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三日,清晨,
相良从岐阜道三处出发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地连夜赶路,终于赶在太阳升起之前感到了姉川南岸的信奈本阵,
但实际上手握缰绳的并非是良晴,而是说着【无论如何也要和弗洛伊斯汇合】而赶来岐阜的传教士奥卢刚特,
意大利贵族之子的奥卢刚特在马术上毫无疑问是达人级的,
同乘一匹马的良晴心中焦急万分,即使一点点也好也想早一点赶到,
姉川是北近江的一条中等规模的河流,度过了姉川向北进发的话就是浅井长政的根据地小谷城了,
此时在小谷城,浅井长政得到了越前朝仓家朝仓义景几乎倾巢而出的支援,
而现在的信奈别说是攻击小谷城了,光是要在东面武田信玄不断迫近的情况是守住姉川就已经是全力以赴了,
良晴赶到的时候,信奈早已全身披挂着南蛮铠甲坐在了本阵之中,
从信奈严重充血的双眼来看,信奈这几日——也许从把良晴赶去伊势那天起就几乎没有睡过吧,
背叛了同盟的浅井长政,
伤心地返回织田家的弟弟信澄,
虽然是出了名的【厌战狂】,这次却出人意料地率领全部兵力袭来,士气旺盛的朝仓义景,
在三方原被战国最强者武田信玄完美击溃了的松平元康,
还有在岐阜城用少的可怜的兵力迎击武田信玄的斋藤道三——
对常人来说立刻被压垮也不奇怪的巨大压力,现在信奈正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承担着,
而且这最难熬的一段时间里,相良良晴还不在她的身边,
【太慢了猴子!墨迹墨迹地不肯回到我身边来,果然还是流放比较好吗?!】
和往常一样,一开口就是骂人的话,
此时守护在信奈身边的只有带着虎皮帽子的犬千代一人,
武田信玄在三方原大破元康,逼近岐阜城的事情早已传开,
浅井朝仓联军立即全军压上,趁夜渡河,恐怕不久就会攻到面前,
丹羽长秀,松永久秀和柴田胜家等人都已经分别前往各自的阵营加固了防守,
【那个...信奈,之前的事情你还在生气吗?说起来十兵卫酱呢】
【啊啊,把你赶走之后立刻就明白了那件事是十兵卫自己弄错了,倒不如说你才是受害者】
【唔啊啊啊!这不是稍微调查一下就明白了嘛!!!】
【嘿嘿,那时候不流放你一下的话你也不会认真干活不是吗,这些无所谓了,怎么样,左近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虽然觉得信奈应该早就得到情报了才对,不过良晴还是决定先做一下报告,
【一益酱手下的海贼们正在阻击武田家的水军,一益酱本人则率领着陆军协助道三防守岐阜中】
【嗯,居然能让那儿懒丫头这么认真地帮忙,你啊,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啊?真是的,居然对那种比犬千代还要年幼的小女孩小手....真是完全没有吸取教训呢】
【你都在说些什么有的没得呀!一益酱没那么小好吧!说起来,倒是命令那种小女孩去平定伊势的你比较过分吧!】
【左近她年纪虽小,可是绝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要是真的跟她对阵就算是我也会非常头疼的】
【说到这个,一益酱她啊,你不觉得很像...那位大人吗....】
【对了猴子,你身边那只河童是怎么回事?在哪里捉到的吗,刚才开始就很在意了】
【好好听别人说话啊!】
信奈好奇心满满地突然伸出手来,一把就把站在良晴身边,低着头的奥卢刚特的传教士帽子给摘掉了,
【哇啊啊!?您您您您在做什么呢信奈大人!?】
【这个盘子是什么构造啊,怎么会摘不下来呢?是长在头上的吗?】
【等一下啊信奈!他才不是河童,而是弗洛伊斯的后辈,传教士奥卢刚特!不远万里好不容易才来到日之本的!之前还好心地载了俺一程呢】
【哈啊,传教士吗?从哪里带过来的呀,明明是这么忙的时候】
被良晴阻止了的信奈说着【切,本来还想看看那个拿走头上的盘子之后河童就会干枯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呢,要是真的干枯了正好可以拿来煮汤喝,可惜...】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呜呜呜呜呜,相,相良良晴大人,就像传闻一样信奈大人真是可怕呢,我我我我会被煮煮煮汤吗?】
【别担心奥卢刚特,信奈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嘴巴很臭不过并没有恶意,所以不用害怕成这个样子啦】
【居然被女孩子碰到了,我,我的内心现在被罪恶感所充斥着,折磨着,啊啊啊,我必须赶紧到教会去忏悔自己的罪过】
