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不会再调皮了。所以请不要欺负我…我贴」
「喵的不要往我头上贴乱七八糟的符咒啊!」
「嗷——!竹中半兵卫之影武者——前鬼,在此复活矣!相良殿下,觉悟吧。我拧」
「喂为什么突然会有式神跑出来啦?!好疼、疼啊疼啊疼啊疼啊!血、血流出来了呀?我的脖子流血了啊啊啊?!」
「你看……还是生气了吧。果然还是在生气呢,(抽泣抽泣抽泣)……」
「我靠———!!!明明你是惹我生气的好不好啊——————!!!!!」
呜咕……呜呜、(抽泣抽泣)……
嗷——!惹哭吾主的罪过,用你的性命来偿还吧!我拧拧拧拧!
等、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啊啊!这样下去会失血过多嗝屁的啦……犬千代救我啊——!!
……被小孩子这么虐着还一脸乐在其中的良晴,真是说不清有多下流。
「哦哦,半兵卫。那个人是你的新的家臣呐!不是来欺负你的!不可以用式神对人家无理!」
「惹哭半兵卫就宰了你!」,良晴的惨叫声回荡在房间之内,一派人间地狱的景象。
打发走了店内的浪人们的安藤伊贺守,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非常抱歉,良晴殿下!这孩子自小就是集病弱、怯弱、孩子气三大被欺负孩子的属性于一身的役满大三元呐!对于初次见面的对手,总会用阴阳术和圈套来试探对方是否是个容易发怒的角色呐!」
「被整成这样还不发怒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啊!老爹你别光看着赶紧想想办法啦!」
「呜呜……生气了……发火了……」
「竟敢惹哭吾主,罪该万死呐!嗷——!」
「……好吵」
「干脆让这猴子就这么死掉算了这样一来信奈殿下就可以……」
「三位!对于一步登天成为斋藤家军师的半兵卫,怀有嫉妒之心的家臣可谓是数不胜数!为了明天出仕稻叶山城能够一切顺利,还请三位一定要尽力守护半兵卫!」
「比起这个来我倒是怕会先被半兵卫整死啊!」
眼下策反眼前的这个弱气军师半兵卫好像是不太可能了……良晴一边和嗷嗷叫着的式神拼了老命地干着架,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的未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
半兵卫主从一行,登上了别名「金华山」的稻叶山。金华山这个爱称的由来,是因为这座山到了山毛榉开花的季节时,整座山体都会被染上一片金黄的缘故。
斋藤义龙的居城——稻叶山城,就是以金华山作为天然屏障的一座巨大的山城,标高约三百三十公尺。北边流淌着清澈的长良川,东临惠那山和木曾御岳山。金华山以西,伊吹山、养老山以及铃鹿山等山峰连绵起伏。在金华山城下的市镇以南,湍急的木曾川成为了阻挡尾张进军美浓的第一道防线。
更重要的是,矗立在井之口市镇东北的金华山和稻叶山城,其山势之险峻,甚至堪比坐守京都东北的鬼门的雄山——比叡山。
「井之口城镇作为一座主城,有着临山背水之势。从阴阳道的角度来看的话,井之口镇和稻叶山城可谓是颇具王都之象。这样看来的话,胸怀天下的蝮蛇殿下和织田信奈会如此拘泥于这么一座城池也并非没有道理呢」
和自己的新任家臣们一起进行着阴阳术观光并且自己担任导游的正是半兵卫本人。半兵卫一身轻装,根本就没有穿上具足的意思,依然是那套招牌式的棉质筒服。
「因为具足很重嘛,(抽泣)」
半兵卫骑着马——与其说是马不如说是骡子比较合适,因为这马实在是太迷你了……两腿并拢在一边,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的姿势。
「因为大大的马很恐怖嘛,(抽泣)」
再怎么小家碧玉,身为武士骑着这样的坐骑多少有点丢人啊……牵着半兵卫的马缰绳的良晴一个人嘀咕道。
「半兵卫酱,临山背水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因为城镇的附近如果没有河流的话,城镇就会因为水源问题而无法得到长足发展。如果附近没有山川的话,那就会大大加重守备的难度。所以说具有王都之象的城镇,应该是同时具备山川河流的地方」
原来如此,阴阳道原来也是很看重风水的一门学问啊,良晴也点头接受了这一点。
虽然眼下对于那两个式神——前鬼和后鬼因为实在是荒唐得太离谱所以接受起来还有一点困难,良晴至今还在思忖这是不是障眼法的作用……不过如果这一切真是幻觉的话那么脖子上的咬痕就无从解释了。
「昨、昨天对大家进行了那样的试探,真是对不起。我已经有反省了」
瞥了一眼良晴脖子上的绷带的半兵卫「呀」地轻轻地惊叫了一声,然后就对着三名仆人点头哈腰地郑重道歉起来,都让人看不懂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仆了。
