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五右卫门他们留在了京城,十兵卫酱不光是个两面派现在还成了赌上下厨命运一决胜负的对手……说老实话,像这样孤零零一人被丢在战国时代的城镇里还真是觉得没谱啊」
一副学徒打扮的良晴一边叨叨着早知道就把宁宁带过来了什么的,一边在堺市的街头游荡着。
在今井家宅里一撞上信奈两个人旋即就会吵得不可开交,看着信奈一副怀春少女摸样说着「初恋的人」的事情就觉得光火,本想为了泄愤去夜袭信奈结果又被睡在旁边被窝的十兵卫用种子岛候了个正着。
不如就这样在堺市的街头一边散步一边想想辄子吧。
(跟十兵卫对决名产吗……大概就是那种「究极的料理 vs. 最强的配方」的感觉吧。话说回来,我根本就没做饭的经历啊……)
与其这样不如听天由命,干脆就在堺市晃晃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灵感吧。
不过,虽然下定了决心之后走出了今井家的宅邸,但是在这个战国时代是不可能有电话或者智能手机的。光靠良晴一个人,就连方向都搞不清楚。
就在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和战国日本的建筑风格大相径庭的石造教会。
在建筑的顶端,竖立着大大的十字架。
「这个……是南蛮寺吧」
因为好奇的缘故,良晴不由自主地透过开着的门窥探着里面的样子。
「哦哦,这个是!」
如假包换的教会。
不光有祭坛,还有十字架,就连基督像和圣母像也是一个不缺。
数十名信者和参观者纷纷坐在西洋风格的椅子上,倾听着祭坛上女修士的讲话。
那个正在朗读圣经的年轻女修士,虽然口中的日语十分流利,但是形象却是良晴在RPG游戏里面不知道见了多少遍的那种修女打扮,而且,
「是西洋来的修女啊!」
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秀发,雪白的肌肤,水蓝色的双瞳。
仿佛银铃一般通透而有柔和的声音,脸上虽然还残留着一丝少女的稚气,但是依然美得让人炫目。
而且,面对如此美丽而又纤细少女,良晴不禁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因为少女身上的这对巨乳——简直已经跨越了人类智商的极限,用超乳来形容都毫不为过不是吗!
(哦哦哦哦哦哦哦?这、这种日本女孩绝对不可能拥有的奇迹般的黄金比例!可爱得一塌糊涂的童颜,还有这破坏性的劲爆身材!简直……简直就像是3D游戏里用多边形生成的游戏角色一样啊!「
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一定是妖精!
妖精这种生物,确确实实地于这个战国时代的日本存在着!
飘飘忽忽~。
一看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良晴不由自主地被吸了过去。
「你……你这家伙,是什么人?这里可是我们的集会所,不要随随便便闯进来!很危险的!」
一个不知是信者还是参观者的年幼少女拦在了良晴面前,头上还绑着一条眼罩,只露出一只眼睛。头发不知为何也是一片金黄。浑身上下的打扮则是一水儿的黑色。漆黑的南蛮斗篷把幼小的身体包裹在其中,脖子上挂着的十字架闪耀着银色的光芒,但是不知为何十字架的方向却是倒过来的。纤细的腰间绕着的锁链锵啷作响,脚下踏着一双皮靴。虽然从外表上怎么看都是一个崇洋病发作的小丫头,但是从正儿八经地带在腰上的武士刀来看,好像也是武家的孩子的样子。
「喂。都叫你别进来了。现在可是正讲到”默示录之兽”的关键时候……」
眼罩小丫头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向着良晴举起了自己的手,
“Elohim Essaim、Elohim Essaim”(えろいむえっさいむ,希伯来语,某种召唤恶魔的咒语,捏他出处应该是水木茂的作品《悪魔くん》,(港译:《灵幻小子》))
——开始叨念起了召唤邪恶的恶魔的咒文。
神圣的教会里怎么可能会招得出恶魔啊,良晴不禁想到。
「不是啦,我那个……不是你的敌人啦……呃,真伤脑筋呐」
「……不……不准再踏入吾等的结界了!想死吗!」
「听我说话啦小鬼。我是从尾张来的织田家的部将——相良良晴。只是因为很久没有见到外国人了所以才进来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圣……圣妖阵?(和西洋人(せいようじん)发音相同)那是什么东西,是召唤哪种恶魔的”魔法阵”啊?」
这个眼罩小丫头,到底在说什么啊完全听不明白……良晴不由地歪过了脑袋。
「嘿嘿嘿……有意思。既然这么想要和吾一教高下的话,那么就好好领教领教梵天丸的必杀奥义的滋味吧!接招,”十二使徒再临魔界全杀(”梵天丸亦当如此”强力斩)”!!!!」(写作”十二使徒再臨魔界全殺”,读作”ボンテンマルモガクアリタイスゴイソード”。其中”ボンテンマルモガクアリタイ”(梵天丸もかくありたい):语出大河剧”独眼龙政宗”,意为:梵天丸也想要这样。スゴイソード:……牛逼剑(大雾))
