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姬和幸村为了把十兵卫从宗朗身边拉走,用手按住十兵卫并抓住了她。
“等、等等,十兵卫,等一下!”
宗朗的脸被十兵卫抱住之后,正好压在十兵卫的胸部上。他被压制在那里,千姬和幸村硬是想把他拉开,却——
“呀——!我想和哥抱在一起久一点。”
十兵卫依然抱着宗朗不放,拥抱的力道也愈来愈用力。
意思就是——
“呜呃,唔……!”
这代表宗朗的脸完全埋进十兵卫的胸前,被深深夹在她的乳沟里。
啾……
霎时之间,十兵卫胸前的乳沟绽出光芒。
光芒从胸部部位绽射而出,然后不只是她的乳房而已,仿佛全身上下都有光芒从肌肤透出。
“咦……不会吧。”
“这个是……这个是……!”
当然,光源不是来自乳房本身,而是位于乳沟上的“剑姬”象征。那里同时也在发热当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兵卫发出尖叫,大大地向后仰。身体弯到仿佛背脊都快断掉的程度。她的发夹弹了开来,一头长发垂落至地面上,披散出一整片的赤红色。
“十兵卫!”
宗朗总算能抬起他自己的头,他连忙扶起十兵卫。结果反而变成宗朗主动紧抱着她。
“啊、啊啊啊……!”
十兵卫现在依然在宗朗的怀里,如同胡闹般不断挣扎。仿佛忍受不了从自己体内涌现的热度和哀伤一样。
于是,宗朗对着连他都会推开的十兵卫说:
“十……呃!”
宗朗把她抱得更紧了。拥抱的力道足以表达他绝不会放手的意念。或许是因为这个意念传达出去了……
“啊啊……呼、啊……”
十兵卫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平稳。闭上了眼眸的表情像是安详入睡一样。
“十兵卫?”
“没事吗?”
“吱、吱!”
半藏、兼续、佐助也一脸担忧地窥探着她的脸。当宗朗准备放松抱她的力道时……
“……嗯。”
十兵卫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凝视着周围的大家,看着宗朗。她的那双眼睛、眼神……
“……你、你是!”
宗朗察觉到这个事实,以及十兵卫挥开他的手臂起身,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点。
所有人都已经明白,在他们眼前的人是“剑姬”十兵卫。
“唔……因为亲吻而出现的‘剑姬’十兵卫,在宗朗的唇瓣触碰到剑姬象征时也会现身啊?”
“这是什么情况?”
幸村喃喃自语着,宗朗则是露出诧异神情。在这种情况之下,十兵卫开口说话了:
“你好像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事呢。”
十兵卫仿佛连身高都变高了一样,俯视着宗朗他们。不过,十兵卫的表情随即缓和了下来,只见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垂下了眼眸。
“呃……”
十兵卫自己把手放到制服领口,然后大大地敞开。
“哇!十、十兵卫!”
只见她胸前衣领大开,丰满的乳房几乎全部裸露出来。在场所有人都脸红了。
“宗朗!你不、不可以看!”
千姬用手捂住了宗朗的眼睛。
“呼、呼……”
十兵卫依然紊乱地喘着气。白皙的肌肤上浮现汗珠之后,看上去像是被体内的热度灼伤一样。
位于十兵卫乳房部位的剑姬象征鲜艳地浮现出来,绽放出闪亮的光芒,就像是在呼吸一样不停地闪烁明灭。
“原来是这个啊。他果然……做了。”
十兵卫自行确认剑姬象征的变化之后,不禁羞红着脸,然后皱起眉头笑了出来。
“你是‘剑姬’十兵卫呢。为什么你现在会苏醒过来,果然是身体在预作化身为‘剑妃’的准备……”
就在幸村自间自答的时候——
“‘剑妃’?……嗯,啊!?”
“宗朗也不可以听!”
这次千姬不只捂住宗朗的眼睛,连耳朵也被她塞住了。由于一个人的手不够用的关系——
“对不起!宗朗。”
半藏负责另外一边。
十兵卫凝视着幸村及周围的“剑姬”们。
“你们那么想要成为‘剑妃’吗?‘剑妃’是怎样的东西,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否则的话……”
十兵卫的可怕笑声带有讽刺意味。在这段期间当中,她依然在忍受着来自于体内的反覆疼痛。
“就是想知道这件事啦!所谓的‘剑妃’,不是其中一位‘剑姬’,和‘将相’缔结关系更加紧密的契约吗?”