「我我我从过去就有被人欺负的毛病……是个有受虐癖的孩子(おめんこ)」
「哦哦~原来半兵卫酱是个受……虐……哎哎哎哎哎?!」
「呀…… 我是有受虐癖的孩子真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呜呜」
看着一脸天打五雷轰表情的良晴,犬千代向他解释了おめん子在美浓方言里是「怕生的孩子」的意思。
「是的。所以才不得不去确定初次见面的对方会不会欺负人家……因为我很怕生的……呜呜」
「受……受虐狂????!!!!」
「美浓方言里是怕生的意思」,犬千代再一次强调。
「……良晴好像是故意听得这么下流的」
「是,是吗!什么嘛,就这点小事儿啊!没事滴因为半兵卫酱很可爱嘛!」
良晴说道。
「……良、良晴殿下,难道是打算要疼爱人家吗……疼爱、也、也就是说,要狠狠地欺负人家的意思是吗?把所有的家臣们聚集起来然后一起推过来,呜呜,呜呜」
「推什么推啊又不是相扑大赛?!不是这样啦!」
「搞错了吗……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啦。不过啊半兵卫酱,之前你一直都没有仕从斋藤家,难道说是因为稻叶山城里面有很恐怖的家伙在吗?」
「前代的蝮蛇大人,是个很可怕很可怕很可怕的人嘛……呜呜呜呜呜呜」
「原来如此。确实啊,那个老爷子的话有时候是蛮恐怖的呢」
「新的国主义龙大人比起蝮蛇大人来要好一点。不过六尺五寸的大块头男人还是很恐怖嘛……」
「不要对长相要求那么苛刻啦」
「对不起!……你在欺负人家吗?」
「谁有欺负你啦!半兵卫酱,明明应该很害怕上战场打仗才对的,还真亏你能下定决心出山做官呢」
「……因为尾张有蝮蛇大人和第六天魔王织田信奈两个很恐怖的人在嘛。一想到那么恐怖的人要带兵从尾张攻打美浓就害怕得连觉都睡不着,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守住美浓嘛……呜呜、呜呜、呜呜」
啊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良晴自顾自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和蝮蛇二人,在外面恶名昭著过头了」
犬千代补充道。
「在这一点上,近江的浅井长政可是以宅心仁厚著称的勇将哦」
长政也插嘴。
「切,那个娘娘腔一样的家伙哪一点算是勇将了啊」
「闭嘴,你个吃马粪的尾张猴子」
「吵死了,娘娘腔的近江猴子」
两个人关系很好呢,犬千代嘀咕道。
「「好你个妹啦!!」」
「那个……相良殿下,浅井殿下。我是不会到尾张和近江去的…… 因为如果背叛义龙大人的话一定会被怨恨然后被欺负的……尤其是尾张还有蝮蛇大人和织田信奈两个人在,要和他们相处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嘛……呜呜、呜呜」
我靠咱们的目的暴露了!良晴慌张了起来。
都怪你个大嘴巴啦尾张死猴子,长政埋怨道。
好了好了今日的问题在于义龙大人身边的家伙们身上呐,捶着腰走在最后的安藤伊贺守嘟哝道。
「这么年幼的半兵卫一下子被提拔到军师这个位置上,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呢」
「……(吓一跳)」
「大叔啊,你说话也太不小心了啦!这样的话会吓坏半兵卫的不是吗?」
「哦哦,是呐是呐。对不起呐半兵卫」
「不要紧的,叔父大人。因为金华山上有很多松鼠在的……很可爱哦……」
小小的半兵卫乖巧地说着,不知什么时候,头上和膝盖上陆陆续续有松鼠聚集了过来。
「早上好松鼠先生。我带了『向日葵的籽』给你们哦。松鼠先生不会欺负人家,我最喜欢了」
「……唔。犬千代也想喂它们……但是都不靠过来」
「谁让你戴着个老虎头的啊。世上哪有敢拿自己喂老虎的松鼠啊」
「……(受打击)」
松鼠什么的还真是少见呢。这原本应该不是生长在日本的动物啊,长政说道。
「过去,蝮蛇殿下曾经从外邦购入了一批松鼠以供食用,后来被它们逃到了金华山上呐。经过这二十年的时间数量也增加了不少呐」
要把这么可爱的松鼠先生吃掉吗……太可怕了……呜呜呜。半兵卫又开始抖得稀里哗啦了,「大叔!」——良晴忍不住大声呵斥起了伊贺守来,这个老爷子说话怎么这么不经大脑啊。
「……到顶了」
在这个时代,在城堡内几乎很少有「天守阁」这样的设置。美浓国主斋藤义龙的居所位于金华山的中央 ——二之丸内。是一栋由蝮蛇——斋藤道三亲自主持修建的三层结构的建筑。
对于半兵卫主从一行来说,今日这是他们第一次出仕的开始。
对于美浓这个国家而言,今日也正是决定其此后的对尾张防卫战方针策略的一天。
虽然半兵卫哭着喊着地说「城里面有很多很可怕的人」一直都不愿意出仕稻叶山城,不过她的哭诉也被「身为军师不露面怎么可以」的理由轻轻地驳回了。
