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没有库图内希尔卡,就无需受到亲戚的白眼。虽然那样会失去父母的遗产,但至少不必孤身一人。孤独的生活令难以忍受,她一直希望有人能改变那种生活。而老天真得实现了她的愿望。遇见了改变她一生的人,而且还不只一个。
「我恳求你的原谅。」
库图内希尔卡纹丝不动地承受着的怒火。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保护你。」
「傻瓜!」
举起手向库图内希尔卡的侧脸扇去。这一扇扇出了心中的千丝万缕,手打在坚固的狼牙上,带回了一阵麻痹感。
「傻瓜!傻瓜!」
每叫一个傻瓜都会拍打一次库图内希尔卡。
「对不起。」
也许是看出此时的心情,库图内希尔卡默默忍受着她的责罚。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你要如何才能原谅我?」
听见库图内希尔卡的询问,放下举起的手,抚摸着巨狼的侧脸说︰「那你就帮我忙。」
库图内希尔卡漏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叹声。
「你不是我的D-arm吗?那就和我一起战斗。」
「我的确是你的D-arm,可是啊,你知道战斗是件多危险的事吗?」
库图内希尔卡的话中带着怀疑。此刻他一定在为的安全担忧。
「我知道!」
可惜早已决定︰自己的安生之处必须由自己来保护。为了能够留在愿意爱护自己的人身边,她需要做的不是躲在库图内希尔卡的守护之下,而是以自身的意志为自身而战。虽然这只是一个渺小的心愿,可对如今的而言,这个心愿就是她想要的全部。
库图内希尔卡朝笔直注视自己的少女颔首道︰「如果这就你的愿望,我愿意服从你的差遣。」
「还有一个条件,」指着库图内希尔卡的鼻尖说: 「以后不许再偷偷摸摸藏起来。」
「但是,那岂不是……」
「没关系,弁庆机关的人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说着看向门的方向︰「我说得没错吧?课长。」
「了不起,你的胆子可比练司大多了。」课长苦笑着打开车门。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也加入到作战中。没问题吧?小。」
「恩!」擦干脸上的涕泪,精神抖擞地点了点头。
大型观光车位于主题公园后方。游客想要乘坐,必须通过维纳斯堡后方,丰田车展会场与娱乐中心之间的过道。走过建在2层楼上的过道,会觉得好像走在天桥上那样狭窄。而事实上这条过道足以让好几人并排而行,只是相较这里的其他道路显得不够宽敞罢了。
正当练司与薄绿通过这条过道时,下方传来一道声音︰「怎么是你来了?」
阿形正坐于娱乐中心入口。观光车的支柱正是从那里伸出的,娱乐中心看上去像是被观光车压在下面似的。
「你怎么跑下面去了。不是说好在乘车口吗?」
此时的练司已换上一套战斗服。战斗服是一套施加过防弹、防刃、防魔处理的黑色紧身套装,腰间除了装备着刀鞘外还有不少战斗用道具。
「当然是因为在这儿更加方便。」阿形保持着坐姿抚摸提尔锋︰「如果出了什么事,能够直接把这玩意儿斩断。」
阿形用剑指了指观光车的支柱。只要失去一根支柱,观光车就会失衡下坠。虽说铁柱粗比巨木,可在D-arm的面前,它和一块蛋糕没有多大区别。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依靠薄绿的灵巧技能,练司跃过栏杆悄无声息地落到一楼。接着,薄绿本人也跟着跳下。阿形欲起身相迎,却突然发现一点异常。
「喂,你小子手上拿着的是什么玩意儿?」