「喂喂死小鬼,不要动不动就拔刀啦!」
「呵呵。梵天丸。面对前来聆听基督教诲的客人不可以那么抗拒的哦。还有,这里是教会。不可以动武的」
这个仿佛妖精在人间一般的美少女修道士,带着圣母一般的笑容朝着眼罩小丫头——梵天丸说道,委婉地阻止了后者一触即发的神经。
「哼。既然弗洛伊斯都这么说了,那梵天丸也不能耍小孩脾气。至于决斗之事就留到日后再行解决吧」
「怎么看你都是个小孩子好不好。个子还没我的肚脐眼高咧」
良晴吐槽道。
「才不是小孩子!吾可是将要颠覆整个日本的,破坏之大魔王,”默示录之兽”——梵天丸!」
「哈啊,颠覆整个日本?那还真是个坏孩子呐。小心被打屁屁哦」
「喂——,不准把吾抱起来!还不快点把吾放下!」
其它的信徒们都偷偷地笑着,静静地看着两个人。
「梵天丸这个孩子,比起耶稣基督的教诲来,反倒是……对”若望默示录”这样可怕的故事更感兴趣,尤其是对于默示录之兽的故事痴迷不已呢」
从祭坛缓缓走下来的年轻修女,弗洛伊斯如是说道。
随着走下来的步伐,被修道服所包覆着的胸部,晃动得更是一个波涛汹涌,良晴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这个是……到底得有多大罩杯啊……绝……绝对不是G或者I那种的寒碜的尺寸!面容明明这么年幼,为什么会有这神一般的火爆身材……可恶,就算心眼全开也没法探测出具体尺寸啊!)
「那个,良晴先生?我是在这个堺市的南蛮寺担任祭司一职的、耶稣会的传教士——露易丝?弗洛伊斯。是前些年从葡萄牙而来的。请多关照」
「啊、啊啊!请多关照!」
「嘿嘿嘿……小心点儿哦弗洛伊斯。这个男人从刚才起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弗洛伊斯的胸部看。绝对是被恶魔摄走了灵魂不会错的」
被良晴抱起来的梵天丸冷笑着说道,露出一口小白牙。
靠,这小鬼真是忒不可爱了!良晴心说道。
「嘛。这、这个嘛……那个,胸、胸部大得这么不自然真的很抱歉……」
没错。自从来了ZIPANG以后,大家老是用「就好像牛一样」「该不会是信的是牛的神仙吧」「一定是里面积的东西太多了,就让老朽给你榨一榨吧」这样奇异的眼光看待我……抽泣抽泣……弗洛伊斯说着说着就泪目了。
「哇啊哇啊。不是的啊,弗洛伊斯酱!这个只是男人的本能一样的东西……可恶死小鬼还不闭嘴!打屁股哦!」
啪啪啪。
「好痛好痛!可恶,不准羞辱我!不……不行了……被封印着的魔兽……要觉醒了……!快住手啊啊啊!」
「这到底算是哪门子的设定啊……」
弗洛伊斯擦了擦眼泪,站起身说道。
「话说回来,良晴先生好像有什么烦恼的样子。主曾经说过,”迷路的羔羊啊,寻求吧,这样定能获以回报”。我们既然能有缘在此相会,一定也是主的指引」
「确实,真是这样也说不定」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让我来聆听您的烦恼吧」
「真的吗?谢谢啦」
「诶—。不继续讲”若望默示录”了吗,吾才不要——!」
「好啦好啦。那么,首先就让我们先继续讲默示录的故事吧,梵天丸」
在战国时代的南蛮寺讲「若望的默示录」还真是莫名其妙的搭配组合诶……良晴不由地想到。
总而言之,良晴姑且先找了张空椅子,把梵天丸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听着弗洛伊斯讲起了默示录的故事。
“若望默示录,第十三章——我看见从海里上来一只兽,牠有十只角和七个头,角上有十个王冠,头上有亵圣的名号……”(此处有关默示录的章节均采用了思高本圣经原文,无改动——by译者)
哦哦好吓人。这还真是恐怖啊,信徒们纷纷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这文章的内容跟弗洛伊斯酱天使般的美声真是完全打不上边哪……良晴心想。
「来啦—!野兽,来啦————!嘿嘿嘿,不管听上多少遍,这”兽”的登场的画面总能让吾陶醉呀……!」
只有梵天丸一个人在良晴的膝盖上兴奋地指手画脚。
弗洛伊斯苦笑着说道,「啊哈哈……小孩子都很喜欢这样的故事呢」,继续朗读道。
“以后我看见另一只兽由地中上来,牠有两只相似羔羊的角,说话却相似龙。
牠在那前一只兽面前,施行前一只兽所有的一切权柄,使大地和居住在地上的人,朝拜前一只兽,就是那只受过致死的伤而被治好的兽。
牠又行大奇迹,甚至在众人面前使火从天降到地上。
牠因着在那兽面前所行的那些奇迹,迷惑了地上的居民,便劝告地上的居民,给那受过刀伤而还活着的兽,立一个像。
牠又得了能力,把生气赋给那兽像,甚至叫那兽像说话,并使那些凡不朝拜兽像的人死亡”
「第二匹,来啦——————!上啊,给吾上啊—!干得好,野兽!用苍天而来的业火烧尽一切吧,全部都烧尽吧!让这个满是堕落腐化的日本灭亡在业火之中吧——!」
「喂喂死小鬼。你的思想坏得很严重诶」