在这座居所之中,斋藤义龙以及他手下的宠臣们早已经等候在内了。
事实上,如今的义龙,对于设下「十面埋伏之计」和「石兵八阵」——这样稀奇古怪的阴阳术两度击败尾张军的古怪军师——半兵卫心中也确实产生了一丝不安,对于把兵权全权交给这样的一个人也感到了若干的危机感。
(竟然能够击退如此强大的尾张军……那个名叫半兵卫的军师,虽然只是一个黄毛丫头的样子但是该不会是什么怪物的化身吧),义龙的心中掠过了一丝恐惧。
除此以外,此时此刻在会议席上就坐的还有一个虽然一直疏离战阵但是工于心计陷害他人的家伙。这个名为斋藤飞弹守的佞臣一直都在向义龙进谗,试图伺机除掉半兵卫。
先设计侮辱半兵卫以激怒对方,然后让他盛怒之下拔出佩刀「虎御前」。
只要半兵卫在城内拔刀的话,那一切就可以结束了。这时只要以谋反的罪名让事先埋伏的武士当场斩了半兵卫就行了。
对于自己的主君的义龙,就按照事先和大家串通好的「半兵卫意图刺杀主公」的理由汇报过去就好了。
反正,世界上有一种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
(半兵卫向来冷静沉着,应该不会轻易生气的样子。所以如果不给予相当程度的羞辱的话我的计谋就成不了了)
不过眼下的这个斋藤飞弹守,是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一介佞臣。连半兵卫的长相都不知道,更不要说见没见过了,因为光是听过名字所以彻底地以为半兵卫应该是个爷们才对。
此刻——
到达了稻叶山城的半兵卫正偷偷摸摸地往城门口走去。这时,守在城门上的飞弹守看到了半兵卫所戴的一之谷之兜,忙不迭地提着一只呜呜叫的柴犬装出一副唬人的样子站了起来。
片刻之间,柴犬的小便就被泼到了半兵卫的小脸上。
「知道廉耻为何物吗,你这个阿谀奉承的文弱之徒!」
半兵卫一下子被眼前的事情吓了一跳,被飞弹守一番话一说,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骨碌骨碌打转儿了。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名为半兵卫的小松鼠放声大哭了起来。
飞弹守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哎哎……女、女孩子?!而且还是个小丫头……?!」,意识到自己做了件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时候以后,飞弹守脸色发青地喊着「不是这样的!在下不是那种看到<美少女X犬小便>就会兴奋的变态啊啊啊啊!」,然后从城门冲了下来一路嚎叫着向城外逃走了。
怎么了怎么了,说着义龙一行人也听到了骚动从居所里聚了过来,结果目击了衣衫半湿的半兵卫的身影。原本就是一介绝世的美少女,再加上湿透的衣服和楚楚可怜的抽泣状,半兵卫的这幅样子一下子把男人本能的保护欲给激发了出来,「哦哦,这不是……半兵卫殿下么」「被欺负了啊」「哎呀,怎么会弄湿了呐」「筒筒筒筒服都变透明了啊」「看来,是被那只柴犬尿到身上了吧」,猛男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了起来,「这样下去会感冒的!老朽来替你擦干吧」「不,让在下来」「吵毛啊,这里应该由俺这个美浓国主——斋藤义龙来给军师殿下更衣擦身外加摸头安慰才对!」——猛男们的萝莉控之魂熊熊燃烧如同烈火。
喵的咧怎么最近尽遇上萝莉控啊!而且还外加萌小便属性是想怎样啦!良晴忍不住吐槽道。
「……呜呜……呜呜、呜呜(抽泣抽泣)……人、人、人家……人家、人家被欺负了……」
陷入混乱之中的半兵卫,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良晴长政犬千代三人被眼前急转而下的事态吓呆了,都动弹不得。
「糟糕!半兵卫要坏掉了!手下们,不要让她暴走了」
安藤伊贺守的话音未落,半兵卫就哭喊着「请不要欺负人家啊啊啊!」然后掏出五星九字(セーマンドーマン,五芒星和九字格组成的图案,阴阳术的代表符号之一)符咒乱舞了起来。
「嗷——!为了给吾主洗刷屈辱,前鬼,在此参上!」
「为了给化为变态的美浓无礼之徒们以天罚,后鬼也在此参上!」
紧接着前鬼后鬼的狐狸野狼二人组,各式各样从未谋面的式神们为了守护半兵卫纷纷从五芒星阵中现身出来。
「十二天将,腾蛇参上」
「同属,十二天将,朱雀参上」
「同属,六合参上」
「勾陈参上」
「青龙参上」
「贵人参上」
「天后」
「大阴」
「玄武」
「大裳」
「白虎」
「天空」
半兵卫把手中的符咒一张不剩地全部放了出去,召唤出来的式神数量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十四只!!!!
