起床时,雨仍在不紧不慢地下着,心想观日出的希望一定泡汤了,黄山也怕下不去了。而导游的话很坚决:游览的行程不能变!言外之意是行程变更所产生的费用,不是他和在场的人所能决定了的。接着,我们在西海山庄的接待大厅里背起了背包,披上了在山下准备好的一次性雨披,酷似《智取威虎山》的小分队向威虎山进发一般。走出不远,殊不知去看黄山日出的人是如此之多,熙熙攘攘,根本无法看得出这支人流究竟有多长。由于天黑,人们只有靠一次性手电发出的一丝弱光和随着人流的感觉走。因为披在身上的雨披是塑料制品,不透气,不一会儿工夫身上就冒汗了,这时只得靠在路旁的树上喘喘气,怕时间长了就会跟不上队伍,我还向同事们戏言:我们要两分钟呼叫一次,可别掉了队喽!
一个多小时后,天气放明了,雨也变小了,我选择了“大块文章”为背景,为他们拍照留念。在我们约5点30分登上光明顶时,因天不作美,黄山仍笼罩在蒙蒙细雨中,导游向我们宣布:观日出的机率为零——这不能不是我们黄山之行的一大遗憾。
最后的一个景点就是玉屏峰了。这里几乎集黄山奇景之大成,故有黄山绝佳处之称,驰名中外的迎客松挺立在玉屏楼左侧,右侧有送客松,楼前有陪客松、文殊台,楼后是玉屏峰,著名的“玉屏卧佛”就在峰顶,头左脚右,惟妙惟肖。峰石上刻有仿毛泽东草书“江山如此多娇”。楼东石壁上,刻有朱德元帅的“风景如画”和刘伯承元帅所作的《与皖南抗日诸老同志游黄山》:“抗日之军昔北去,大旱云霓望如何。黄山自古云成海,从此云天雨也多。”我们一行脱掉雨披、整理衣冠后,纷纷来到玉屏峰、迎客松前拍照、合影。
游览了玉屏峰景点之后,雨也完全停了。在高山之巅俯首眺望,又见黄山确实有一种云遮雾绕下若隐若现的妩媚之美,似罗纱,如轻羽,仿佛一袅娜仙子,款款而来,逶迤而去。此时的我仿佛置身于天上人间。如果可以,我真愿是那留客,一壶酒、一折扇,或吟听松涛,或杯酩浅酌,甚而乐而忘返……那将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
黄山匆忙一游,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上山、下山没有坐一次索道,对于我的毅力和身体都是一次考验。然而,黄山之行也给我留下有遗憾,我想,这些遗憾也许会变为一种愿望,促使我某年、某日再度来攀登黄山。
峨眉山
“到峨眉山学法。”幼时大人们的一句戏谑之语,使我的心灵早已感悟到峨眉山的神秘与雄奇。直到丁亥年七月有幸登上峨眉山,才体会到了“峨眉高出西极天,罗浮直与南溟连”的峨眉雄姿。
峨眉山位于四川省西南边陲,是我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道道山岭巍峨雄秀,百里可睹,凝青聚翠,生机勃勃。寺庙隐于林荫深处,让人产生“朝梵林未曙,夜祥山更寂”之感。
何谓“峨眉”,一说是因山高谓之峨,秀谓之眉;二说是大峨与二峨两山相对,远望如蛾眉,蛾又作峨,故称峨眉。另一种说法是在峨眉山顶上,三峰排列,仰望似螓首峨眉。
早在秦汉时期,山上就有方士隐居。汉末三国之际,道教开始在峨眉山上传教,声名日益显赫。其时,佛道之争在山上也愈演愈烈。明末清初,道教开始衰落,一些道观更改为寺,遍山菩萨金相。人事有兴衰,山川有沧桑。民国年间,寺庙或跨或焚或并或迁,全山170余座寺庙只剩73座。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寺庙逐步恢复,还新建了部分亭、台、阁、榭,整修了游山磴道。