「吾的好对手相良哟,特别告诉你一件事吧。最初登场的那匹”兽”,就是吾啦嘿嘿嘿。那第二匹兽,就是预言着吾的手下,小十郎!」
「小十郎又是神马人啦!圣经里面的预言家怎么可能会预言那么有日本特色的事情啦!」
「哦哦,不管听上几遍都让人激动不已呐。让小十郎作出能开口说话的吾的造像,把所有不愿拜吾的人全部杀掉。嘿嘿嘿」
「呵呵。还有一点点就结束了哦,良晴先生」
“牠给所有的人,无论大小贫富,自主的和为奴的,都在他们的右手上,或在他们的额上,打了一个印号,如此,除非有这印号的,就是有那兽的名字或牠名字的数字的,谁也不能买,谁也不能卖”
「刻印来啦——————!朝拜吾吧,向吾跪倒吧!」
「喂喂……呃?这段故事我好像也在哪里听到过……」
“这个印号,便是那兽的名字,也是他名字的数字。
在这里应有智慧:凡有明悟的,就让他计算一下那兽的数字,因为是人的数字,牠的数字是六百六十六”
「六?六?六,来啦————————————!!!!!」
「不要在我膝盖上瞎闹腾啦!好痛好痛,你在踢什么地方啊死小鬼!」
「唔唔唔,爽死了~~!你知道吗相良哟。吾,正是这头兽,Beast哟」
「开什么玩笑?你脑袋上有刻着六六六的文章吗?」
「仔细看看,吾的眼罩」
顺着梵天丸的手指的方向,良晴仔细一看。
在覆盖着一只眼睛的眼罩上,有着6?6?6的刻印。
「你白痴啊」
咚。
「喂,不许打人!不许打我!万一因为冲击让沉睡在吾体内的野兽苏醒过来怎么办!你这个东西,就不觉得害怕吗!」
「呵呵。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梵天丸」
佛洛伊斯合上圣经,信徒们纷纷感叹道「哎呀,『默示录』不管听几遍都好吓人呀」「比起坊主寺的地狱巡游还是南蛮寺的默示录更有迫力呀」「太刺激了,太过瘾了」,一边点着头一边各自散去了。
在离去之际,众人纷纷把粮食和蔬果之类留在了教会,想必应该是留给弗洛伊斯修女的供品吧。
「那么诸位,明天也请多多关照了」
剩下的人,只有弗洛伊斯、良晴和梵天丸三个。
「你也给我回家去啦!到底打算在我膝盖上坐到什么时候!」
「吾拒绝!如果让汝和弗洛伊斯二人独处的话,弗洛伊斯的胸部就危险了!吾的双眼可是寄宿着能够看透人心真实的力量。汝的阴谋早已经被吾从那淫荡的目光里看得一清二楚了,嘿嘿嘿」
「不是,这个嘛,都说了这是男人的本能啦……可以说是不可抗力啦……真伤脑筋呐~」
「那个,良晴先生?接下来要说的话,方便让梵天丸也一起听一听吗?」
「嗯。我是没什么关系啦,大概」
良晴向弗洛伊斯正式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叫相良良晴。是尾张的织田家的部将。虽然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脱离现实,但是如果是从欧洲远道而来的弗洛伊斯酱的话搞不好能够理解也说不定。实际上,我是从未来的日本过来的」
「嘛,未来的日本,是吗」
「嗯嗯。距离这个时代大约四百年以后的世界吧」
哦哦真可怜呐。良晴都一把岁数了居然御伽草子还读多了呢嘿嘿嘿。膝盖上的梵天丸一副瞧不起人的表情笑了起来,不管怎样先打两下屁股再说。
「不许打!不许打啦!」
「比起冒充什么”默示录之兽”的人要正经多了好吧!再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良晴先生是如何从未来,来到这个战国时代的ZIPANG的?」
「这个嘛,我也说不上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在这里了」
「想必一定是受了不少苦了吧。我想,良晴先生一定是被神选中了。会不会是肩负着什么重大的使命才会来到这个时代的呢」
姑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实际上只是遇到了「神隐」了而已吧……良晴有些底气不足地点头道。
但是,被纯真无瑕的弗洛伊斯酱带着笑脸这么一说的话,总觉得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良晴一下子觉得精神了起来。
「弗洛伊斯酱应该是葡萄牙出身的吧。为什么回来日本呢?」
「良晴先生知道葡萄牙的事情吗?」
「抱歉。实际上经常跟西班牙搞混……应该是在欧洲大陆最西面的国家吧?在那里很流行斗牛……还有,应该是跟西班牙并列的大海航时代的主角吧!在这个连蒸汽船都没有的时代居然能够横跨海洋来到日本,很厉害的啊!」
虽然不明白蒸汽船是什么,但是斗牛是很流行的。良晴先生对于葡萄牙了解得真的很详细呢,弗洛伊斯微笑着说道。
「正如您看到的,我是耶稣会的一名修女。我们耶稣会,是传统的罗马正教的修道会组织。我们所做的就是越过海洋、向世界上的人们无偿地宣扬主的教义」
弗洛伊斯来到日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吾——”默示录之兽”的哦嘿嘿嘿,梵天丸冷笑道。