被未曾预料到的事件一瞬间萝莉控马力全开的义龙一行人,这次则是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发出了不像样的惨叫声「出来了啊啊啊啊!」「竹中半兵卫谋反了!」「稻叶山城被从内部偷袭了啊啊啊!」「妖术啊,快逃命啊啊啊啊啊!」「不是啊俺只是想作为一介国主摸摸军师的头而已啊」纷纷从别馆中逃了出去。
「给我站住,我们难得登场一回就这么不给面子吗!嗷——!」
「光是看见我们式神的样子就逃之夭夭了,真是没种的家伙」
前鬼和后鬼顺着山道长驱直下追赶着义龙和他的狗腿子们,稻叶山城从上到下一片大混乱。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稻叶山城里的美浓武士已经逃光了,只剩下了半兵卫主从还有式神大军团而已。
「嗯?难道说,这座城已经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干得漂亮呐半兵卫!」
半兵卫主从一行稀里糊涂地走进了已然空无一人的别馆打算稍事休息,这时安藤伊贺守第一个意识到了「已经夺取了稻叶山城」这个既成事实。
一个小丫头就这样哭得稀里哗啦地夺下了一座城池?意识到了事态严重的半兵卫害怕得抖了起来。
「人、人、人家、没、没有这样的打算的……啊、啊啊啊。谋、谋、谋反了的话,会被别人欺负的……呜呜呜……阿嚏!」
「现在这个情况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总之先冲一下身子把衣服换了吧,会感冒的哦!」
「…… 良晴,不可以怪柴犬」
「半兵卫殿下。虽说是无心为之,但是既然从主君手上夺取了城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实。可否将此稻叶山城作个顺水人情给我——浅井长政呢?当然,我是决计不会欺负你的。而且我可以发誓,猿夜叉丸此生此世,一定会从欺负你的坏男人们手中保护你的」
长政突然之间握住了半兵卫的小手自顾自地喋喋不休地说道。对于这一套他实在是太拿手了。
「给我等等啊长政!什么叫『今生今世保护你』啊!你丫不是已经向信奈求过婚了吗?」
「别捣乱死猴子。身为一介战国大名,有个三妻四妾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了,我的爱是无限大的。就算爱的女人再多也绝对不会枯竭的」
「我靠,你前两天明明还说过什么『虽然不爱你但是为了政治结婚吧』那样臭屁的话好不好!」
「死猴子,你到底有多蠢啊。难道对于女人这种生物就一点都不了解么……」
长政带着一副胜利的笑脸,在良晴的耳边轻轻念叨。
「对于身为现实主义者,而且又是以天下统一为目标的信奈殿下来说,『为了伟大的理想,舍弃小小的梦想』这样理性的话语是最有效不过了。不过呢,半兵卫殿下和信奈殿下可谓是正好处于两个极端,所以『永远的爱』这样的字眼才是最能打动人心的」
「你这家伙,打算凭着自己这张巧嘴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么!」
「一点不错。只要把对方所期望的事实用语言去打动对方就行了。这就是所谓被女人所爱的秘诀哦」
那个,刚才的话已经通过式神听得一清二楚了哦……半兵卫小声说道。
「糟糕了……猴子,这都是你的错!」
「半兵卫酱,千万不可以被这个娘娘腔的花言巧语给骗到啊!喂长政,还不赶紧从半兵卫酱身边离开!」
「你这家伙,想要妨碍我是吗?明明只要我现在把稻叶山城弄到手的话,信奈殿下为了夺取美浓就一定会和我结婚的」
「老子就是讨厌这件事情所以才妨碍你的好不好!」
「到底要让我解释多少遍啊猴子。像你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兵,和大名家的公主结婚高攀的可能性可是连一丁点儿都没有哦?像这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憧憬,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而已」
嘎……!
