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厌倦了。那么,接下来就由你来写吧。笔记本还有一半以上是空的呢」
「但是……就像优秀的作者不一定是一个好读者一样,一个好读者也不一定是一个优秀的作者啊」
当然,我和病院坂乘坐的飞机并没有返回K国际机场,也就是关西国际机场。而且根本就没什么杀人呀自杀呀事故之类的事,我旁边坐着的,大概是真正的和尚,而且现在飞机大概也已经进入了英国的国境线。病院坂的小说与现实吻合的,只有前半部分——不过这么说来,我被写得很过分啊。这是什么呀。病院坂难道把我当成一个就算旁边的人死了也毫不动摇的人了吗……而且什么简单什么极端,怎么想这根本就是人身攻击啊。而且这些恶语还总是扯些东西来佐证,这样的小伎俩反而更让人火大。而且如果因此就发火的话,感觉就是这边认输了。
「那个……病院坂。回去之后好好想清楚了再重新写吧。如果修改些细节的话,大概还算能让人读一下吧」
「这种自负的称赞还真是让人承受不起呢」
「我正好想到了以前自己编的自负赞美词系列呢」
「那还真想听一下呢」
「『这小说很有趣哦,我小的时候,也经常写这样的东西呢』」
「太自负了!」
「『作为出道作写成这样已经很棒了。三年之后大概就能写出本好小说了吧?』」
「啊啊,感觉这话是从天上砸下来的!」
「『嘿,这个人又出新刊了呢。到底有些什么进步呢,下次有空的话,读一下看看吧』」
「这次连读都还没读啊!」
病院坂似乎很开心。反正我基本都是以自负的心情读书的,这样的句子无论多少大概都能编出来。
「相反,还有先假装贬低实际上是称赞的手法」
「那也很想听呢」
「『还早了十年啊……对这个时代来说』」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非常开心呢。
而且你笑得太夸张了吧。
等到终于冷静下来,病院坂开口了。
「但是,样刻君,总有点让人觉得空虚呢。我的确只是因为飞机上的时间太过无聊才执笔的,但是花了大概十个小时写下的东西,你花了仅仅十分钟就念完了呢」
「这就是所谓的创作者的悲剧吧。绘画的世界更加残酷呢。即使是花了整整一年的大作,也只是和字面意思一样的[一瞬间]就看完了」
「说得很懂一样」
「这种事我还是知道的」
卡德鲁?莱亚斯先生的,那个『被诅咒的小说』也花了三年的时间,病院坂这么提起过——那本小说大概也就只要一两天就读完了。不过『读完就一定会死』这样的小说,其实我也不怎么打算看——而且,如果是全文用英语写的话,我根本就读不来吧。在我一边考虑这种事的时候,飞机开始剧烈摇晃——似乎是平安降落到了希斯罗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我左边的病院坂由于冲击而发出了「呀!」这样一点都不符合她的可爱的叫声,右边的和尚(大概)也醒了过来。如果读过了病院坂写着玩的那个小说的话,应该知道我和病院坂的两个人的修学旅行和毕业旅行正式开始了。
2希斯罗国际机场~格雷格酒店(下午5点~)
那之后还真是辛苦呢。从飞机踏出第一步开始,那就是海外了,第一次来到了海外,比预想得更让人觉得紧张,并紧接着突如其来的考验。也就是入境检查。在留期间啊在留目的啊,以及在留住处之类的,机场的工作人员会询问诸如此类问题,而且完全是用英语进行的。『亲爱的友人』病院坂黑猫毕业后预定前往米国的即使不算有名也是非常优秀的研究机关(难道是ER3么←纯吐槽请无视)。勉强用英语交谈还不成问题(关于这点我觉得是病院坂过于谦虚了,也许根本不是什么『勉强』而是十分流利地交谈)。但是我只是一名备考大学的高三学生。前几天刚参加过的统一考试的英语成绩,自己估算下来是242分左右,这种水平在实际的英语会话上是完全派不上用处的,这是高中生们都明白的事。倒不如说学了些只会影响正常会话的语法词汇。虽然我也不至于立刻觉得反正总会有办法的(大概也正是这样才被病院坂说成是个简单的人吧),但是她却说道,
「听好了,样刻君。包括我的远房亲戚笛吹在内,所有去海外旅行的人都异口同声的事实,那就是在这里绝对不能开玩笑。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比法庭更不容许差错的地方」
她非常罕见地舍弃了笑嘻嘻的表情,十分认真地对我说。居然都被说成这样了,我不免更觉得紧张了。
「是这么麻烦的吗……」
「那些反恐的措施啊。非常严格的哟」
「这么看起来的话,日本和平得一塌糊涂呢」
「我认为日本的入境检查也不是那么容易混过去的哟」
就结论而言,我们还是平安地通过了海关(本来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这也是当然的吧),病院坂则是喷笑道『用日语通过国外海关的男人大概就只有你一个了』。不,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这么不擅长说英语。虽然能够大概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大概也特意挑选简单的表达了吧),结果我全以日语回答了。虽然我也知道他听不懂,到底算什么啊,我这接受了6年的英语教育!最后还是依靠在旁边接受检查的病院坂的帮助才摆脱困境,总之还是过来了。
「坐电车的话大概20分钟就能到伦敦了」
病院坂一边看着导游指南一边说道。
「但是大概会很挤呢。还是坐taxi吧」
「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你花得这么潇洒不要紧吗?」
「笛吹有给我信用卡,所以没问题的」
这么说着病院坂向我展示了一张全黑的磁卡。该怎么说呢,这全黑得什么都看不到,根本就让人没法信赖嘛。难道记载了什么黑名单么?
