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此时的信玄身上,恐惧也好,迷惘也罢,已经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勘助就如同仰望着耀眼的太阳一般眯起了眼睛,
【我将在这一战中取胜,进而夺取天下,能够走到这一步多亏了有你在啊,勘助】
【哦,哦在和馆主大人邂逅的那一刻开始老夫就不时会幻想你现在这种完美的姿态,古今无双的名将武田信玄,但是老夫从来没有想到过在活着的时候真的能看到】
勘助不由自主地拜伏于地,
只是脸上早已老泪纵横,
【对于情深意重的馆主大人来说,亲手流放自己的生父恐怕会成为一生的伤口,老夫以前每每想到此事总是心如刀割】
【建议我那么做的不就是你吗,那个时候还是个浪人的你带着那奇葩的相貌出现在我面前,说什么【小姑娘,你想要这个天下吗】,老实说那个晚上可是完全吓到我了,时至今日也想忘也忘不了,差点把你当成疯子赶出去了】
【老夫就是疯子啊,明明只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身世的浪人却总是吹嘘着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大军师,造访诸国举荐自己,不过果然不管走到哪里都只是被当成是疯子来对待,想要仕官几乎就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
【你啊,不但长得奇葩,还是个只喜欢幼女的恶心大叔,不过,唯独那双眼睛散发着美丽的光辉,所以就算你是个疯子,我也认定你绝不会加害于我于是雇用了你。不过勘助,你不是一向自诩为天下第一的大军师吗,为什么那时候会将一切赌在我这个马上就要被废黜的女孩身上呢?那个时候我只是个小小山国的公主,而且我的美貌在你看来恐怕一分钱都不值才对】
对于勘助来说,这个理由是在太过失礼所以本来是打算打进棺材里去的,不过此时却缓缓地说了出来,
【因为,实在太像了】
【是说,我和你吗?哈哈】
【天纵奇才却无故被父亲所疏远的馆主大人和因为丑陋的相貌而不断被大名们拒绝的老夫,是的,我确实觉得很相像,有这样的想法实在罪该万死,甲斐源氏嫡传有着惊世美貌的馆主大人和相貌丑陋身份卑微的老夫本来别说相像了,简直就是南辕北辙完全相反的存在,但是不是为何,老夫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继续说下去勘助】
【甲斐远离京都,不但土地贫瘠而且也不靠海,可以说既无天时又无地利,所以聪明绝顶的馆主大人从一开始就不得不放弃了统一天下的雄心,即使被生父所厌恶,到了被废嫡的境地也独自默默地忍受,看着满腔抱负却得不到施展郁郁寡欢的馆主大人,老夫忍不住就产生了想要把你带出去,让你好好看看这个广阔世界的想法,疯狂的想法】
信玄听了叹了口气,小声地嘟囔道【还真是个乱来的家伙呢】
【勘助,我现在比得上你理想中的那个【武田信玄】了吗】
【不是比得上,而是已经远远超越了,老夫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馆主大人你的了】
【勘助我,碰到你说的那个【逆天之人】了】
【什么!?】
武田信玄堂堂正正地说道【那个人告诉我说命运并非是注定的,而是像我们眼前的木曾河一样无限延展,有着无数的可能性,未来是要用自己的双手去开创的,过去的罪在将来偿还就行了,因为流放了父亲就被罪孽感所折磨这件事情毫无意义】
所以为了统一天下才在濑田竖起了武田家的旗帜,
推翻由织田信奈所支持的傀儡今川幕府,改由甲斐源氏嫡传的武田信玄自己来开创一个新的幕府,
只要达到了织田信奈,那么至多只要三年就能平定天下了,对于武田信玄来说真的称得上是对手的也只有上杉谦信一人了,但只要一天武田开创幕府并发布昭文要安抚天下,那么上杉谦信不但不会是问题,反而是最好的助力,毕竟那是个完全不带任何私心,以正义为唯一生存目的的家伙啊,
【然后我将亲自将流浪在京近江一带的父亲接回来】
馆主大人真的是不一样了啊,勘助简直就像是无法仰望太阳一般拜伏于地微微颤抖,
【明天一战,武田信玄将亲自压阵,只许胜不许败,军师山本勘助,拿出一个必胜的策略来吧!】
【啊呀,上次在川中岛被上杉谦信破掉了【啄木鸟战法】之后,老夫在计策上有点】
【好了别装了,提出计策本来就是军师的责任,而且你现在肯定已经胸有成竹了才对,就像你总是让主公辛劳一样,我对属下也是非常严厉的】
勘助闻言终于抬起了头,
刚才流下的眼泪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似的,已经变回了以前那个冷酷无情的军师,
【可以确实讨伐那条【美浓的蝮蛇】不【岐阜的蝮蛇】的计策,老夫实际上确实已经完成了】
【哦?又是【啄木鸟战法】吗,渡过木曾河之后在平原展开阵势,然后派遣别动队从蝮蛇的背后进行偷袭?】
【正是如此,但也不完全是,这次的战法老夫命名其为【啄木鸟战法,改】,吸取了在川中岛战败的经验,这次老夫瞄准了那条蝮蛇的七寸,瞄准了他想也想不到的最为薄弱的地方,哈哈哈哈】
【这阴暗的笑容看起来简直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你啊,还真是个战斗狂呢】