「ZIPANG正如马可?波罗笔下所写的一样,是世界上最为美丽的国家。我之所以会志愿来到这个国家,也是受了我的老师——方济各?沙勿略(St.Francis of Xavier, 又称为圣方济?沙勿略。耶稣会创始人之一。被天主教奉为”历史上最伟大的传教士”,传教足迹遍布印度、中国、日本)的影响,在信里面,他向我介绍了这个”八百万神的国度”的自然之美,还有那些比起欧洲的骑士更加富有骑士精神的”武士”,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弗洛伊斯兴奋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但是在日本布教应该不容易吧。寺院和神社的势力都很大啊……尤其是在历史悠久的京城里面」
「是的。好不容易在前些日子,终于从将军大人——足利公那里取得了在京都布教的许可,但是将军大人却被三好?松永大人的军队赶出了这个国家。后来,关白大人下令严禁在京城从事布教活动,所以才到了这个堺市来」
「真是很辛苦呐」
「没有。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都怪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
「弗洛伊斯酱到底那里罪孽深重了啊?」
弗洛伊斯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目光游离地低声说道。
「那个……因为胸部……所以经常被人这么说。因为会诱惑男人……在欧洲,胸部太大的女性经常会被当做是恶魔的使者来看待」
「什么!不可原谅!只是胸部大了点儿,到底有什么错!」
「……但、但是。在、在ZIPANG的佛教眼里,看法也差不多。那些僧侣们看到了我的胸部就会闭上眼,说什么”不行,心神不宁了””这是天魔。是天魔的使者”然后惶惶不安」
弗洛伊斯酱还真是生不逢时啊……良晴心想。
不由地,心中萌生起了同病相怜的想法。
「你才不是什么罪人呢!不如说是赢家才对!在我生活的未来世界里,巨乳才是正义!虽然其中也不乏贫乳控存在,但是日本的男性中喜欢巨乳的可是高达八成的!」
「……是、是这样一回事吗?」
「啊啊不会错的,我保证!错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的审美观!丰满的胸部才是母性的象征才是女性最大的武器不是吗!只是因为胸部大了一点看上去色情一点又有什么错!胸部和七大海洋才是男人的浪漫!我光是看到弗洛伊斯酱胸部晃动的样子就已经乐得快要升天了!所以不要在意!挺起胸膛来!」
「挺、挺起胸膛是吗?」
「当然了!堂堂正正地、挺起胸膛来就好啦!」
被人这么说还是头一次……弗洛伊斯的脸上带着一丝困惑,低着头偷偷地瞟着良晴的脸。
「良晴先生真是个奇怪的人呢。呵呵」
「原来如此,梵天丸也记下了。只要说出『我来自未来』的话,不管怎么样自说自话的设定都会看上去很真实呐。嘿嘿嘿」
「吵死啦小鬼。我这才不是什么设定咧!」
此后,话题变为了人生探讨。
「我想,从未来回到了过去,良晴先生为此一定很苦恼吧」
「没有啦。对于这件事情我完全没放在心上。反倒是作为一个战国Game狂,对此觉得超Lucky的,这样的感觉吧?」
「Game狂?Lucky?日本居然还有这么复杂的单词呢」
「是英语啦」
「是这样啊!不过,对此真的没有苦恼过吗?」
「弗洛伊斯酱刚才也说了吧。或许我真的是带着某种意义才来到这个时代的。不过,这也算是我擅自认定的事实啦。所以,对此我真的没什么好烦恼的」
白痴一个呢,梵天丸插嘴道,而弗洛伊斯则是称赞到「良晴先生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呢」。
「就没有想过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嘛,虽然是有过这样的想法没错啦,但是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啊。思来想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比起这个来,眼下帮助信奈夺取天下才是要紧事呢」
「织田大人,是吗。从尾张到美浓,再从美浓到京都——对于织田大人的势力的急速扩张,京都和堺市都是大为吃惊呢。直到不久之前,大家还认定了她会败在今川大人的上洛大军手上呢」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良晴大人的功劳吗,弗洛伊斯问道。
被对方这么一问,良晴也有些不好意思,嘴上不禁谦虚了起来。
「没有啦……能够走到今天,全是凭着信奈自己的力量。嘛,不过也不知道算不算阻止了那次突然发飙要成为第六天魔王的Flag了呢……」
「对时而容易做出过激行为的权力者予以适当的劝阻。我认为作为家臣,这样做并没有错」
相良你这家伙根本看不出伤脑筋的地方嘛,小丫头又插嘴了。
「这小子只是单纯地想跟弗洛伊斯亲亲热热地两人独处而已哦。大色鬼。你的想法是逃不过吾的心眼的」