清晨,我们一行乘上汽车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透过车窗举目远望,花草、竹丛、幽谷、岩坎及行云流雾眨眼滑过,给人天空飞行之感。至雷洞坪已近10时,阳光穿透云雾照在我们身上,山壑里、树梢上却仍然挂着丝丝雾霭,袭来阵阵寒意。
一路登攀,每至高处,我都回头张望,只见重峦叠嶂,千岭万壑,佳木繁茂,道路迂回,林竹葱郁。每至谷底,又见溪涧两岸的岩壁上,怪石嶙峋,七色掺杂,形如叠彩,时而有几道飞泉从岩隙喷出,犹如飞龙奔向深潭。潭深水碧,再加上青山倒影,倍显几分清幽。
写峨眉山不得不提武术。随着金庸小说的风靡,峨眉山武术更为世人知晓。唐宋时期,峨眉山佛道并存,诸多云游来山的武僧武道互相切磋武艺,彼此取长补短,逐渐形成独特的峨眉派武术。清代龙神岗积盖和尚创新的“乌龙拳”,神灯长老和清虚道人合创的“子午门武术”,还有清音阁李真大师创新的“峨眉剑”,更是名闻遐迩,使峨眉与少林、武当鼎立而三。
听着导游如数家珍的解说,观赏磴道两旁浓密的树木、活泼的仙山灵猴,我们不知不觉来到了接引殿。殿内浓荫匝地,颇显幽深,殿中供着金碧辉煌壮丽宏伟的接引佛像,中为正身,左右两侧是报身应身。让我想起“因果报应”一词。“愿将佛手双垂下,摸得人心一样平。”我恭敬地立于佛像前,虔诚膜拜。
走过一段磴道,拐了几个弯,我们眼前豁然一亮。一座闪耀金色祥光的六面金顶观世音佛像映入眼帘。
金顶上是个小平原,海拔3077米。极目远眺,原野空阔,沃地千里,万象排空,气势磅礴,八方空寂,大千世界尽呈眼底,令人顿感心怀开朗,神驰气壮;低头鸟瞰,千山万岭起伏如浪,岷江、青衣江、大渡河像轻柔素丝飘带,银光闪耀。纵目远望,大雪山、瓦屋山、贡嘎山巍然直立云表,蔚为壮观。
金顶素来以佛光、日出、云海、圣灯等四大奇特自然景象闻名。因受特定的自然时限,我们没有看到佛光与圣灯,只见天边起伏的红云,有如波涛滚滚汹涛澎湃的大海,耀眼的红日已经给远处群山披上了金色霞装。时而拂来阵阵清风,云腾雾涌,狂涛漫卷,给人如临仙界之感。
从金顶去卧云庵的路上,右边是高700余米的舍身崖。据说几乎每年都有人在此为情殉身。我探头往下一望,一片灰白,云封雾锁。人言谷底是人迹罕至的神秘之地。
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峨眉县相关部门探查得知,从岩谷至岩顶有四道岩层,竹木茂盛,山羊鹿子獐子等野兽出没。云开雾散后,山明谷静,空翠流溢,恍如桃源一般,沟间乱石林立,山泉流泻,无数水帘在阳光中幻化成万道彩虹,甚为奇丽。遗憾的是一些舍身跳岩者和动物的白骨随处可见,阴谷的积水异常秽腥。谷底草丛中不同于一般体形的萤火虫,尾部发出小指大的光团,有人猜测那飞舞的“圣灯”是这些昆虫们的杰作。我想,无论从殉情者对情爱的忠贞不渝,还是从祈望在峨眉一步登仙的角度来说,都是对佛教对美好大自然的亵渎。
我想,这其中所蕴含的禅机与武术的创新之窍,该是峨眉的深奥之法,值得我们去深思去感悟,在人生的旅途中去扪心自问,该以怎样的德行去校正自己的行为法则呢?
