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在铃声响起前的一刻还在讲课的?鰝?AΓ 厥帐白抛约旱慕炭剖楹妥柿稀br />
“还有谁有疑问的吗?”
老师一说,就马上有学生抢著上台,我每次看见这样的情景都会有些奇妙的感觉。要说为什麼的话,冲上台的家伙并不是成绩特别好的家伙,不如说是相反的那类人。来到这所学校,跟不上讲课进度的不是掉队,就只能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了。
另一方面,没有去讲台上的人有什麼事做的话,有去洗手间的,或者有和朋友谈笑的,也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把这个时间用来预习复习。对能跟上课程进度的学生来说,休息时间就是用来好好休息的,这才是这所学校学生的主流。在这拥有全国首屈一指的学力的高等学校,没有为了应试而拼死学习的人,这可以说是圣莉莉安娜学园的特有的光景。
顺带一提,如果问我在做什麼的话。
第二节课的世界史上完之后,手撑著自己的脸从桌子上坐起来。小说家的工作是秘密进行的,在这麼多人面前,打开这麼机密的笔记本当然是不行的。
……。
…………。
……………………。
不。
不是这样的。如果被误解了我会很困扰。
我并不是在这个班级里被恶作剧了,然后被孤立在一边,并不是这样的。
但是只是有点、真的只有一点哦、在这个班级里插不上话。因为怕插入他人聊天然后被讨厌啊,或者说跟谁也说不上话啊什麼的,才不是这麼回事。
那是没办法的吧?我转校过来才没多久,二年A班的人基本都是从高一认识到现在的的。所以我和其他同班同学之间有温度差那是理所当然的。
再说了,我中午饭经常是和学生会的同事一起吃的,也没什麼机会和班里的同学一起吃饭。
况且刚转校过来就进了学生会什麼的,据说这是特例中的特例。
这麼说来在初学第一天因为这件事在很多学生面前引起了大骚动呢。
幸亏和学生会的成员一起住在学生宿舍里这个传闻总算没有传出去。
既然说到这里,那麼,你懂的。稍微那麼孤单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我这样想著。
不,当然我也不认为现在这个不和班级里同学有交流的情况很好,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和班里的人说一下话比较好。不过现在的情况什麼成果也没有就是了。
……。
…………。
……………………。
怎麼说呢,其实另一个在这个班里被孤立的原因我也是知道的。
【姬小路】
在考虑著这些东西的时候,不知何时?鰝?Aφ驹诹宋业难矍啊?蠢粗饰适奔湟丫 四亍br />
“怎麼样?在这个学校的生活还习惯吧?”
“啊,是的。托您的福。”
“这样啊。”
点了点头,?鰝?A 肥幼耪飧霭嗉丁br />
嘛虽然说了“托您的福”这样的话,但这现状还是好好地暴露了出来。看到摆著事不关己的表情,远远的看见我和老师的情景的同班同学的样子的话,我的情况是怎样就一目了然了。
“如果能习惯的话那就好。不过,如果有什麼困难的话就尽管跟我说吧。不知能不能解决,过来和我谈心也是可以的。”
“是的。谢谢老师。”
“就算是我,也是能了解你的立场的。”
老师看著我,淡淡地说著。
“不但才转学过来没多久,还要支撑一家的家计,而且还有学生会的工作,更何况听说你还担任著学生宿舍宿舍长的职务。你有多麼辛苦可想而知。”(vin∶老师你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不。您能明白吗?”
“能明白哦。话说你脸色不太好呢”
“诶。是真的吗?”
早上醒来的时候也没看出有什麼问题。果然是那个呢,被会长的话所影响了呢,虽然自己没什麼感觉。
“嗯……虽然自己没有感觉到,果然还是有些疲劳呢。”
“虽然不赞成在课堂上睡觉,但实在不行也没办法了。学生倒下了我也很困扰的。”
“好的,多谢关心。”
“看到你的立场的话,我也只能说这样的话了。健康管理终究是个人的问题,给我好好注意哦。”
“承你贵言。这样说就帮大忙了”
“虽然这样说,还是要尽自己的本分哦。对你来说应该不怕现代国语比别人落后……但不认真准备考试的话是不行的哦”
……啊啊……
什麼啊,暴露了啊。这样实在是失礼了。
“不,真的很抱歉。接下来的工作的截止日期近了,不小心就……每次都给责编添麻烦了,这次好像是真的……”
“明白了。一直都像在哭的你的责编也向我诉苦,我这边学业任务太重了呢。”
“诶?神野小姐说的?”