「这个啊?」只见练司的手上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说︰「这是给你的。肚子饿了吧?」
练司悠然走近阿形,将袋子交到他手上。两人拆开一看,袋中放有饭团和瓶装茶水。
阿形默默取出饭团开封。只听练司说︰「我等你吃完。」
阿形一边咬着饭团一边时刻紧盯练司。想必他也注意到练司此刻的从容并为之警戒。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和先前相比简直派若两人。」
「被人教训了一通,心中少了迷茫。」
「那边的小姐把你伺候地很舒服吗?感觉好像脱了层皮。」
「不巧我喜欢胸大的。」
「混账你说什么?」
薄绿杀气腾腾地瞪了练司一眼,练司却视而不见。阿形没有多做追究,一声不吭地吃完饭团后,他说︰「味道不错。你们也吃过了?」
「吃了些充饥。」练司下意识地轻触薄绿的手。
「那就算条件相当了。这个我就不要了。」说着,阿形抛回茶水。只见茶水在空中飞了一半,豁然间被阿形手中的剑一分为二。不过练司早已做出反应。他迅速后跳,手中已握着化回原型的薄绿。
「哈哈!想不到你居然躲开了!」
「你的伎俩太粗糙了!」
这回换练司抢上前。他一步跃过数米的间距,刀锋直指阿形的脖子。练司不认为自己能成功,但只需瞄准脖子,阿形必将防御或闪避,那时才是真正的机会。
不过阿形的反应却大出练司预料,只见他叫嚣着挺出右肩,猛地撞向练司。
刀尖没入阿形的肩膀,而阿行却如同一名橄榄球选手,使出一个擒抱。练司看不透阿形的下一招,便瞬间逃了出去。
这第一回合着实令练司感到吃惊。先是吃惊居然有人主动牺牲持剑的右手,紧接着发现阿形正若无其事的转着右肩,伤口也几乎没有出血,于是练司又是一阵无奈。
「有点痛啊。」
「真的假的?」练司唯有苦笑。他马上明白过来这是提尔锋的诅咒造成的。阿形的愿望是变强,而提尔锋确实给了他一具刀剑不侵的强壮躯体。
「这回轮到我了!」阿形猛然突进,只见他改单手握剑放出一道飓风。练司见状纵身一跃,躲过了攻击。可原本站立的位置已被挖出一个大孔。
阿形在咬饭团时全身还没有一丝剑气,而此刻提尔锋的剑身上剑气又开始滚滚往外涌。如此看来他已经能自由控制剑气的使用量了。
练司就那样直接越过阿形上空,逃入娱乐中心。场内早已空无一人,练司有些担心自己会在漆黑的环境中踩空。总之为了躲避阿形的攻击,练司先藏到了接待处后台。
「看来,我们就是砍到他也不定能将他砍死。你有何打算?」
「这个得先问问蕾拉。」说着,练司接通对讲机︰「蕾拉,还要准备多久?」
蕾拉的回答夹杂著噪音︰「目前还在交涉,你再等等。」
「再不快点,你就见不着我了!」
结束通信后,练司小心谨慎地张向后台之外。阿形正静立于入口处望着这边,毫无移动之意。练司明白自己还很弱小,正面交战胜算很小,所以也考虑过一个作战计划。
「薄绿,换人吧。」
「一定要换吗?」
虽说事前已经知晓计划内容,薄绿仍显得不情不愿。
「拜托了,听话。」
「没办法,谁叫我说过给你一次机会呢?」说完薄绿便不再言语。不久,左腰上的刀鞘渐渐由黑转绿,紧接着响起了一声怪叫,只听膝丸诧异道︰「咦?怎么是我?」
「该你了,膝丸。」
「你,你说什么?」
「怎么了?我方才不是说过先让你上吗?」
「不好意思,那时我睡着了。」
「你还好意思说?」
「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愿意让我出来。不是在耍我吧?」膝丸仍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
至今练司一直封印,说直接一些是厌恶着膝丸。也难免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此次练司绝无戏耍之心。
