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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课结束,放学后的一年A班教室。.5

作者:日-铃木大辅 当前章节:153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19

「二……二之宫峻,你……你怎么会——唔唔!」

预测到她的反应,峻护迅速堵住千金小姐的嘴。尽管心里觉得失礼,他仍把细细的两条手臂擒住,使对方无法动作。

峻护以为她一定会抵抗,已经准备接受反击——然而千金小姐的全身在这瞬间,却像被浸到液化氮似地僵住。好比一具制作失败的赛璐珞人偶,丽华一动也不动。当然,她的心脏宛如同时跳着森巴、华尔滋、波尔卡舞曲一样,忙得不可开交,但峻护没有察觉那么多。

「学姊……?」

「呃,我现在要放手了。这样讲很任性,但我有事想拜托。希望学姊不要大声叫,因为我并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拜托你了。」

千金小姐点头点头又点头。

峻护还没把话讲完,丽华的脖子就猛烈地上下动了起来。照这个情形,即使要求「请穿成巴西嘉年华会的模样参加社交场合」,她可能也会一起答应。

虽然还有些不安,峻护仍战战竞竞地放开手。丽华像机器人一样,动作僵硬地离开了他的身边。她一面从唇里发出「啊……唔?咦?唔啊?」这般意味不明的声音,一面重新转向峻护。

不要太刺激她或许比较好……这么判断的峻护噤口不语,而房间主人则是侧眼看着他,一会儿捏起自己的脸颊,一会儿猛转头、嘀咕着让人听不见的话。看来丽华也用自己的方式掌握到状况了,即使在一片漆黑之中,还是能知道她开口时整张脸红通通地:

「怎……怎么这样,因为我没想到你会在这种时间跑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你说了我的房间在哪里,却一直等不到你,我气得在床上翻来翻去,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还……还有这件睡衣是急忙调来的法国货——啊啊啊?我怎么会用这种丢人的模样出现在男性面前——咦,不过也没关系吧?毕竟原本就是为了给你看才穿的。可……可是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心里面还没准备——」

杂乱无章的话语一句接一句,搞不清楚干金小姐究竟是想辩解?还是纠举?还是欢迎?事实上,这些话听在峻护耳里只像是杂音。他的神经目前全集中在门外,正一心二忌观察着老师们的动向。再加上摄取了大量酒精的关系,能发挥功用的神经也比平常少。要不然就算事情再紧急,他也不可能在这种时段拜访女性的房间。

「没有人过来哪……是在我们赶到前回房间了吗?」

「似乎是这样……哎,回去吧。差不多也到换班的时间了,我等不及想好好休息啦。」

「我有同感。虽说是为了奖金,但这种超时的工作实在很难熬……」

两名老师笑着离开的声音逐步远去。看来峻护安然撑过了最大的危机。

「呼……得救了。」

「所以换句话说,要是你无论如何都坚持要的话,本小姐也不是不愿意在这里和你共结连理……咦,什么?你说什么得救了?」

「我欠你一次人情,学姊。身为一个男人我差点就丢脸了。那么我还有地方急着要去,先失陪了。」

「咦?你、你等一下!这样你到底是来做什——」

眼里彷佛根本看不到一脸傻眼的千金小姐,峻护深深行礼,规规矩炬地从房间告退了。他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行动让千金小姐产生了哪种期待:或者应该说他表现得实在跟平常没两样,以至于对方丝毫未察觉他暍醉的事:他甚至没想到,如果摸黑到女生房间就是目的,那把这里当成终点其实也无妨。

「你——」

像是要震撼整问旅馆似地,令人同情的少女打心里喊出声音,响遍了各个角落。

「你在这种时间跑来女生房间只说了这些就要走吗?木头人

「…………?」

即使歇斯底里的叫声拖着尾韵传进了耳里,峻护也只是偏过头,默默地继续执行自己被赋予的任务。虽然他这样很过分,但有一半责任应该算到这男人体内的酒精上头。别人在批评时多少还有酌情酌量的余地才对。

无论如何,峻护的重责大任也快结束了。要是他记得没错,做为目标的「白鹤之间」就在眼前了。

(好,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一边慎重地推进,峻护体内一阵热血澎湃。

此时他并未注意到——自己会抱着前所未有的热情,埋头挑战原本被他用「见不得人」来形容的行为,并非只因为朋友们大力怂恿、更非单纯是酒精在作怪。异于这些的要素已经钻进峻护体内,驱使他冲到了这一步。

峻护爬完从三楼通往四楼的阶梯,谨慎地从墙后探头到走廊,照理说「白鹤之间」就要映入视野之中了。

就在他照着心里的模拟,准备要行动的时候——

在此瞬间,大规模的停电正好席卷旅舍「翠鸣馆」。

*

(停……停电了——!)