【罪恶感什么的...你只是单纯被信奈给欺负了吧,为什么反而是你要被罪恶感折磨呢?】
【呜呜,这是有深切的缘由的...】
听奥卢刚特这么一说良晴才想起来,确实之前他曾经说过自己在为什么事情烦恼着,有机会的时候想要好好和自己谈一谈,
(看起来,似乎很不擅长跟女性相处呢)
【弗洛伊斯现在就在京都,比起这种事情来,猴子!首先我来说明一下现在的战况】
犬千代点了一下头,站起来在桌上摊开了姉川的地图,
【敌军已经在姉川的北岸布阵完毕了,浅井长政军一万五千人部署在东侧,而朝仓义景军两万人则部署在西侧。与其相对的我军两万人共设十三段阵营计划实施诱敌深入之计】
【——十三段?阵线拉的太长了吧,而且朝仓义景军的兵力怎么会这么多,我方明显出于劣势啊】
【哼,你的军团就暂时先还给你好了,从最开始数起的第三段阵地就是你的猴子军团】
【状况跟俺知道的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啊,在【织田信长的野望】中姉川之战这个事件里明明是织田军一方在数量上占有优势并最后靠它获得胜利的呀】
是的,在游戏的姉川之战中织田军虽然在浅井长政军的突击下差点被打得四分五裂,但及时赶到的德川家康(松平元康)成功帮助织田信长完成了逆转,
不过现在元康已经在三方原被武田信玄打得彻底惨败,现在正在滨松城努力收拢残兵中,
这么一来织田军就无法同时面对在兵力上占有优势的浅井朝仓联军的夹击了,
【等一下信奈,难道说,那个朝仓义景也亲自出阵了吗?】
【啊啊,到处说要在这一战中完胜然后把我给捉回一乘谷去的样子...我才不要呢,感觉好恶心】
【可恶,朝仓义景那个变态,明明你只不过是个【只有脸才算的上美少女】的家伙】
【不许拿我的长相说事】
不管怎么说为什么要和那个家伙在平地上进行接触战啊信奈?如果是在接触战的话兵力就会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这不是常识吗?现在坚壁清野进行守城战争取时间才是正常的做法——虽然良晴这样抱怨着,不过信奈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说明原因,
【说起来猴子,岐阜那边战况如何?蝮蛇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啊,啊啊,带是带了...】
向岐阜派遣援军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完成了,虽说你和你的军团基本上也派不上用场,不过有半兵卫陪着一起去就完全不一样了,我这边会尽力自己想办法的所以不用担心...信奈双眼放光这样说着的时候,
良晴肝肠寸断般痛苦地制止了她,
然后,
向她传达了道三的【遗言】
首先,
就算向岐阜派遣援军也是没有用的,所以务必集中精力在姉川讨伐浅井朝仓联军,
其次,
若是像长良川时那样感情用事的话天下就真的遥不可及了,
第三,
要是真的敢派来援兵的话,问答无用绝对会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你说什么!】
看着气鼓了脸的信奈,良晴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真相,
(斋藤道三已经重病缠身,不久于人世)
在这拂晓时分,信奈与反织田势力的大决战一触即发,
在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这恐怕会完全粉碎信奈的信心与斗志的残酷事实,
(就这样吧,俺保持沉默的话信奈就会不会有太多的杂念,在这种时候把半兵卫酱和撑过了金崎撤退战的相良军团从姉川之战中划出去增援岐阜什么的简直就是自杀行为,我方本来就兵力不足,要是再分割兵力的话信奈自己就危险了!因为过于担心道三的事情焦急了起来的信奈无法集中到眼前的战斗中,之所以会选择接触战也是一心一意地想要尽早向道三派出援军,此刻若是按常理笼城的话越前的朝仓义景不消多时必定会因为大雪的缘故不得不撤退,但想着接触战的话不消半日就会决出胜负的信奈早已忘记了浅井朝仓联军是何等的强敌,所以此刻俺必须保持沉默,哪怕之后会被信奈怨恨也罢)
良晴做好了觉悟,
就算之后会被信奈从心底所怨恨,
也决不能让信奈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让信奈被朝仓义景夺走,带回一乘谷去当成自己的玩偶,
(切,一想到义景那个混蛋就一肚子气,居然敢说要把信奈当成自己的玩偶什么...不,不是的,这个任性没人性,翻脸不认人又总是拿俺出气的女人怎么样都好啦...不对,怎么可能怎么样都好啊!可恶...难道,难道俺对信奈...)