「而且信用卡的话,如果不是本人使用的话没问题么」
「我用的话没问题」
「即使这么说,taxi也是没办法刷卡的,只能用现金支付。taxi的感觉和日本完全不一样,可以说坐上车的那一刻,是第一次让人实际感到身在国外。病院坂向司机说明了酒店的名称便坐进了后排的座位。顺便一提,病院坂的手提箱完全成为了我的行李,也并不是什么毫不做作的温柔之类的原因」
「起步价就是2.2英镑啊……真不便宜啊」
「恩,是啊」
病院坂笑了。虽然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大概是觉得能大手大脚地花笛吹这个男人的钱而感到高兴。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是腹黑呢。病院坂她的家族——或者说病院坂一族,虽然知道她们关系非常复杂,不过对他们一知半解也很难吐槽,所以现状看来我只能作罢。
「话说起来病院坂,英镑现在汇率是多少?」
「……你难道没去银行兑换吗?该不会只带着日本円就这么过来了吧」
「不,我只是按照银行工作人员的要求交钱而已。具体不是很清楚」
「真是有钱人呢。大概250円左右的样子吧。所以起步费的2.2磅差不多等于550円吧」
「搞什么啊,这不是比日本便宜嘛」
「到最后可不会便宜哟。进入伦敦市内之后就都是单行道,会浪费很多时间和车钱的」
「恩……感觉像京都市内呢」
「据说京都市内被称为世界第一难开车的城市哦」
到京都来观光的外国人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我这么思考着。不过如果把这种事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被病院坂取笑的,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说起来,我刚发现,自己到现在连要住的酒店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但是现在才问的话肯定又要被她揶揄,所以同样决定保持沉默。于是我决定问一些关于那本『被诅咒的小说』的事而转向病院坂,但是我却发现她低着头,非常难受得,一脸铁青的样子。
「喂,病院坂……怎么了?」
「恩?没什么事啊」
病院坂抬起脸,非常努力地摆出一副精神的表情。但是我却能看出来她只是努力地勉强自己。这种情况,很难说是因为人类恐怖症的关系……所以,只是单纯地觉得累了吧。本来病院坂(在她的小说中也略微故意提到过),其实身体虚弱得不可思议。她经过这12,13小时的飞行之后绝对不可能还很精神。就连她毕业后打算坐船去米国,我也想尽量排除时间陪她一上路。说不定,她写那种空想小说,也只是想分心不去在意自己的身体情况也说不定。
「到了酒店之后,今天就先休息吧。反正明天也有足够的时间」
「虽然想这么做,但是不行呢。从时间上来说……对了」
病院坂看着手表确认时间。当然,她的手表已经调整到了英国时间。
「酒店登记完后,约好和那位作家先生见面了……顺便要请我们吃晚饭哟」
「别逞强了啊,明天也行的吧」
「不,我想把麻烦的事先给解决掉。总之先听作家先生把话说完,这也算是完成了最低限度的委托了哟。样刻君」
病院坂她,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仿佛想要将我们的手重合在一起。
「明天开始就能尽情享受旅行了啊」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无言以对了。于是我也不再说话,至少为了不让她消耗更多的体力,决定沉默。反正我也自认为不是一个认真的读者更不是一个优秀的读者(又是自负语),即使如此能和一位作家见面,心中还是不免有些兴奋——就算是一位至今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曾读过他的作品的作家。办理完了酒店的登记手续(当然全部都交给病院坂处理了,在日本明明就是一个宅女,到了海外居然变得这么可靠),基本没有停下休息,就在大厅里和那位作家先生——卡德鲁?莱亚斯汇合了。果然和病院坂给我看的作家背景基本一致呢。不过在作家背景上使用的照片是有些年代了吧。似乎看上去比照片上更上年纪。这么说来,三年里都没有新作——是这个原因吧。酒店的大厅里因为太过显眼,所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带着帽子和太阳眼镜。病院坂使用外交模式与他握手行礼,用英语开始交谈。