【正合我意,在把馆主大人送到京都之前,勘助我宁愿化身为鬼】
【那也不必,明天一战结束之后给我变回人来娶个妻子知道了吗,这可是命令啊勘助】
对老夫来说妻子什么的,啊呀勘助一边发出奇怪的声音,一边维持着拜伏的姿态像滑动一样迅速地逃离了,看着他这个样子,信玄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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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十二月二十二日的晚上,
相良良晴,滝川一益还有杰潘娜三人快马加鞭进入了早已加强了防御严阵以待的岐阜城,
良晴顺着鬼门的暗道上到了曾将被信奈攻陷过的山城,
却发现斋藤道三并不在本城之中,
于是三人又向着山顶的草庵走去,
听说信奈早前一直想着要在这岐阜山的山顶修筑由松永久秀所设计的【天守】,
不过道三却已经习惯了每晚在这草庵之后喝茶休息,对这个草庵十分之中意,
进入草庵看到身处其中的道三之后,良晴感到了一阵心痛,
因为前几日还身体健壮的道三突然之间就消瘦了下来,
【老爷子,是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感冒了呀?脸色看起来好差】
【呵呵,果然还是胜不过年纪啊,咳咳】
道三身上的迫力也似乎消失了,
虽然三人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不过,却并没有报告坏消息的必要,因为远江发生的事情道三早已知晓,
道三一边给三人沏茶一边笑着说道,
【因为不愿意背弃织田家,我们唯一的同盟三河松平家已经元气大伤,现在信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了犬山城正对岐阜城虎视眈眈,快的话,今天晚上就会开始战斗吧】
【还没有输呢老爷子!武田信玄的水军已经由九鬼大姐阻止了,失去了水军的补给一旦拖入长期战武田军势必陷入兵粮不足的境地,而且,幸运的是一益酱的部下们基本没有什么损伤,很快就能支援过来】
【不会演变成长期战的,本来武田信玄就打算在上杉谦信因为大雪无法动弹的这段时间里结束上京的战斗,而且今明两日之间信奈她和浅井朝仓两家在姉川就会爆发决战,想必到时武田本队也必定会发起总攻,在这种形势下一益殿下带来的援军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明明本公主特意带援军过来,你这个不知感恩的老头子】
良晴像是要给道三打气一般拍着胸脯说道【姉川那边没问题的】,
【只是在这里说说,【姉川之战】的胜败俺是知道的,老爷子啊,确实尾张兵弱的让人想哭,简直弱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常理来说是绝不可能胜过浅井朝仓联军的,但是在【姉川之战】中德川不,松平军漂亮地做出了援助攻击帮助信奈逆转了胜负!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信玄这边】
闻言,在不停地吃着点心的杰潘娜身边道三和一益都露出了无法理解的神情,
【你在说些什么呢良晴,松平家是不可能支援姉川的不是吗,现在光是在滨松城收整败军就已经是全力以赴了,还要做好武田军再次来犯前的准备什么,毫无余力啊】
【就是啊阿良,不管怎么说向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元康要求援军什么的,只有鬼才说得出口啊,那个狸猫娘会因此绝望地投湖自尽也说不定,意外的阿良是个超级冷酷的人呢,说不定比恶鬼还要过分呢,咦咦为什么本公主的心反而扑通扑通地好像动心了一样呢】
【不不,在俺知道的历史里啊,啊啊啊啊啊!?确实啊,在三方原被打得再起不能的元康已经不可能支援姉川了!这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和我所知道的历史已经有了微妙的不同!这么说来,这么说来,那不是糟糕了吗!超级糟糕的!】
噗的一声,发现了自己重大误算的良晴把嘴里的茶碰了出来,
正好碰到了吃着差点的杰潘娜脸上,
【无礼者杀无赦】
【等等!等等!不要为了这种事情拔剑啊!而且现在也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
良晴之所以到现在还能沉得住气,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通过战国游戏知识确信在姉川之战中织田家一定能够获胜,
在史上赫赫有名的【姉川之战】中织田家的胜因正是德川(松平)援军的活跃,
【糟了糟了糟了!这下子全完了!】
【热热的浑浊的感觉被玷污了果然要杀了你】
【老爷子啊啊啊!元康去不了的话【姉川之战】赢不了啊!信奈她,信奈她会输的!但是现在信玄的大军就在眼前,老爷子也不能去救援!难难难难道说,信信信奈她就到此为】
要是俺没有提醒胜千代酱说【要注意暗杀啊】的话,现在武田信玄胜千代酱应该已经死于火枪之下,武田家也就不得不放弃上京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啊啊啊啊!