“那应该是拥有凌驾‘剑姬’之力的人。因此,拥有那股力量的人也只能有一个,那是可以和‘将相’一起统治国家的力量……”
在千姬和幸村的一间一答中,十兵卫脸上那种快忍受不了的表情显得比较缓和,可是——
“……你们只有一点实力就想当‘剑妃’。这样子你们……呃!呜唔!啊……!”
十兵卫不堪痛苦地大叫了起来。她像是在用力抱住自己似的,用双臂压住了乳房。
“等、等等!你的话还没有……十兵卫!”
宗朗甩开了千姬和半藏遮住他双眼和耳朵的手,起身去追十兵卫,准备伸手挡下她。
“你们最好……记住。如果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十兵卫’就……”
“十兵卫……你是说那个十兵卫吗?以宗朗妹妹自居的十兵卫。”
“十兵卫总有一天……啊啊啊啊!”
她话就只说到这里为止。十兵卫就这么双手环胸,身体大大地往后仰,然后跪在地板上。她的红发如倒立般竖起,有一瞬间现出了龙的身影。霎时……
“十兵卫!”
十兵卫当场倒下。宗朗冲了过去把她抱起来,当十兵卫被抱在宗朗怀里的时候——
“……哥、哥?”
又恢复成平时以宗朗妹妹自居的十兵卫。
“哈、哈哈。太好了。”
宗朗因为“剑姬”十兵卫最后所说的话,内心涌现难以形容的不安与畏缩的情绪,但又因为安心下来而叹了口气。
“你这是做、做什么?你别吓我们啦!”
兼续所说的话也代表所有其他人的心声。
“哥……嗯。”
十兵卫像是安心似地,把脸埋到宗朗的胸膛。大口地吸进他的味道后,她以舒缓的表情,绽放出笑容。
“……‘剑姬’十兵卫。果然是这样。”
义仙从天花板俯视着客厅的状况。她脸上露出可以理解的表情,暗自低声呢喃。
义仙回到天花板的壁板,隐身在黑暗之中。
“宗朗大人,你也要吻在义仙的剑姬象征上面哦……”
义仙说完这句话之后,红色唇瓣在黑暗之中大大扬起。
7
“‘剑姬’十兵卫居然会变成那样,让宗朗吻在剑姬象征上果然很危险。”
兼续的低声呢喃,在充满水气的浴室里回荡。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其他人都已经洗过澡,浴室里只剩兼续一个。
柳生道场的浴池采取的是单纯的烧窑方式,因为很少会加柴薪去烧,所以兼续入浴时,水已变温。
夏天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在寒冷的季节时就有点难受。
不过基本上,兼续以前在态度上总是采取不想受柳生道场或柳生宗朗照顾的态度,原则上用餐时不吃道场的东西、洗澡时也不会使用道场的设备。
不过,这些再怎么说都是表面上的情况,实际上十兵卫或者又兵卫每天都会把剩下来的食物给她,洗澡的时候也是在最后要清洗浴室之前让她进去。
在这些事情上面,大家也都会顾及到兼续的自尊,例如把剩下的食物摆在走廊,任凭它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消失,或者刻意晚一点才清扫浴室(空出那段时间让兼续进去洗)等等。
像十兵卫就会说:
“野狗的小狗把饭吃光光啰!”
只要每次看到盘子变空,她就会这么说。兼续则是待在自己的“别墅”里,一边听着这句话一边吐槽:
“‘野狗’和‘小狗’用词重复了啦!这就跟‘从马上摔马’、‘肚子痛好痛’是一样的啦!”
严格说起来,大家刻意为兼续准备的情况也愈来愈明显了,就像今天一样,道场的晚餐时间准备了兼续的座位;兼续洗完澡之后,即使在走廊上刚好碰到幸村,也会被幸村问:“泡得舒服吗?”之类的话。
“我、我、我只是刚好从浴室经过,脚下一滑才掉进浴池里的!我头发会弄湿就是这个原因……”
即使她如此辩解——
“晚上还会变冷。头发要吹干再睡哦。”
幸村也还是会这样关心她。
“算了,那个凸额矮冬瓜多少也有点人情味啦。”
最近更因为学生街的女仆咖啡厅持续获得好评,所以,被任命为咖啡厅负责人的兼续,店里剩下的食材都随她吃到饱,也可以在店里过夜,因此生活水准获得了戏剧性的改善。
“只因为食物过期就直接丢掉,真是岂有此理!对所有的食材都要抱持感谢之心啦!”