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之后我们坐上taxi向中华街移动了。……世界各地都有呢,中华街。在那里度过了愉快的2小时的晚饭时间(中华料理无论在哪里吃都能让人安心,不愧被称为美食的王国),不过老实说,我根本不知道病院坂和卡德鲁?莱亚斯先生说了些什么,关于对话的描写就省略吧。这么看来,果然语言是最强大的交流工具啊。只要会说英语就能在全世界交朋友——虽然我还是觉得太夸张了,但是转念一想,我连和狗都成不了朋友。反正病院坂之后一定会和我说明的,到时候再听吧。而且卡德鲁?莱亚斯先生似乎也只想和病院坂一个人说话——说不定他很喜欢日本的女高中生这个类型呢。和这边的男学生完全语言不通,这样也是当然的吧。
「本来想要个签名再合个影的,结果被拒绝了」
吃完饭后,病院坂终于再次用日语说道。
「怎么了,你成为他的fan了?」
「不,这应该算是礼仪吧。还真是个难相处的人。应该说不愧是笛吹的朋友呢」
「啊。可是你看上去相当愉快地在聊天啊」
「装出来的啦。使用他国语言是需要消耗很多脑细胞的。总是不自觉地想要说はい。啊啊,脑袋还是空荡荡的。这样要是之后到了米国真是不敢想象。很抱歉不过吃饭时的对话的翻译工作就放到明天吧」
「当然啦」
然后我们一起乘坐taxi回到了酒店,那天就这样结束,上床睡觉了。顺便一提,不知道是为什么,不,总之一定是想要捉弄我吧,病院坂预订的是2人一间的标准房。我那晚是第一次,睡在病院坂的旁边。尽管很累却不怎么睡得着,大概和床的尺寸太小,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
3观光第一天/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上午9点)~
「什么啊,你没有对我下手啊」
起床的第一件事,病院坂确认完自己的衣服状态,仿佛是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但用的是这里完全能听得清清楚楚的音量说道。
「……我还不至于饥渴到对一起第一次海外旅行而筋疲力尽的朋友出手的地步啊」
「是吗。真是直白呢」
「我在看你的导游指南呢,虽然刚开始看……根据你昨天的症状来看好像是时差病哦」
「哎?」
突然将猫眼瞪圆的病院坂。她的服装(因为她根本是在保健室上学所以也应该算是她的校服了)是学校指定的体操服。这家伙到底想不想要修学旅行的气氛啊。不过我还以为酒店里会准备能换上的东西,结果别说睡衣了,连体操服都没有的我,总不能穿着校服就睡,结果只能以汗衫加短裤这样的内衣打扮睡觉。昨晚,病院坂就因为这样爆笑到肚子抽筋险些撒手人寰(当然对于将她的笑容作为至上的光荣的我来说是十分乐见的)。
「日本的酒店的服务可以说是异常的了。牙刷之类的便利用品在这里是不会有的吧」
她这么告诉我。虽然希望她能早点告诉我,但她肯定又会说是连这都不知道的我的错。但是如果不是和她同室共寝的话我也不会这么在意了吧……倒不如说,一个半裸的男人睡在旁边,却依然非常放松地憨憨大睡,充分缓解疲劳的病院坂黑猫,应该给予她很高的评价也说不定。但是没想到她居然冷得跟冰箱一样啊……
「时差病呢……我一直都以为,所谓的时差病,只是在各国之间往返之后搞不清楚当地现在的确切时间而已」
「虽然很想说你是笨蛋吗,不过我其实也一直这么认为。不过读了这之后,原来是指体内的生理时钟和实际的时间产生的落差而引起的身体不适啊。说起来虽然没到你那么严重的地步,我似乎也有一些头疼。有种熬夜了两天的感觉」
「哈」
「嘛,吃了百服宁大概就没问题了」
「样刻君为什么这么信任百服宁呢……?」
病院坂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因为这是我在这次旅途唯一带在身上的药(也就是放在病院坂口中的『非常小的手提包』里的药),百服宁。我这人意外得对温柔的抵抗力很低呢(百服宁在日本的广告语是:百服宁的一半是由温柔构成的)。
「在去观光地之前先去找个商店吧。必须先买牙刷」
「我自己有牙刷哟」
「但是,你不跟我一起来我买不了啊」
「说几个单词就行了吧。好不容易来伦敦一趟,请你自己也开开金口。像个小孩一样在我的身后躲躲藏藏的样子,你要怎么在你的妹妹面前解释呢?」
「夜月的话,我打算这么和他说,我在伦敦交了100个朋友哦」
「根本就是骗人嘛」
「温柔的谎言哦」
只不过是对自己温柔罢了。不过就像病院坂写的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我的伦敦之行是对家里保密的,也就根本不打算买什么礼物回去。
「不过顺便再买些矿泉水会比较好吧。样刻君一定不知道吧,日本人的体质不怎么适应欧洲的水质哦」