玉龙雪山
坐在车上,视野由近地向远方慢慢的伸展,从花草的大至轮廓,直到连在一片的模糊,渐渐扫过草甸,落在天的尽头。开阔的天地,湿润的空气,给我一种独特的感受,就像只身投入了春天的怀抱,那种温暖又温馨的快意,让人感染着、兴奋着。湛蓝的天空,离着我好近,举手可指。几丝白云在高耸的山尖上轻轻滑过,漫过山角再缓缓铺开,像阿黑哥的白腰带,柔软地飘坠着,怱前怱后在马铃声中顺着垂腰的发丝,轻轻散开,变幻为织布机上的白丝。山云映祔下的荫荫草场,又恰似少女洗浴的仙池,碧翠欲滴,几朵不知名的小红花,点缀在无尽的草地上,给单色的绿几分恣色。
拉幵车窗,新鲜的空气夹杂着高原特有的纯正草甸清香,朴鼻而来。憋足了气,长长吸一口,欲望的快感很快传开,到最敏处。脑海中,满是绿色。人的思维也好像快了许多。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开了很久,越往山里走,绿和蓝就好像平分了天地。府视山下,杂夹在其中的河流,从天的尽头穿越而来,东缠一块,西拥一地,两相而对分不清了你我。我看着,想着,伴随着汽车有节奏的轰鸣,竟然迷迷糊糊沉睡了过去。梦到了天仙下凡,在草绿色的浴池中戏嘻,柔软的胴体好似西洋画中的圣女。草地很柔,小草很柔,在风中摇摇摆摆,草甸很大,整眼看过去,满是绿。
车行不足三个小时,我来到了玉龙雪山角下的一处从高向低呈莲花座重重叠叠的钟乳石的河谷前,车未停稳,哗哗的流水声就不绝于耳,低沉又透着明亮。在宁静的山谷中,格外使人精神一振。欢跃地跳下车,走过白色的石阶石路,沿着淙淙的水声,眼前一下子开阔了起来,顿有一种世外桃园的亲切感。刚才在车上被马达喧吵,闹的颇不宁静的心,一下子,静到了与这潺潺流水溶为一体。远处水是蓝的,天是蓝的。不远处水是白的,而近处则是说不清的色儿,只是可以从流动着的水的上面,看到水中的石子的颜色。天很纯很纯,水很纯很洁,似一对情人相拥分不清彼此,贴得真紧,所有的……。天是爽朗的,好高好阔也好蓝,水是欢笑的,好清好柔也好甜,我又想起了,日日走过的荷塘,田田的叶子。我又想起了-------。站在河床边,人都会痴的,如果不是人的吵闹,我的思绪怕是会永远停留在这里。走完石阶小路,踩上青草,淌过湿润的地,人就站在了这段河的中间,这才发现,右边的蓝色是潭,深潭荫荫漾漾,是水太深。左边太静太清是滩,水能见底。中间翻白的是水冲撞钟乳石激起的水花。抬头向河谷对岸望去,参天敝日的大树下,一尊突兀的大黑石,好像是单腿脆地,在渴望,又像是双手托着下巴,在思索,更像是痛苦的期盼。
欢笑打破了遐想。儿牵来耗牛,骑上去,淌过河道,来到大黑石的正面,陡然发现,那石更像是失意的汉子,落魄的书生。石前一坑,随着河水波涌,坑内时满时浅,真像是酒杯,只不过是伤心的酒,永远也喝不完,真有点”人生几何,对酒当歌”的悲概,于是有善于创造性思维的人便寓予了它丰富的情感。相传很久以前,一对夫妇住在这里,自食其力,日子也还过的去,一天,怱爆惊雷,灯红酒绿的世界来了,妖艳的仙女来了,男人走了,留下孤独的女人,在这里守着,在日头东西轮回中苦守,一世又一世。于是,有人之说,那是’貞女石,。和中国貞女碑坊古希腊古罗马的圣女庙差不多。说它是貞女,不过是中国男人占统治地位时,为自己的虚伪找的借口。由此看来,许多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地域,在这点文化心理上,内涵是大同小异的。但,在我看来,这黑石更像是法国罗丹的”沉思者”,思考人生,幸福,生命,生活。或许还有其他。
河水拍击岸边,夹起泥沙,我怱发少年的轻狂,也光脚下到了河里,“呀”的一声,我猛然从水中跃起,双脚木雕一样,站立在河岸上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水的寒是刺骨的寒,直到心的深处。
该上山了,那个看上去多少有点狡猾的导游小姐在召集大家了。
车这次可真的是在走之字型的路,山路十八弯,弯就弯到的天边上,我不由向上看,真的快到天边了。也不知天庭上,“玉帝老儿的七个美媚女儿是否会到南天门来迎接我们。上山的气候也怪,刚才还闷热的天,突然却变得冷了起来,公路两旁的树叶上都挂满了晶莹的泪痕,格外的绿,绿的有些发蓝,好像被人用美国安利洗过了一样,深蓝深蓝的。弯道多得数不清,有宽的,有伸出手就可以抓到升腾起来的雾的,伸头就看见直上直下的岩石沟谷。越是向上走,温差就越大,不知何时,天空竟飘荡起朦胧雾雨。云南的气候就是这样,见雨就是冬。车上的游人不分男女,此时的服饰已没有了刚才的雅致,长短不一,四季混淆,统统的裹紧在身上。我的疑虑还没有消除,绿的草甸,刺骨的记忆,还有那个妇人,是人?还是人造的神呢?
