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看壹周立波秀之七一特别节目——国家大事。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中国人恐怕没有人不知道这句台词吧。这就是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中的一段，里面的主人公杨子荣他是这个地下党。在他打入土匪内部的时候，跟土匪头子坐山碉对得就是这句对话：“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应该是这样的。不知道这黑话有什么魅力，搞得我们家喻户晓。我发现大家非常喜欢这类的故事，你看过去8个样板戏里、5个现代京剧中，有3个是说地下党。《沙家浜》的阿庆嫂，《红灯记》的李玉和，《智取威虎山》的杨子荣，他们都是地下党。不光过去如此，现在也是这样，与地下党有关的影视剧非常受欢迎，什么《暗算》，什么《潜伏》啊，什么《风声》啊，什么《黎明之前》啊，《借枪》啊等等全部是这些的。现在他们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叫什么？叫谍战剧。今天我就想说一谍战，这是一条看不见的秘密战线。在中国革命历史上它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1927年，国共第一次合作破裂，破裂就是很严重，它不但破了，它还裂了。蒋介石就开始清党，大批共产党遭到捕杀。鉴于及其恶劣的形势，1927年11月在上海也就是shanghai，中共中央成立了中央特科，由周恩来同志直接领导中央特科。什么叫中央特科，就是执行特殊任务，特务特务，可能就是这样来的。反正中央特科下面分四的科，大家来看一下图。总务科，我估计是管钱的吧，你们想错了，它不是管钱，它主要负责中央机构的警卫工作，当然我们现在的总务科好象跟钱有关系。然后是情报科，情报科从名字就能看出来，这是二科，这个二科是干什么的？搞情报啊，陈赓、李克农、钱壮飞共产党的情报奇才都是二科出来的。再让我们看看三科，行动科，内部叫做打狗队，专门负责搞行动，惩治叛徒、汉奸。四科就是交通科，这个堵车他不管，他主要负责电台工作，后来也改名叫无线电通讯科。周恩来亲自对中央特科的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并亲自编制中共第一部电讯密码，叫做豪密，豪华的豪，秘密的密，应该算是豪华型密码，由邓颖超大姐担任译电员。他还和邓小平等人一起拟定了中央通知第四十七号关于在白色恐怖下党组织的整顿发展和秘密工作，确定了秘密工作的方针和方法。
我们总说中国的革命的胜利是因为伟大领袖毛主席，在农村开辟了革命根据地。其实那只是胜利的原因之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周恩来在城市开辟了一条秘密战线和战场。他亲自创建了一个组织严密、工作复杂的秘密系统，这个系统为我们中国革命后面的胜利立下了汗马功劳。我们一直说国民党的统治是特务统治，但其实共产党的特务机构建于1927年，而国民党的特务机构则是建立在1928年，论起特务的辈分，我们共产党那可是国民党的大哥。
1928年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设立了党务调查科，由陈立夫负责，主要工作就是捕杀共产党，这是我们经常说的中统的前身。这个中统的前身是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是国民党最著名的特务机构之一。国民党的中统在最初成立的时候，中央特科就派了三个人去卧底，什么叫卧底知道吗？就是你再有底，我都可以卧在你的底的底下，这叫卧底。这三个人分别是钱壮飞、李克农、胡底。你看这个胡底，天生就是卧底的材料，因为他姓胡，他这个名字就叫底，胡底。其实钱壮飞一度成为徐恩曾的机要秘书，也就是小秘。