出房间刚走没几步,月村真由的视野突然被黑暗笼罩。她马上慌了起来。

(哇哇哇,手电筒在哪里——啊,我根本没带嘛。呃呃,灭火器放在哪边?不对,防灾防震包是收到哪去了——)

这名梦魔女孩在应对突发状况时的反应,再客套也没办法说是灵敏。混乱的她左来右往地乱窜,但过没多久又立刻察觉到,自己欠缺冷静的行动有多笨。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就算没有灯光,状况也不是马上就能改善的。)

深呼吸几次以后,现下她让自己先稳住了阵脚。

像这样被突然的停电泼到冷水,冷静下来的真由才想起她原本究竟想做什么,顿时红了睑。因为有日奈子从旁煽风点火,待不住的她急着离开房间……真是的,自己不检点也要有个限度。更别说要由女性主动到男性的房间投怀送抱了!

低喃过几遍自律的话语后,真由重新思考本身状况,随即自觉到血压正在下降。她现在到底是在哪里?自己就连是朝南或朝北都不明白,而且也分不出之前上过几层楼又下过几层楼……彻彻底底迷失了目前的所在地。

(唔唔……我,我真没用……)

即使讲得含蓄,真由仍是个严重的路痴,一旦失去方向戚,她只能对找路这件事举双手投降而已。何况周遭黑得就算被人拿刀抵到眼前,也很难发觉。

(我该不会……是在旅馆里面遇难了?)

连真由自己都觉得丢脸。如果是在深山幽谷里迷路也就罢了,现下她根本不好意思向人求救。况且现在是连草木都歇息着的凌晨,要是出声求救,肯定会对旁人造成不小的困扰。

(没办法,想回房间只好尽量靠自己了……)

很遗憾地,真由的夜视力也不算好。名符其实摸黑找起路的她,正一边沿墙壁探索、一边用摇晃不可靠的脚步走在厕上.

*

(是停电吗——?)

另一边,二之宫峻护即使醉意不浅,反应却依旧迅速。在视野变成全黑的零点几秒后,他全身上下部化为感应器似地提高警觉,一面张开侦测的触手留意周围动静、一面也伏身重整态势,准备好应对任何可能的危机。这是他受过姊姊多样化特训的成果,看到这样的举动,八成连绿扁帽特种部队的菁英也要为之咋舌。

基本上,并没有来路不明的敌人从死角突然冒出。一如所见,眼前发生的似乎只是单纯的停电。

(不过——现在该怎么办?)

急遽改变的状况正强迫峻护做选择。既然发生了这么大规模的停电,老师们巡逻的时候一定会比之前更提高警戒。可能连小睡的老师都会被叫起来帮忙,现在妄动说不定很危险,但这个状况同时也是机会。即使是峻护的眼睛也无法望穿这片漆黑,老师们在行动时应该更无法随心所欲。等电力恢复之前,或者在找来手电筒之前,他们理应会出现小小的混乱。比那些更重要的是,暗到这种地步,就算是监视摄影机也没办法发挥作用。

短暂犹豫后,峻护做出决断。

他重新摸索起周围,确认过没东西在动之后才再次前进。目的地伸手可及,峻护没多要把戏地一直线朝房间冲去——

「唔喔……!」

没走几步,他就撞到障碍物,并且跟失去平衡的障碍物一起摔了一跤。峻护撞到的不是走廊的梁柱,那明显是活生生的人的触戚。由一瞬间听到的小小叫声来判断,对方应该是在这层楼分到某个房间住的女生。她或许是察觉了停电的异状,才会来到走廊。

几乎同一时间,走廊另一端传来几个老师的声音。他们正一边对彼此低语着「电力」和「断路器」之类的字眼,一边朝这里走近。

(可恶——)

峻护暗骂自己对气息的采查能力,但现在没时间迟疑了,他把手伸向倒在眼前的女孩子(应该),轻而易举地将对方一把从腰部(疑似)抱起,让两个人一起靠到墙际。照他在停电前看到的印象,这一带是摆扫具的地方,应该有些微空间可以躲。

结果正如峻护所料,那里正好有块凹陷,保留着勉强能让两个人挤进去的空间。但是要松口气还嫌早,峻护明知无礼,还是出手捂住了怀里那名少女的嘴(大概),封锁对方的言论自由。

「请你不要出声,拜托。」

也许是对方听出了恳求中流露的拚命态度。那名少女只有稍微扭身,一句话也没说,还小鸟依人似地乖乖静了下来。峻护庆幸,还好是个好商量的女生。虽然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剩下只要等老师们走远——

「…………咦?」

下个瞬间,峻护的心脏停了。因为他发觉,有股温暖的感触绕到了自己脖根。纵使是在完全看不见东西的黑暗中,也能明显感觉到那是手臂的触感。

「等等,咦?唔?」

狼狈的峻护听见一声「嘘……」,好似在劝止他。那恐怕是眼前这名少女发出的声音,她大概正把食指比在嘴前,用手势提醒峻护要安静。

峻护知道这不是出声音的时候,尽管一脸狼狈,他还是闭了嘴。可是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对方会把手绕到他脖子上?话说回来,这女生究竟是谁?