「滚!虽然一半被你说中了,但是不全是这样!伤脑筋的地方我当然有!」
「良晴先生的烦恼到底是什么呢?」
虽然因为难为情的关系,向来扭扭捏捏的良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但是在弗洛伊斯天使般的柔和微笑面前还是老老实实地坦白了。
「……这个怎么说呢……那个。自从来了堺市之后,总有些事情很在意……」
「是什么呢。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请说出来吧」
「呃。那、那个,虽然其他女人的事情对我来说随便怎么都好啦。但是一起跟我来堺市的女孩子却突然说什么,”这个城镇是我和初恋的人充满回忆的地方”……打那之后自己就不知怎么的特别在意这件事。那个家伙啊,一直都把我当做色情狂啦……她嘴上老是初恋初恋什么的实在烦死人了,最后就吵起来了」
嗯嗯谢谢你的故事赶紧给吾滚蛋!梵天丸一听就火大了。
「这是嫉妒呢,主的教诲中说,人类一共背负着七宗罪。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暴食。性欲。一共七种。嫉妒的感情,可是非常痛苦的」
「才才才才没有嫉妒咧!只是搞、搞不好那家伙也有在意过我的事情吧——或多或少总有这样的错觉啦,所以对自己这蠢到家的想法实在是觉得心有不甘嘛、所以就有点自暴自弃,啊啊到底该怎么形容才好啊—!」
「嘿、嘿、嘿……”七宗罪”……好帅呐……这词汇真是帅得掉渣呐!果然上帝的教诲才是眼下最火的、永远走在潮流最前端呐」
为嫉妒之情所困的时候,不可以独自一人陷入妄想,而是应该和对方好好地进行交流哦,这才是最重要的,弗洛伊斯柔和地说道。
「一旦名为嫉妒的感情在心中生根,就会慢慢地增长起来。从而可能铸成大错。何况那个初恋的对象也没有确定呢。搞不好会是大象之类的也说不定哦?」
「不对。一定是个小白脸,她自己也这么说了。到底两个人在堺市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两个人的关系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啊……可恶!」
「虽然小白脸是什么我并不是很明白,不过那段初恋到底是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是发生在最近吗,还是说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呢?」
「……」
在弗洛伊斯婉转的话语提醒之下,良晴突然意识到了。
「——哎哟我去!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家伙说她已经有十年没有来过堺市了!也就是说跟初恋对象约会也是十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信奈还是一个跟梵天丸差不多大的小鬼头才对啊!」
「呵呵。良晴先生真是很关心信奈大人呢」
「哎哟我去,不小心把”信奈”的名字说出来了!糟糕,那个家伙现在的身份是尾张外郎饼屋家的丫头阿吉才对啊——」
「没关系的。对于迷途羔羊的忏悔,我们是绝对不会说不去的」
「相良你小子,身为区区一个手下居然对自己的主君发情了么。嘿嘿嘿,这可真是闻所未闻人神共愤的罪行呢。真可谓狗胆包天以下犯上!」
「才、才没有发情咧!」
梵天丸这小丫头可别给我满大街说去啊……良晴不禁有点担心了起来。
不过,好歹也算是明白了信奈只是在拿自己开玩笑而已。虽然嘴上说得跟热恋现在进行时中一样,不过毕竟也只是小时候淡淡的初恋回忆而已。
「那个死女人……居然敢耍我!看来是时候好好跟她算算总账了」
「生气可是不行的哟。或许,她只是想要看到良晴先生吃醋的反应而已呢」
「那家伙哪有这么可爱啊。跟弗洛伊斯酱正好相反啦」
「但是,你应该是想要为信奈大人尽忠的吧?」
「这个嘛。是因为织田信长、不对织田信奈是带着平定战乱不断的战国乱世的重大使命而生的家伙。而且她也一直都深信着这一点。所以说也是为了这个国家的人民着想啦,嗯……我我我才没有被那个家伙迷住哦!反倒是弗洛伊斯酱这样又温柔胸部又大的女孩子才是我的理想!」
我我我的身心已经奉献给了上帝了……面对良晴真挚的目光,弗洛伊斯一下子难为情得连红到了耳根。
「而且我是一个外国人。无论是发色还是眼睛,都和ZIPANG的人们不同……也不像ZIPANG的女性们那么漂亮……尤其是娇小的胸部。所以说这个国家的男性应该是不会喜欢上我这样的……」
啊啊,这是何等天良丧尽啊。像这样拥有天使般的脸庞魔鬼般的身材的少女,来到了这个极东的岛国之地之后居然会落得如此一个猥自枉屈的田地,甚至会说出「身心奉献给上帝」的话来。
如果真的跟什么神结婚了的话,那这对丰满酥软的咪咪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摸不到了吗。
太可惜了!