这个徐恩曾是陈立夫的表弟，是国民党特务机构的实际负责人，杀人不眨眼。钱壮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立下了一个奇功。周恩来组建中央特科以后，把重要的负责工作交给了一个人，他的名字叫顾顺章。此人自幼习武，据说能够赤手空拳杀人于无形，并且去苏联学习过保卫工作，那个时候也算是中国特工界首屈一指的专业人才。所以中央特科的工作交由他负责，也算物尽其用。可是很不幸，1927年他在武汉被捕，当晚他就叛变了。我们中央特科的所有人顾顺章都认识，党中央活动的全部秘密、地址他几乎都掌握。只要顾顺章开口，不光中央特科，就连中共中央机关都会被一网打尽。但是顾顺章为了自己的前途却待价而沽，要当面会见蒋介石。于是，武汉方面一天之内连续向南京党务调查科发了6封紧急电报，6封电报全部落在钱壮飞同志手上。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共产党的特务领导人叛变，国民党特务领导人身边潜伏着共产党，这是多么残酷的巅峰对决。钱壮飞获悉电报后，压了两天没上报，但立即让他的女婿连夜乘火车去上海报警，李克农得到消息后立刻同志陈赓，找到了周恩来。此后的两天两夜，中央的几十个部门和几百名工作人员紧急搬迁。当顾顺章指使国民党特务扑向上海的中央机关时，看到的只是空房子，人没了，资料没了，什么都没了。刚刚烧完的文件，还在冒着缕缕轻烟，来不及拆除的天线还在那悠然地晃动。周恩来化装成女人，我从来没有看到我们周恩来同志化装成女人是什么样子，我们周恩来他是美男子，我相信他一旦化装成女人那一定是美艳动人，所以他能够顺利脱逃。陈赓化装成老者，都已经安全撤离了。陈立夫叹息：活捉周恩来，只差5分钟。毫厘之间，危险至极。解放后，共产党领导人回忆起出生入死的革命经历，提及那次危机，纷纷说，那是中央最危险的时候。后来钱壮飞在长征中牺牲，周恩来回忆说：如果没有钱壮飞同志，我们这些在上海工作的同志，早就不在人世间了。
在抗日战争时期，地下工作进行得异常艰苦。当时日本在中国也有特务机关，这个机关有个优雅的名字，叫梅机关。他说是说没机关，于是他有机关。但是对于中国人来说，他一点也不优雅，谁碰到，谁就要倒霉。这个梅机关干得最显赫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就是策反了汪精卫。后来汪精卫建立了南京政权，也搞了自己的特务机构，叫做什么？叫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工作总指挥部，怎么搞得像的房地产开发的名字。当时汪精卫他的特工总部就设在当时上海的极司菲尔路76号，也就是现在的万航渡路，所以这个机构的代号又叫76号。76号的负责人叫做丁默村。大家看过《色戒》吗？梁朝伟演的那个角色易先生，据说原型就是丁默村。76号在上海大肆活动，努力地开发汉奸。他们瞄上了被称为文坛三才女之一的关露，关大小姐。说关露大家可能不太熟悉，但是另外两大才女大家应该熟悉，那就是丁玲和张爱玲。当时上海人人都会唱关露写的歌——《春天里》。他不是汪峰的《春天里》，可比汪峰火多了，每个人都会唱，我一唱大家都知道，给个节奏。
大家知道吗，当76号的特务找到关露时，她早已是秘密的共产党员，是地下的怎么可能答应当汪精卫的特务呢？她严词拒绝了76号的收买，她有一首诗，诗中这样写道：宁为祖国战斗死，不做民族未亡人。当时共产党情报机构的负责人潘汉年了解这个情况后，就向关露布置了任务：打入76号的内部，适时做策反工作。关露服从了组织安排，打入了76号的内部。说起来简单，可是你想想，在当时的中国还有比76号更臭名昭著的组织了吗？还有比汉奸更让人深恶痛绝的罪名吗？当所有人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你，你却不能解释，你想想，还有比这个更悲惨的事情吗？潘汉年说对于一个情报工作者来说，牺牲生命并不难，难的是自毁名誉。这句话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理解，但是我认为这句话应该是对的，虽然我不知道他对在哪里，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是对的。关露打入了76号后做了大量工作，经过她的努力，日军的清乡扫荡计划，总是提前送到新四军手里。