「哎?是吗?我觉得在卫生问题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啊」
「恩,所以我说的是日本人的体质哟。日本的是软水而欧洲的是硬水哦。含有丰富的矿物质」
「听上去很健康啊」
「你这么想的话就喝喝看吧。不过你最喜欢的百服宁可不是肠胃药哦」
完全没有做任何预习的我,面对做了充分调查的病院坂做不出丝毫的反驳,于是我们就到酒店附近最近的超市,买了牙刷啊水啊之类的生活必需品。支付由病院坂的信用卡负责。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个日本女高中生使用那样可疑的卡而产生疑问,店员似乎非常惊讶。然后我们又一次折返酒店,等病院坂洗澡。因为我们昨天都累坏了,只在浴室里换了下衣服。而我因为是个男生,一天不洗澡也无所谓,但是病院坂似乎不能忍受。大概是因为她的长头发吧。我抱着能看到病院坂出浴的身姿这次旅行也算圆满了的心情,就完全不觉得等在这里是浪费时间。然后在酒店的餐厅里吃过早饭(自助餐式),终于踏上了今天的观光之旅。而且是完全的观光心情。
说起来,稍微有些让我惊讶的,在习惯上无法接受的是,英国和日本的数楼层的方法居然不一样。日本的1楼他们叫groundfloor而日本的二楼他们叫firstfloor,之后3楼是second,4楼是third。所以我们住的501号房间,在日本看来的话应该是在六楼。昨天和卡德鲁?莱亚斯约好『在一楼见面』结果却搞错了地方,那时候就记住了。难道伦敦的人就不觉得奇怪么,不过那边看来大概日本人才是奇怪的吧。但是,那个有名的『走到3楼需要花60秒那么走到6楼需要花多少时间』问题,这么一来答案也会不同了吧。
「~~?~~~~?」
昨晚的病态仿佛是骗人的一般,病院坂非常兴奋。打开地图,开始大步享受伦敦的街道。最富有好奇心的少女,大概最喜欢不认识的东西和不认识的地方了吧。她讨厌的大概只是——搞不懂的人吧。当然,我也并不是毫不激动的。石头建筑仿佛棋盘一样在眼前一字排开,仿佛进入了未知的世界,不符合年龄地兴奋不已。……用不符合年龄这样的词,大概会被人说是老了吧。
「那个,小黑子同学。今天我们去哪呀?」
(之前可能漏了写了,每当出现小黑子的时候是因为文中把黑猫写成くろね子さん,这显然是蓄意卖萌因此没用什么黑音子黑根子之类中二的名字,直接小黑子,希望大家能够明白)
「贝克街」
「?」
好像听过。
我觉得似乎,听说过。
「别和我说你不知道哦,对读悬疑小说的人来说这可以算是圣地了吧」
「啊……夏洛克?福尔摩斯啊」
「没错」
病院坂点头。
「那里有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我们先去那里参观吧」
突然一副导游的口气的病院坂,红光满面地说道。……怪不得她会这么兴奋。
「那个,虽然这次旅行的主角是你,行程也随便你安排,不过刚来伦敦的第一站就是福尔摩斯博物馆啊」
「除了那儿还能去哪?」
病院坂不可思议般问道。……但是能去的地方还有好多吧。我想看罗塞塔石碑啊。
「谢特阿普!」
病院坂突然改用英语,并且非常大声地对我吼道。周围的路人全都将视线射向这里。虽然旅途在外需要放下一些羞耻心,但是这样也太过头了。
「好啦好啦。就去你想去的地方吧。我无论是哪都会跟去的……那么,贝克街在哪里呢?徒步能走到吗?」
「不管用走的能不能到,我认为好不容易有能坐一次地铁的机会嘛」
「什么啊。出行就坐taxi,不是你的信条吗?」
「恩。但是,据说贝克街地铁站的墙壁上贴满了福尔摩斯的画像哦。首先去欣赏那座墙,让气氛更热烈一点」
「…………」
为什么我们绕了地球半圈,偏要跑来看地铁的墙壁啊。夏洛克?福尔摩斯吗……其实我没怎么看过啊。虽然柯南?道尔的小说我倒是读了不少,但是我却调皮心作祟尽挑些恐怖小说看。硬要说的话,我应该可以算是个狂热主义的人,所以对名作之类的不怎么感冒。这么说来,我记得病院坂也并没有特别热衷于福尔摩斯的小说……那只是她的傲娇么?或者说是太过伟大,已经超越了说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层面了——那种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地铁闸机口采用的是感应式检票,而且还有日语的说明。虽然只是很单纯的反应,但是突然看到了日文不由得安心了不少。虽然车票分1区2区之类的让人搞不懂,总之交给小黑子同学了,居然连日语都看不懂了的我。
「完美无缺的日本样刻君虽然不错,一无是处的英国样刻君也很棒呢」