良晴的全身都红了个透。
「我我我我我对于信信信信奈和谁结婚真的觉得和自己绝对完全彻底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哦!只、只不过啊长政!我就是看你不顺眼!把女孩子看做自己出人头地的道具!这样还算是男人吗」
「哦……特地大老远地过来策反竹中半兵卫的理由,就是因为看我这个对女孩子无情无义的人不顺眼么?完全是小孩子的鬼话呢,真是符合你的性格」
「呜……犬千代!长枪借我用用,今天一定要和这个结婚诈骗犯拼个你死我活!」
呜呜。人家知道你们都是为了织田信奈的,但是也请不要打架啦……而且打架的理由还不是为了人家……半兵卫又是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是的。我虽然确实没有爱过信奈殿下,但是对于半兵卫殿下的爱是千真万确的」
「喂长政!这么明显的假话你想骗谁啊!」
「哼。『信奈什么的和我没关系』这种白痴一样的假话到底是哪个猴子刚才亲口说的呀……而且像你这样阻止我夺走信奈殿下的家伙,实质上才是真正在玩弄半兵卫殿下的心的人呢」
「不甘心啊我靠!我什么时候有玩弄过半兵卫酱了啊?!」
「你眼下不正是在让半兵卫殿下错过千载难逢的获得幸福的机会么」
「所以说你这家伙到底凭什么让半兵卫酱幸福啦!分明眼里只有稻叶山城和信奈而已不是吗」
这两个人的毛病不分出个你死我活是治不好的……犬千代嘟哝道。
半兵卫则是再一次重申道「人家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谋反什么的是绝对不可以的。为了解开误会一定要让义龙大人返回稻叶山城,然后人家就回老家菩提山隐居去」
这是不可能的,义龙他们都害怕你的式神所以是不会回来的,长政说道。
「现在可不是什么优哉游哉摇摆不定的时候哦半兵卫殿下。如果跟那只猴子一起去了尾张的话,那里可是有恐怖的蝮蛇和信奈张着血盆大口等着你哦——何况还有这么只叽叽叫的马粪猴子天天缠着你。反过来,如果你愿意降服于近江的话,我猿夜叉丸一定会保护你的——到底那边比较幸福一点,我想不用再考虑了吧」
正打算强硬地抱住半兵卫的肩的长政,结果被回到别馆的前鬼和后鬼撞了个正着,「这家伙明显在说谎呐」「无法信任的家伙」——就这样长政只好作罢了。
有这么多碍事的家伙聚在一起的话,长政也实在没有办法简单地把半兵卫笼络到自己这边来了。
丢下一句「我和安藤殿下有话要说」,长政拖着一路说着「不管是去近江还是尾张,半兵卫此后就是一国一城之主了。老朽也可以喝个痛快了呐」、独自一人喝得烂醉如泥的安藤伊贺守,两人一起去了中庭。
「我这么胆小是不是太不应该了呢」,半兵卫发出了困惑的声音,就这样瘫倒在了榻榻米上。如同传言中的一样,半兵卫的身子的确很弱,好像已经有点发热了的样子。
「阿嚏!呜呜(抽泣)……好、好、好冷哦」
「…… 犬千代去带她洗澡。良晴不许偷窥」
「我、我才不会咧!」
「……明明都有偷窥胜家洗澡的」
「都、都说了我没有偷窥啦!虽然对于那对摇咧摇咧晃啊晃的胸部我也好几次打算去拜见一下是没错啦!」
被鼓着脸颊的犬千代一枪敲在了脑门子上,良晴就这样被K.O在地。
……
「嗯?我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啊?已经是晚上了吗?」
重启完毕的良晴起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了院子里,这时太阳早就已经下山了,眼前的景象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就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突然间犬千代和半兵卫的小脑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把良晴这个大老爷们也吓得「哇啊啊」地惨叫了一通。
「……良晴,吃惊得太早了。我们什么都还没报告的说」
「呜呜,呜呜(抽泣)。就在人家发热躺倒的时候……安藤叔父他」
「…… 被浅井长政诱拐了」
「虾米?!」
犬千代的手上拿着一封信,信上是长政的笔迹。大意是这样的:
『因为某只猴子所扰,无法倾诉我对您的爱意,还望能够饶恕我的无礼——如果想要让安藤伊贺守殿下平安无事回来的话,就请在没有猴子打扰的前提下与我单独会面。期限是今宵的四时半,地点就在长良川河中心的沙洲——墨俣。只要您驾临的话,一定把叔父大人完璧归赵』
看似是一封殷勤的邀请,实则却是一封要挟信而已。
「长政个混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这次终于现出原形了啊!半兵卫酱千万不要一个人过去!不然的话这次就轮到半兵卫酱被诱拐了!」