无所不在的地下党在情报工作深取得了许多成绩。1995年，俄罗斯纪念反法西斯战争成立50周年，斡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向在反法西斯战争中作出杰出贡献的人授勋，授勋的名单中居然有3个中国人！他们分别是闫宝航、闫明诗、李正文。他们是何许人、作出了什么样的贡献、为什么俄罗斯人过了半个世纪还记得他们呢？让我们看一看图。就是这位英雄，1941年，闫宝航的公开的身份是重庆新生活运动的组织干事，与国民党的诸位大佬、大军阀、大特务都有着很好的关系。但实际上他是一名共产党员，地下党，他是地下党的情报员，而闫明诗、李正文都是他的助手。
1941年6月，闫宝航从国民党元老孙科和于右任处得到了一个秘密情报，并且迅速确认了情报的真实性，这就是德国将要对苏联发动战争。闫宝航立刻将这个情报报告了周恩来。6月16日，共产国际负责人季米特洛夫收到了延安毛泽东的急电，德国将于1941年6月22日前后进攻苏联！季米特洛夫立即把这个吓死人的消息转交给了斯大林，这是斯大林收到的来自共产党方面的级别最高的情报！可是距德国突袭苏联还有6天的时间。后来的历史我们知道了，苏联并没有重视这个情报。6月22日，希特勒开始执行巴巴罗飒计划，闪电攻击苏联，苏联措手不及。6月30日，斯大林致电中共中央，感谢中共中央提供希特勒进攻的情报。这份电报是这样写的：由于你们提供了准确的情报，我们得以在德军进攻先宣布俄军进入紧急状态。据说这是斯大林发给中国的唯一一份感谢电报。
1945年抗日战争接近尾声，苏联红军要出兵东北，此时闫宝航又给陆连提供了一份重要的情报。他从国民党军委第三厅获得了日本关东军在中国东北等地布防的绝密情报，这份情报标明了日本关东军详细的部署情况，包括陆军、空军，他们兵力布置、兵种计划、兵器、部队番号，等等等等。闫宝航将一份材料借阅，拍照，交给延安。延安相当重视，迅速转给了苏联方面。苏联此时已经在远东机集结了150万大军、5500量坦克和自行火炮、5300架作战飞机和600多艘舰艇。由于情报准确，苏联红军如入无人之境，给日本关东军以毁灭性的打击，日本关东军是日本最精锐的部队，这一战就击毙84000多人，被俘57万多人。我们先不说被打死的，我在想光这57万人抓是抓住了，他怎么关？独居是不可能的，肯定是群居，圈养。苏联红军仅牺牲1万人，这份珍贵情报至今仍保留在俄罗斯档案馆中。
这情报的获得不仅是看到了什么或听到了什么那么简单，这和做股票一样的，你看到了你行吗？你看到了你进去就被套住了。它这个更重要的，是你要把看到的、听到的要进行专业的分析。这个德国突袭苏联后，莫斯科方面特别害怕日本从东面出兵夹击苏联，而此时日本关东军又在东北大搞军事演习，让苏联人心中发毛。于是苏联方面要求中国共产党八路军出兵东北。可是八路军在陕北，你让八路军去打东北，这怎么打法？再来一次长征吗？中共并没有回电报去说苏联人，而是开始密切关注日军的动向。潘汉年在敌人后方，罗织的情报网再次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潜伏在伪满洲国高层的情报人员传来准确的情报：关东军在东北的军事演习纯粹是掩人耳目，根本没有北进的准备，就是吓吓人的。打入满洲铁路株式会社的情报员传来情报，他们看到了满铁的绝密通报，日本将结束与美国人的谈判，撕破和平的面纱。潘汉年从香港也获得了相应的情报，他进行综合分析后断定，日本人不会北进，而是要南进，就是要对美国人动手了。