【...你的脸好红啊良晴,身体不舒服吗?】
犬千代一副担心的表情走到了冒着冷汗的良晴身边,
【啊,不用担心,连夜赶路的关系只是有点累了,没事的犬千代】
【好微妙的态度啊...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事情啊你】信奈一边说着一边疑惑地盯着良晴看,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就连姉川的大地都仿佛在摇晃一般,
侦察兵跑进营帐,慌张地报告说
【太阳升起来了!浅井朝仓联军全军向着本阵一起袭来!】
【这样啊,成败在此一举了,看我三下五除二解决它!按计划将敌军引入十三段阵势的深处!】
【...良晴,快回你的阵地去吧,大家都在等着良晴回来呢】
【明白了犬千代,奥卢刚特,虽然不想把你卷进来但只能麻烦你了,载俺一程把】
【明白了,啊,主啊,请平息这场战斗吧】
史上有名的【姉川之战】终于揭开了帷幕。
【现在正是唯一的胜机!放弃活着再次度过这姉川的杂念吧,让我们视死如归直接杀入织田军的本阵】
站在浅井军的最前方大声呼喊的人正是浅井长政,
从父亲那里再度接掌了家督一职的长政,作为北近江浅井家的头领统率着全军,
任谁见了都会认为是从天而降的美女一般美丽,但同时却也不输给任何人的勇猛无比,
长政已经舍弃了和信奈一起争霸天下的梦想,
这份勇猛之中毫无犹豫掺杂其中,
不止是浅井军,就连朝仓军的将士们看到了浅井长政的身姿之后都欢呼着【这位大人才配得上天下啊】,士气万分高涨
【意外的是个热血的人呢长政,你要是被打倒了的话会非常麻烦,所以小心一点】
朝仓义景一副风流的贵族打扮骑着马走在长政的身边,完全不把从头顶飞过的箭矢当成一回事,就仿佛对现世的一切都毫无兴趣一般,
【义景大人,“之后会非常麻烦”说的是什么呢?】
【再过不久武田信玄就能把岐阜的斋藤道三给葬送掉了,要是你在这里被打倒了的话不就变成我不得不跟信玄争夺天下的局面了吗,这么麻烦的事情还是饶了我吧】
【天下也好,武田也罢,对现在的我都毫无意义,现在对我来说不在此诛杀掉织田信奈的话浅井家的命运就到此为止了,所以我才会战斗】
【那我会非常困扰的,首先你要是诛杀了信奈那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其次争霸天下这么麻烦的事情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扯上关系,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那个可以说是活着的艺术品的织田信奈得到手】
【哼,跟传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那样的话就跟随我吧朝仓义景!现实世界里不付出血的代价就能达到目的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啊呀啊呀,不要摆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嘛,对于喜爱和平的我来说反而是热衷于这个丑陋的现世的你显得疯狂呢】
【这么想得到织田信奈的话就放手去做吧,可不要因为疑神疑鬼就擅自撤退就行了,义景】
【那当然,被称为织田信奈的那个艺术品有着赌上性命也想要得到的价值,跟昨天我带来的茶具可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长政无视了带着阴险的笑容站在战场中的义景,猛地挥了一下马鞭,
就仿佛是要将自己的迷惘切断一般,
(这家伙支配的越前一乘谷被称为【小京都】,其繁荣确实可以看出他作为战国大名的能力,不过他的个性实在是太阴暗了,与其让义姐被这种人捉住然后玩弄,还不如用我的手来送义姐一程)
找到了新的目标之后,长政进一步鼓舞将士们道,
【织田军构建起了十三段的阵势,恐怕是打算把我们诱入深处进行合围,不过这个阵势存在着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织田军兵力严重不足!这足见织田信奈已经乱了方寸,大家,跟随我猿夜叉杀入这十三段阵势的深处取下义姐的首级吧!】
说完,长政随即挥枪一马当先杀入了阵中,
梦想,已经结束了,
和信奈一起争霸天下的梦想也好,
和信澄作为夫妻一起品味幸福的梦想也罢,
而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并不是别人的错,
既不能怪父亲,也不能怪家臣们,
是我自己选择了放弃,
不能怪别人,全部,都是我自己的错,
是我内心的选择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长政将无处宣泄的愤怒以及绝望寄宿在了手中的枪上,
而这样带着求死之心化身为哀兵的长政,没有人能够挡住,
身后的同盟朝仓军——其首领朝仓义景此时恐怕也早已陷入了疯狂之中,对于这个厌弃了现世的男人来说此时唯一驱使着他的只是心中那黑色的火焰,那在头脑中描绘的理想的织田信奈,
现在正与道三决战的武田信玄是绝对不会信任曾经背叛过织田家的浅井家的,
即使此刻胜利了,浅井家恐怕也...