【难道说是俺是俺随意改变了历史才把信奈逼到了死地吗!?可恶,可恶!不管那时候胜千代酱看起来有多可怜俺也实在是太欠考虑了就,就因为那一句话难道说,难道说】
咕噜咕噜咕噜,良晴抱着脑袋在狭小的草庵里滚来滚去痛苦不已,
哦哦,阿良终于坏掉了吗?一益一边慢悠悠地喝着茶一边眯起眼睛笑着说道,
道三【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对于常年征战的信玄来说不可能没有影武者,没那么容易被暗杀的,就算是有名的忍者恐怕也没有几分胜算】
声音虽然严厉,但其实却是在安慰良晴,
【老爷子,话虽如此,不过】
【一益大人给我这条蝮蛇带来了两千援军是吗】
【没什么干劲呢,不过就是现在立刻逃回伊势去信玄迟早也是会追过来的,唉】
【听说伊势方面军的主力部队是海贼,那么陆战方面是以铁炮为主吗?】
【嗯,甲贺众和近江国友的铁炮锻造师关系一直很好,说到使用铁炮的技巧的话,本公主可是自信不会输给明智光秀那个宽额头的金桔娘的】
【那蝮蛇我可要托你多多关照了】
【库库,多夸奖本公主一些吧老头子】
【好啊】
滝川一益大人你呢,是那种假如一百枪中有七十发命中了肯定就会自高自傲的类型,而反观十兵卫光秀大人,她就算一百枪中命中了九十九发也只会为脱靶的那一发后悔不已,在老夫看来基本上就是这个样子,
【呜,这不是完全没有在夸奖本公主吗!】
【老夫夸了呀,在兵法上看来战斗上七分的胜算是最完美的,硬要追求百分之百的完美反而危咳咳】
【老头不,老爷爷,你还好吧?】
【十兵卫是老夫的爱徒,不过她那种百里错一就自责不已,太过认真的性格实在让人担心啊,要是能像一益你这样看得开就好了,要是她继续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统一天下的重任给压垮的】
什么嘛,果然不是在夸我不是吗,一益鼓起了腮帮一副生气的样子,
良晴说着【哦】,终于坐直了身体,向道三身边挪了挪,
但此时优雅地喝着茶赏着月的道三说出了一句极具冲击性的话语,
【咳,咳,相良良晴啊,老夫换了肺病,曲直濑贝尔松做了诊断之后断言老夫已经来日无多,说不定连新年都盼不到了】
良晴和一益闻言,一时间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确实刚见面的时候就很在意了,短期之内居然消瘦成了这样,但没想到!
【要不要本公主对老爷爷用一下超能力,阿良?】
【不用了,老爷子不是在撒谎,这一点一益酱也看出来了吧】
【看出来了呀可是】
一益酱把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杰潘娜把手上的团子又重新放回了盘子上,然后摆出了日本正坐的姿势,
【只要是人,那么就总有一天会回归大地,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悲伤地事情,老夫本来在长良川就应该已经用尽了寿命,命丧义子义龙之手才对,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了不是吗,相良良晴】
道三一边咳嗽着,一边接着说道【良晴啊,托你的福老夫做了一场好梦啊,那晚在这岐阜城中那用火把描绘的蝮蛇图至今想来也依然如同梦幻一般,能够看到那样的景象已经足够了,老夫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老夫和一益会死守这里阻挡住武田信玄,尽一切可能为你们争取时间的,现在你就立刻动身前往姉川代替不能离开这里的老夫去拯救信奈大人吧,信奈大人就是老夫的梦想本身,绝不可以在这里被击溃,你的“千里眼”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道三说着,露出了不再像是带毒的蝮蛇那般,而是一个衰老的老人的笑容
【有没有什么】
有没有什么话要俺带给信奈的呢,老爷子,
虽然像这样说,却无法说出口,
虽然现在不得不问,但是内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阻止着自己,话在嘴边化为了一阵呜咽,
【想要跟老夫那个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不孝子义龙说的话倒是像山一样多,不过信奈大人的话已经没有再传达些什么的必要了,只有一点:向岐阜城派遣援军是绝对没有用的,所以一定要集中精力将浅井朝仓联军击溃——若是像长良川那个时候一样来救援老夫的话天下就遥不可及了,所以如果敢来的话,问答无用绝对会跟她断绝父女关系——就传达这一句吧】
良晴点了一下头,
虽然想说“明白了”,但嘴边只露出了如同悲鸣一般的细小呻吟
道三又笑着说道【老夫的爱徒十兵卫也拜托你了,虽然是个有点靠不住又喜欢较真的死丫头,不过交给你的话老夫也就安心了】
一益不自然地抬头看着夜空,小声地嘟囔道【今夜的月亮被乌云所覆盖,说不定会起雾呢】
章之四
完成了严格的漫才修业之后的,第二天早晨。
终于,良晴带着弗洛伊斯朝本猫寺进发了。