中共立刻将情报通报了苏联，此刻德国人已经打到了莫斯科城下，莫斯科保卫战正在最艰难的时候。这一次斯大林没有忽略来自中国的情报，立刻放松对日军的防守，并从东线调集了大量兵力，投入到莫斯科保卫战中。中共同时还想把情报提供给美国人，但是由于中共和美国人并没有建立情报往来，于是就将这个情报送给了军统上海站。从上海转到重庆，戴笠自己的情报网也确认了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于是戴笠让军统美国站站长转告美国国防部，结果，美国人笑了，说你们中国人蓄意调拨美日关系吗？接着呢，美国人哭了：OH，MY GOD，他们打我们。日军偷袭了珍珠港，大获成功。此后美国人开始重视中国人的情报能力，专门派人与戴笠合作，建立起了一个新的特务培训的组织，叫做什么？中美合作所。中共本来好心提供给美国人一个重要情报，没想到却促成了美国人给国民党培训特务分子。但是即便美国人给国民党培训了大量的特务，在后来解放战争的情报战中，国民党没有占到丝毫便宜。
今天我们继续说“天王盖地虎”。中央的地下党和情报战，毛泽东曾经称赞说，解放战争中的情报工作是最成功的。有多成功？有个电视剧叫《潜伏》。中央的情报人员余则成潜伏到敌人情报机关被委以重任，于是想要什么样的情报，无不手到擒来，药到病除。这并非艺术夸张，在当时，尤其在抗日战争结束的时候，就是抗战马上要finish的时候，马上要close的时候，中共情报关系已经打入了国民党深处，什么中央党部秘书处、机要处、中统、军统，什么宋子文、陈诚、戴笠身边，除了他们的自己人剩下的全部都是我们的地下党人。周恩来有意识布置潜伏人员，他相中了国民党的三大实力集团：胡宗南、傅作义、白崇禧。这三大上将的亲信秘书全是中央的秘密情报人员。胡宗南是黄埔一期的高材生，也是蒋介石最信赖的一员大将，率领的国民党精锐部队号称天下第一军。1947年2月28日，蒋介石在南京召见胡宗南，要胡宗南奇袭延安，一举打掉中共的首脑机关，作战时间定在了3月10日。胡宗南十分兴奋，很亢奋，蒋总裁给了他这么大的功劳，要好好珍惜。而且胡宗南可不是一个草包，他雄心勃勃，立志要接蒋总裁的班啊。他深知中共情报工作的厉害，订好了计划后，执行最严密的保密方案，连心腹大将都不知道这回事。在胡宗南的计划里，不仅要一举攻克延安，并且要发布一个《国军解放延安及陕北施政纲领》，为自己捞足政治资本。这个纲领写得比共产党还要革命，这种东西没点水平还真的写不出。于是他招来了他最信任的、也是最有才华的机要秘书熊向晖。熊向晖是军中少有的既懂三民主义又懂共产主义的军官，所以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能干。早在抗日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熊向晖就应召到了胡宗南的部下，胡宗南对他颇为赏识，送他到黄埔军校深造。熊向晖就成了胡宗南的侍从副官和机要秘书，这一待就是10年。几个月前，胡宗南已经保荐熊向晖去美国留学，那应该算是公派。为了打好延安这一仗，他又把熊向晖留了下来。3月2日，接到任务后的熊向晖把自己关起来撰写了这篇《施政纲领》。手边上胡宗南提供的各种资料，包括蒋总裁核准的《攻略延安方案》。进攻延安只有15个旅、14万部队，发起进攻的时间是3月10日拂晓。什么是拂晓？就是鸡想叫，还没叫的时候，就是蒙蒙亮的时候。在发起进攻之前的前一日，从上海、徐州调集94架飞机轰炸延安，军队携带美国无线电台方位探测装备，将能够探测出中共各级指挥部的位置。胡宗南把什么时间打延安、怎么打、谁来打在这里写得清清楚楚。熊向晖把这些工工整整抄了下来。3月3日，延安的毛泽东和周恩来就看到了这份熊向晖手抄的攻略延安方案。没错，你猜对了，这个熊向晖就是共产党潜伏在胡宗南身边的情报人员，俗称地下党。提前得到战略情报的延安立即备战部署，延安各机关紧急转移，胡宗南十万大军扑向延安，什么也没捞到。毛泽东说熊向晖在胡宗南身边顶几个师啊。