多么孤独的战斗啊...浅井长政不由得这么想到
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
【大将你终于肯回来了呀!】
【让我们好等啊混蛋小子!】
守卫一方的相良良晴军团中一片欢呼之声,
【大家!半兵卫酱!五右卫门!俺回来啦!】
【良晴大人,十三段的第一,二段已经被攻破了,浅井朝仓联军如怒涛一般势不可挡】
【浅井军的士气高涨得异乎寻常,事态相当兆高,油漆事钱景常征兼职误认能地】
【在在在下不是河童,是传教士!】
【抱歉啊奥卢刚特,暂时你就先藏在地下吧,五右卫门,帮奥卢刚特挖个洞】
【明摆了,只要把这只河童稻得粉穗迈进图里去救星了吧,脚歌我爸】
【呜哇哇哇!?良良良良晴大人!?忍忍忍忍者都是这么凶暴的女孩子嘛?】
【不对不对,五右卫门,他不是河童是传教士!而且俺的意思是让你把他藏起来以免卷入战事之中】
【原来如此,明白了】
已经称不上是阵法了,
在姉川沿岸的大地上双方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信奈纵向设立十三段阵地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
元康的援军无法赶到和朝仓义景倾巢而出这两件事情让战况向着严峻的方向不断发展,
在东边浅井军和西边朝仓军的夹击下,本就兵力不足还纵向排开的织田军一下子就被打乱了阵脚,
【大将,这下糟了了呢】
【公主大人会选择这种战法实在是让人无法理解】
【公主大人坚持着【诱敌深入一口气决出胜负】的观点,对半兵卫等人的反对充耳不闻才会这样的】
【我们川并众会拼死战斗的,不过要是敢让老大那细嫩的肌肤添上哪怕一丝小伤口,我们也绝对会诅咒你诅咒你诅咒你到死的相良良晴!】
【听明白了吗混蛋!】
【知道拉知道啦,能不能不要一起吼啊!俺又不是圣德太子(传说中某个可以同时听取复数人的报告并一一做出对应,擅长一心多用的家伙)】
更为可怕的是,
【浅井长政手舞长枪如同鬼神一般往来冲突,无论谁都无法阻挡她,因为在阻挡她的瞬间脑袋就飞出去了,呜呜】
演变成这个样子该怎么办才好呢,我擅长的是兵法而不是挥刀呢,半兵卫拿住羽扇一副焦急的样子,
看着半兵卫的样子,连良晴都忍不住想大吼一声:混蛋长政,你到底在干些什么啊!?
【对了半兵卫酱,前鬼在哪里!?要是有式神的力量的话就能防住这漫天的箭矢和枪弹了】
【那个...这个,在睿山前鬼和我都消耗了大量的法力...所以前鬼暂时出不来了,呜呜】
【什,什么!?那么不是前鬼也行,后鬼呢?】
【大家今天都休息...】
【不会吧!!】
很快,相良良晴的【阵】也被冲散了,
不断袭来的敌兵使得相良良晴军团陷入了苦战,
就连不擅长打斗的良晴也手握长枪,大喊着在姉川的原野上拼命厮杀,
虽然有好几次差一点就被刀砍到了,不过在五右卫门的保护下总算没有大碍,
【相良氏还是老样子不擅长挥枪呢】
【不擅长还真是抱歉啊五右卫门!不过这样下去的话大家会被逐个击破的!胜家,长秀,十兵卫还有松永弹正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现在不将大家都集中起来固守信奈本阵的话可就糟糕了呀。】
【呜,这么多难说的名字一起来的话,我我会变得很赵高的】
【在混战中保持通讯是很困难的,不过看形势连第七阵也已经被突破了,呜呜】
骑着像驴子一样的小马陪在良晴身边的半兵卫【啊,啊】地挥动着羽扇,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哎哎,敌人都已经突破到这种地步了吗,明明俺连浅井长政都还没看见呢】
【其实刚才良晴摔倒在地的时候长政已经从旁边通过了,不过这也是一种幸运,若是直接对上的话恐怕良晴的性命现在已经...呜呜】
【真的就如同恶鬼一般呢,那种样子就连忍者也没有办法了】
仔细想想的话,形势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
【朝仓军的攻势也非常的凶猛,已经突破到第九阵了,呜呜】
【现在必须立刻将全员集中到信奈身边去,虽然依然谈不上有胜算,但是现在只能这么做了!】