本猫寺位于摄津国,虽然号称寺庙,实质却是被中津川、吹田川、江口川、神崎川等好几条河所环绕,周围布满深护城河的要塞都市。而且距离畿内最大的『商人自治都市』堺市也很近,船运往来频繁。
也就是说,人们嘴里常说的本猫寺其实是『本猫寺势力下的自治都市』。
而且和堺市不同,本猫寺是一座难以攻陷的城池。
先不提以河流为险的布局、坚固的防御设备等等,就凭名为杂贺孙市的纪伊豪族率领的火枪佣兵集团杂贺众站在喵向宗门徒那边这一点,要进本猫寺就是个大问题。
与杂贺众一同守在本猫寺里的门徒据说有四五万人,再算上配备了火枪的杂贺众五千人。
人和火枪的数量都多得吓人。
就算是掌控了堺市的信奈,在这个时候也筹办不到这么多的火枪。
就在前一阵,堺市的今井宗久刚刚中止了和本猫寺的火枪贸易。为什么这样本猫寺还有这么多火枪呢,恐怕没人清楚原因。可毕竟,本猫寺在全国信徒众多,因此财大气粗,堺市商人里估计也有偷偷卖给本猫寺火枪的人,不过说实在的,被称之为『火枪战队』亦可的异能集团杂贺众有独自的渠道可以搞到火枪,这大概才是主要原因吧。
况且本猫寺和中国地方的霸主毛利家关系也很亲密,考虑这一点的话,无论需要多少军粮都可以通过海上得到补给。
注意到「织田军的使者到了!」的本猫寺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大合唱。
「喵无喵弥喵佛,喵无喵弥喵佛。」
「喵无喵弥喵,喵无喵弥喵——」
「喵——,喵——,喵——」
……喵向宗特有的猫念佛(其实这已经应该改名叫『念猫』了)不断重复地念啊念,念着念着就越念越短,到最后只能听见一片学猫叫的声音了。
乘坐着高悬白旗的小河船到达了本猫寺的良晴,一开始不禁大意道:「喵——喵——喵——的,怎么看都是一群爱好和平的家伙啊。」可当他注意到土墙那边无数火枪成排瞄着这里的时候,
「这次和平谈判绝对得成功,要不就糟了。正因为胜千代如今依然健在,历史已经朝着对信奈不利的方向改变了,真是太糟糕了。」
良晴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然而,站在一旁修女打扮的弗洛伊斯带着一脸清爽的笑容,平心静气道:「这是为了保护无数百姓的生命,请主务必赐予我们力量!」看着这样的弗洛伊斯,良晴决心在这里必须得摆出堂堂正正的样子来!于是按下了心中的恐慌,虚张声势道:「好好看着吧,这就是原产地大坂的搞笑之力!」
将船停靠在码头之后,两人一下船,就被打开本猫寺门走出来的喵向宗门徒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说起来也真奇怪,其中女孩子占绝大多数。
不,就算说基本上全是女孩子也不为过。
能让这么多女孩子聚集到一处的,果然,还是猫的力量。
「喵——喵——喵——」
「喵——」
「织田军的使者来了喵——」
「一只猴子,还有一个外国的伴天连(译注:传教士的音译)喵!」
「到底是织田信奈啊,挑了两个犯了吾等喵向宗门徒忌讳的家伙来喵——」
这是一只用火枪和刀之类武器武装起来的可怕军团,可大家都是头上戴着猫耳的女孩子,每个人头上都悬挂着有着福态的笑容的『招财猫』,看着这样的她们,一不留神就麻痹大意了。
可是,如果在这时候,
「你们,还真是可爱呢!能告诉我名字和联系方式吗?」
良晴还像往常一样这样搭讪的话,
「闭嘴喵——!赶快先去猫极乐吧喵!」
必然会被女孩子们反过来这样攻击。
其实吧,良晴已经因为油嘴滑舌正在被女孩子们攻击了。
明明稍微动动脑子就能猜到结果,可是良晴果然还是那种在动脑子之前就已经采取行动了的豪迈型行动派男子。
「抱歉抱歉!我们是信奈的使者,报告给你们管事的人!可以的话,让我们直接见显如!」
「真是个厚脸皮的家伙喵——」
「怎么办喵?」
「去向下间大人请示喵。」
「好吧,请稍等喵。」
一个女孩子回到门里面去了。好像是去叫干部阶级的僧众了。
良晴终于被解放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面上等着消息。
弗洛伊斯一边问着「不要紧吧?」,一边用手帕擦拭着良晴的脸颊。
明明是深入到了火枪武装起来的异教徒的大本营里,弗洛伊斯仍然面不改色,只能说她果然是在装冷静吧。
要是有个什么万一的话,我一定会成为保护弗洛伊斯的盾牌,良晴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这个寺里净是女孩子,和只有男性的叡山正好相反呢,良晴先生。」
「这是因为以叡山为代表的一些古老宗派,长年累月就奉行以男子为中心的思想啊。在这种情况下,喵向宗不问身份,不管是谁都能轻松成为信徒,女孩子自然就聚集到这里来喽。不过还是可爱的女孩子比较多啊……话说因为猫耳和猫语尾魅力增加了三倍啊。」
「是这样吗。看来我也必须得更加融入到Zipangu的人们里。配备了猫耳和猫语尾就能在Zipangu传播主的教义了吗?」
「那就,太好了!至高无上啊,弗洛伊斯!」
光是想象,鼻子里就要喷出红红的东西来了。
『猴子!你果然还是喜欢弗洛伊斯那个牛一样的胸部吧!你个叛徒!』
(呜哇啊。冷不防地,信奈那张因嫉妒发狂的脸浮现在了脑海的角落里,身子颤得快止不住了。啊啊真是的,那家伙明明胸怀天下,可是在这种事情上心眼小得跟针孔似的,不对,是小得跟针尖一样!)