说完了胡宗南，我们说说傅作义。大家知道，解放战争时期，国民革命军二级上将华北缴总司令。不但有自己的20万嫡系部队，还手握华北地区40万蒋系部队的指挥权。为什么能成功策反傅作义，了解这段历史的朋友可能会知道，傅作义的女儿傅东菊就是共产党员，但她的身份是公开的，不算地下党，算是地上党。傅作义身边最厉害的地下党叫什么？叫闫又文。1938年就加入了我们的中国共产党，他是傅作义的同乡，很快就取得了傅作义的信任。在抗日战争八年中，闫又文一直处于冬眠状态。什么叫冬眠？活着不吃东西，醒着但他睡着。组织没有给他下达过任何任务，他谨言慎行，在国民党这边干得相当出色，不停地升官，一直做到了傅作义的随从秘书、少将新闻处长。直到解放战争爆发，这条高级内线才重新启动，而且是用极度保密的单线联系方式进行接头，只有一个连络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不仅为共产党提供大量的军事情报，在解放军已经包围了北平时，傅作义一直在与共产党进行秘密谈判，而这是谈判代表就是闫又文。共产党人与共产党人谈判，谈的是一个国民党上将的未来，这种神奇的局面恐怕在世界军事史上也是罕见的。
今天我们再说起这位神奇的地下党的时候，我依然找不到太多的资料，因为他的身份一直没有公开。在傅作义起义之后，他依然跟着傅作义工作，傅作义后来是共和国的水利部长，他是水利部办公厅主任。直到1962年他病逝的时候，关于他解放前的部分，官方给出的说法只是为革命做过许多工作。而闫又文妻子儿女每逢遇到入党提干总是过不了政审这一关，给出的答复是闫又文同志历史问题不清楚。闫家子女找到统战部，国民党起义军的档案应该都在里面，可是统战部的名册中居然找不到闫又文的名字！直到1993年，他的身份才解密，但是与他同时代的人基本都已经作古，他的故事我们也只能去想像了。
国民党军官身边统统有地下党，那么国民党的总裁蒋介石身边有吗？鉴于国民党在情报战线上一再失败，一次国民党的高层秘密会议上，国民党元老张继老先生指着蒋介石痛斥：共产党就坐在你身边，你还没有发现。这位老者说得还真没错，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蒋总裁身边确实坐着一位共产党，她的名字叫做沈安娜。是这次会议特别指定的速记员，1938年至1949年，沈安娜同志在周恩来的指派下打入国民党中央党部做速记员，因为她速记本领高强、业务娴熟、为人正派、深得国民党高层的信赖，成为了国民党特别党员。所谓特别党员就是由三个国民党中央委员做介绍人，加入国民党的党员。这样一个人存在于国民党的中央党部里，并且能参加将蒋介石主持的党、政、军、特高层会议，搜集的情报不仅多，而且是极为重要。沈安娜被誉为按住蒋介石脉搏的人。感觉就好比天天在为蒋介石号脉，天天在为蒋介石调理。大家不要误会，号脉只是号脉，她做得是号脉的手势，但做的可是擒拿的动作。
除了打入敌人内部，潜伏起来地下工作者还有别的工作。有一部电影，我这种年纪的人应该都比较熟悉，叫《永不消逝的电波》。电讯战是那个时候情报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早在1930年的时候，共产党第一次反围剿成功，缴获了一批电台，可是不懂技术的共军战士把电台给砸了，后来抢救下来一部电台只能收不能发。这怎么叫电台呢，这叫半台。朱德知道这个情况相当重视，调拨技术人员搞电台工作，每天过问电台工作，给技术人员优厚待遇。电台台长王诤每个月50块大洋，那可比朱老总当时还要高出10倍。
这个只能收报不能发报的电台，在后来第二次反围剿的时候，居然立下了汗马功劳。国民党欺负红军没有电台，电台发报的时候基本都是明码。结果全部都被这个电台接收到，因为它虽然不能发，但是它能收啊，这点国民党怎么可能想得到呢？所以第二次反围剿电台准确及时地掌握了敌人的动向，大胜！后来红军总部设立了一个二局，中央特科的曾希胜调到二局当局长。负责对敌军电报进行破译，这里他的主要工作。这是一个密码天才，破译的密码不计其数，在第五次反围剿期间，曾希胜他这个二局先后破译敌人的密码数万份之多，但是第五次反围剿还是失败了。说明情报战也不是万能的，你要是路线走错了，谁都没办法。长征是中国革命史上的神话，神在哪儿？神在蒋介石调集那么多人围追堵截，可是红军区区几万人，他总也不大不三，总能跑掉，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这么神？因为我们伟大的毛泽东思想，当然，这是一部分原因，我个人认为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曾希胜二局破译了敌人大量电报，给出了许多翔实的信息，敌军信息使得中央能够指挥红军从容穿梭于敌人的缝隙之间，一直走到陕北。