「好极了!那我可以杀了他吧?」膝丸像极了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地欢呼了起来。但练司却摇头表示否定,并将膝丸收入鞘中。
「不行,你不能杀他。」
「你说什么?我可是专门负责杀人的!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留着他的命比杀了他更有趣。」练司已经改变了思考线路。
既然自己都能办到,膝丸应该也能稍稍改变自己的观念。
「我一直在想。膝丸你喜欢的真是杀人吗?」
「这不是废话。」
「你是单纯喜欢杀人还是喜欢与人对战?」
膝丸沉默。练司也默默地解下入鞘的膝丸,将她放于两手之上。
这时,外头传来阿形的吼声:「喂,小子!出场时装得那么牛逼,怎么一照面就溜了?再不给我滚出来,我就把这游戏厅给灭了,还是说你想我先毁了观光车。」
练司忙抓住膝丸的刀鞘,一路奔了出去,嘴上喊道︰「别!我这就来!」
而阿形正满脸兴奋地立在娱乐中心的入口处,见练司现身,他说︰「作战会议开完了吗?」
「完了。」
「好!那就继续吧!」
阿形高举提尔锋,可剑未落,肚子猛遭练司刀鞘的一记重击。阿形呻吟着微微弯下腰,练司一挥刀鞘打在其下巴上,接着又乘机补上两记连击。而阿行唯有在倒地前勉强挥剑横扫,却被练司低头闪过。
只见两人距离不断拉近,练司一个假动作晃到阿形背后。此一刻,练司动作远手持薄绿时来的迅捷。
「啊啊啊啊啊啊!」
练司对准阿形胰脏又是一击突刺,然后在刹那间分别攻向右腹、肩膀、下巴、鼻。阿形虽然奋力挥舞着提尔锋想做出反击。可如今的练司甚至能看清敌人的剑轨。膝丸的力量就在于杀人,她诞生至今杀人无数,通晓人体的各种弱点,其能力可说是让人化身为一种杀人机器。
可这并不代表膝丸的性格有多么冷血。
「哈哈!啊哈哈哈哈!有趣,这太有趣了!练司!」
「我说得没错吧?」
见到膝丸这么开心,练司的步伐也更轻快了。只见他甩刀离手,往阿形的脸狠狠一砸。紧接着一拉刀柄上的带子,将刀连鞘抽回,利用离心力又是一甩。膝丸带着强大的冲力将阿形撞倒在地。
「爽,太爽了!想不到还能这样虐人。」
练司早觉得比起杀人,膝丸更适合拎起拳头揍人,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兴奋,这使得练司的心中也萌生了一种新的感觉。
(想不到膝丸用起来这么轻。)
练司记得自己初次握住膝丸时感觉她比薄绿重上不少。而此时的膝丸却如同一根木棒般轻盈。这是因为膝丸发挥了攻敌弱点的特性,同时练司也愿意将身体交由膝丸。
想不到杀人机器会因想法的小小改变化为一把非杀伤性兵器。
「哈哈哈哈!上啊!别停下!」
「好!」
练司与膝丸进入一种心灵相通的状态,动作也越显流畅,动起来宛如一名流行舞者,令人赏心悦目。
(不知道和薄绿搭配是什么样一个感觉。)
虽然脑中有别的想法,练司的手却没有停下。
「混账!」
阿形又一次挥落长剑。练司本想一步闪开,却发现提尔锋直接在地面开了个大洞,飞散的碎石正朝自己袭来。于是他只好像耍双节棍那样旋转刀鞘弹开飞来的碎片。乘着这一空档,阿形高高一跃,落到上方观光车的铁架上,接着以猴子般的灵活动作跳过娱乐中心的三楼,一直跳到屋顶才落了下来。
练司撕扯着嗓门喊道︰「阿形!快投降吧!」
「小子你太看不起人了!」
「不对!我知道你很强,所以才想你投降!」
不然唯有拔出膝丸才能彻底击败阿形。这是练司所不愿看到的,也是他心中残留的软弱。
虽然已经做好了觉悟,但练司还是想尽可能避免事态的发生。不过,阿形却没能理解练司的苦心。
「简直是笑话!」
只见阿形在练司惊讶的注视下举起剑前。以此时两人的距离,阿形无论如何也攻击不到练司,可没想到阿形居然将提尔锋脱手而出,提尔锋带着旋风直逼而来。
练司正欲一步闪开。
「练司,小心后面!」
这时他也想起观光车的支柱就立在背后。自己若是闪开,支柱必然两断。