良晴想着(不行不行。要是连思想都被信奈继续捆住了,就没法享受青春了,青春一去不复返啊!)使劲摇了摇头,这时候,大门再次打开,信徒们从里边出来了。
「我是负责本猫寺外交事务的下间乱亭。」
其中一人,是银发碧眼的大个子白人少女,身穿僧侣服装,却留着全发。喵向宗并没有硬性规定要剃发,取而代之,佩戴猫耳则是由教义所规定的义务。而且代替念珠的,也是陶瓷做的招财猫。
「啊,兰迪(译注:弗洛伊斯和乱亭互称「ランディ」,可能是葡萄牙语里天主教徒之间的称呼,实在查不到,求指教)?得你应该当上来Zipangu布教的修女了吧?为什么跑到这儿来了?」
弗洛伊斯向旧友下间乱亭打招呼道:「你已经背弃教义了吗,真是遗憾啊。」可是,对于和弗洛伊斯意想不到的再会,乱亭心中却并无太大触动。
「主、猫神大人,还有显如大人是一样的。这就是所谓三猫一体的真理。为了显如大人,我已将此身奉上。」
碧蓝的眼睛中闪耀着炯炯的光芒。
「三猫一体?兰迪,你已经觉悟到了猫咪的可爱,变成异教徒了呢。确实Zipangu的三花猫可爱超群,可是这也太那个了吧。」
「弗洛伊斯。显如大人才更加可爱呢。不仅仅是可爱,也是世界第一有趣的人。我们切支丹已经忘记笑容了。是显如大人让我体会到了开怀大笑是多么愉快的一件事。圣经里全是让人流泪的故事,太阴沉了。而且教会还虐待猫,我再也不回去了。」
「怎么可能~。信仰那么虔诚的兰迪你……啊啊,我,吓得都开始头晕了……」
「稳住,弗洛伊斯!」
她好像是被显如和猫咪的可爱夺了魂儿啊,良晴一边撑着弗洛伊斯一边低语道。
「我自己也给Zipangu的佛教徒们施过洗,就算兰迪做了与此相反的事,我也资格指责她……不过,还是很受打击。」
「因为弗洛伊斯是冒死渡海过来的,所以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然后,又出来一个人,是端正娇小的日本少女僧人。明朗的笑容如同小猫一般可爱,说道:
「我名叫下间挂布,嗯,和乱亭一同受命负责本猫寺的外交工作。此次,虽然很抱歉,不过对织田信奈大人发出的宣战布告也是出自我的安排。织田信奈大人太差劲了啊——,要是光和我们讨要军费还没什么,意欲攻占我们大坂本猫寺的土地然后在此修建自己的城池,这个果然还是太过分了吧。我对信奈大人将来的所作所为表示担忧,这么说是因为火攻叡山未遂之事,兼之信奈大人对出家人的厌恶也有些过度了,如此下去,我等当主显如大人的御体也将面临危险,这时候我们的名声就——顺便一说,我也在本猫寺的兵粮部门负责账目工作,大米稍微有些匮乏。因此,我们正在研究用小麦制成的名为『杂样煎菜饼』的大坂名产料理,正好我们准备过一阵子在全国开设杂样煎菜饼的店铺——」
这人貌似是那种话特别多,而且内容也跳来跳去的类型。
「慢着慢着!杂样煎菜饼到此为止,快把我的意思传达给显如啊!信奈计划攻击本猫寺什么的都是无稽之谈!想要把你们赶走之类的也是误会!因为那家伙现在,正在专心致志地修造安土城呢!」
「情况好像稍微有点复杂呢,乱亭。去把真弓和冈田也请来如何?」
「弗洛伊斯是虔诚的基督徒也是彻底的非暴力主义者,而且猴子看起来也很弱的样子。我们两个就够了。猴子!要想通过这里,就得打倒我和挂布。」