对于自诩永远站在可爱的女孩子这一边的良晴,对此是不能容忍的。
「弗洛伊斯酱,不要说傻话了!」
「?」
「未来的日本人啊,对于游戏啊动画里面的金发美少女早就习以为常了!甚至是憧憬着这样的存在!毕竟从『罗◎岛战记』开始,金发的妖精就已经被认定是这个地球上最美丽的种族了啊!」
「……抱、抱歉。我有点听不懂……爱泥煤……?」
「我同学里面也有好多丫头把自个儿的头发都染成了茶色或者金黄色,还特意戴有色隐形眼镜把自己眼睛颜色也给改掉了呐。虽说纯和风的黑眼睛黑头发也是一种美,就这样改掉了实在是有点可惜。不过,这也证明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自己喜欢的话又有什么关系!」
「未来的女孩子们可以自行改变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的吗?」
「当然了!反倒是有很多困扰胸部太小的女孩子,其中也有很多通过隆胸手术把胸部整大的人哦!」
「龙…兄…手…书?……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啊?」
「弗洛伊斯。这都是鬼扯啦鬼扯」
「吵死了小鬼,这才不是鬼扯呢!是事实啦!」
「良晴先生所说的的未来的事情,真是让人充满惊奇呢」
不过,托您的福我也稍微有点自信了……弗洛伊斯露出了微笑。
啊啊真不愧是天使的微笑呀……良晴此刻完全是一副要升上天堂的心情。
「在未来还有很多混血儿呢。在模特界和演艺圈里面都超受欢迎的」
「良晴先生。混血儿又是什么呢?」
「就是日本人和外国人生下来的孩子。也就是所谓的跨国婚姻啦。在未来的日本可是很常见的」
「等等相良。你说的这话是真的?」
膝盖上的梵天丸露出了难得的认真表情瞪着良晴问道。
「干嘛啦死小鬼」
「如果是胡说的话马上宰了你」
「我骗你干什么。干嘛一副赌气的样子啊」
弗洛伊斯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起了一脸紧张的梵天丸的小脑袋。
「……梵天丸实际上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是母亲和南蛮的商人私通所生下的孩子。因为这头金发的关系,这件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的秘密。所以吾作为母亲私通的证明,一直都被人百般嫌忌,父亲真正疼爱的,不是吾而是弟弟」
「……是吗」
这个小鬼头,从小到大活得也很不容易呢……良晴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是啊小鬼。在这个战国之世,母子之间吵架的事情也不在少数啦。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的」
「不在少数?别开玩笑了」
「听好。我只说一遍,别给我抖出去了啊——信奈她自小也不讨母亲的喜欢。她的母亲,一直都想让她的弟弟勘十郎继承家业。勘十郎之所以会多次企图谋反,我想估计也是因为信奈的母亲从中作梗的关系」
「……唔。这跟吾家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嘛。但是究竟是为何?」
「因为信奈的想法太超前了,别人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算被人叫做傻瓜,实际上也并不代表信奈她真的不聪明。只是因为想法太过先进,周围的人无法理解而已。但是在来自未来的我眼里开来,到底哪边才是正确的、哪边才是先进的可以说是一目了然。这个战国之世,如果没有了她的话,是不会发生改变的。也无法发生改变。比起在母亲的面前装出一副普通人的保守摸样讨取欢心,信奈却选择了为了这个天下、为了天下的人民,即使被人嘲笑傻瓜,也要战斗下去的路。那个家伙的真正目的并不仅仅是平定整个日本。而是要把这个国家缔造成能够跟南蛮诸国平起平坐的、国际性的贸易国度。她的想法,可以说是超前了百年、甚至三百年的时间啊」
信奈大人原来有着这样大的理想呢,弗洛伊斯也发出了感叹。
「就算是在欧洲,像这样志向高远的君主也是凤毛麟角。我也很想见见信奈大人本人呢」
膝上的梵天丸,则是轻轻地说道,「织田信奈真是个强者。梵天丸也想成为那样的人」。
「相良。像吾这样的人,在将来也会受欢迎么」