兼续的自言自语逐渐加强火力,但她突然又回到了最初的出发点。
“话说回来,如果我的剑姬象征被宗朗吻了,那我的情况会是怎样呢?像十兵卫一样吗……”
结果,十兵卫恢复成原本的妹妹十兵卫后,并未特别表示身体哪里不适,行为举止都很正常。不过,可能还是相当疲倦,她匆匆地钻入被窝之后就睡沉了。
“况且,半藏是在手臂上,十兵卫是在胸部。这些地方还算是……容易吻的位置,可是,我的剑姬象征是……”
兼续在热水里微微扭转身体。她用手指轻抚剑姬象征的所在位置。
兼续的剑姬象征在下腹部,距离胯下部位非常之近。
即使穿的是高腰内裤,那个位置还是会被布料遮到。
“怎、怎么办啊!居然在这种位置,绝对不可能会在不小心或者偶然的状况之下亲吻的位置啊!我该怎么办……”
事情演变成这样,她也只能苦闷地烦恼而已。
“干脆跟宗朗讲清楚……不行!这是大家一起决定的事。而且我如果说了的话,那个老爱操心又优柔寡断的宗朗,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他明明是一头野兽,个性却又优柔寡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野兽、优柔……宗朗,啊啊啊,念起来感觉不押韵啦!”
兼续独自在浴池里一边走着,一边抱怨个不停。
“认真说起来,‘将相’逐一吻过所有‘剑姬’的剑姬象征,可说是变成‘剑妃’的必要条件,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游戏啊!这样子哪有人敢说不呀!这是共产主义!这是法西斯主义啊!况且……能变成‘剑妃’也未必是件好事……”
“剑姬”十兵卫说的那番话,在“剑姬”们之中引起一阵讨论。不过,就连幸村也不晓得她话里真正的意思,因为义仙依然不见踪影,所以关于这一点只能先暂且按下,姑且不加以讨去祸。
“半藏和十兵卫都已经完成了,只剩下我、凸额矮冬瓜、千姬殿下、又兵卫、那个眼罩女;小猴子倒是没差啦……”
兼续折起手指算数时,背后传来了浴室门被开启的喀啦声响。
“是十兵卫吗?现在才起床洗澡……”
兼续回过头去,隔着肩膀见到的光景让她整个人愣住了。
尽管还没有看清楚,不过出现的必定是裸体男子。裸体。肌肉结实,体态强壮优美——
“奇怪,这扇门好像有点坏掉了?”
喀啦喀啦,正在确认刚才浴室门扉的开闭情形的人是宗朗。他也没用毛巾遮住身体。
至于兼续方面。
“咕噜咕噜……咳咳(为、为、为什么啊!为什么宗朗会……!)”
她立刻想先躲起来,于是潜入了热水之中。
“(这、这种事之前好像也发生过……没错,那个时候……!)”
当时兼续还是旗本学生会雇用的刺客,她主动向柳生道场挑起战端。
那时候柳生道场成员们为了避暑到德川家别墅去,兼续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后来假扮成那栋别墅的女仆而潜入,当她做完工作之后去洗澡时,正好碰上了宗朗。
而且是在兼续进入浴池里泡澡之后,宗朗在不知情的状况下闯了进去,现在状况完全一样。
“(那、那时候是……)”
别墅的浴池从上方来看,形状像是“L”字型,柱子上有个被遮住一半的凹陷部分。
尽管是藏身的绝佳场所,但兼续受不了一直泡在热水里,打算从池里稍微起个身,于是张开双手双脚,整个人撑在凹陷处的内侧。
当时的她当然是一丝不挂。连一条遮身体的毛巾都没有。
察觉有异的宗朗,往柱子的凹陷处窥探,结果和一脸懊悔的兼续正面相对。
而且,长时间张开双手双脚支撑身体的兼续,因为疲劳与水气的缘故,手和脚不听使唤,简单的说就是滑下来了。
在兼续整个人滑下来时,她立刻抱住近在眼前的宗朗的脸。
举例来说,就像是小朋友被抱起来坐在大人肩膀上,却不是从大人背部坐上去,而是从正面朝脸部的方向坐上去……
“咕噜咕噜,咳咳咳!!(啊啊啊啊啊!不行啦!这是我兼续一辈子的耻辱,是耻辱啊啊啊啊啊!!)”
兼续不禁想拔腿而逃,不过——
“(啊!现在回想起来,这或许正是千载难逢的姿势!当时的……)”
如果是那个姿势的话,宗朗的唇瓣就有可能碰触到剑姬象征标志。不对,可能性应该很古同。
“(就是那样没错!现在正是把那个……呃,可是怎么让那个场景重现啊啊啊!地点也不一样,最重要的是,那么丢脸的事,怎么可能去做第二次……!)咳噜!”