乱亭的碧眼中精芒一闪,与此同时,猫耳的女孩子们一齐拿起了武器。
「我说过我是和平谈判的使者了啊!」
「兰迪。要怎样才能允许我们见显如大人呢?」
「这个嘛……」
「请由我下间挂布来说明吧。如果你们能表演漫才让负责本猫寺外交工作的我和乱亭两个人笑出来,就放你们进门。因为能够拜见显如大人的,只有擅长漫才的有趣之人。毕竟显如大人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和无聊的人说话是会被搞笑之神抛弃的』。尤其是,关东人不能理解搞笑的精髓,所以对于他们能不见就不见,显如大人是这么考虑的。其实我也是从关东那边来的,正因为如此我在谒见显如大人之前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研究漫才。听猴子先生的口音应该不是关西人吧,嗯。然而,就算我长期接触来自各个地区的门徒,要推测你的出身地还是有点困难呢。跟哪个地区的方言一比都有点微妙差异啊。不过,很久以前就听说猴子先生在堺市开发了冲击性的新味章鱼烧,作为抱有在全国普及杂样煎菜饼这种野心的我来说,如果猴子先生一定要教给我贩卖面食的窍门的话——啊不过这个和谒见显如大人之事没有半毛钱关系实在是很抱歉。僧人就算开店卖杂样煎菜饼也没关系,这种自由实在是本猫寺的一大优点,的确不愧是浪速的出家人——」
「说的话太长了而且越说离题越远了!还有,内容很无聊!乱亭小姐,给我用一句话总结一下!」
「……一言以蔽之,如果你们能表演漫才让我俩笑出来,就允许你们去见显如大人。」
「既然如此那就放心吧。因为我可是来自未来,未来的日本不光是大坂,就算是在关东搞笑文化也已经深入人心了啊!不对不对别说是在关东,就连全国也已经普及了!而且我们也已经受过利休的特训了!」
听了我和弗洛伊斯小姐的漫才大吃一惊吧!看了我和弗洛伊斯的漫才开怀大笑吧!良晴卷起袖子鼓起了肌肉疙瘩。
就这样,良晴×弗洛伊斯组合要第一次当众表演漫才了——!在人前说漫才这还是第一次。
就算是逐渐变得相当习惯战场的良晴,这样果然还是会紧张。
对了,在大坂这个地方,漫才在某种意义上可是一个比战场还要严酷的竞争的世界!
下间乱亭她们的视线也因为「外地人也会搞笑吗」这种想法而变得锐利起来。
可以说完全就是客场比赛。
可是,一旦在这里泄气,信奈天下布武的构想必定会推迟十年。
良晴拿起了太鼓,敲起:
「哐哐起哐起,起哐起哐起哐起,叮叮——」
放出了漫才开始的信号。
「我是从未来过来的,相良良晴——」
「我是来自南蛮的,露易丝·弗洛伊斯。」
「两人一起——」
「啊啊,抱歉良晴先生。咱们忘记给漫才组合想一个名字了!」
「坏了!这样啊。奥赛罗……不行,暂时先起名叫哈姆雷特不是挺好的么?」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突然蹦出莎士比亚来了,好吧了解了。」
喵向宗的女孩子们突然变得鸦雀无声了。
一不小心弄错『引子』了!(译注:「つかみ」,我觉得是应该是开场以后为了吸引观众注意力的第一个包袱,就是引子之类的。如果有了解漫才的人请指教!)
不对,根本就没考虑到在漫才里最重要的『引子』啊!