峻护脑子里塞满了一堆问号,然而状况却无视于他,自顾自地进展下去。缠住脖子的两条手臂动得暧昧,简直像在爱抚峻护——不,「简直」两字可以省了,那怎么看都是在爱抚。光是如此,已足以令峻护的脑袋超载,少女还让其中一只手抛下束缚脖子的任务,沿着浴衣掀开的空隙,入侵至胸口。又细又软的指头开始在结实的胸板上挑逗,控制得宜的力道若即若离,却绝不会让人发痒,彻彻底底是为了搔出愉悦而动作——某种令人汗毛直竖、而又难以形容的触戚,正逐渐支配峻护的全身。宛如落井下石一般,有温热气息吐到了他的脖根上头。由少女酝酿出的甜美气息。那种气息能融化男性的理智,好比甘美的毒药。而且少女并未就此满足,峻护又在脖子上感觉到一片湿润。以他所知,这种柔软至极又充满湿气的触感,不可能来自舌头以外的部位。那触戚令人联想到红色的捕虫花,挑衅似地蹂躏、把玩着峻护。

(不对劲,这太奇怪了——)

面对少女的举动,峻护发现自己完全不能抵抗,这才讶异起来。换成是平时的自己,绝不会放任这种猥亵的行为继续。即使知道不礼貌,他还是一把将对方推开,毅然守护自己的贞操才对。

不对,要说奇怪的话,摸黑跑来这种地方的他才是最奇怪的。若只是想替吉田与井上争一口气,能穿过警备网一路入侵到这里,目的应该也算达成了。自己根本没必要奉陪比这更进一步的事情。那么他为何要冲来这种地方——「白鹤之间二芳边呢?

很明显地,有一层来路不明的雾霭正笼罩在峻护的理性上,那并非出于他的意志。雾霭使理性运作的效率迟缓,进而让死板的少年做出了异于平常的举动,这绝不是暍醉所造成的影响。他的理性像泡到了酸性物质里面,逐步在溶解,这种感觉是——

置身在和深远宇宙同等的黑暗里,峻护那忙线中的脑袋终于挤出了结论。对啊,他很熟悉这种感觉。之前他的理性也曾数度被这感觉纠缠住,在道德与不道德之间旁徨过很久。

不会错。

眼前的少女患有生命元素关联因子欠缺症,她是一名梦魔——得靠吸收异性精气来维系生命的人种。

换句话说,这名躲在黑暗中的神秘少女——难道她就是——

下个瞬间……

二之宫峻护体验了他记忆中不曾有过的事情,无关于本身意志。

柔软至极又充满湿气——那块「不可能是嘴唇以外的部位十悄悄地叠到了峻护脸上也有的那片吔方。

*

「请问……」

房外传来小小的敲门声,以及一道缺乏自信的人声。

「这里是一年A班女生的房间,『白鹤之间』吗……?」

「喔,真由?你回来啦?」

照明至今仍未恢复,日奈子摸索着穿过房间,帮朋友开了门。当然门就算打开还是一片黑,要用肉眼确认门外是谁根本不可能。

「啊,是日奈子吗?太好了,我还在想搞错的话要怎么办呢。」

但这句安心的声音确实来自月村真由口中。

「毕竟旅馆里突然停电嘛……总之你先进来吧。」日奈子把手伸向顺利归来的朋友,把人接到了房间里,问道:「然后呢?事情办得怎样?」

「咦?呃……什么办得怎样?你问的是什么事啊?」

「还想骗我喔?没用啦。你刚才说要去厕所,其实是想去二之宫的间匮看吧?」

「啊唔……一听就知道吗……?」

「嗯。然后呢,到底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冲去二之宫房间做色色的事?」

「才,才没有!我只是觉得有、有点担心,好像怎么坐都坐不住,所以才——」

「好好好,我都知道。那你去成功了吗?还是没有?」

「唔唔……这个……」

尽管房里全黑,从声音依旧能听出真由的沮丧。

「谁叫我一出房间,四周就因为停电变得整片黑,还差点在旅馆遇难,光要想办法回来我就花掉所有精神了。而且对我来说,能这么快回来已经是奇迹了耶——」

「哎,也对啦。你出去到现在也才过了几分钟而已。结果别说是跟二之宫做什么了,连他的人都没有见到嘛。」

「是啊……」

出局者气馁地垂下肩膀,日奈子则是一面哄着「好——乖乖乖」一面摸对方的头,然后表情一改皱起眉说:

「话说回来,有够无聊的。都已经快早上了,根本连半个男生都没过来玩嘛。那群硬不起来的家伙真没用。好吧,既然这样——」

日奈子开始在自己的包包里东翻西找。到现在还不想让睡魔摆布的同房众人全都嚷嚷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望了过去(虽然说就像在夜空里找一只乌鸦似地——啥都看不到)。在众人注视之下,日奈子威风凛凛地站到房间正中央吆暍:

「肃静肃静!诸位可知大驾光临的是谁?这一位可是备受崇敬的前任副将军,于伏见精心酿造之纯米大吟酿酒哪!还不快下跪行礼!」

喔喔~惊叹声随之响起,市井小民全拜服在支配者周围。搞不清楚这是在玩什么的真由愣了一会,慢上几拍才跟着旁边有样学样地趴下。

日奈子咳了一声说道:

「呃,这样子总觉得闹得还不够痛快,所以我想捐出这瓶原本要拿来当土产送人的酒。大家灌酒消愁之后再睡到挂吧!」

「OK!赞成赞成!」

「啊,这样的话,我也想把本来是要送人的的京都限定口味零嘴捐出来啦。」

「那我捐刚才买的八桥煎饼让大家下酒!」

「等一下,八桥煎饼跟酒不搭吧?」

「暍啦暍啦,管他那么多!趁现在消消晦气,明天再尽情玩吧!」

喔喔喔!起哄声涌现,斟满美酒的杯子也被传到小小慌起来的真由面前,「白鹤之间」在黎明前办起了时机嫌晚的大宴会——

转瞬间,彷佛要宣告宴会开始似地,电力恢复,将微微的光明带回了房里。

*

有如独立的生物一般,那片舌头滑进峻护嘴唇的空隙,入侵到口中。在那瞬间,他所有的理智都飞了。

不,峻护勉强忍了下来。他原本想一把将眼前的女人抱进怀里,品尝到精疲力尽为止,然而伸出的两只手在搁到对方肩膀时,还是设法停住了——不对,应该说他反而变得动不了了。该直接把女方推开的两只手,就像成了石头那样一动也不动。而这段期间,少女的舌头依然温柔又纠缠不放地——或者该用「蹂躏」两字来形容才对——将甜美而带有毒性的味道染上峻护的舌。

峻护已经混乱得站不直了。靠着近乎反射的心理作用,他死命地想留住打算往前踏出的最后一步,除此之外根本一筹莫展。这样的他不过是具木偶,梦魔的诱惑都缠到指尖了,要抵抗完全没办法。

这时,忽然地牵着半透明丝线的嘴唇离开了,阻碍峻护理性的那片雾霭也散去些微。但那不是为了猎物而做的行动,他马上会发现那只是预备动作,扞卫贞操的堤防已然龟裂,使其溃堤的怒潮就要来袭。

对方的双手再次绕到峻护脖子后头,他能感觉到散发甜美香味的少女正把脸凑来。

然后,少女在峻护耳边蓦地停住。

她用细微而又荡漾着情欲的热情声音,抛出了决定性的一句。

我想要你

仅仅四字。

「——!」

效果却绝大。一句话,就只是一句话,峻护拚命紧抓住的一点理性便灰飞烟灭了。别说是理性,这种冲击几乎连意识都能一起赶走,某道枷锁松脱使峻护出手把猎物抱到身边,力道还强得让对方小小叫出了声音。

就像少女刚才对他做的一样,为了回应那句恳求,峻护毫不犹豫地将脸贴近,打算直接用唇与舌表达自己的意志——

「啊——」

走廊恢复光亮。停电终于修好了吗?现状当然不可能让人悠哉地讲出这种感想。从黑到白,由无至有——急遽的变化像冷水似地将人泼醒,使峻护瞬间脸色发青。刚才——刚才他到底打算做什么?

随着现实感的复苏,峻护宛如一只即将窒息的金鱼,哽住了呼吸。但降临在少年身上的灾难不仅如此。当峻护回神把视线摆到怀里的少女时,他的世界劈哩一声冻结了。

「怎么会——」

理应混乱至极的意识,又攀上另一个混乱的高点。

他那弥留至最后一刻的理性,应该是这样思考的,除了梦魔以外,重视贞操不落人后的二之宫峻护不可能被其他女性诱惑。然而在他身边的梦魔,即使用单手也能轻易数完,更何况会在这里出现的梦魔只有两人——

明明,明明是这样的。

让峻护擦枪走火做出喻矩行为的——用无法抵抗的魅力动摇他的贞操意识,使其沦陷于诱惑中的却是——

「真可惜,只差一点点而已。」

同样在一年A班、和他一起当上教育旅行执行委员的那名少女。

奥城色璃微微伸出舌,眼镜底下的双眸正荡漾着纯真而妖艳的光彩。

「奥……奥城……?咦?哎呀?可……可是我遇到的应该是梦魔才……咦咦咦?」

「峻护。」

峻护又快跌落困惑的深渊,像是要安抚他,色璃开口:

「既然电力恢复了,老师们应该会到每层楼巡逻,好检查有没有异状。你要回房间的话得趁现在。」

「唔啊……确、确实是这样……可、可是你,咦?你是……奥城吧?嗯?奇怪?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峻护,现在没时间迷惑罗。」

眼前的少女出声提醒。那样的表情与声音都是峻护熟知的奥城色璃,同时他也感觉到有人从走廊尽头现身的动静。状况的确不适合让他困惑,在局面骤变的现下,如果不想被当成摸黑找女生的现行犯让人逮到,就不能再多待。得立刻离开才行。

峻护没空闲向挥手告别的色璃讲任何话,一股劲地拔腿就跑。对于到底发生了什么、而往后又将发生什么,他还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

这一夜,唯一成功入侵别馆「泉水」的少年已消失于漆黑之中。目送他离去的奥城色璃钻出扫具问,拍了拍沾在浴衣上的灰尘。

「呵呵……他真可爱。」

色璃将指头凑到下唇,彷佛在回味着刚才尽情吸吮到的滋味,她脸上浮现的微笑是那么撩人又无邪。但色璃立刻又露出些微焦躁不耐的态度,拨了拨一头长长的黑发,从走廊迈步离去。

色璃细听周围动静、避开出来巡逻的老师们,然而她去的地方并不是一年A班女生睡的「白鹤之间」。她走出别馆「泉水」的大门、进入本馆,经过点着间接照明的馆内,来到了地下楼层。每走一步,色璃也同时将喜怒哀乐从脸上抹去。

「…………什么人?」

途中,她撞见一道人影。

即使已从身影记起那位人物的姓名,色璃表面上仍努力装成平静。

「你好,初次见面——这样讲应该对吧?毕竟在『这里』我们是第一次遇上。」

靠着走廊墙壁的那名少女先开了口。

她有副娇弱修长的手和脚,以及眼角微微上扬、绽放出坚毅光芒的双瞳。

对方是北条财团的下任领袖,同时也是神宫寺学园的学生会长——北条丽华。

照理说,是该这样称呼她才对。

与那对无法捉摸、还带着某种颓废感的眸子视线交会以后,色璃在几瞬之间领悟了数项事情,她说道:

「……原来如此,你果然也是神戎。虽然从二之宫凉子与月村美树彦对待你的方式,我大概也能猜得到——话说回来,这真是奇妙的显现方式呢。能称作神戎的,只有潜伏在心底的那一位是吗?」

具有丽华外貌的某人露出微笑,似乎不把色璃当一回事似地,只是耸耸肩。

「所以呢?你找我有何贵事,北条丽华?」

「只是想打个招呼罢了,奥城色璃——啊啊,还是我该叫你央条的后裔呢?」

「随你高兴。如果没其他事,恕我失陪了。」

色璃没多问候,打算从不想太早扯上关系的同类身旁走过。

「那我说一句就好。奥城,你的目标应该不是北条丽华,而是二之宫峻护与月村真由才对,所以我目前只会旁观。你可要加把劲,让我看好戏喔。」

「……我以为你的立场会比较接近二之宫和月村呢。」

「我是给过他们忠告,毕竟那两人跟我并不是完全没有缘分和情义,不过我也管不了更多。我会照我喜欢的方式行动——再见罗,晚安。」

留下一句后,难以捉摸的北条家后裔从墙边挪开了身子。色璃并没有目送对方离去,只顾着赶路。

她来到挂着CLOSED看板的酒廊。继续朝透出幽暗灯光的店内走进以后,坐在吧台的少年便把目光转向了来客。

「事情办得如何?」

色璃没有坐下,而是与少年保持着距离答话: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吸到二之宫峻护的精气了。尽管没办法肯定……不过,我想是『神精』的可能性不低。」

『这样啊……呵呵……」

少年——奥城佑闷声笑了出来,这种笑法与他贵公子般的容貌并不相配:

「他终于露出破绽啦!看来媚药是生效了。」

「你是指『千愈丸』吗?就算别人说那是央条家代代相传的秘药,其实也派不上用场。

这次能迷倒二之宫峻护,是因为动的小手脚刚好派上用场,而运气也和我们站在同一边。只是如此而已,不是吗?」

「哼……无所谓。这样一来,终于有机会逆转情势了。我已经看得见鬼之宫和继群在吠的模样了……呵呵……」

「…………那么,我要先回去睡了。」

「等等,陪我一会。」

「…………」

色璃一语不发地遵从指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佑搂住少女的肩膀,从低处窥探其神色:

「还有呢?二之宫峻护的滋味尝起来怎样?美味吗?」

「并没有,味道普普通通。」

「呼嗯……色璃,你该不会对那男的有意思吧?」

「没有。」

色璃速答,她认为自己的语气和脸色都表现得和平常一样。

「……与其讲这些,月村真由那边的情况又如何?你明天能得到答覆吗?」

「不用你提醒,我就快得手了。」

佑恼火地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然后又说:

「话说回来,那女的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很诡异。她总是能避开我的『煽动』,搞不清楚那算故意还是天生脱线……说不定那是继群特有的手法啊。身为神戎却说自己有男性恐惧症,实在不好对付。」

「哼,你也没嘴上说的厉害——」

色璃不慎酸了一句,换来对方激烈的反应。

「啊唔——!」

头发让人揪住的色璃被拖离座位。佑用单手直接将她举到半空,就像摆布人偶似地毫不费力。

「色璃,看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立场嘛。」

佑一边展露与外貌不符的腕力,一边扬起嘴角。虽说已家道中落,这就是神戎十氏族占其一——央条家直系超乎常人的力量。本家在京都的这支家族,令人畏惧的并非只有对当地的影响力,即使他们可以将外人全赶出酒廊,或者随时照自己高兴扳下整间旅馆的断路器。

「在家族中敬陪末座的你能被本家领养为养女,还获得奥城的姓,靠的是谁?生活穷到连乞丐都觉得丢脸的你,又是靠谁才获救的?」

「…………唔。」

「答不出来吗?」

佑的手腕一扭,色璃的头发便「啪啪啪」地被扯出声音。这样的剧痛让她屈服了。

「都……都是靠您……」

「说得没错,我再问一次,你的主人是谁?你唯一该绝对服从的男人是谁?」

「是您……都是您。」

「呵呵……这才对,色璃。乖孩子。」

佑的脸愉悦地好似要舔起唇边:相对地,色璃的表情满是屈辱,整张脸因为折服于暴力与权势而扭曲。那模样让支配者的嗜虐心充分得到满足,更鼓动了他心中的野兽。

与单手施加的虐待正好相反,佑的嘴唇温柔地含住色璃的唇,随即更进一步地发泄猛烈的情欲。色璃并没有抵抗。

这一天,日本列岛被夏季特有的强烈高气压彻底笼罩,全国都放晴,降雨机率也挂零。先不管这是托谁的福气,总画言之,教育旅行第二天依然占得了绝佳的天候。

环绕在老牌旅舍「翠鸣馆」四周的树林里,满布着早晨的清净空气。朝阳照进树丛间,野鸟们随兴地来回啼鸣——如此清爽怡人的早上,要是能来杯刚冲好的红茶、配上现烤的面包,在阳台享受一顿优雅的早餐的话,肯定是一大乐事。但这种高雅的事情,和神宫寺学园闹哄哄的学生当然是没有缘分的。

没睡饱的他们被轰起床、拖进餐厅,喂饲料鸡似地把早餐的味噌汤和白饭灌到了嘴里,现在正拎起最低限度的行李,朝着大停车场鱼贯而行。在那里开过全体说明会之后,所有人将各自解散。今天下午六点以前,神宫寺学园的一年级学生们会名正言顺地成为自由之身。

「……我被罚在餐厅正坐一个晚上。」

「……我们要写二十张稿纸的悔过书,二十张是要写什么东西才写得完啊?」

「……我可是被叫去扫旅馆的厕所耶!根本没意义嘛!」

前往大停车场的队伍里,到处可以听见这种交谈声。梦想在晚上摸进女生房间、却轻易阵亡的勇者们,八成是在吹嘘(?)自己受到的惩罚。尽管他们脸上都露出浓浓的倦色,但同时也充满了倾尽全力的充实感与成就感。

「嗨,状况怎样二之宫?」

吉田排到峻护旁边,一边把手搭在他肩膀、一边露出笑意:

「顺带一提,我可是糟透了。老师说我是怂恿大家去找女生的主谋犯的罪最重,就要我拿拖把将别馆走廊全部拖一遍,而且还要打蜡。虽然我觉得绝对忙不完,做的时候也没多专心就是了。」

「我也不输你喔。」

说完,井上也从另一边把手搭了过来:

「他们叫我去厨房,帮师傅准备大家要吃的早餐。搞不好老师也觉得想处罚的内容很麻烦,不过最后这几项处罚讲得未免太随便了吧?害我的手到现在还因为削了一堆马钤薯皮在酸痛。」