【要怎么做呢?】
【现在没有一个一个通知的时间了,只有相信织田家家臣们彼此之间的羁绊,来点特殊手段了!】
【原来如此,我现在就准备狼烟】
【狼烟什么的不可能传达出【到信奈的本阵**】这种意思吧!】
【十,十分抱歉良晴,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是军师我的失职,呜呜】
【这不是半兵卫酱的错,而是把俺流放到伊势去的信奈那家伙的责任】
【那个~听说日本的忍者有一种能够飞到天上去的术】
整个身子被埋进了土里,只剩脑袋还留在外面的奥卢刚特颤巍巍地向良晴他们搭话,
【呜哇,脑袋怎么会说话?吓死我了】
【就算这么说...不过我自己也没办法出去...】
【这是南蛮人对忍者的误解,能够像鸟一样在天上飞的术士不存在的,补锅】
【补锅...不过什么?不要老是停在关键的地方一口气说完啊五右卫门】
【呜喵,把风筝放到天上去倒是可能的,在风筝上写上文字的话,就能想劝君川大欣喜了】
川并众聚拢在良晴等人周围全力防守争取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五右卫门从土里把忍者用的风筝给挖了出来,
【呜哇,真的挖出风筝来了,简直就像X梦的四次元口袋一样】
【为防万一,这附近已经预先埋下了各种各样的忍具】
【啊啊,记得胜家那个笨蛋确实说过看不懂汉字来着...不过【信奈】这种程度应该能看懂,吧?】
半兵卫建议道【风筝的话就连敌军也能够看到,所以不使用暗号的话只会起到反效果,而且写的字太多的话也会不方便读,最好是使用己方都能够理解的短句...呜呜】
五右卫门也点头同意【也就是说必须想出符合现在的话来】
而已经完全化为了人脑盆栽的奥卢刚特也说道。
【那个~【相良良晴从伊势复活归来】如何?】
【河童,那种事情就算写了也没有什么意义不是吗】
【不,不行吗,万分抱歉】
【良晴从伊势归来...会被流放到伊势的原因是...啊啊!我想到了】
良晴似乎能看到说着【我想到了】的半兵卫额头上闪了一下谜样的光芒,
【良晴因为激怒了信奈大人而被流放去伊势的原因是大家都知道的,之前在金崎中信奈大人对赏赐的事情出尔反尔的原因也是!这些话题都不是政治性的所以浅井朝仓方面应该并不知情!】
良晴拍着半兵卫的肩膀说道【原来如此!俺明白了!真不愧是今孔明啊!那就赶快动手吧半兵卫酱!】
【但是...这样一来本来就差评连连的良晴声誉又会大幅度下降...是比一落千丈更加悲惨的一落万丈...而且,柴田大人说不定会忘记这是在战场上而跑过来诛杀良晴也说不定...我,我不想这么做,呜呜】
【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场合吧!俺自己来写,把笔给我五右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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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同一刻,
在美浓岐阜郊外广阔的浓尾平原上,
武田信玄率领全军乘着浓雾度过了木曾河,向着岐阜城一路急行军,
这之前在信浓与上杉谦信的【川中岛之战】中,武田信玄以海津城为据点与在妻女山驻扎的上杉谦信战事胶着,
为了将固守妻女山的谦信军引诱出来,军师山本勘助提出了流传后世的【啄木鸟战法】,
在一个大雾的晚上,武田军偷偷地度过了海津城前的河流,在妻女山正面的八幡原列阵埋伏了起来,
同时,挑选出来的骑兵别动队由侧翼迂回至妻女山背后发动奇袭,
遭到别动队的奇袭不得不离开妻女山的谦信军将不得不与正面严阵以待的信玄大部队交战,遭到前后夹击,
这中计策也只有军鬼山本勘助才能想出来,
然而,越后的军神上杉谦信被家臣们当做【昆沙门天转生】般信赖与崇拜着的理由之一就是其在战斗方面异乎寻常的天赋,
信玄的天赋并非是战略,也不是武勇,更不是兵法,
而是一种神一般的战斗本能,