「呜呜、呜呜(抽泣)」
「…… 良晴和犬千代去墨俣把长政打倒就行了」
「话说回来犬千代。那个老爷子现在已经沦为了人质姑且不说,关键是对方一定正下好了套子守株待兔等着我们呢」
「……确实,这样的黑夜里遇到伏兵很危险」
突然良晴啪地一下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地说道。
「啊!对了,半兵卫酱不是还有最强的式神军团在不是吗!只要用式神的话长政什么的肯定三下五除二就灭了啦」
「……呜呜(抽泣)。那个现在已经不可以了啦……」
半兵卫呼啦呼啦地摇着小脑袋。
诶诶诶诶?良晴大惊。
「阴阳师在召唤式神和构筑石兵八阵这样的阵法的时候是需要五星九字符的。作为一名阴阳师,照理是应该时常都备有数枚这样的符咒在身边的才对」
「半兵卫酱难道你……」
「是的。在今天早上的骚动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手上所有的符咒全部用完了……」
「那,前鬼他们呢?」
「护符失效了以后,刚才全部都消失了。如果没有护符的话,是不能够再次召唤式神的」
光我们三个人的话很危险……犬千代插嘴说道。
「那符咒Get……啊不对,入手的方法还有么?」
「护符本身只要在纸上画上五芒九字印就可以了,但是为了召唤出式神的话,就必须要在晴明神社为护符注入灵力才行」
「晴明神社……好像,是在京都吧?」
「咳咳……神社的总部是位于京都没错,但是实际上晴明神社在日本的各国都有分支。各国的晴明神社不光是祭祀安倍晴明公的场所而已,实际上也是阴阳师们注入灵力以及修行、交换情报的场所」
「诶嘿嘿。就是说晴明神社就是阴阳师们补给站咯。而且分店还开到了日本的全国各地了呢」
良晴的南蛮语听过就算了,犬千代补充道。
「美浓的晴明神社位于大垣。虽然离我的居城——菩提山是很近没错……」
「大垣吗。等等,总觉得是在哪里听过的地名啊」
说起大垣的话——记得确实应该是在战国SLG的最高杰作『织田信长公的野望』里,在西美浓有一座名为大垣城的支城的样子,良晴脑袋里的战国游戏知识再一次蹦了出来。
虽然大垣位于美浓境内,但是距离关原却很近,几乎都要毗邻近江的国境了。根本就不是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就可以赶到的地方。
另一边,长政所处的墨俣却是在井之口不远的地方。
「半兵卫酱,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赶去大垣的晴明神社了是吗?」
「是的。如果根据浅井殿下所指定的时限来推算的话……从晴明神社折返回墨俣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实在不行的话,也只有我们三个人硬着头皮一起上了」
「……这样的话,这座城池就变成了一座空城了哦良晴先生。如果被义龙大人知道的话一定会带兵重新把城夺回去的……那个……这样做真的好吗……?」
怎么办……犬千代皱着眉头嘀咕道。
「相良氏、相良氏」
这个时候,从房间的地板下面传来了一个略带口吃的耳熟的声音。
良晴和半兵卫她们各自后退了几步,一个小脑袋掀开了地板钻了出来。
「五右卫门是你啊。既然你在的话,就不要让安藤老爷子被诱拐走嘛」
「真、真是面目全无。在下,被式神一路追赶,所以不得不在山中逃了很久喵」
「忍者被式神追赶的光景,还真是很超现实主义的事情呢」
「……相良氏。就算是强词夺理这里也要争取时间,把安藤氏就这样抛下吧」
「你说什么?」
「这样的话半兵卫也会对浅井氏心怀恨意,从而成为相良氏的友方喵。喵涅(稻叶)山城就是相娘(良)系(氏)的娘(囊)中之物了」
以下是五右卫门所说的台词的译文。
先和半兵卫定下救出安藤氏的约定,然后再对安藤氏见死不救。
具体方法是:让在下偷偷在房间里放上一把火,这样就暂时不能离开房间了。然后就用药或者催眠术让半兵卫睡着就行了——一个不能召唤式神的阴阳师小丫头是根本敌不过忍者的。
安藤氏被害之后,半兵卫一定会赌上武人之名为叔父报仇雪恨。既然现在已经无法再去依附斋藤义龙的话,那么半兵卫只有选择和相良氏联手一途。这样的话稻叶山城——换言之美浓之国就是信奈殿下的掌上之物了。夺取了美浓的话,就可以完成相良氏和信奈殿下之间的约定,成就一番大事。再者,加上说得半兵卫的功绩,信奈殿下和长政氏的同盟也就变得不再可能,这样的话两者的婚约也就可以自动消除。
「……大概就系酱紫,相娘(良)氏意下如何」
对于长台词十分不擅长的五右卫门说得舌头都快被自己咬断了,「呼」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可是。
良晴,却连一瞬间都没有