车在山道上爬行,绿的原始山林,掩盖了那条黑色的盘山车道。
五台山
在火车上草草睡了两觉,怕听不到闹钟误站始终不踏实。3点钟的时候闹钟响了,我起身洗漱,准备停当在座位上向外看,天空非常黑,四周也看不到灯光,是天文观测者梦寐以求的环境。
3:35火车准点进站,下车前我们在门口遇到一名中年僧人,穿着藏红色的僧袍,鼻梁很高、眼睛凹陷,非常和善。下车时我们赫然发现,天空竟然漂着雨,气温一下子比火车上冷了很多!看来天气情况并不理想,我跟在僧人后面上了一辆大巴车。
其实五台山火车站所在地叫砂河镇,距台怀镇48公里,开车需一个半小时。僧人显然在这里格外受到尊敬,连车费都免了,我们的车费谈好是15元/人。由于有僧人坐在窗边,很快吸引了很多老太太上车,她们见了僧人都念“阿弥陀佛”,估计是常年参拜、还愿的居士,同行的还有一名黄衣僧人。
4:00,车终于出发了,雨越下越大,车开得非常慢。刚出砂河那段路非常直,进山后路开始弯起来,路中间有种发光装置,原理有点像自行车的尾灯,被光照到后就发出黄光。车老大甲坐在僧人旁边,他很健谈,跟我们说这天气绝对上不了台,我立刻觉得天气的影响可能大大超过预期,计划估计得修改了。
车一路向上开,到最后竟开到了云雾当中,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20米,公路上都能看到浓雾缭绕,蔚为壮观。
5点刚过,车子开到了收费站,天空依旧细雨霏霏,我拿着雨伞下了车。进山费90块,70岁以上老人、记者、导游、僧人等不用买票。买完票我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才发现那帮居士还在和卖票的拼命侃价,看来一时半会走不了。
清早的时候外面温度很低,我穿的衣服抵挡不住,不过风景实在是一流,我都有按快门的冲动了。刚回到车上不久,车老大乙忽然和居士们争论起来。听居士的意思好像是上车时说好了到台怀镇送她们到一个庙里,现在却反悔说去不了;车老大们的解释是当时没听清楚,以为去的是另一个比较近的庙,居士要去的庙这个车根本上不去。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在车下的黄衣僧人满脸怒气,揪住车老大乙的衣襟,眼看就要动手!众人连拉带扯总算把他拉开了,过了许久他脸上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僧人在我印象中是与世无争的,没想到也会因为这种小事跟人打架,实在大跌眼镜。最后,居士们骂骂咧咧地和黄衣僧换乘另一辆车,检完票我们就进入风景区了。车老大乙心情依旧有些激动,车老大甲不断地安慰他,末了说这个僧人是假的,自己还和他儿子打过架呢!
6点,车子开到了黛螺顶脚下一个坡上停住了,车老大带着几个客人去农家旅馆看情况,看来他们干的是一条龙服务。我们需要换小巴车送到电力宾馆,红衣僧人则要去殊像寺。这时雨又大了起来,窗口布满水流,看不到外面的景致,第一感觉这附近比较破敝。磨蹭半天,接我们的小巴终于在红衣僧人的催促下来了。这红衣僧人气度非凡,穿着皮质很好的凉鞋,挎着红色的皮包,还不时用手机通电话,这和我们印象中的僧人形象又形成了冲击。小巴上来个老板娘,看来是真正管事的,为了拉客想尽办法,喋喋不休,搞得我郁闷异常,最后还是把我们送到了凉城山庄。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是7:30,天竟然放晴了!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蓝蓝的天分外动人,不过摄影的话没有云还是有点缺憾。今天我们决定去南台,按照头天打听的方法,先到宾馆南面的车站坐去太原的车,在收费站下,再找车上南台。车站很近,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我们还没进站就被拉上车,一问票价才5块,比昨天问的还便宜。