虽然病院坂明显是在嘲笑我,但是不介意。我在哪听说过依靠他人也是需要一些勇气的。通过闸机口后坐自动扶梯去大厅。速度好快啊。稍微有些可怕。
「伦敦为了照顾赶时间的人,会把左边一侧的位置空出来」
「和关西一样呢。关东的话是空右边吧,果然关西比较全球化呢」
「关西人都喜欢这么说呢」
病院坂的回答不怎么友善呢。不过反正是无所谓的话题。不过考虑到安全的问题,在自动扶梯上走动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于是在乘上了地铁之后,终于回到了『被诅咒的小说』的话题。
「虽然大致情况我已经都知道了——总之读完了那本新作的两人,卡德鲁?莱亚斯的妻子和他的编辑都死亡了这件事是真的」
「恩。但是,那个果然应该只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吧」
「不,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两个人似乎是自杀的」
「自杀?」
在地铁的车厢内,感觉和日本的不同,天花板有些窄。明明西方人比东方人的身材要高大,这样的尺寸不会感到难受么,虽然是别人国家的事我却认真地担心起来。
「自杀——」
「恩。妻子和编辑,两个人似乎都是自杀——而且是不可思议的自杀」
「…………」
无论是怎样的不可思议,总之这只是偶然的可能性大幅下降了。亲近的人连续地——或者说连锁地毫无缘由地自杀,这个怎么也说不通。
「非常遗憾,我本来是打算听完卡德鲁?莱亚斯讲述完他的问题就算是完成了这次旅行的义务的,看来我想得太天真了。我不得不证明这不可思议的事件只是一场偶然——也说不定」
「也说不定?」
「因为虽然是不可思议,但是并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现阶段完全没有干劲呢。可是,实际上与卡德鲁?莱亚斯本人见面,与他交谈,也算是相识了。既然他这么烦恼,我也不能坐视不管了。虽然『被诅咒的小说』什么的是天方夜谭,但是既然本人正陷入很大的麻烦中,我也应该用非常显然易见的方式证明给他看这只是一个偶然」
「真是温柔的孩子呢」
「你不是对温柔没有抵抗力吗?」
病院坂露出恶作剧的笑容。不过说的没错。但是明明就是拒绝社会的厌世家病院坂,居然意外的这么温柔,嘛,虽然我心里也十分清楚。大概步行完全能够走到的距离,我们很快就到了贝克街站。地铁的墙壁上果然都印着各种福尔摩斯的画像,让我觉得有点可怕。明明还没有去过,不过我想大概鸟取那的水木茂之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水木茂是漫画鬼太郎的作者,水木茂之路就是指JR境港站(又称鬼太郎站)为起点的一整条道路上有各种漫画中登场的妖怪的雕像)真是深受喜爱呢,福尔摩斯,似乎也有过回应读者们的要求而复活的情节吧?在悬疑小说中也算是很独特的『死者复生』情节吧。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呀嚯!」
然后,当终于到达了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后,病院坂兴奋到了顶点。或者说兴奋到坏掉了。一想到这就是樱桃院学园有史以来最聪明的才女,恐怕和她关系最密切的我也只能表现出有点抽搐的石雕般典雅的微笑(Archaicsmile)。
「快啊快啊样刻君!好厉害丫!这台阶肯定是17阶的哟!呜哇!一定要数数看!不然一定会被福尔摩斯老师说注意力不够集中的!」
福尔摩斯老师……
「不,病院坂,这里不是免费进入的,你还是先来掏钱买票吧」
「钱?跟他说那种东西等会儿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不,可这是门票啊」
我又不能买。
「呜……」
似乎被泼了冷水有些不满,她露出了一副我至今不曾见过的非常不愉快的险恶的表情,但是似乎还仅存着一丝理性,病院坂向着女仆(穿着女仆装的店员)以现金买了票。似乎一个人6英镑。1英镑250円的话,就是1500円。从博物馆的规模来看,还真不便宜。一楼是礼品店,专卖各种关于福尔摩斯的小礼品。不过我这次旅行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也不需要买什么吧,于是我将视线移开。
「好啦,搞到票啦!快走吧样刻君!福尔摩斯老师在等我们呢!」
「那个,病院坂,我虽然不想打破你的美梦,但是我认为福尔摩斯只是一个虚构的角色啊……」