兼续在想这些事的期间,能潜入浴池中忍住不呼吸的时间也一分一秒减少。虽说她是“剑姬”,但憋得了气的时间也和常人没什么不同,大概两分钟不呼吸就已经是极限了。
“咳噜,噜噜!(宗朗,你快、快点出去啊!基本上,你看到置衣篮应该就知道有人在里面才对!如果我把池里的这些水全喝掉的话,至少就不会溺水了……不、不可能的啦!这种事我做不到啊啊啊啊!)”
兼续被逼得脑袋一片混乱,让她害怕到去想一些根本做不到的事。
顺带一提,在置衣处看不到兼续的衣物,原因是她平时那种“我真的不在这里”的基本态度,兼续褪下的衣物都折得小小的藏起来,所以宗朗没能发现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兼续再也无法忍受下去。
“噗哈!呼、呼……!”
兼续把脸探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兼续原以为很快就会听见宗朗的惊讶叫声,因此蜷缩起了身子。然而,她预想的情况却一直没发生。
“……?”
兼续轻轻地睁开眼睛,发现宗朗坐在冲洗处背对着她,只见宗朗将肥皂抹到小毛巾上,正在刷洗背部。
“什么?他是洗完身体才进来浴池浸泡的那种人?无论如何,这是个好机会!”
兼续心想,只要在宗朗背对着她的时候悄悄溜出浴室即可。如此一来就可以结束脱逃行动。
“太完美了……!下次有机会再让让宗朗吻剑姬象征,重新订立好作战再说啰!”
兼续轻轻撑起身体,从浴池中站了起来。她就这样在不出声的状态下走向出口。
滴答、啪啦……不论再怎么小心翼翼,还是会发出轻微的水声。就在兼续好不容易走到浴池边,再走个几步就能抵达到置衣处的时候——
“哈唔。”
随着刚睡醒的声音响起,浴室拉门再次打开。
“什么!这次又发生什么事了!”
兼续又反射性地潜入浴池里。不过,她立刻就因为在水中都听得见的巨大声响而再次抬头。
8
“哥!你进来啰!十兵卫来帮你冲背!”
“啊啊啊,十兵卫?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去睡了吗!?”
突然出现在浴室的人是十兵卫。当然,她身上一丝不挂,赤身裸体,只拿了一条毛巾在手上。
“我躺下去之后就又醒过来了。然后我想起自己还没洗澡,所以就来浴室了,结果哥哥你在这里。真的是太好了!”
“不好、不好!我现在立刻就出去,十兵卫你进浴池洗澡。啊,不对,我进浴池里,十兵卫你……”
“(不要进来浴池啦!不要过来我这边!)”
“咦——我们一起洗嘛!先让十兵卫帮你洗,接着就换哥来帮我洗啰!”
十兵卫如此说道。宗朗跪坐在冲洗处地板上,只见十兵卫一把抱住了他的背部。
“等、等等,等一下,等一下!十兵卫,你快住手,喂、喂,不要摸那里啦,前面就不用了,冲我的背部就好……!”
“(他们又、又在做什么了啊!明明是兄妹关系,不要那么不知检点啦!啊,不过我可以趁这个机会……)”
兼续紧紧贴着水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窥探周围。要逃的话只能趁现在了,她如此判断。
兼续再次回到浴池之中,她轻手轻脚地往出口接近。当她准备要从浴池里探出身体时——
“啊~~肥皂跑进眼睛里了啦!”
原本和宗朗交缠在一起(宗朗则是拚命地在阻止)的十兵卫,突然大叫出声。
十兵卫用力紧闭被肥皂泡沫挡住视线的双眼,她随即站了起来。十兵卫踮起脚尖打算去抓莲蓬头。
“这样子站起来很危险啊,十兵卫。啊……!”
“没事啦,哥哥……啊!?”
宗朗的担心随即成真,十兵卫的身体失去了平衡,而且她还踩到自己放在地板上的肥皂,一口气滑了出去。
“呀啊!”
“十兵卫!”
宗朗也伸出手想扶住她,但却已经来不及了。十兵卫简直就像横飞出去一样,四脚朝天往地面上倒落。就在此时——
“危险!”
兼续立刻冲了过去。
与其说是抱住十兵卫,倒不如说她是采取滑垒的姿势要去当十兵卫的肉垫。不过——
“咦咦咦咦咦,啊啊啊啊啊H”
尽管兼续钻向十兵卫的下方,这次却换成是她被肥皂绊倒,整个人滑了出去。她们就这么纠缠在一起,在浴室地板滑行。
“兼、兼续!?还有十兵卫,唔、唔哇哇哇哇哇哇!”