时间还早,我们决定先去金阁寺。收费站到金阁寺得往回走大概1公里的样子,寺里游人很少,香火稀疏。其实金阁寺各方面条件都相当好,建筑非常有特点,就是位置比较偏僻来的人少,据说全寺只有6名僧人。大悲殿里的千手观音高17米多,重84吨,极其壮观,最后一个殿里的释伽牟尼和800罗汉像也非常精妙。我们快离开的时候来了一大群居士,要在寺里自己开伙,由于人太多,僧人留下了他师傅的手机号码以便联系,看来手机已经成了僧人们普遍配备的通讯工具了。
回到收费站已经是中午11:30,日照非常强烈。我们开始发现事情的严重性,首先是午饭还没有着落,后来只能买几个面饼草草果腹;其次是收费站离南台顶有8公里山路,对体力会是非常严酷的考验,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坐车上去。我发现台并不像原先想像中那样四周一马平川,只有台孤峰突兀,这里群山连绵,估计南台是这附近最高的一个山头。
真正看到南台的感觉比较失望,这里寺庙规模还不如金阁寺。我换上了依尔福的黑白卷,拍了几张之后,我们被卖台蘑的贩子们围住了,只好收拾东西进去参拜。拜完几个大殿,风云突变,竟然下起雨来,还好只一会就停了。我们最后来到了舍利塔,这时候风非常大。这里视野很开阔,拍了好多张风景和合影,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决定往回赶。
一路上风景很好,光线绝佳,我们边走边拍,速度很慢,如果跟旅游团走的话是不可能有这份闲情逸致的。今天印象最深的是千手观音、彩云、南台的雨和漫漫长路。看来散客登台拜佛还是挺不容易的,对体力是极其严酷的考验,明天为了节省体力,只能在镇里逛逛寺庙了。晚上回来才发现,就这么大半天,我的脸、手就被晒得通红,胳膊上的皮肤隐隐作痛,还明显发热,看来回头免不了要脱层皮了。
太行山
太行山像一个庞然大物纵卧在晋冀交界处,将山西与河北一分为二。
对我,太行山像迷一样,充满了诱惑。要想看到它的全貌可望不可及,但穿越它的腹地窥视一斑真是件幸事。
太行山像所有的事物一样,具有两面性。它的西侧像黄土高原的大山,秃秃的,黄黄的。在这看似贫瘠的山上,农民们耕出了梯田或因地制宜地耕出大小不等、形态各异的田地,据说玉米种子刚播下,不久就会长出幼苗,令人赞叹!山的东侧渐渐由黄变绿,山上多石、多树,虽难于耕作,却郁郁葱葱。
太行山群山交错,连绵起伏,令人对群山的那一侧充满了太多太多的遐想。
太行山形势险峻,历来被视为兵要之地。从春秋战国直到明、清,两千多年间烽火不息。公元前650年,齐伐晋,入孟门、登太行。齐桓公曾悬车束马窬太行。前263年,秦伐韩,在太行山“决羊肠之险”,一举夺韩荥阳。前204年,刘邦被困于荥阳、成皋之间,他采纳郦食其的建议,北扼飞狐之口,南守白马(今河南滑县东北)之津,终于转危为安。东汉元初元年(114),汉安帝为防外敌侵犯洛阳,下诏在太行南端36处要冲屯兵。曹操围临漳,袁尚轻易率军东出太行,结果大败于曹军。晋太元十九年(394),后燕慕容垂进伐西燕,屯军于临漳西南。西燕慕容永令全部人马前去堵塞太行山口,慕容垂引兵自滏口进入,灭了西燕。隋末,李世民与窦建德相争,李世民进据虎牢,使窦不能越过太行,李乘机占领上党,尽收河东之地。元至元十八年(1281),刘福通率起义军越过太行,火烧上党。元将察罕粘木儿塞井陉、杜太行,遏止起义军向北发展。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一二九师在刘伯承、邓小平的领导和指挥下,创建了太行区(晋冀豫边区)。发轫于太行山的游击战,迅速发展到西起同薄、汾河,东至渤海,南靠黄河,北沿正太、沧石路的广大地区,先后形成许多重要战略区。
在河北边防总队战友的安排下,我们走进了太行奇峡群。百闻不如一见,整个奇峡群景区面积达18平方公里,由24条峡谷组成,具有峡长、陡峻、深幽、集群、赤红五大特点,成为800里太行的一大奇观。说它奇,奇就奇在谷深幽长,峡石壁立,而且成群出现。放眼远眺,4000多米长的峡谷曲径幽深、弯弯曲曲,望不到尽头。虽是红崖峭壁,却满目青翠,谷底流水潺潺,林间花开鸟啼。集山、水、洞、林、文物为一体的崆山白云洞,也令人留连忘返。崆山白云洞为国家4A级景区,洞穴面积4200平方米,游线全长2300米。游览洞内200多处奇绝景观,那“横天一枝、玉簪对宝瓶”等“六绝”为国内罕见,难怪会被国内外洞穴专家誉为“北方奇观”、“地下岩石博物馆”和“喀斯特风景洞穴世博园”。