「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她有对着我怒吼了。旁边的女仆吓了一跳——我这么猜想到,结果她却意外地很平静呢。说不定各位狂热的Sherlockian(福尔摩斯迷们一般被这么称呼)大概都是这副样子呢。
「1,2,3,4……」
病院坂真的开始一边数着台阶一边走上2楼。这么下去的话,我担心这家伙走到2楼之前大概就已经挂了,所以很小心地紧跟在她身后。怎么说呢,虽然我算不上是个福尔摩斯的粉丝,但是也应该会感到些兴奋。可是我总是害怕病院坂又会做出异常举动,结果根本没时间给我激动。
「16,17!真的是17层啊!成功了!」
虽然我在想你到底成功什么了,但是不吐槽。貌似2楼的房间是福尔摩斯的书房吧……。尽管坚信福尔摩斯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也能看到在那书房里福尔摩斯的身影。当然,是一尊蜡像。以及周围的一些在故事中登场的小道具(侦探7道具之类的,还有药剂瓶之类的研究设备),不由得让人感觉身临其境。于是病院坂似乎完全看花眼了,突然就膝盖一软。我赶紧向前支撑住她。哎,真是让人呆不下去了啊。人类,难道能感动到这种地步吗?
「样……样刻君」
「啊」
「不可能会有这么幸福的事吧,这不会只是梦吧。稍微捏我一下吧」
「好啊」
我捏了一下病院坂的乳头。不,这并没有半点色情的意思,我只是想搞笑一下!纯粹只是为了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气氛的搞笑而已!而且,隔着校服根本就找不到乳头的位置不是吗。我并没有那么高超的技术。最多只能单手解开胸罩的扣子而已。
「啊呀!!好舒服!果然是做梦啊!」
「做你个大头梦啊」
我还是忍不住拍了下去。遭受到了这么激烈的吐槽,如果是普通状态的病院坂一定立刻倒地了,但是现在由于地形效果,似乎能发挥出Baritsu技能了(baritsu是福尔摩斯小说中的一种东洋武术,但是因为有很多说法,具体是什么也没人能说清楚),总之她撑过去了。但是她受到拍打的伤害,似乎确信这不是梦境了,于是整个人轻飘飘地,向蜡像那里飞去。地板发出吱吱的声响——这建筑大概也相当古老了。
「哈……哈……哈……,抱歉样刻君,我好像有点不正常。不过已经没事了,冷静下来了」
「不,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个彻底的病人了」
病人坂黑猫。
「我想要拍些照片了,能不能让开一点。万一把样刻君照进去就完蛋了」
「什么完蛋啊!」
那我就先走了,然后离开了书房。病院坂没有回答。我一边思索着友情到底是什么东西,一边登上台阶,朝着三楼前进。建筑物本身是四层建筑。似乎顶楼还有阁楼,但是不准游客进入。不同于再现书房的二楼,三楼的感觉是展览室。我这种没怎么看原作的读者不是很懂,大概那些狂热粉丝会喜欢的道具展示厅。不过比如夹在书本里的手枪之类的,看上去还蛮有趣的。虽然病院坂带着她的小型照相机来旅行,但是我完全没有带相机一类的东西。虽然手机也有照相功能,但是我以为在海外手机也不能用所以没有带来……,不过,这样的话不如去弄一台一次性照相机吧。不过我大概就算拍了,也懒得去冲洗吧。
「样刻君!你到哪去了!你还有帮我和福尔摩斯先生照合影的艰巨任务呢!」
从楼下传来仿佛来自一名日本游客的任性的要求,我轻声叹着气,向楼下走去。
4观光第一天/杜莎夫人蜡像馆(中午~)
从拿到手的介绍手册得知,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似乎是被英国政府评为第二级重要文化财产的非常具有文化价值的建筑物。于是要将在这样具有文化底蕴的建筑前的病人坂,哦不,病院坂从那里拽出来费了我不少功夫。「鉴赏用,保存用,传教用。必须分别好好看个三次才够!」一边听她说着这样不正常的话,一边半强迫地好不容易把她带回了一楼的礼品店,可是在那里买东西又花了不少时间。虽然我也知道女性在购物时是很消耗时间的,但是她应该也没有能送礼物的对象吧。尽管这样病院坂依然在礼品店里待了近一小时。
「必须要买两份啊」
「?为什么啊」
「第一次先买那些大件的东西,第二次再买一些零碎的小东西,比如说,再现当时的新闻报纸之类的。这样的话就能保证商品袋的外观不被破坏哦」
不,我已经开始对你的思考回路感到恶心了。不过虽然满口抱怨,我也买了一尊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小铜像。
「真希望以后能为纪念我们俩而建一座这样的博物馆呢」
「凭什么要给我们造博物馆啊……而且这是被国家认可的博物馆哦」