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宗朗担任守住本垒的捕手,十兵卫和兼续则是连续滑垒冲过去一样。
“小续?哥、哥哥!”
“闪、闪开,闪开,闪开啊啊啊H”
不过,要是宗朗闪开的话,接下来她们两个就会猛力撞上墙壁了。宗朗只能挺身接住她们。
结果……
“呀啊啊啊!”
“咿咿咿!”
“呜啊啊啊!”
三个裸体的人就这么相互碰撞,彼此交缠。
他们三人就这样动弹不得了好一会儿。在朦胧的浴池水气当中,所有人总算从相撞的冲击之后重新振作,抬起了头。
“啊~~好痛。”
“怎么会这样,好、好痛……”
“唔唔唔……”
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办法起身,并不全然是因为疼痛或者受伤的缘故,而是因为手脚交缠在一起,也就是——
“嗯。小续?你来救十兵卫了呢,哇啊,小续!”
十兵卫和兼续上半身紧贴在一起。
充满感激之意的十兵卫,即时抱住了立刻冲过来的兼续。
“唔呜!当、当然啰!我兼续随时都保持警戒状态,从不松懈下来。即使在这种地方也是一样……”
兼续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一种诡异的不协调感,脸色因此变得很难看。
说到兼续的情况,她现在双腿大开,仰躺在地面上。如果只是这样倒是没什么,不过她总觉得自己背后,也就是身体底下有某种物体蠢动着。
“什、什么啊?”
兼续的双腿几乎呈现接近M字开脚的状态,说得更清楚些,就是在她胯下的另一端,突然有人抬起了头,如字面所述抬起头的人是:
“唔呼!现在怎么样了。大家都没受伤吗?十兵卫以及……嗯,兼续……?”
宗朗也注意到了。他抬头看着兼续。兼续的胯下部位尽收他的眼底。
简单来说,就是仰躺在地面上的兼续,完全叠在仰躺的宗朗身上。而且,两人的头部和双脚呈现反方向。
“啊、啊、啊……!”
“兼、兼续……”
他们视线交错,双目相对,凝视着彼此。
“等、等等,兼续,这个是……”
不过,宗朗没办法阻止她说话。
“呀啊啊啊啊啊啊!讨厌啊啊啊啊啊啊啊!!”
兼续奋力挣扎,她打算要起身而大吵大闹。
不过,兼续的上半身除了被十兵卫伏身压住以外,双腿也有一半和宗朗的手臂缠在一起。
“哇,小续!”
兼续愈是挣扎,她和十兵卫、宗朗就愈是压来撞去,反而让彼此交缠得更加紧密。
“呀啊啊啊!”
“唔唔呃!”
最后宗朗的脸完全夹进兼续双腿之间,直接往她的胯下而去。
宗朗紧贴着兼续的脸,也顺势触碰到兼续的下腹。
“啾……”
他的唇瓣正好碰到剑姬的象征标志。
在那个瞬间。
“呀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我、我也变了……改变了啊啊啊啊啊啊!?”
兼续体内涌上一股排山倒海而来的压迫感,让她不禁大叫出声,整个身体往后仰。只见她还在发育中的少女裸体绽放出白色的光芒。
下个瞬间。
“唔唔唔唔唔唔……呃。”
兼续顿时头晕目眩,无力地倒下。
“哇!哇!小续?续续兼?续啾?续啾浪漫……”
十兵卫慌慌张张地把她抱了起来。宗朗也总算从她松开的双腿之间抬起了头。
“兼续!你没事吗?兼续!”
不过,兼续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她意外地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和熟睡的表情很相似。
“小续,小续儿?”
都到了这种时候,十兵卫还在追击。
“……拜、拜托你别再玩名字梗了……”
兼续像在说梦话般地讲完话后,再次昏厥过去。
9
“你说什么,连兼续的剑姬象征都被亲吻了?”
此地是道场别室,幸村和又兵卫的房间。
听见又兵卫的报告之后,这下子就连幸村也难掩惊讶。
“是的。他们在浴室里跌倒之后交缠在一起,最后在偶然的状态下亲吻了。”
“什么啊。十兵卫不也是在偶然状态下吗?偶然偶然偶然……为什么每个人都能在这种偶然状态下被吻啊!”
幸村忿忿不平地表达出不满情绪。她的表情同时显露出不耐和焦虑。
“十兵卫也就算了,连兼续都抢先在妾身前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只有那家伙是妾身完全不想输的,然而,然而情况却变成这样!”