勘助洗练再洗练,推敲再推敲的奇策,上杉谦信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洞察了其中的奥秘,
但是,这样的谦信却并没有选择从妻女山撤退返回越后,
期待着与武田信玄的决战,决定坦然接受这一切的谦信瞬间做出了判断,
果断放弃妻女山,谦信在大雾中率领全军向着八幡原的信玄本阵发起了突击,
大惊失色的武田军阵脚大乱,
原本是打算在八幡原以逸待劳偷袭谦信军的,没想到反而是自己遭到了偷袭,
结果无需多言,
武田上杉两军在大雾弥漫的八幡原上展开了一场互相赌上了一切的正面冲突,
【川中岛之战】的前半段是识破了【啄木鸟战法】直击武田本阵的谦信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将精锐的骑兵队作为奇袭部队而派遣了出去的武田军无法与谦信的总攻相抗衡,有名的武将接连被讨伐,
几乎到了将要崩溃的边缘,
败在谦信天赋之下的山本勘助在那个时候为了保护信玄奋不顾身冲上了最前线,最后战死沙场——这就是世间对此事的传言,
实际上战事的后半段,武田骑兵队从空城般的妻女山以惊人的速度杀到了谦信的后方,在前后夹击之下成功逆转了形势,
一步之遥未能击溃武田本阵的谦信不得不选择了全军撤退,
而那个时候——
军神谦信骑着一匹白马只身杀入了武田信玄所在的营帐,
【流星闪过白蛇舞】
唱着这样的歌谣,谦信将长枪对准了信玄,王对王,
本来守卫在信玄身边的小姓也好,亲卫队也罢,就连山本勘助此时都已经上了前线,
也就在那时,信玄初次和宿命中的劲敌兵刃相交,
因为两人在武功,技术,勇气,毅力方面都不相上下,
所以最终没能战到决出胜负的那一刻,
在八幡原的土地上武田上杉两军的将士们舍生忘死地战斗者,尸体堆积如山,
【勘助,这次你并没有派遣别动队从金华山迂回至岐阜后方,而是在雾气中将全军都布置在了正面的平原上,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了不起的计策啊】
【是的,老谋胜算如斋藤道三,对于【川中岛之战】我所使用的计策一定早就研究过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应该会认为“武田信玄绝不可能使用一个失败过的计策”吧】
【是的,普通人确实会这么认为,不过那个斋藤道三绝不是普通人】
【——预先看穿了我对他的推测,然后效仿谦信主动出击吗?】
【老夫正是这么认为的】
【但如果他连我们的这个想法都看穿了,固守不出又当如何,毕竟兵力差是压倒性的,当初道三与织田信奈的生父交战时便曾使用【加纳口战法】,彻底贯彻了死守的策略从而成功让敌人大意了不是吗】
【馆主大人,这场战斗是老谋胜算与老谋胜算之间的战斗,在这样的战斗里反而是想的太多的人会输,而想的太多的人,正是美浓的那条蝮蛇】
要问为什么的话,道三有着不得不尽快与我们决战的理由,
骑在马上的道三慢慢地说道,【从时间上来看,差不多织田和浅井朝仓在近江姉川的决战已经开始了,女儿担心着父亲,父亲也担心着女儿,她们彼此之间的心意只会让他们都焦急起来】
【织田信奈结束了姉川的战斗会立刻赶过来吗?】
【正是如此,所以对斋藤道三来说非得在那之前将我们逼退不可,要是织田信奈纵虎归山没能彻底剿灭浅井朝仓家的话,天下就已经是馆主大人的囊中之物了。看穿了这一点的斋藤道三已经没有出击以外的其它选择了。】
虽然道理是这样没错,不过连父女之情都要利用的你还真不愧是鬼呢,
信玄眺望着西方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
【濑田就在眼前了,老夫夜观天象,织田信奈与斋藤道三的将星时而闪耀,时而失去光辉,他们彼此背负着破军,难以逃避相互毁灭的宿命】
【宿命吗,要是我们武田家也有着自己的宿命的话——不,在川中岛你能够奇迹般地生还不就是一种宿命吗】
【抱歉,老夫并没有观测过自己的将星,要是知道了命运就会难以保持平静的心情,在决断时也会蒙上一层阴影】
【——嘘!】
信玄眯起了眼睛,
在大雾的另一端似乎能感到什么蠢蠢欲动的东西,
感觉到了吗勘助,
岐阜的军队已经下山了,
斋藤道三果然选择了野战!