总之,当我们离开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的时候,已经超过中午了。我正在想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于是对病院坂提议。
「在英国一天吃两顿是常识哟」
她如此回答道。
「要学会入乡随俗哟,样刻君」
仿佛刚才的混乱是骗人的一样,病院坂一副很了不起的口气。可恶,早知道就该带个数码照相机,不该带个摄像机来。刚才那副兴奋的样子,应该可以嘲笑她一辈子了。
「那么,现在我们去哪呢?先回酒店一次放下行李吧?」
「恩。好不容易来一次贝克街,听说杜莎馆就在附近,去看看吧?」
「恩?没听说过呢。是很有名的地方么?」
「如果单纯说知名度的话,大概比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还要有名吧。简单地说就是蜡像馆。将各位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做成蜡像,全都聚集到一起。那些蜡像应该比刚才看到的福尔摩斯的蜡像更精致哟」
似乎丧失了地形效果,果然出了博物馆总算解除了福尔摩斯附体的病院坂,基本已经恢复了理性,让我也松了口气。如果一直保持那样的状态,我大概也会疯吧。
「如果就在附近的话那就去看看吧,是步行能接受的距离吧」
一边说着,我一边伸手想要接下病院坂手上的行李,也就是刚才在礼品店里买的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商品。可是被她很直接地闪开了。果然即使是病院坂也有不想被他人触碰的地方。她也总会有表现得不像往常一样温柔的时候。
一路上,我们的话题回到了『被诅咒的小说』上。因为总是断断续续的对话,所以我脑中的情节梗概总是联系不起来。不过虽然对卡德鲁?莱亚斯还是对他的朋友笛吹或是他的亲戚病院坂来说有各种各样的意义,但是在我看来,这根本只是一件发生在海外的逸事而已。虽然病院坂通过与作家先生的会面,与他也算结下了一些缘分,但是我和那位作家只是用英语互相打了招呼而已。虽然出现了死亡事件这么说有些过分了,但是实际上对我而言就像隔岸观火一样。就算这么说有些失礼,不巧我就是那『最近的年轻人啊』。
不过也并不是毫无兴趣。事实上现在将话题转回事件上的也是我。
「夫人和编辑如果都是自杀的话——他们都是怎么自杀的?也许正像你写的小说那样,其实是佯装自杀的他杀,又或者是看似自杀的事故也有可能吧」
「话是这么说啦——但是如果是他杀的话,犯人就肯定是作家先生本人了啊。动机就是制造话题」
「但是仔细想想的话,为了能让人这么联想——比如说是作家的竞争对手——说不定是有谁故意制造出这样的假象呢」
「啊啊,就像后期奎因问题一样呢,真让人怀念。五年前我提过呢」
(指推理作家ElleryQueen的同名侦探小说的后期作品所归纳出的2个问题)
「不,我认为是半年前」
「是吗」
「五年前我们还不认识啊……而且,就算不考虑和作家本人的利害关系,也不能排除有人想要阻止他的新作『被诅咒的小说』出版呢。比如说……这本小说实际上描写的是真实存在的犯罪事件,如果被公布于众会觉得有麻烦的人……之类的」
「嘿,社会派呢」(社会派推理小说,以现实存在的案件为题材)
大概根本就没有这么想吧,病院坂接着说道。
「但是,这样的话不如把作者直接杀掉把原稿处理掉更快吧」
「他想用通过抹杀作者周围的人来恐吓他呢」
「太绕圈子了。不过和推理小说不通,现实中每个人在想些什么会采取什么行动,完全搞不懂呢。奇人怪事在现实世界反而是理所当然般存在的……但是,我认为不可能。作家先生说知道这本作品完成的,只有读过那本小说的两人——也就是自杀了的妻子和编辑」
「这样啊。……不过作家本人应该也很吓了一跳吧。明明是要谈这么重要的事,结果对方就派了个女高中生来」
「关于这方面笛吹已经做过说明了哟。我们学校发生过的杀人事件之类的,一起其他一些事,似乎事先对作家先生灌输了很多有的没的」
嘿,我点了点头。不过大概现在的卡德鲁?莱亚斯先生不愿放过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吧。当然前提是他不是杀人罪犯。
「那么到底他的妻子和编辑是怎么自杀的?上吊啊跳楼啊,有好多方法吧」
「能毫无顾虑地说出这种话,在我看来也是样刻君的优点哟。当然在他的妻子自杀的时候,卡德鲁?莱亚斯本人还没有发现她的死会和自己写的小说有任何关系——妻子是在浴室里自杀的」
「浴室?」
这样的话……能够想到的就是割腕了。用剃须刀之类的切割手腕,然后浸泡在放满水的浴缸里那样的自杀法,我也算是知道的。可是,怎么说呢,我听说似乎那种自杀法失败率很高啊……也就是说卡德鲁?莱亚斯妻子成功了。不,既然都已经死了,应该说是失败了吗?