幸村娇小的身躯因愤怒而颤抖,她紧紧地握起拳头。
紧握到发白的拳头跟小孩一样小巧,实在很难相信她在战场上可以灵活自在地挥舞大铁扇。
“幸村大人,您认为如何?”
“嗯,虽然我希望能思考出周全的策略,不过现在已经不能悠哉地慢慢来了。”
幸村如此说完之后思考半晌,她歪着头说:
“可是,兼续那家伙的剑姬象征的位置在哪里?”
经幸村一间,又兵卫站起来说道:
“在这附近。”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下腹。那个位置是比又兵卫平时所绑的束带更下面一点,以一般的内裤来说,就是比松紧带的部分更往下一点。
“你是说,宗朗吻了那种地方吗?”
凝视着她的幸村脸红地说。
“无论如何,那应该是出于偶然。”
“这、这一点我知道,可是……唔唔。”
幸村一边坐着,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臀部附近有种痒痒的感觉,脸蛋又羞红了起来。她看上去是正襟危坐,不过其实是坐立难安,重新调整端坐的姿势好几次——
“那么,以妾身的剑姬象征的位置来说,是一个很容易吻到……不,是唇瓣很容易触碰的地方?不、不,不过要怎样自然地……果然还是食物作战吗?我干脆去跟宗朗讲个明白……算、算了,那也不行。”
渐渐陷入回圈的幸村让人看不下去,于是又兵卫说话了。
“幸村大人,如果您愿意的话,就由我先去试探宗朗大人吧。”
“什么,你吗?不过这样的话……嗯,那个千也是先叫半藏去试探看看。以策略的角度来说,确实是不错的想法。虽然不错……”
“您觉得如何?”
“不过,又兵卫,你有胜算吗?”
经幸村这么一说,又兵卫和平常一样面无情地说:
“虽然不能说绝对有胜算,但只要两个人独处,就一定会发生很多事,这是我的经验。”
叁◆相遇的模式
1
“十兵卫和兼续她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翌日早晨的上学路上。
大概是因为提早出门的关系,宗朗脚下的步伐显得很轻快。天气也非常好。照理说,这是让人会想一边哼歌,一边散步的心情,不过——
“十兵卫和兼续感觉上都睡得很舒服,虽然俗语说春眠不觉晓,可是跷课也有点不应该吧。”
他却是叹起了气。
十兵卫和兼续两人,无论宗朗怎么叫都叫不起来,当他以为好不容易叫起来而松一口气的时候,她们却又当场昏睡过去。
即使宗朗去问幸村——
‘你别管她们,这就像长乳牙发烧的情况一样啦,尤其是兼续。’
她的回应也很冷淡。
“不让医生仔细看看好吗?”
不过,“剑姬”和“将相”的身体,应该不是现代医学可以解释或处理的。
“结果,之前要大家尽可能一起行动,现在也不了了之了。”
因为战帖事件的发生,大家已经决定好要两人以上共同行动。
“吱!”
“算了,我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啦。”
坐在宗朗头上的是佐助。现在是猴子的形态。
十兵卫和兼续因为爬不起来请了假。
至于幸村的话——
‘妾身要思考计策,没时间啦!’
幸村说完之后,连房门都不出,总是在她身边的又兵卫则是不见人影。
千姬也说:
‘今天不行!千要拟定作战策略,所以忙得要命。我可不是讨厌上课哦!’
幸村拒绝的场景仿佛再次重演,千姬同样也请了假。她身边有半藏跟着。
至于义仙的话,宗朗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见到。
“她到底住在哪里啊?难道她真的把天花板和屋顶之间的空间当成住处,监视着每个地方吗?”
若是如此,昨天在浴室里发生的事,她大概也看见了吧。
与其这么说,倒不如说今后所有在道场里发生的事,或许连道场以外的事也一样,义仙都有可能在某处监视着。
“总觉得很有可能。”
感觉义仙像跟踪狂一样……不,应该说根本就是个跟踪狂。不过,若是那个人是义仙的话,就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
“算了,她一定会好好保护着我们啦。我想要这么认为……就这么想好了。”
宗朗一直在喃喃自语。
“吱?”
佐助一脸不可思议地俯视着他。
“说得也是,今天要早点回家才行,要确定十兵卫与兼续的身体状况。”
宗朗打起精神,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学园的城郭构造映入眼帘。宗朗仰望着功能相当于※天守的学生会大楼,一如往常地在学生街十字路口转弯,然后——(译注:日本古代城池中最高、最主要的建筑物,通常兼具了望台
的功能,可以指挥作战。)
“嗯!?”
非比寻常的一股气让宗朗摆出防御姿势。不,摆出防御姿势时已经太迟了。
“对不起、对不起,快闪开!请闪开,对不起……!”