只是与川中岛时不一样,
我并没有分割兵力派出突击部队,
最强,最精锐的武田骑兵队现在就在我的身边,
【攻守逆转了勘助,先手必胜,我们武田家进攻的时刻到了】
【请多加注意馆主大人,老夫在这雾气中感到了一丝妖异之气】
在大雾的彼端有着什么跟我们决定性不同的,异质的“气”的漩涡,
【哼,是陷阱吗,雕虫小技,在我们武田家的真田忍众面前不值一提】
【不对,不是这样的,这是...不是武士,也不是忍者,更不是阴阳师...但是这个“气”的量实在惊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双眼充血的勘助凝视的彼方,
就如同将雾气撕裂一般,
一匹黑色的大马伴随着连大地都震撼不已的马蹄声直直地突进过来,
而骑在这匹黑色大马背上的,是一名整个头部都被黄金头盔所覆盖的骑士,
如太阳一般闪耀的黄金铠甲,
胸口和黄金打造的盾牌上刻着十字架的纹章,
另一只手上则拿着一支巨大无比,与日本枪完全不同的铁质南蛮枪,
在雾气中疾驰的黄金骑士和黑色大马就像是化为了一体一般,
如果伊达政宗在这个地方的话,一定会开心地拍手大喊【哦哦,那不是默示录里记载过的黑骑士吗,库库库】
【那是什么!?】
【怪怪怪怪物出现了!?】
【呜哇哇哇,只要对上眼的话灵魂就会被抽走的....】
武田军的足轻们一下子慌了手脚,
甲斐的士兵是非常强悍的,一名普通士兵就可以匹敌尾张的三名士兵,但是,他们却几乎没有见过南蛮人的样子,
所以当全身披覆着黄金铠甲的南蛮骑士突然从大雾中杀出来的时候士兵们几乎都将这当成了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以【不动】而闻名的武田足轻轻易地就崩溃了,
【圣约翰骑士团骑士,杰潘娜,露露苔丝,参上!日本的武士们哟,要是你们存在一丝勇气的话就和我决斗吧!】
约翰!这是记载在默示录中的名字呢!连默示录都有记载的骑士团真的出现了呀!!
若是武田阵营中有伊达政宗在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说着【库库库,这么想试试我邪气眼的威力吗】,爽快地接受这场决斗,
但是,面对这样一个没见过,不吉利的怪物,对骑士文化一无所知的甲斐士兵们没有一个能够鼓起这样的勇气,
砰的一声,不知是那个胆小者首先开了一枪,
哐!!!!
黄金骑士毫不费力的用枪柄将飞来的子弹弹飞了,
以此为开端,武田家不多的铁炮队一个接一个扣下了扳机,
将这些子弹逐一弹飞的杰潘娜选择了直线向武田信玄冲锋过去,
而这时,一枚子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杰潘娜的头部——
【太棒了,打中脑袋了!】
【要是人类的话,咦!!】
....
杰潘娜的动作真的只是停止了一瞬间,
接着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冲锋了起来,
完全无伤,
【虽然很感叹你们这么快就能够量产火绳枪的技术能力,不过——在这种距离的话想要贯穿我的头盔是不可能的!】
呜哇哇哇哇,
以铁一般的纪律而自傲的武田家,仅仅因为一名骑士的出现而乱了阵脚,
现在正是考验【不动如山】这条兵法的时候,
【以此处为本阵,全军向斋藤道三发动总攻】,信玄一边传达着命令一边下马坐到了小姓准备好的凳子上,
【勘助,你来观察一下那个人的战斗力,同时向四天王传达下去,绝不要轻易接受对方的单挑】
【明白】
【差不多雾就要散了,命令骑兵队做好冲锋准备】
【领命】
虽然被那个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奇异武者给抢占了先机,
不过,战斗不是光靠这些小手段就能决出胜负的,
和在川中岛八幡原上看到上杉谦信率军突然出现在眼前时的绝望感比起来,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武田军可是连那样的战斗都支持过来的,
而且,现在有一种巨大的感情压倒了恐惧,从信玄的胸中满溢而出,
勇气,并不完全,
蛮勇,也不是,
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当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眼前的战斗时,信玄才会感觉到活着的实感,
勘助的策略并没有被看破,
倒不如说舍弃了岐阜城坚固的防御主动出击的斋藤道三才是中了勘助的计策,被逼到了绝境,
【馆主大人,无敌的武田骑兵队准备冲锋了!】
【嗯】
勘助坚信着能够获得胜利,
信玄对勘助的信赖也毫无动摇,
只是,
加入到斋藤道三阵营的战力并不仅仅是那个铁武者罢了,
砰,
砰砰砰砰砰砰,
【...嗯!?这巨大的轰鸣声是...!?】
【是铁,铁炮啊,而且这个数量,五十,不对,超过了一百,到底是什么时候收集到这个数量的,可恶的织田信奈】
【馆主大人,不习惯枪声的战马门都受到了惊吓】