长征中南下贵阳的时候，后面有追兵、前有堵截，在乌江边，红军面临一场被水之战，十分危机。这时候曾希胜利用掌握的密码，冒充蒋介石的电报，居然调开了追敌。长征红歌里有一句话：毛主席用兵真如神。毛主席为什么用兵能如神呢？因为毛主席的后面有曾希胜，他给毛主席提供了准确的情报，毛主席才能够用兵如神。毛泽东后来也称赞曾希胜，没有他的二局就没有红军。
到了解放战争的时候，电讯战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最巅峰的时候，策反敌人工作人员让敌台变成了友台，不仅能提供准确的军事情报，而且还不会被怀疑。1949年的时候，胡宗南总部的电台裴昌会第五兵团电台，国民党潜入边区的特工电台，3个电台同时和延安地区保卫部的电台连通了，它不但连通，当然它虽然它连通但是不能移动，这不是联通和移动的关系，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并机直播吧。这时，彭德怀的西北野战军负担着保卫陕甘宁边区、保卫延安的重任。但是胡宗南有了23万大军，而彭德怀的西北野战军只有他的一个零头，3万人而已。靠什么和敌人打？靠的就是情报。3个电台每天都能发出两三封电报，源源不断地将国民党的情报送到延安，基本每次作战前几个小时，彭德怀就拿到了胡宗南的作战命令，比胡宗南自己师长、军长知道得还要早。在这种情况下，胡宗南被彭德怀打得找不到北，胡宗南说我有两个克星，如果周恩来是我的政治克星，那么彭德怀则是我说的胡宗南的军事克星。
全国解放以后，我们地下党从地下走到了地上，就像建筑一样，出现象了正负零。而国民党从地上走入地下。这个时候与国民党地下特务的斗争工作是由李克农同志领导的。大家记得《潜伏》里余则成说过这样一个事：有位地下党说了句梦话，把茶叶交给克农同志，结果导致一个地下党组织覆灭。1955年李克农被授予上将军衔。但是他其实没有带兵打仗，这也是唯一的一位没有带给兵的开国将军。解放前他是潜伏在国民党中与敌人做斗争，解放后他又把潜伏在国内的国民党特务一个一个揪出来。当时台湾的国民党保密局局长毛人凤在北京天安门旁边的南池子有一个万能潜伏台。这个保密局的前身就是国民党军统，这个万能潜伏台是特别先进，很难检测到。他的负责人叫做计兆祥，一直在谋划各种破坏活动，甚至要刺杀毛泽东。后来李克农抓住了计兆祥，破获了这个万能潜伏台。怎么破的呢？这个技术层面的东西我可不能告诉你们，我要是跟你们说了，让特务听去了，他们就知道怎么防备我们了，那我不变成罪人了？这个万能潜伏台定时会向台湾的毛人凤发报，但是他哪知道，计兆杨已经被抓。到了发报的时间，毛人凤坐在电台前，他像听卡拉OK一样，却没有收到电报，他有点慌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怎么不在服务区？您拨打的电台已经闭台。他也没有这样的提示，就在这个时候，毛人凤万分着急的时候，滴滴滴，电报来了！毛人凤是高兴坏了，坐到电台，电文很快就被翻译出来，电文内容如下：毛人凤先生，被你们反复吹嘘的万能潜伏台已经被起获，少校台长计兆祥束手就擒。今后，贵局派遣的特务我们将悉数收留，只是恕不面谢。告诉你，给你讲话的是李克农。他们现在寄人篱下、好景不长。你若率部来归，我李克农可以保证你们安全，告诉你发报的情报员就是计兆祥。毛人凤气得是面如土色。
情报工作在战争年代帮助革命取得了胜利，在和平年代保障大家安居乐业。这其中的故事精采纷呈，说也说不完。好，关于情报这个话题我今天就说到这。慢，节目还没有结束，我每期的最后，都会奉献一首歌给大家，或者是一首诗，或者是其他什么。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胜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