宗朗和猛然冲上来的少女对上了眼。当他这么想时,已经——
“危险……!”
宗朗根本来不及闪躲,两人就彻底撞在一起。
“呀啊啊!!”
“呜哇!”
“吱吱吱!”
宗朗尽可能护着少女摆出防御姿势。两人身体纠缠一起在地面翻滚。
佐助已经飞身抽退了。
“……好痛……你、你没事吧……咦咦!?”
先起身的人是宗朗,他抱起了同样横躺在地上的少女。少女还因为痛楚而皱起眉头,不过
“唔、唔没司,西西你。”
她的咬字很奇怪,大概是因为她口中咬着烤面包——也就是土司的关系。
“咦?口中的面包,你刚才有咬着吗?”
在两人相撞的时候,宗朗记得她没咬土司,不过因为只是一瞬间,他认为或许是自己看错了也说不定。
那名穿着国中部制服的少女体型娇小、身材纤瘦,短发浏海后方的圆滚滚眼睛仰望着宗朗。
“那、那个,对不起!那个……你、你要吃土司吗?”
她把咬在口中的土司递了出来。
“不用了……比起这个,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当宗朗再次问她是否受了伤或哪里觉得痛的时候——
“啊,是的,我没事,对不起……对、对了!眼镜!眼镜在……眼镜眼镜……”
少女从宗朗的怀里离开,呈现趴伏的姿势,开始在地上找起眼镜。
“你有戴眼镜吗?啊!在那边哦。掉在……”
指出眼镜位置的宗朗回头望向少女,结果少女娇小的下半身映入他的眼中。
超短的制服裙子此时仿佛不想遮住身体一样。穿着紧身内裤的小巧臀部,仿佛像是要宗朗观赏一样翘了起来。
内裤的花样是蓝色横条纹。
“呃……!”
宗朗慌慌张张地转到旁边,然后只用手指指出眼镜的所在位置。
“找、找到了!对不起,谢谢你,呃……”
少女用手帕擦拭捡起来的眼镜之后,将它戴到脸上。她总算是站了起来,不过——
“糟糕!我忘了一件重要的事!对不起!”
“咦?你还有什么东西、掉了、吗……!?”
在下一个瞬间,宗朗又看见了难以置信的画面。
站起身子的少女从宗朗眼前消失了。当他这么认为时——
“对、对不起……”
少女就在他的正上方。只见她原地纵向翻了一圈,头上脚下地往下降落。少女的双腿正好夹住宗朗的脸。
“呜呃、啊!?”
宗朗接下这一招之后,当然不可能站得稳。
宗朗的身体向后倒落。在他身上,正确来说,应该是是脸上,完全被少女的臀部与股间跨坐着。如果把宗朗的脸形容成脚踏车坐垫,那么就很容易理解了。
“啊,痛……呀!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睁大眼睛的少女一边拚命道歉,一边拉起自己的短裙下摆。
“呜咳、咳!”
宗朗的视线几乎都被条纹内裤遮住了。
看着看着,少女的脸蛋渐渐红了起来,甚至红到耳根子去——
“呀啊啊啊啊!讨厌啊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响起。
“咳咳咳、唔唔……”
就算宗朗想把少女推开,少女还是跨坐在他的脸上不放。非但如此,因为宗朗连嘴巴都被她的内裤堵住,所以只发得出呻吟的声音。
“呀啊!对、对不起,对不……呀啊啊啊!”
尽管少女嘴上在道歉,不过当她看见胯下的惨状之后,不禁再次大声尖叫。
她拚命地压着裙摆。
就算少女这么做,对于紧夹在她胯下的宗朗也没用。她应该移开坐在宗朗头上的臀部然后退开才对,但是……
“不、不行啦——!!”
“呜唔!!”
2
“……真的很对不起,对不起!那个……你没受伤吧,你真的没事吗?”
数分钟过后。
有个女中学生鞠了好几次九十度的躬,拚命地道歉。在她面前的当然是宗朗。
“没事,没关系了。我也没受伤,只是被吓了一跳而已……话说回来,怎么感觉不管是昨天、或者是今天,我的脸都一直被夹在女生的胸部或胯下,或者变成肉垫呢?”
“咦?”
“啊,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没有。”
“那个……对不起,你有看见吗?”
少女害羞地抬头,用上仰的眼神看他。下垂的眉毛与泛红的脸颊,诉说出了她的羞耻感。
“你说看见……是指内裤吗?嗯……不、不是,我没看到哦。正确来说是整张脸都被盖住,连眼睛都睁不开,所以没看见。”
其实在那之前,少女跪趴着寻找眼镜时的臀部,宗朗就已经看光光了,不过他决定不说出这一点。
“真的吗!那个……对不起,太好了……谢谢你!”