良晴心中大吼(我竟然会会会会!),冷汗不止。
姑且先改成大坂腔,用了大坂腔好感度能增加三成!良晴偷偷对弗洛伊斯说。
两人一齐,改用临阵磨枪的奇怪大坂腔再次开始了漫才。
「要说,弗洛伊斯。你,是从老远的南蛮过来的吧?」
「对、对喽。真是老远了呢。晕船晕的倍儿厉害。良晴先生你内样儿,也是从未来的日本过来的吧。」
「就是呀。不是我跟你吹,战国时代内点玩意我门儿清呐!」
「来了Zipangu让我大吃一惊的是猫啊。瞅见人们把猫当神佛拜,我,吓了一大跳啊。」
「在未来的日本,猫也是大受欢迎的!话虽如此,不知道为什么,在未来老鼠是人气最高的啊!」
良晴先生,大坂腔,大坂腔!良晴被弗洛伊斯掐了一下脸蛋。
「哎呀,还真是。对不起,继续吧弗洛伊斯!」
「嘛玩意儿,耗子?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在关东,有个叫耗子乐园儿的梦幻岛呢。去了内孩儿,能瞅见老么些个耗子。不过要进去你得掏钱。耗子们在海边儿上盖了一倍儿大的城堡。跟战国时代的本猫寺真是忒像了。」
「得掏钱才让看耗子啊,耗子不是让猫吃的么?不明白未来人脑子里想的嘛啊。」
「老话说『穷鼠噬猫』。跟人类世界一样,估计动物世界里边儿耗子也能跟猫玩儿下克上。」
突然,爆笑声席卷而来……这是不可能的。
吁——吁——,真没劲喵!下边玩儿命地喝着倒彩。
未来是拜老鼠的这不说瞎话喵!不满的声音汇聚成了大合唱。
听着假冒的大坂腔浑身起鸡皮疙瘩!下间乱亭严厉地批评道。
精通数百种方言的下间挂布,对于这俩人的冷门漫才的评论,依然是内容少得就三句话。
「良晴先生。貌似瞎蒙的大坂腔反而效果更差。还是像平常那样说话就好。」
「是这样啊。好像提前准备老鼠包袱完全是个失策啊。就像在阪神的粉丝面前一直说巨人的事一样(译注:就像当着泰达粉丝的面一直说国安如何如何一样)。看来得换个包袱了。」
「可是,咱们剩下的其他包袱还有什么啊?」
「还有把利休逗笑的那个胸部的包袱呢。搞笑之路充满了荆棘,速成漫才师光靠说台词就想大受欢迎,终究还是太难了。我一会要变成色老头儿,所以尽情地把我骂成垃圾渣子砰砰地揍我吧。虽然有点对不起弗洛伊斯,不管了,也只能这样啊!」
「诶诶诶?不,不要啦。我身为主的新娘,在大家面前表演这种淫荡包袱是会触犯罪责的!而且,要对良晴先生又打又骂这种事……」
「这是为了回避战争,是为了救芸芸众生的命,给我想明白点啊!弗洛伊斯的吐槽,能让这个国家的历史朝好的方向改变啊!」
「嗯嗯。既然这样,我也无法拒绝了……咳咳。」
良晴把从千利休那里买来的特大号折扇递给弗洛伊斯,让她用白嫩的手掌握着,
「现在开始要抖那个胸部包袱了,用这把扇子对着我使劲吐槽,别手下留情。卯足了劲儿照我脑袋打。」
这样仔细嘱咐道。
喔喔——,那个巨大无比的折扇是什么东西喵?莫非是要用那个东西吐槽喵?还没见过这种漫才喵,是新时代的漫才喵,下边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喊声。
能成!如果是殴打型漫才的话!良晴嗅到了胜利的气味。
「所以说呢,那个,弗洛伊斯小姐的胸部真的很大呀,到底是什么时候发育起来的呢?」
咣叽!
扇子以闪电般速度,敲在了良晴的头上!
毫无迷茫,毫不留情,冷酷的一击!
「弗、弗洛伊斯,还没到包袱呢……再来,再来!」(译注:「あいてて、あいてて!」不明其意,求指点)
「请请请请请请不要问我这么羞人的事情!因因因为侍奉主的人是不可以撒谎的。就算这样,这种淫乱的问题……还是太下流了!」
「等下等下,后边可是重要的引子。」
咣叽、咣叽、咣叽、三连发!
「是说『抓』,吗?打算在公众面前抓我的胸吗(译注:「つかみ」有引子和抓两种意思)?这这这这个太不检点了,绝绝绝绝对不行!」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漫才里那个『引子』!」
「刚才一直狠狠玩弄我胸部的良晴先生说什么都没有说服力了!」
咣————叽!
这次,拍在了良晴先生的脸上。
「呜咕哦嘎!?弗、弗洛伊斯,慢着。这个大扇子,打人有点太疼了……坏了,鼻子流血了!?」
「对不起对不起。作为主的新娘,如果是为了保护贞操,必须得拼命抵抗,哪怕是把良晴先生打倒!」
「诶诶——。明明到不久之前向你撒娇的时候还使劲抱着我呢,为什么突然这样?」
「良晴先生以前都是抱着这种淫荡的想法和我忏悔跟人生商谈的吗?寡廉鲜耻!」
「因为是男孩子,没办法的嘛!要是被弗洛伊斯你抛弃,我就没有勇气在这个战国时代继续活下去了!求你了,就让我在这个丰满的胸部里再撒一次娇吧……」
「噫!?良晴先生,眼神好变态!?啊啊主啊,请您赐以宽恕!良晴先生现在被恶魔附体了!我要用这把神圣之扇驱逐恶魔!恶魔啊,请速速离开良晴先生的身体!」
咣叽!