神野薰子,25岁。
有著不符合自己年龄的童颜,一直笑著而且有著漂亮的眼楮,是我的责任编辑——但没想到她们认识呢。不,这下糟糕了。恶魔——要是交不上稿然后得到【连原稿都搞不定的作家】这样的评价的话就太糟糕了。难得之前准时交了稿……
“这个,虽然说了很多次但还是要谢谢您。真是没脸见人了呢,真的”
“只有在我见到的情况下的话也没办法了。……像刚才说的那样,我了解你的立场,就多少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不过不能放松你的本职哦。年轻时辛苦的话会得到很多的东西,也不完全是坏事。但不要勉强自己哦”
“……感觉,在说两个相反的事情呢。既然能走的话就给我跑起来,这个感觉”
“不过,这是你选择的道路吧?”
“也是呢”
就像说的那样,说不出反驳的声音。
不过,我所背负的重担是我自找自得的……被人这样说也没办法。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自己走到最后吧。因为你有著能从入学考试到这里来的才能。这对你来说是有价值的,给我证明到从这里毕业吧。明白了吗?”
“是,铭记于心。”
“还有一件事。”
“嗯?”
“嗯……这个嘛,我总算是有个机会和你说的——”
“呀吼~欧尼~~~~~~~~~酱~~!”
就在那时。
从走廊那边传来了声音。
“每次都这样不好意思~可以稍微让一下吗?”
对A班的人说完,秋子走进了教室里面。
“欧尼酱欧尼酱~是秋子哦~欧尼酱在整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妹妹,今天也出现了!”(野生秋子出现了,快扔大湿球)
“……啊啊,又来了啊秋子。”
“是的,我又来了~——啊,?鰝?Aυ绨”
“……啊啊,早”
对著露出无邪气的表情的秋子,?鰝?Aβ冻隽擞械憧嗌 谋砬椤br />
“姬小路同学,我记得你是B班的吧?”
“是的,我是B班的哦”
“那麼B班的你来A班做什麼呢?”
“是,我是来见欧尼酱的~”
“……姬小路同学,请问你有什麼事吗?”
“啊,不对。我是来对欧尼酱示爱的”
“…………”
哈,的一声叹气了。
“听好了姬小路同学。如果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的话不要随便出现在其他班级。虽说是双胞胎兄妹,也不是不一直在一起就不行的吧?”
“不过,欧尼酱是我的欧尼酱哦”
“……你是学生会的一员,应该是要成为其他学生的模范才对吧?所以稍微有点良知和常识好一点吧”
“那就是说不只是我,也请向会长和副会长说一下如何?”
“嘛那个也是呢”
“而且我和欧尼酱是相亲相爱的恋人关系啦。恋人们一直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身为双胞胎兄妹更应该如此。所以我在课间休息来这个教室是理所当然的,不如说把我和欧尼酱分在不同教室这点本来就是个很大的问题。这个问题我一定会向理事会提出让他们重新审议的,在不久的将来,我一定要赢得和欧尼酱在同一间教室享受校园生活的权力!”
“……。这样啊。”
对著兴奋到鼻息都乱了的秋子,?鰝?Aμ玖丝谄br />
“你们应该是学生会仅存的良心啊。不,虽说学生会到现在都能很正常的运行……”
“嗯?老师你在说什麼吗?”
“啊不,什麼也没有。怎麼说关系好是件好事呢,虽说什麼事都要适度。”
“是的~我会加油的~”
“这麼有精神反而让人不安啊……嘛,算了”
重新把头抬起来,?鰝?Aψ叱隽私淌摇br />
“那麼欧尼酱。妨碍我们LOVELOVE时间的人消失了。到休息时间结束为止,让我们放心地卿卿我我吧~”
“……我说啊秋子”
我对著像是在向人要食物的小狗一样的秋子,叹了一口气。
“你休息时间跑那麼远来我教室露脸这个,可不可以停止啊?至少给我减少一下见面的次数”
“? 为什麼?”
“还问为什麼……刚才你也见到了吧??鰝?Aβ冻隽死?蟮谋砬椋 也恢皇撬渌睦鲜σ彩钦庋 !br />
要说的话,还有现在站在附近听著我们对话的A班同学们也是——不不,恐怕圣莉莉安娜的在籍学生都知道了,对姬小路秋子的变化感到困惑吧。
在我转入圣莉莉安娜学园之前,听说妹妹是这所学校中的模范学生,以才色兼备和明亮的笑容得到了全校学生的憧憬。
但是现在,她那非伦理的嗜好——极度的兄控——公示了出来,做出了简直就像是变态一样的行为。
而且秋子的行为,也是我在这个班里被孤立的最大原因。
“没问题的欧尼酱。什麼问题也没有~”
“什麼问题也没有什麼的,为什麼啊”
“周围的人感到困惑,只是因为他们不习惯而已。再过多一个月,他们一定能习惯的!”
“不不,这才不是什麼习惯不习惯的问题。不如说能习惯就糟糕了。”
“我的话,认为我们才是中途半端而已哦”
“中途半端是什麼?”