「哦哦。我可以保证哦。像你这样的眼罩加上一副南蛮相,还有黑魔法中毒症。想要不引人瞩目也很难呐。就是那种”邪气眼”啊之类的——」
小丫头的眼睛刷地闪起了光。
小小的身体轻轻地抖动了一下。
「……邪气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相良」
「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说不大清楚,不过这个词的由来应该是从那些主张『眼罩下的眼睛里隐藏着惊人的魔力』的家伙们开始的吧……反正在秋叶原,就是用这个词汇来形容你这样自说自话给自己添上一大推莫名其妙设定的家伙的」
「邪气眼……嘿嘿嘿,这搞不好就是在说吾也说不定!」
「又开始了啊你」
「不,这是不会错的!因为吾正是拥有魔眼之人呐!」
「你讲笑啊?」
「所以平时左边的这只魔眼一直都用眼罩封印着,如果取下来的话可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的呐……嘿嘿嘿」
虽然梵天丸嘴上在逞强,但是弗洛伊斯却在一旁解释说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魔眼哦。
「把眼罩拿下来让他看一看吧,梵天丸」
「但、但是、如果拿下来的话会有很可怕的事情……相良会害怕的。一定会害怕梵天丸的……」
「没关系的。良晴先生是不会这样想的。因为他是未来的人嘛」
「别扭扭捏捏的让我看看啦。6?6?6的眼罩下面到底有什么花头啊?」
「啊、喂!」
良晴把梵天丸的眼罩给抢了下来。
平时露在外面的眼瞳是茶色的。
眼罩之下的左眼——无论是从形状还是功能上都和普通人毫无二致。
唯独眼瞳的色彩是酒红色——闪耀着赤红的光芒。
「呜,呜。不许看!这可是被诅咒的魔眼哦!」
因为害臊的关系,梵天丸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哦哦哦这可真是漂亮的异色瞳啊!」——然而,良晴却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异……异色瞳?」
「所谓的异色瞳,就是左右眼睛的颜色不一样的角色设定啦。比起那些靠隐形眼镜的家伙来真正的异色瞳可是更有稀少价值的!我也是头一次见到!太感动了!」
「是、是吗?」
「梵天丸你真是太完美了。作为一个邪气眼角色真是完美地没治了!」
「……不会觉得恶心吗,相良」
「为啥?」
「看了这只眼睛以后,就会被母亲和南蛮人私通留下的孽种所诅咒……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唯一站在吾这边的人,只有手下小十郎一个而已」
因此,梵天丸为了把这只眼睛藏起来,所以才不得不编出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故事……弗洛伊斯补充道。
「真是群迷信得让人看不下去的家伙呢。这是遗传的原因,跟诅咒神马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啦」
「真的?」
「废话!反倒是你可以以此为荣的!你是一个武士,那就用它当做自己的武器!只要你的异色瞳出现在战场上的话,那些迷信的敌人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逃之夭夭的!」
「哦哦!说的好良晴!」
梵天丸砰地一下槌了下小手。
「原来还有这一手啊!嘿嘿嘿,以吾之魔眼……不,以吾之邪气眼的力量,总有一天一定要成为奥州的霸者!」
「嘛。梵天丸这么开心的表情,还是头一次见到呢……良晴先生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看见一直都是一副闷闷不乐表情的梵天丸的脸上突然放晴,弗洛伊斯感动地擦了擦眼角,抚摸着一脸幸福地嘀咕着「终于等到了解开这眼罩封印的时候啦……」的梵天丸的小脑袋。
但是,良晴心里却怎么都觉着不对劲。
嗯?
「等等啊。喂小鬼。你刚才说什么”奥州的霸者”……难不成你不是这一带的武士吗?」
「错了。吾只是从奥州游学而来的。还有梵天丸是吾小时候的幼名。吾之真名叫做——伊达政宗!」
「卧槽?!」
说起来的话,确实也有学说认为伊达政宗的生父其实是葡萄牙人、实际上并不是独眼而是异色瞳的说法。虽然一直以为这种说法只是浮云而已……但是没错啊!政宗身边的亲信的名字,不就是片仓小十郎吗!