骨碌骨碌骨碌——,良晴的身体滚倒在地上。
哦哦——,喵向宗的众人发出了欢声。
「想不到切支丹这么豪爽暴力喵!」
「再来再来喵!」
「狠狠教训那个猴子脸男喵!」
「呒。到此为止那个弗洛伊斯的吐槽居然越来越厉害了,不错不错。」
「被毫不留情地吐槽的良晴先生那边,才是高手呢。一边挨打一边把肉体损伤控制在最小程度内,这就是日夜刻苦练习耍呆角色的证明。肯定是在和主君织田信奈相处的时候积累的经验。不过说到我的面食生意……」
满脸鲜血地伏在地上的良晴,用力竖起大拇指微笑着。「漂亮。成功了弗洛伊斯……不过,我的三半规管好像破了……脚软,站不起来了……」留下这些话,良晴就这样趴倒在地上。
「对不起很抱歉良晴先生!刚才的吐槽不是真心的,而且还狠狠打了你,请原谅我!」
「弗洛伊斯,照这儿踩!别犹豫,踩我脑袋!这样就能让大家笑了!咱们就赢了!」
「这样的事我办不到!呜呜呜。良晴先生,我抱着你,请赶快站起来吧!」
「怎么可以这样!好了,赶紧像观众期待的那样踩我,跨过我的尸体!到显如那里去!然后阻止战争!拜托了!」
「……良晴先生……你要给大家带来和平的愿望,居然如此之……简直就像背负着十字架登上各各他之山的主一样崇高。既然如此,我就专门当一次背叛者犹大吧!」
弗洛伊斯一边向天空划着十字一边热泪盈眶。良晴放上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变成色老头吧!!
「嘿嘿嘿,这才是弗洛伊斯小妹妹。所以说,奶子是什么时候开始鼓起来的呢?大约从几岁开始?鼓起来的时候什么感觉?咋样?嘛样儿的?奶子沐浴在周围大叔们淫荡的视线里觉得羞羞么?」
「……只有这个,我不想回答。」
弗洛伊斯失去了表情,动真格地把全身的体重加在脚后跟上猛地踩了下去,狠狠地碾着良晴的脑袋。就这样,良晴失去了意识。
喵——。
喵——。
喵——。
成了。
感觉吧,说是漫才大受欢迎,倒不如说是单纯是发情的色猴子被虔诚的天主教女子狠狠教训的场景,博得了众人的喝彩。不过在搞笑的世界里规则是没有用的。能得着好儿你就赢了。战国时代又没有PTA,无需自主规制的虐待暴力艺术肯定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来。做好了被踩觉悟的良晴,赢得了这场战斗。
不过到了最后的关头,弗洛伊斯貌似是认真地想要保护她自己的身体的样子。
「嗤嗤,莫非弗洛伊斯现在已经掌握了吐槽之力了么。漂亮,合格了。我去将你们引见给显如大人。」
「请两位通过这扇大门。」
下间乱亭和下间挂布做出了『合格』的判定。
就这样,良晴和弗洛伊斯在作出了巨大的牺牲之后,终于得以晋见本猫寺当主,显如。
通过本猫寺大门之后,良晴大吃一惊。
战国时代的摄津国,洋溢着一种奇怪的能量。如果说,让这股能量朝着名为『商业』的方向开花结果的,是国际贸易都市堺市,那么在本猫寺,这股能量爆发的产物就是『信仰』。然而虽说是信仰,却并非严格禁欲的那种,反而给人一种朝着搞笑和敬爱猫神大人这种健康向上的方向发展的感觉,的确很适合战国动乱时代的大坂。
这是在民风质朴的关东不大容易想象的轻率能量全开的状态。
「这、这就是本猫寺的庐山真面目么?简直跟阪神甲子园球场一样!?」
确实如此。
相当于城池『本丸』的部分,建有一座供显如和喵向宗门徒进行集会的大集会所。
这座建筑物,像极了古罗马的斗兽场。
全部都是石造的圆形观众席。
铺在广阔的中央部分的绿色草坪。
这些多半是,以下间乱亭为首的南蛮人门徒协助设计的。
在那石制的观众席和绿茵场上面,集结着数万喵向宗门徒,正在「喵——」「喵——」地发出怪声,大多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
「显如大人,好可爱喵~!」
「被治愈了喵!」
「看这里~喵~!」
众人视线的末端,是设在草坪中央的台子上面站着的本猫寺当主显如,和旁边扛着漆黑大火枪『八咫鸟』的大个儿杂贺众首领。
「各位!!今天也精精神神的,空气很新鲜!光是活着就不算亏本儿!愿大坂在猫神大人的力量下越来越热闹!这里是显如大人扭!」
「咱是搭档的杂贺孙市。今儿个再来一次漫才吧!嗝!」
身穿超华丽红白条纹僧服的显如看起来气质刚强,却是一个身形小巧的小姑娘,如同理所应当的一般佩戴着猫耳和猫尾巴——不对,仔细一看,毛茸茸的尾巴微微地摇动着,说不定是真货。
这显如摆出一副招财猫的姿势「喵喵」地招着手,一副充满服务精神的样子,弄得门徒们顿时狂热起来。这幅萌系外貌,在现代社会就是一种作为偶像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