人们往往把山区与贫困联想在一起,但今天,铁路沿线的农舍青砖大瓦,宽敞明亮,很气派,比北京的平房讲究多了;二层小楼比京郊的别墅另具特色。在这古老的大山之间。改革开放的足音是那样的强劲。
太行山,你是我心中的英雄,你是祖国的骄傲。
鸡足山
鸡足山为佛教名山。声名虽无法和泰山等相提并论,在我眼中观赏价值却远甚于泰山。我名低言微,自不能取信,幸好有一赫赫同好:徐霞客。徐霞客曾两次游历鸡足山,题曰:“此不特首鸡山,实首海内也。”
鸡足山位于云南大理宾川境内,因山形宛如鸡足而得名。每年的春节,我们和妻子爱女回过年,与妻子的家人团聚。在坐上去鸡足山的车后,我一觉睡到车停。下车已是祝圣寺,粗略游览了一下,和其它寺院没有多大区别,于是我转身出了寺院。
当我走到路口,立即被一群马托团团围住,邀我骑马上山。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我抬腿便跑。不一会,竟然人迹全无,只有那上山马帮的铃声遥遥传来。
山道弯弯曲曲,或紫或黄的花儿道旁盛开,苍天古树随处可见,鸣啼翠鸟随时闪现,我欢快地奔走在这山间小道上,全然忘记了身后有重重的行囊。
走不多时,苍松翠柏中有一墙院显现。走近一看,上书“牟尼庵”。走进院门,只觉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炉前的袅袅青烟和阵阵佛香。
一转眼,只见殿旁廊边坐着一女尼,正埋头编织毛衣。我轻步走了过去,搭话道:“师父,织毛衣呐!”在女尼抬头的一瞬间,我被震慑了:那粉面红唇,秋水眼,不着粉黛也赛西施。在我呆楞的瞬间,那女尼埋头疾步走入了后院。而院墙旁贴:“游客止步”。
我感慨着出了院门,真不知是何重打击让如此绝色女子遁入空门。转念一想:此人并非俗物,哪里有俗人能配?罢了!罢了!!!
我继续前行,正行走间,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我不由回头,只见两个身着绿色军便装的男人向我走来。我心底不由有丝恐慌,在这深山老林里,如果他们要抢劫,我只有拱手奉送了。
当他们追上我时,其中一个偏头问我:“你怎么不骑马啊?”我强笑道:“不想骑!”可能听到我语中的勉强。他马上自我介绍到:“我们是鸡足山派出所的,我姓张。”旁边那人也介绍到:“我姓杨,他是我们所长!”听了他们的话语,我这才正眼仔细打量他俩。
果然不像坏人,脸上只有正气而没有丝毫邪气。经过几次推让以后,我的背包最后还是落到了小杨身上。
几句话一过,我立刻向他们描述了我刚才见到的那担禾和尚。老张说:那和尚是当今峨眉主持的师弟,已经游历了中国的名山大川,到哪里都是主持亲自接待,名位极高。只是他偏偏喜欢劳役自己,于是当他停留在鸡足山的时候,他就每天都上山担柴。(不知他现在是否还驻留在鸡足山,还是已经云游他方)。
我们边走边聊,我庆幸我遇到了最好的导游,因为他们对鸡足山的一草一木是如此熟悉。鸡足山的历史地理在他们的讲述下清晰真实地出现在我眼前。
随着山路越来越陡,我也渐见吃力。当我咬牙上完一段台阶时,突然眼前一亮,几株杏花毫无遮挡地怒放在我眼前。那几株杏树年龄都已不小,若大的树冠上开满了粉色的花儿,虽仅不过四五株,却已是一片花的海洋。我惊叹地忘记了疲惫。
走近一看,在杏树下面的平地上,铺着满满的药材。老张对我说道:“过去看看药师在不在!”随着他的手指,我才看到杏花掩映的一间茅舍。走到门口,只见房门虚掩。他们连叫了几声“药师”,却没有回音。小杨说:“估计药师在打坐吧!我们过去看看去!”我跟着他们绕过茅舍,走出百米远左右。只听小杨说:“果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