【哼,真不愧是拥有堺的织田军啊,不是能够靠着骑兵队的突破力秒杀的对手——组成鱼鳞阵】
【明白】
【压制了织田之后我也要生产铁炮了,虽说要和骑兵队混用非常困难,不过马儿们怕成这个样子可就没法作战了】
【我军有三万,敌人不过数千,在兵力上我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只要牺牲三成骑兵队的话就可以强行击溃对方的铁炮队了,只不过】
【你又在想完美的胜利了吧,勘助啊,天下都在注视着这场战斗呢,只有今天获胜的一方才是真正天下的霸主。可能的话,我也不想让士兵们流血...】
【明白了,为此就让老夫使用【啄木鸟战法,改】吧】
【现在可是洗刷川中岛耻辱最好的机会哟,勘助】
滝川一益率领的甲贺铁炮队和道三直属的铁炮队集结在一起,为了威吓武田的骑兵队一起射击了一轮,
拥有黄金都市堺的信奈长久以来通过今井宗久收集起来,储存在岐阜的铁炮,再加上一益所拥有的,合计超过了数百挺,
这是甲斐的士兵们所无法想象的巨大数量,
要让战马习惯这么巨大的轰鸣声,一时之间就是信玄和勘助也没有办法,
只是勘助也好信玄也罢都没有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意外而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很快都恢复了冷静,
在轰鸣声中小姓们在本阵周围张起了帷幕,举起了【风林火山】的旗帜,
这是信玄在无言地宣告不会再后退一步的决意,
站在信玄身边的山本勘助扯动满是伤口的嘴角,无畏地笑着说道,
【馆主大人,老夫在此献上【啄木鸟战法,改】】
【嗯】
【真没想到会是我们这一方主动攻出去呢,道道】
【道道?】
【就是老爷子你啦,库库】
与构筑起巨大的【鱼鳞之阵】缓缓推进的武田军比起来,岐阜山脚下的斋藤道三军数量明显不足,
就好像是广阔大海中随时都会被吞没的一根稻草一般,
【武田信玄势必会乘着大雾强渡木曾河向着岐阜城攻过来,在普通人看来信玄绝不可能再次使用川中岛时失败过一次的啄木鸟战法,但正是因为能够预读到这一点,信玄极有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哼哼,可不能让这信奈大人交托给老夫的岐阜城染上战火啊】
将良晴送去近江之后,道三很快就下达了全军下山的命令,
然后现在,道三将可以被称为最后的希望的数百挺铁炮集中起来,用连天地都能震颤的巨大轰鸣声阻挠了武田骑兵队进军的脚步,
先是黄金骑士杰潘娜成功动摇了足轻们的斗志,之后铁炮的轰鸣声也成功地让武田信玄自傲的战马们陷入了恐慌
【将岐阜城的守军全部调配出来真的没有关系吗,都成空城了?】
【信玄可不会真的愚蠢到使用跟川中岛一样的【啄木鸟战法】,而且虽然我们人数较少,但是以老夫为对手的话没有人敢将自己的军队一分为二】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信玄所率领的军队目测大约有三万人,
她已经将上洛的全部兵力都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中,
一益曾今提议凭借铁炮的优势进行长期的守城战,但是道三并没有同意,
因为若是使用这种战术的话,山下的城市势必会被毁灭殆尽,
这是道三亲手设计,建设,像孩子一般抚养长大的城市,而继承了道三志向的织田信奈更是将堺的一部分业务都搬到了这里,让这里变成了与南蛮交易的另一个重要地点,
而且,最近连信奈中意的南蛮寺也排入了建设日程,
没有一个父亲都够漠视自己的“孩子”变成一片废墟,
【现在信奈自己也正面临着苦战,在这个决定天下命运的重要时刻若是派兵救援岐阜的话无异于是一个致命伤,老夫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信奈扫清争霸天下的道路,所以现在唯有尽快将武田信玄逼回甲斐信浓!】
带着这样的意志,道三义无反顾地踏入了决战的战场,
当然,就算是抱着全灭的觉悟慷慨赴死,道三也绝非无谋之辈,
黄金骑士杰潘娜自大雾中杀出,之后再用铁炮队巨大的枪声阻挠骑兵队前进的脚步,一切的发展都如同道三预料的那样,
亲自披挂上阵的道三放下手上的火绳枪,眯起了眼睛说道,
【看,信玄下马扎营了,不过虽然我们抢占了先机,但对方的应对也非常冷静,形式依然不容乐观啊…咳咳】
【没,没事吧道道,都咳出血来了】
【不知为什么想起【加纳口之战】来了,真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信奈的父亲织田信秀也像信玄一样攻了过来,老夫故意佯败于他退守城内,然后趁***大意的时候一举将织田军全灭】
不共戴天的仇敌信秀的女儿居然会继承老夫的梦想什么的,那个时候还真是无法想象呢,
【就算要用老夫的性命去交换也绝不能让背后的城池染上战火,哪怕是以武田信玄和山本勘助为对手也罢】
道三的凝视着虚空,双眼虽然无神,但语气却充满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