千钧一发之际,练司一声怒吼,抽出膝丸砍向旋转的剑刃,将其弹开。不过练司也被一股不下于卡车撞击的力道轰飞。
阿形见攻击落空,打了一下舌头,将提尔锋收了回去。只见提尔锋犹如受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诡异地飞回主人手中。练司好容易握住膝丸不让她从手里落下。灵巧这个技能虽然能令他身轻如燕,却无法为他带来钢铁般的体魄。
「抱歉,我只知道人类的弱点。」
即便是膝丸也没法看出旋转中的D-arm的弱点所在。话虽如此,她还是尽力保护了练司,没有让他的身体受伤。
「可恶!」屋顶山的阿形兀的咆哮道︰「我不是变强了吗?我的愿望不是实现了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到我还缺少什么吗?」
忽然,阿形停止了一切动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可以发现他正盯着观光车的吊舱。此刻,弁庆机关与自卫队的十几辆直升机正将灯光打向观光车,他们正准备营救人质。
当阿形意识到此事时,直升机机翼所发出的嗡嗡声瞬间变得比苍蝇还烦人。
在这阵嘈杂之下,阿形的嘴唇动了︰「我懂了。原来是我的觉悟还不够啊。」
顿时,阿形的眼中开始闪现疯狂的气息。练司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
「快给我住手!」
练司收回膝丸,几步跳上屋顶。从屋顶望去只能看见观光车的下部。至多180度,换成时钟来表示的话,只能看到三点种到九点钟位置的吊舱。虽然各个角度的都有几个吊舱空着,但大多数的吊舱内仍搭乘了一个家庭或一对情侣。此时他们正惊恐地张望着外头的情形。猛然间,练司注意到三点钟方向的吊舱内坐着两名孩童。正是白天遇见的美绪和香苗。
回忆起白天的情景,练司几乎可以肯定,她们是为了给这次的台场之行留下最后的回忆而坐上了观光车。
(为什么要挑今天来坐观光车!)
不料,阿形却注意到练司的视线︰「怎么?那上面有你朋友?」
「你,你误会了!」
练司连忙否认,但却于事无补。
忽然,一辆直升机毫无征兆地接近美绪与香苗乘坐的吊舱。
「不好,快阻止他们!」
手边传来薄绿的喊声。
靠近的是一辆隶属于自卫队的直升机,机内狙击枪上的镜头闪过一丝微光。光虽然一闪即逝但瞒不过知觉得到极大提高的传承者。
果然,阿形的剑开始涌出淡淡的剑光。目标是显而易见的。
「蕾拉,直升机上有狙击手!快让他们远离观光车。」
「抱……联络人员……自卫队的独断专行……那帮混账!」
断断续续从对讲机中传来的联络令练司感到绝望。
「赶快让他们转移,不然!」
练司对着对讲机一阵咆哮,可他也知道一切已经太迟。
「无关人员给我滚!」
「住手!」
阿形掷出手中的剑,这一手看似简单,但提尔锋却带着高速的旋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练司全力一跃,目标并非阿形,而是脱手的提尔锋。遗憾的是练司奋力挥下的一刀没有击中提尔锋,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高速旋转的剑远离。
片刻之后,提尔锋划过载着狙击手的飞机,将其一刀两断。而断裂的飞机并没有起爆,反而分解成无数金属碎片自天空散落。
事情本该就此完结。可令练司和阿形同时感到吃惊的是︰直升机的机翼部分在解体后仍保持一定的旋转速度,就好像计算好了一般,简直是要找人一同上路似的,飞向美绪与香苗搭乘的吊舱,并切断了吊舱和观光车之间的连接。沉重的吊舱在粉碎的机翼的陪伴下摇晃着落入暗夜深处。
练司能做的,唯有在远处一边呐喊一边看着这一切发生。
(畜生!那个畜生!这就是洛基的手段吗?难道说这就是传承者身体内的本能吗?)