「本来是准备有朝一日打起”独眼龙政宗”的旗号的,托相良的福有了更好的点子!」
「呃。等下等下啦」
「吾正是奥州的霸者,”邪气眼龙政宗”————!!」
「喂喂喂喂!」
「哼……哼哈哈哈!仗着这只邪气眼,定要把奥州全境赶尽杀绝!然后吾就要和化为”默示录之兽”的南蛮舰队一起,把这个国家送上毁灭之路——」
「靠,这话题怎么绕着绕着又绕回去了啊!你从刚才起到底都听进去了点什么啊?」
「哼哈哈哈哈!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必须即刻返回奥州继承家督之位不可!然后,把这个天下,纳入吾的掌心——!!」
完蛋了啊啊……!
大野心家、日本历史上最为熠熠生辉的元祖中二病、直到晚年还在谋划与南蛮结盟毁灭江户幕府的那个伊达政宗——!
(我、我该不会是给那个麻烦的伊达政宗灌输了什么奇怪的自信和妄想了吧?靠着异色瞳称霸奥州?如果搞不好真有用的话,这历史又要乱套了啊!而且这出生年代是不是也太早了一点啊?)
就在抱着脑袋头疼不已的时候,梵天丸从良晴的膝盖上跳了下来,甩过黑色的斗篷向着南蛮寺外跑了出去。
「真正能够改变这个国家的到底是哪个魔王!究竟是第六天魔王织田信奈,还是我——”默示录之兽”、邪气眼龙政宗!弗洛伊斯,相良,下次相见的时候,这个天下必是吾的囊中之物!」
就连临走时,还不忘记丢下这么一句危险的台词。
「……我搞不好犯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错误也说不定……哈啊」
「不。良晴先生刚才说的话真的很棒。我今后也不会再为胸部过大感到羞愧了,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啊啊。我也是,信奈的那些谎话我也不会再去在意了!呃……?卧槽!我还有跟十兵卫之间赌上谁去下厨房的比赛啊啊啊!」
「比赛?」
「我都忘了一干净!靠……比起工作上的胜负对于信奈的初恋更加在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对这种事情我是完全无所谓的哦!」
「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呢」
就在弗洛伊斯开口问的同时,南蛮寺的大门被一群佣兵摸样的人粗暴地打开了,来者不是扛着日本刀就是种子岛,怎么看也不是什么善茬。
「喂喂喂!这可不成呐,不成呐~!」
「就请蛮子祭司小姐赶紧从这个堺市滚蛋吧~!」
「把这座南蛮寺砸个稀巴烂!」
「不快点跑的话,祭司小姐被埋在废墟里可别怪我们呐!」
你们是什么人?良晴把弗洛伊斯护在身后问道。
这时,这群满口关西腔的佣兵的头头走了出来。
头上的金橘发饰叮铛作响……。
「呃,不是吧——十兵卫?」
「唔。人猿,你居然先我一步来破坏南蛮寺吗!不可小看的家伙!」
「喂!为什么非要破坏南蛮寺不可啊?堺市和有那些公家瞎哔哔的京城不一样,布教应该是不受限制的才对吧?」
「哼。当然是因为破坏南蛮寺关系到比赛胜负的原因了。虽然我跟南蛮寺无冤无仇,但是为了天下布武的理想,多少的牺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靠,难不成你在搞暗箱操作吗?!」
「这种事情我可不能告诉你——各位,看你们的了」
明白!
在这些来历不明的佣兵之中,有许多人都留着光头。
继京城之后,这里要要遭遇灭顶之灾了么。悲伤的弗洛伊斯握紧了胸前的十字架轻轻地念道「主啊……请宽恕这些人的罪过吧」。
良晴向着光秀追问道。
「就算是为了比赛的胜负,这种事情也不是说做就能做的好不好!动动脑子啊十兵卫!」
「虽然胜负是很重要没错,但是完成信奈大人的理想更加重要。难不成人猿前辈你已经找到了能让会合众乖乖掏腰包的特产料理了么?」
「呃……姑且、还没有……但、但是,总会有办法的吧!」
「看来还是还没找到呢。果然,凭着猴子的智商是没办法解决的」
虽然对方经过乔装打扮,但是还是能一眼看出,其中的佣兵大多数都是和尚假扮的。
其中还有一个头领摸样的和尚,戴着虚无僧模样的斗笠静静地站在光秀的身后。虽然因为斗笠的关系看不清长相,但是从他手中满是伤痕的巨大种子岛来看,好像已经身经百战的样子。
恐怕光秀是被津田宗及给骗了吧……这个白痴……良晴意识到了。
「人猿前辈。虽然这样的乱暴之举并非出自我的本意,但是形势也是刻不容缓。如果不能满足将军任诏的条件的话,我们这次的上洛之行只会为日后增加不必要的敌人。既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请你乖乖闭嘴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