对五右卫门的这条计策,产生一丁点儿心动的意思。
「以后不准再对我提出这样的计策,五右卫门」
大概是因为生气的原因,良晴的双肩微微地颤抖着,对五右卫门呵斥道。
「我啊,是继承了木下藤吉郎大叔的意志的男人!是永远站在全日本所有可爱的女孩子们这一边的!怎么可以让半兵卫酱留下这么悲伤的回忆啊!稻叶山城什么的不要也罢,现在一定要把安藤老爷子给救出来!」
被训斥了一通的五右卫门,却用仿佛像被爱抚的小猫一样的声音回答道。
「遵命。在下就知道相良氏一定会这么说的呢。呵呵」
「知道的话刚才就不要说那种话啊——你和你的川并众的力量,再借给我一次吧」
「交给在下吧。不过,信奈殿下和浅井氏之间的婚事该怎么办喵?」
「……呜……总、总会有办法的……!」
「到底行不行啊?」
「不过啊,信奈的婚事是我和长政之间的问题,怎么可以把半兵卫酱也牵扯进来啊!长政这家伙,总有一天我要和他堂堂正正地分个高下!」
「哎呀哎呀。想要占尽一切好处还真是厚脸皮喵,相良氏」
总有一天会有谁被你给舍弃掉的吧,五右卫门轻轻地自言自语地说道,然后就失去了踪影。
不要把话说的跟长政一样啊,良晴对着已然消失的五右卫门喊道。(不管接下来会怎么样,信奈都不可能和我这种人成婚的),想到这样的事实,良晴的心头就仿佛针扎一般。
这时,半兵卫和犬千代也聚拢到了良晴的身边。
「那个……刚才,是在和哪一位说话呢」
「啊啊,半兵卫酱。刚才的人是忍者哦,叫五右卫门啦。说是我的朋友的话……不如说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吧」
「是……乱破吗。就、就是那种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把人一击必杀的人吗……好、好恐怖……」
「彼此彼此啦,照我来看阴阳师召唤的式神可是要恐怖得多啦」
「……良晴。决定该怎么办了么?」
「哦哦,犬千代。总之让半兵卫酱先给义龙留封信,说是为了教训无礼的斋藤飞弹守才把式神召唤出来的,根本没有谋反的意思。现在就撤出稻叶山城,然后完璧归赵——大致就是这样吧」
然后,我们三个人现在就去把安藤老爷子就回来!
说着,良晴气势汹汹地伸出了拳头,犬千代则是嘟哝着「……良晴,总是把可爱的女孩子当作自己的东西一样」,带着有些愉快有些懊恼的神情把手叠在了良晴的拳头上,而半兵卫也畏畏缩缩地伸出手说道。
「……谢、谢、谢谢你……!良晴先生,这份恩情,人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半兵卫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抖抖索索地把手叠在了二人的手上,这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啊……不过,为了织田信奈殿下的话,这座城池对于良晴先生应该是不可或缺的吧?如果信奈殿下不能顺利夺取美浓的话,就不得不和浅井殿下举行政治婚姻了吧……」
虽然是一个爱哭的鼻涕虫,但是半兵卫并不笨,事到如今也已经把良晴和长政与信奈之间的情况明白了个大概。犬千代也毫无保留地把浅井长政的求婚的事情,以及织田家的内情都如实相告了。
半兵卫并不是单纯的一个鼻涕虫小女生而已。
在她的心中,也有所谓真正的勇气,以及自己的一套独特的美学。
这份美学,用一言以概之的话就是所谓的「义之心」。
半兵卫虽然有着过人的谋略以及指挥天赋,但是却没有什么野心,只是一心想要独自在菩提山上过自己闲云野鹤的生活而已。之所以会出仕义龙,是为了代替自己的叔父安藤伊贺守光耀门庭,也正是出于想要报答像父亲一样把自己养育成人的伊贺守——换言之,是出于自己想要报恩的「义之心」。
原本,半兵卫天生身体就不好。光是现在,和犬千代三人一起鼓舞士气的时候头就已经有些微微发热了。
在自己得到什么东西之前,自己的存在一定会先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的吧。
在很小的时候就曾经这样自暴自弃过。天资聪颖的半兵卫,也许过早地认识到了自己身体的极限也说不定。
但是。
因为对于世界上的事物从来都不抱幻想,所以才会变得如此无欲无求。对于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件事情本身,也只能体会到「世界上有没有自己都一样」这样的虚无之感而已。
对于无欲无求的半兵卫而言,代替「自我」、引导着自己的,正是所谓的「义」。
现在的半兵卫,从原本应该是为了信奈夺取稻叶山城而来的良晴的身上,感受到了非同一般的「义之心」。
良晴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半兵卫可以感受得到,他对于身为自己主君的信奈的那一份憧憬——不,这份感情应该比憧憬这个词汇还要远远强烈得多。