「阿形!」练司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怒视阿形,他嘶吼着
,同时也心中压抑着杀人的冲动。杀了他太便宜他了,必须将他打得生不如死,然后交由弁庆机关让他偿还自己的罪孽。
然而阿形却丝毫没有注意怒火中烧的练司,只是一味地望着吊舱落下的方向。
练司马上便发现了阿形的反常。此时的阿形犹如一只漏气的气球,只听他毫无神气地喃喃吐出一个名字︰「美绪?」
「阿形!你怎么知道那孩子的名字?」
当练司如此询问时,提尔锋已经飞回阿形脚边,插在了屋顶上。阿形却没有理会自己的剑。
「小子你怎么知道我妹妹的名字?」
「妹妹?」
「我问你,为什么美绪会坐在那上面?那真的是美绪吗?」
难不成他误杀了自己的妹妹?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血亲下手?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练司的脑海。阿形跪倒在地,他想不通为何居住在神奈川的妹妹为出现在台场,只能不断地问着为什么。
「美绪是和好朋友香苗的一家人来这儿的。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偶然。」
「偶然?偶然来到台场,偶然坐上观光车,偶然被直升机的机翼撞上?世上哪有这种偶然!」阿形悲痛地敲打地板,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然而再狰狞的吼声最后也只能白白消散于台场的夜空中。
练司不难理解他此时的心情,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出口。
「别说你不知道其中的缘由。」
「你叫我去相信那种鬼话吗!」
「你只能相信,D-arm就是那种东西。」
在古冰岛神话中,一位矮人铸剑师在他人的胁迫下打造了提尔锋。剑成之时,他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愤对剑下了一个诅咒。诅咒令提尔锋获得了强大力量的同时,也令剑的使用者及其亲人最后死于非命。即使如今的提尔锋化为了D-arm,诅咒也仍残留于剑上。
既然神话中的奇迹能重现人间,那其中的灾祸自然也会降临俗世。
「荒谬,这太荒谬了!」阿形干涸了的声音在屋顶回荡︰「本以为诅咒只会来找我,我早就做好了一死的觉悟。没想到,没想到会害了美绪。」
忽然,阿形愤怒地拔出提尔锋,对着他吼道︰「提尔锋,这是怎么一回事。要杀就杀我,为什么找我妹妹。」
仿佛是回应阿形的哭喊,提尔锋的身上开始闪现光亮。
「我的诅咒会平等的降临每个人身上,不过,」听上去显得虚弱老迈的声音,庄严地解释道︰「心怀觉悟之人永远不会陷入绝望。实现汝愿的同时背叛汝愿,如此才是诅咒之造就。」
老者的解释令阿形无言以对。练司收回膝丸看着这个从方才起便没有看自己一眼的男人,他很清楚阿形如今的感受,同时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
同一时间,位于主题公园地下的电力控制室内,5名身穿弁庆机关制服的的男子现出了身影。他们并非传承者,而是负责支援的第二课成员。他们来这是为了给等人带路。
不管从谁的角度来看,此时的控制室可说是混乱不堪。整个地下室充斥着电气形成的漩涡。电火花四处飞窜,犹如电流在水中奔走。紫色的电气漩涡如一条毒蛇盘踞于地下室,想必这是妙尔尼尔留下的杰作。
「不好意思,突然找你帮忙。只是我们想尽办法也无法恢复发电,最后确定了问题原因出在这里。」
「没事没事,这事就交给我们吧。」第三课课长随意客气了一声,接着他对道︰「小,这就是你的第一份工作了。」
「好,好的。」
「不用担心,我们会支付薪水的。各种福利政策也很完备,偶尔还会发奖金。虽然法律上不准中学生参与工作,但我们可以稍微利用某些漏洞。」
知道课长这么说是想缓解自己的压力,于是她只好回之一个苦笑,将视线移向电气漩涡。
的工作是想办法消除眼前的电流。她虽然为自己的能力感到不安,不过又觉得课长不会派她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便问库图内希尔卡︰「库图内希尔卡,能行吗?」
「没问题。」库图内希尔卡满不在乎地点点头。
「我身为狼之化身的同时,也是雷电的化身。像这种软绵绵的雷电,我能够轻易吞噬。」
库图内希尔卡乃是流传在阿伊努人的尤卡拉神话中的宝剑,别名虎杖丸,其主人是阿伊努民族的英雄波雅文佩。神话中,这把刀寄宿着各种神灵,当英雄波雅文佩陷入危局时,神灵会派遣化身帮助他渡过危机。
「来吧,将我握在手中!」说完,库图内希尔卡化为一把短刀。握主雕刻成漩涡状的刀柄,柄上传来一股暖洋洋的触感,好似自己仍趴在狼背上一样。
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蛇形的紫电。课长忽然将手搭在僵住的肩上。