「这样啊,那直父羊苦。」

虽然简洁,峻护仍衷心讲出了慰劳的话语。现在他乡少能了解,这群爱惹麻烦的同学是如何在关心自己。

「所以啦,二之宫。」吉田咳了一声:夜会玩得还开心吗?」

「我想想啊……」

峻护没有说YES或NO,而是以其他方式来回答。

「我成功钻过监视网,潜进了别馆『泉水』。之后曾发生一点意外,事情并不算顺利——但我有拚到『白鹤之间』的房门前,这点是可以告诉你们的。」

「喔喔?」

吉田和井上望向彼此,像是老师终于看到不争气的学生拿了满分一样,露出笑脸说道:

「干得好!看来你明白我们的用意嘛!」

「唉唉,真是了不起。你创下的战果够格当英雄,待会再让地下执行委员来表扬吧。」

「不用啦,别这样。我根本没做过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事实上,峻护也觉得自己没做任何可以被人称赞的事。他能成功入侵,靠的终究是吉田与井上率领的那群地下执行委员舍身相挺。更不用说,摸黑找女生这种行为,基本上就已经大大偏离社会普遍的常识,即使只是发生在一个晚上的事,峻护也没道理接受别人的表扬。而且昨晚有件事,峻护并没有跟吉田和井上说。这一点也对他的心理造成了牵制——

「呃,二之宫。」

这时候,背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叫住峻护。

吉田和井上才「喔?」地露出意外的脸,随即又勾肩搭背把峻护拉到了面前:

「看在你的战果份上,我们先抽身了,尽管加油吧。」

「进展顺利的话,至少要来个报告喔。」

短短打完气以后,他们便跑去加入其他话题了。

峻护一面等同居人由后赶上,一面谨慎地确认过自己的表情有没有变得不自然,然后才把脸转向身后说:

「嗨,早安啊,月村。」

「早安!今天也是好天气呢!」

真由笑容满面,看起来就像刚从东方升起的旭日一样璀璨。若是平常,那张笑容应该有百万美元的价值,更能穿透峻护的心房。很遗憾地两块眼袋却大大背叛拥有笑容的人。

「月村,你变成熊猫眼了耶……昨天没睡饱吗?」

「啊唔!果……果然看得出来吗……我有尽量遮住就是了……」

真由一面把手凑到眼睛旁边,一面泄气地说:

「结果我们一直闹到早上,几乎都没睡。日奈子和其他人是彻底玩通宵,看起来可能会比我还凄惨……」

听真由一提,望向周围的峻护恍然大悟。从日奈子算起,一年A班的女生全像天亮时就得回到坟场的强尸,满脸倦容地混在队伍里面。峻护打从心里想对她们说一句「辛苦了。」

「那……那个,顺带一提!关于今天的自由行动!」

低着头的真由在讲话时音调忽然乱飘:

「要是你没有其他预定,请跟我——」

「哎啊,早安二之宫。」

时机绝妙地出口打断的,是不知何时接近过来的黑发少女:

「今天也是好天气呢,看来教育旅行会玩得很愉快。」

「是……是啊,嗯,看来是可以玩得很愉快。奥城你早。」

松懈间遭遇奇袭的峻护立刻狼狈起来。他原本是打算遇到色璃时要尽可能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但颜面神经似乎在最糟糕的时机跷班。尽管峻护努力想让表情贴近笑容,眼角和嘴角却同时出现轻微痉挛,根本不听使唤,结果整张脸只能变得像忍了几小时没去方便似地。

「全体说明会结束之后。」色璃对峻护那副诡异的模样丝毫不以为意:「教育旅行执行委员要到学年主任那里集合,确认紧急通讯录。确认完以后我们也能自由行动了。」

「啊,这样吗?嗯,也对,那待会拜托你了。」

「顺带一提,讲到自由行动——二之宫,不嫌弃的话,你愿意和我一起逛京都吗?」

真由苦苦无法克服的那道墙,色璃却像破纸而入般地轻易闯过了。

「自……自由行动要和我一……一起逛?」

「是的,就你和我两个人。其实我家在京都,所以我应该可以帮你介绍很多外人不熟的景点喔。」

「你家在京都?这……这样啊——不对,我不是在说这个!虽然你想邀我两个人一起自由行动,但我也有一些自己的事要处——」

「当然罗。」

色璃抓准拍子,将峻护的话截断,然后悄悄将嘴巴凑到他耳边:

「你昨晚都做了『那样的事』,我想你总不会拒绝吧……对不对?」

听色璃提到「那样的事」时,峻护不自觉地摸了嘴唇。尽管他一直希望那只是自己想太多,或者是幻觉一类的现象,然而对方一句话在瞬间就粉碎了他的奢望。

「二之宫,呆站在这种地方会造成别人困扰喔!距离说明会也快迟到了,快点走吧。」

这么说着,色璃极自然地挽住了峻护的手臂。

「哇,等等奥城!别在大家面前这样——不对,就算不是在大家面前也一样,总之你先离开一点——」

「请你用名字叫我,拜托。」

「呃,可……可是——」

色璃笑眯眯地,但口气却显得不容反驳:

「请叫我色璃。趁这个机会,我希望你叫得亲密些。」

「…………………………色……色璃。」

「嗯,你做的很好。那我们走吧,峻护。」

开朗微笑的色璃点完头,立刻就拉着几乎已茫然自失的峻护悠哉走去。人在旁边的真由完全被当成了路旁的小石,连句问候都没有。

只剩彻底茫然自失的真由留在原地,接着……

「嗨,早安月村。」

贵公子般的少年——奥城佑从后头唤了真由一声,但她完全没发觉。

「昨天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

「哈罗?月村?」

过了一会,真由脸色惨白地转头,就像个快要哭出来的小孩一样——那张失败者的脸,几乎连佑都要为之同情。

「…………等等,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那样?我没听过有这种事耶!」

翠鸣馆的腹地内,有名少女躲在梁柱死角,和神宫寺学园学生的队伍隔了一小段距离。

在场的神宫寺学园女生中,唯一没参加教育旅行的她正一手拿着望远镜,恨恨地发出了低吟。

「月村真由被甩在二芳是她活该……但那个女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黏在二之宫峻护身边。」

「哎……那是谁呢?」

「『那是谁呢?』,你还真敢讲!」

担任护卫的少年——保坂随侍在旁,笑得一脸灿烂。然而千金小姐劈头对他说:

「不知道就快点去查。虽然就各方面来讲都是出于被迫,不过二之宫峻护也算本小姐在职务上的同僚,要是他发生什么状况会很不方便。不用我说,这完全是身为工作伙伴所做的关心,二之宫峻护对本小姐来说根本就不重——」

「好好好,了解啦。那么,我照小姐说的去调查罗。」

保坂的口气坦率到可以说是不敬的程度。可是在他转身离去时,千金小姐连开口责备都忘记了,只顾着将锐利的目光盯向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总觉得……有股奇妙的感觉耶,这该用心悸还是别的词来形容呢……希望没出什么事就好。」

千金小姐低喃出一句,声音小得就算随从人还在旁边大概也听不见。以她而言,说这话时眼神倒是罕见地染有好几重阴影。

*

如此这般地,暗潮汹涌的教育旅行第二天,已敲响了音色不祥的开幕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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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作者:「好啦,《节哀唷★★二之宫同学)第六集的后记要开始罗,快点,你们来做个自我介绍。」

真由:「咦?啊,好的我知道了——大、大家好初次见面,我是月村真由,请多多指教。」

丽华:「本小姐是北条丽华,请多指……等等,虽然我不知不觉就照做了,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可以请你说明一下吗?」

作者:「嗯?你是要我说明什么呢?」

丽华:「突然被叫来,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里不是本篇故事而是后记吧?为什么本小姐和月村真由非得到这边出差?」

真由:「丽华说得一点都没错!基本上『二之宫同学』系列的后记,每次都是用同一种模式开场的吧?你还说过『因为那样比较轻松』。结果好不容易培养出的模式,却要在这里打破,你不会后悔吗?」

作者:「完全OK啦!倒不如说,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开场,有时候反而不自由。这是我最近注意到的。」

真由:「啊唔……」

作者:「再说,这背后有些非常深刻的因素……」

真由:「什么因素?」

作者:「嗯。其实这一次责任编辑跟我撂过狠话:『页数剩很多,所以你后记至少要给我写十页以上!』我本来就不擅长写后记,如果照普通方式来写,不是我要讲,实在没办法用文字填满十页的篇幅。所以就轮到你们上场啦。」

真由:「作者不擅长写后记、跟我们要在后记出现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作者:「你真笨耶。只要跟你们讲讲话,多少还能撑一会,实际上后记的页数不就像这样,正陆陆续续地被埴《满吗?而且你们是这部小说的两大女主角,只要请你们上台,读者大人们一定不会讨厌的啦。这里头也是有精细筹算过的喔。」

丽华:「换句话说,我们彻彻底底是为了你个人的方便,才被叫来这里露脸的是吗……所谓的滥用职权,我看莫过于此啊。」

作者:「哎,别这样讲嘛。在这个业界,让自己的角色在后记出场是一种常用手法,同时也算某种必经的仪式啊。如果没经历这项仪式,我也不敢抬头挺胸说自己是个轻小说作家了,而从我笔下诞生的你们,当然就无法完全奠定自己身为故事角色的存在意义啦。这道理你们能接受吗?」

真由:了:.对不起,我不太能接受……」

丽华:「这连诡辩都算不上呢……哎,不过就算了吧。就算作者这副模样,毕竟还是生育我们的父亲,既然他需要援手,本小姐也没有说二正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作者:「喔喔,不亏是从我脑袋催生出的角色。真是懂事,这下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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