对于从未体味过恋爱滋味的半兵卫而言,这是一种强烈得令人炫目的感情。
然而,为了帮助半兵卫而放弃稻叶山城,对于良晴来说,或许就意味着必须要放弃对自己而言如此重要的信奈也说不定。
实际上,明明只要把失去了式神、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杀掉就可以了。
但是无论是良晴——还是身为良晴的伙伴的犬千代,谁都没有产生过一丝「杀了半兵卫夺取稻叶山城」的念头。这样的选项,在良晴的脑海里从最初就没有存在过。此刻,在心中衡量了事情的轻重之后,良晴仿佛是理所当然地毅然选择了帮助眼前陷入困境的半兵卫。
得到了对方如此诚挚的「义之心」之后,半兵卫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用自己的「义」来报答良晴。
就算自己会背上背叛主公、夺取城池的一世骂名也在所不惜……
半兵卫挺起了小小的胸膛,如此宣言道。
「……我不能够接受你们的帮助。这座城池,请良晴先生好好收下。就让我一个人,前往墨俣吧!」
然而。
良晴和犬千代,带着笑容否决了半兵卫的提案。
良晴一边说着「直到被炒鱿鱼为止,我们都是半兵卫酱的家臣。所以不用这么勉强也没关系哦」,一边摸了摸半兵卫的小脑袋。
半兵卫的眼里涌出了大朵的泪花。
这一次流泪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中突然涌入的一股暖流让自己的胸口暖暖得不知如何是好——但是,却又是那样地另人安心。
就这样。
半兵卫主从一行和五右卫门会合了之后,乘着夜色离开了山城,坐着川并众的木筏在长良川上疾驰。
向着墨俣,一路前进。
在此期间,半兵卫向藏在井之口的义龙发去了飞鸽传书,估计此刻被吓得不轻的义龙应该也还没有胆量回到稻叶山城吧。
良晴在木筏上张弓搭箭,一副临战态势的样子。
「信奈个家伙,这下一定要大发雷霆了吧……」良晴嘟哝道。
光是想象一下信奈被长政夺走的样子自己就痛苦得仿佛肝肠寸断了。
然而,看着躺在自己膝盖上小睡的半兵卫的小脸,心中却感受不到一丝的后悔。
(这个孩子就是在我生活的二十一世纪被人称为「今孔明」的日本第一天才军师——智力超过98的竹中半兵卫呢。真是没想到,偏偏怎么是我把半兵卫给策反了。不过,怎么可以让这么柔弱的女孩子背负血海深仇这样悲惨的命运啊——不被藤吉郎大叔骂成猪头才怪咧)
顺着长良川奔流直下,川并众的船队向着位于河中心的墨俣发动了奇袭。
不过——
到处都看不到安藤伊贺守和浅井长政的身影。
大家都瞪红了眼睛不顾一切地寻找。
但是却连小猫都没有发现一只。
「畜生!被摆了一道!!」率领川并众的副将——姓前野的某猛男狠狠地跺了跺脚忿忿地说道,吓得半兵卫「呀啊啊」地一声藏到了良晴的身后。
「……良晴,沙地上好像有字」
犬千代指着一片寸草不生的沙地说道。
『重义明理的半兵卫殿下好像非常不愿意成为谋反之人的样子。
但是只要相良良晴还在的话,向斋藤义龙归还稻叶山城就绝无可能。
因此我就在此设计,担当了这一背叛者的角色。
现在,怀着对我强烈的恨意的相良一定把半兵卫殿下拐到了这个地方了吧。
这样的话,半兵卫殿下也就可以免除背叛者的污名了。
但是,引发了这么大的骚乱,相信再回到美浓也实属无理了吧。
请到我的近江来。
只要半兵卫殿下成为了我的家臣,安藤伊贺守一定会平安无事返回你的身边』
「可恶!那家伙眼看策反半兵卫不成,所以为了让义龙取回稻叶山城才把我们骗到了这个地方!长政个混蛋,果然不是个简单的娘娘腔而已……!」
「……大概,是为了和公主殿下结成同盟不择手段了」
「但是真是让人不敢相信,那个长政竟然就会这么心甘情愿放弃稻叶山城」
「……一定是认为只要半兵卫成为家臣的话靠一己之力也能夺下城池。此外,就算夺不下来的话对于公主殿下来说也是一样的」
「怎么看都是打算通过政治婚姻把织田家收入自己手中啊。为什么这家伙会对信奈这么执着啦,分明连一毛钱的喜欢都没有的说!」
照常理来考虑的话,作为同样拥有统一天下之志的公主殿下应该是结婚的不二人选,犬千代嘟哝道,但是良晴却不这么想。良晴确信,放眼世界的信奈眼中的「天下」和长政眼中的「天下」绝对不可能是同样的东西。浅井长政虽然行动力超群而且工于心计,但是在视野和器量方面,和信奈这个超越时代的英雄比起来却是望尘莫及的。首先一点,作为一个对女性都不抱爱情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对人民怀有仁慈之心的。更不用说和西欧诸国堂堂正正的一较高下了——毕竟御女之术对于欧洲的舰队是不可能通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