「啊啊,不对哟样刻君」
病院坂说道。
「不是割腕,是溺死」
「溺死?」
「恩,并不能说是淹死的,所以说是窒息死比较正确吧?怎样都好啦——总之,他的妻子,被发现时是只有头部浸泡在装满水的浴缸里的姿势」
「哎……?」
等等——这还真是很难想象啊。这是什么情况?什么姿势?而且听上去就那么随便的动作,人就这么死了吗?
「还有人把脸放进脸盆自杀的哟。样刻君太孤陋寡闻了——当然,人类是拥有与意愿无关的反射行为的,所以在拥有意识的情况下那种姿势是死不了的话。所以使用了安眠药」
「啊……也就是说靠安眠药让意识模糊,然后把脸伸到水里吗。那个……也就是说没有全身浸泡在浴缸里?」
「恩。横坐在浴缸旁,仿佛在窥视浴缸里的什么一样,只把头伸进去。衣服也好好穿着——听说。虽然也可以通过大量吞食安眠药自杀的方法,不过据说很多人最后会吐出来,所以这样的组合式自杀法的确是挺有效率的——成功率大概有七成吧,虽然这么说,但是这种自杀方法的确是很罕见」
明明之前还说我孤陋寡闻,现在又说罕见了。果然,如她之前所说的前言撤回是她的得意技呢。
「但是,病院坂……这样的自杀法就很有可能是伪装的了啊」
我吐露出正在思考的问题。
「被人灌下安眠药,再把头按到水里,这比什么『被诅咒的小说』的影响更具有真实性哦」
「就因为这样我才说是不可思议啊」
从病院坂的回答看来她似乎也是这么认为的。
「而且,妻子的死亡推断时间是在作者外出邀请编辑一起讨论作品的时候」
「也就是说拥有不在场证明咯」
点了下头,不过又觉得有什么不妥,立刻接着说到
「这是他本人告诉你的?」
「是哟。不过并不是我问的。我什么也没说,他就直接告诉我了」
「这有点……奇怪呢」
「也许吧。但是如果不是傻瓜也应该清楚自己这时候正被怀疑吧。所以算是先出手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吧,虽然也无法让人觉得摆脱嫌疑」
「那是当然的吧,不过至少他这么做的确是为了要降低自己的嫌疑吧」
「没错。重点是他想要降低自己的嫌疑」
病院坂发出了冷笑。
「只是,要我说一些个人的意见的话,有不在场证明反而更可疑呢。要是一场非常精心策划的犯罪结果却没有制造不在场证明,作为一个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孩子,还真是不敢想象呢」
谈话才刚刚渐入佳境,我们就已经到了杜莎夫人蜡像馆了。刚见到就立刻觉得是一幢特别的建筑(因为和星象馆建设在一起)。无论怎么说我们的这次旅行以观光优先,果断停止思考事件。
「看来就是这里了,似乎不止杜莎夫人蜡像馆的门票,连伦敦眼伦敦地牢的门票也能一起买呢。怎样?」
「伦敦眼和伦敦地牢是什么啊?」
「你也多少预习一下啊。伦敦眼是最近造起来的摩天轮,伦敦地牢是位于伦敦桥边的恐怖主题公园。今天大概已经来不及了,明天或者后天我打算去一次的,直接在这里买即便宜又方便呢」
「恩,总之交给你了」
我只是要能看到罗塞塔石碑就满足了。除此以外随便陪你去哪都行。病院坂又刷了她的信用卡,再一次让店员惊讶了。这么想起来,也许她之前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博物馆用现金支付,大概是出于对于圣地的尊敬吧。
于是我们终于进入了杜莎夫人蜡像馆。哇,相当拥挤呢,看来是很有人气的景点,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发现一半都是蜡像。我原本还以为是靠在墙边站成一排再在边上标上说明之类的样子。然而实际上,那些蜡像是非常不规则地分散在馆内的各处,并摆着和真人难以区分的姿势。结果很容易把人当成蜡像,把蜡像当成真人。
「嘛,客人基本上都是外国人,的确是很难区别啦……这还真是厉害呢」
的确蜡像的做工非常逼真,而且加上位置和姿态的选择更让人难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