「别紧张。不过你需要记住一点,」课长温柔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第一件工作是创造为救出练司和人质所需要的第一条件。你的力量能拯够救所有人。」
「我明白了。」
直到昨天,还是个形影孤单的女孩。可今天她却找到了处于相同境遇的同伴。还有库图内希尔卡陪着她。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从腹中喊了出来。为了将全部气势与决心传达给库图内希尔卡,她抛开一切的迷茫、留恋,把所有感情灌输到刀中。
「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想不到你是个这么热血的孩子。」
听见课长夹杂著苦笑的评价,朝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握紧住拳头说︰「现在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回头,剩下的只有前进了。」说完,握紧刀柄,盯着眼前的目标,又对自己D-arm说了一句︰「让我们并肩作战吧!库图内希尔卡。」
「遵命!」
库图内希尔卡的刀身喷出白光,电流开始在刀上狂舞,似乎想要吞尽支配这间地下控制室的雷蛇。
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主题公园找回了以往的光亮。同时观光车上的彩灯也争相放射出光芒,给人一种难以直视的炫目感。
对讲机中传来蕾拉的声音︰「练司,停电问题解决了,是和库图内希尔卡的功劳。」
「哦。」
没想到才认识自己的D-arm几小时,就能抢在自己前面立下功劳。看来回去后必须好好慰劳她才行。
「目前,分队的人正前往吊舱坠落的地点。剩下的人质我会想办法。你再替我拖延一点时间。」
「知道了。」
结束通话后,练司松开握住膝丸的手。膝丸在落地之前化成了人形,开口问道︰「怎么了?不给他最后一击吗?」
「不了。」
阿形仍跪在地上,只是缓缓抽出提尔锋,看向练司︰「哈,哈哈,我懂了,原来这就是觉悟啊!杀人带来的痛苦确实非比寻常。」阿形挂着两行清泪,嘴上却露出了笑容。
「不过,这样一来我又能变得更强,不,是必须变得更强了。」阿形右手握住提尔锋,好像一个网球选手似的张开身体面向练司。
「练司是吧?我记住了,这次我会用这把剑亲手杀了你!」
「那就来吧。」
练司并没有回避阿形的挑战。
「我不会再逃避了,要连同杀人的罪孽一并背起来,这就是我现在的觉悟!」
斩断迷茫的阿形似乎变得更强了。不管这是事实还是阿形的一厢情愿,此刻的他与维纳斯堡的那时相比,毫无可比性可言。
「膝丸。」
「噢噢,等很久了,终于要动手了吗?」
「麻烦换下薄绿。」
「什么?」膝丸满口的不乐意。
「拜托了。我请你吃你喜欢吃的东西弥补损失。」
「那就没办法了。」
平时膝丸一旦出来,说什么也不肯回去。好在今天格外听话,嘴上虽不愿,表情却是一脸的欢喜。
「那回去以后我想吃咖喱,最近你都没怎么做。」
「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说完,膝丸开始变化身形,一头长发由红转黑,身材也变得如人偶般苗条。
「薄绿。」练司伸出手。
「牛肉。」
「啊?」
「我不吃牛肉以外的咖喱。」
「鸡肉不行吗?」
「不行。大家一起吃牛肉咖喱,姐姐,还有,一个都不能少。」
「好吧,听你的。」
练司点头同意后再度伸出了手。出于某种考虑,他将像要求握手一般伸出的手稍稍往上抬了一点。这使得薄绿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有一个绝对不会让步的信条,那就是不能放过利用D-arm危害他人之人。」
「这我知道。」
「不过我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只能跟着你的步调走。」
薄绿面露微笑,仿佛在说这个我也早就知道了。
薄绿明知练司不成熟,还愿意把一切交给他。所以这是练司对薄绿的一种表态。
「我的舞技很臭,也许会老踩你的脚,不过,」阿形背上的罪也有自己的一份,但此刻,练司眼中只有薄绿那对宝石一般的眼楮,只见他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我还是想请你与我共舞一曲。你愿意吗?薄绿。」
「当然愿意。」
薄绿微笑着将手搭在练司的手上。下一瞬间,练司的手中只剩下一把刀。不过练司觉得薄绿仍牵着自己的手。
练司将刀尖对准阿形的眼,深吸一口气。
「我们上!提尔锋!」
「源九郎义经之爱刀——」
「薄绿,前来讨教!」
台场的夜晚在彩灯的点缀下显得分外绚丽,练司与薄绿两人的喊声,又为整个台场增添了不少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