“可是……你是起来一次后,自己翻到空中,接着才把脚朝着我……从胯下撞过来的样子……”
“什么?”
“唔、唔嗯,没事!算了。总之没受伤的话,这样就好。”
上课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再见。以后小心点。”
宗朗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少女叫住了他。
“那、那个!你是柳生、宗朗学长、对吧。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没错。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
宗朗回过头去。他下意识地拉开和少女的距离,迅速摆出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对、对不起,对你做出这么没礼貌的行为,对不起!我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是,对不起……我是国中部三年级的蓟……啊,浅见!浅见、优。对不起……!”
“浅见学妹啊。嗯,我知道了。”
“是、是的。对不起,那个……我之所以知道你的名字,是因为柳生学长你……那个那、那个,非常……有名。”
“有名?”
与天草之间的战斗就不用说了,连与学生会的对峙也是,对一般学生来说,他们应该不会知道太多才对。
明明是这样,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宗朗心里这么想着。或许是这种心情传达出来了吧。
“啊!呃……那个,柳生学长很优、优秀,在我们之间都是这么流传的,在评价里……”
“优秀……我吗?”
这次换成宗朗脸红了。优连忙说道:
“对不起!你非常优秀,很帅气。那个……那个,我、我……对学长……!”
说到这里之后,优像欲言又止地凝视着宗朗。乌黑的眼眸泛出泪光,脸颊则染上了绯红色。
“那个……浅见学妹?”
“请直接叫我优,对不起,学长。”
“这是没什么关系啦,优……”
“是的。对不起,对不起,学长,我……我……!”
说到这里后,优像是再也无法忍受似地双手捂住了脸。她就这么哇地一声冲了出去。
“啊!优!优:一
优转瞬之间就消失无踪,速度快得令人意外,宗朗凝视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着。
“这是在干嘛……啊!”
书包掉落在地上。那是优的书包。
“她居然忘记这东西就跑了……国中部三年C班,浅见优吗?没拿这个就不能上课啰。”
宗朗看着贴在书包上的名牌。
不送过去不行。可是,如果现在绕路到国中部去,宗朗自己上课就会迟到。
“先去一趟教室,等到上第二堂课之前……不对,不行啦。没办法,事情都变成这样了……”
接着宗朗把书包夹在腋下冲了出去。
“唔啊啊啊啊!”
宗朗想追上优,于是朝着国中部的校舍全力奔驰。
某个人物在遥远的水塔上眺望着宗朗的身影。
“……蓟,你做得很好哦。只要像那样埋下伏笔,让对方留下印象,柳生宗朗就等于落入我们手中了。”
乌黑的长发随风飘逸。说话者是天海笙子。
“那么做真的好吗?”
在笙子身旁的人是八哥众的少女之一,单膝跪地正在待命。她身穿紧身女忍者服,脸上戴着面具,旁人无法见到她的容貌。
笙子俯视着她说:
“石榴,你想说什么?自古以来,男男女女在学园里都是用那种方式认识的。资料上是那么写着的,而且似乎可以收到一定的效果。只要觉得没错就可以啰。”
“不过,感觉有点不太自然。”
“只是顺其自然,却没让对方留下印象,那么就成不了事。现在柳生宗朗的心里已经对蓟留下深刻的印象。这种古老的方法果然是正确的。你们这些从小时候开始就在甲贺之乡长大的人,对男女之间的微妙关系总是很生疏。不过,我听说那个柳生宗朗,在道场里有八名‘剑姬’相伴,平时就过着泡在女人堆里的生活。既然如此,相遇的方式若不够特别,就应该无法引起他的注意。然而,在第一次的相遇就塞满那么多的事件,应该已经让宗朗内心留下深刻印象,埋下了确实的伏笔。”
听完天海一长串的说明之后,让女忍者石榴产生更多疑问。
“那个……叫做事件、伏笔的是什么?”
“也可以称之为恋爱用语。近来,市面上大量销售以恋爱、性爱为主题的电脑游戏、漫画。最好的证明就是,即使这些物品被幕府列为违禁品,可是许多男性还是用尽浑身解数也要弄到手。既然如此,干脆就汇集让男性心动的要素。这次,我特别把最有用的行动模式都组合起来,然后传授给蓟。例如用胯下压住男性的脸,因为她一开始没有做到,所以让我有点担心,但是她总算是设法补救回来了。”
“唉,是电脑游戏和漫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