“就是说,虽然我明明已经公开把欧尼酱作为恋爱对象了,但另一方的欧尼酱还没表示对我的态度。这一定才是不好的地方”
“不,我已经好好的表明了。把妹妹作为恋爱对象什麼的是不可能的,之类的”
“欧尼酱真是的,居然害羞了~知道吗?世间把对自己不诚实的人称呼为【傲娇】哦?”
“不,并不是想傲娇的意思,而且你前提就搞错了吧。我不可能对你露出娇的一面吧”(就是说他在露出傲的一面的意思麼?库库库)
“啊哈哈~欧尼酱开玩笑还是那麼熟练呢~”
手上下挥舞,对我的发言一笑而过。
还是与其说迟钝,不如说是根本听不进反驳的家伙。
“撒欧尼酱~抛弃那笨拙的演技,对自己诚实一点吧~”
“不,我一直都对自己很诚实”(于是写出了那种小说吗……)
“如果现在欧尼酱说出‘我爱你秋子,和我结婚吧’这种话的话,周围的人一定能解开她们对我们的误解的~”
“你说的误解是什麼啊”
“我和欧尼酱并没有相亲相爱LOVE LOVE什麼的,完全是天大的误解啊~”
“那个不是误解,而是百分百的正解吧”
“呼呼,太棒了欧尼酱,就这样注视著秋子。这个感觉,就像是傲娇一样,秋子我好感动~”(我很怀疑是我翻错还是……秋子你真的懂傲娇=L=?)
“这种说话方式还是免了吧。会被班里的各位误解的。”
“既然都这样了欧尼酱,能更简单易懂地表现出傲娇的性格吗?”
“到底是哪门子的简单易懂啊……”
“这就交给我吧。有身为傲娇大师的我帮忙,欧尼酱一定能成为突破天际的傲娇”
“哈…”
“那麼,继续刚才的话题吧~【呼~秋子什麼的,我才完全不喜欢呢】……好的,请”
“…………”
“好啦好啦不要害羞啦~【呼~秋子什麼的,我才完全不喜欢呢】……好的,请来吧!Repeat~after ~me~”
“【秋子什麼的,完全做不了恋爱对象啊】”
“咕啊?!完全说不上傲娇不如说是白目了吧?!还有不要随便改人台词!”
我盯著变得奇怪了的妹妹。
“好了,差不多也满足了吧?差不多要到下一节课了,快点回到自己的教室吧。”
“姆呜呜呜呜呜呜~~!欧尼酱的态度还是这麼冷淡呢!秋子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要求道歉和赔偿!”
“不要”
“那麼可以不用道歉,光赔偿就可以了!”
“不会吻你不会摸你头,连抱一下你都不会哦”
“姆呜?!抢先说出来把选项去掉什麼的!欧尼酱太过分了!”
“啊啊够了。快给我回去。”
“哼,能用这种态度的也就现在而已。下次的休息时间,一定会让欧尼酱说出傲娇的台词的!”
“是是,知道了知道了”
“啊,不过不要误会哦?!欧尼酱什麼的,我才完全不喜欢呢!”
扔下这样的台词,妹妹离开了这间教室。
留下了在后面叹息,并被同学用奇妙的视线包围的我。
…………真是的。这家伙还真是没变呢。
不过,我是不是和她作对太多了?这午休时间变成了兄妹在说奇怪的相声,被人用奇怪的眼光看著,被人孤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嗯。今后还要多考虑一下呢。嗯。
第四卷 同一天(AM 10∶45)(同一教室) - -
于是乎到了第二次课间休息时间。
“阿秋,我有话跟你说”
结果出现的不是妹妹,而是以金发&扑克脸为标志的学生副会长(之后才听说,老妹她下节课上体育。看来的确是没空过来)
“呃,想说什麼?那须原同学”
“在来学校的路上,有一间叫做伊藤商店的店铺。那家店有卖糖果和便当,顺带也卖一些文具,是莉莉安娜的学生长久以来经常光顾的杂货店。不过呢,经营那家店的那对夫妇,好像每天都得吵上一架。估计他们今天也是跟平常那样吵得不可开交。对于这件事,阿秋你是怎麼看的,说说你心里的想法
“……吵架是不好的,真心这麼想”
“嗯,吵架是不好的”
“还有就是,这件事实在是很无关紧要,真心这麼想”
“你说什麼呐,我可是在告诉你莉莉安娜学园里现在最热门的话题,你就这麼一副丝毫没有感激和尊敬的态度啊”
“呃……,可是,真的是很无关紧要的话题嘛。就像牙买加的外交大臣有外遇,结果被他老婆发现了,于是两人就这麼吵了起来,跟这个基本是同个等级的”
“有这种事?”
“不,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只是想说,你说的差不多就跟这个一样无关紧要”
“对你来说可能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可对当事人来说却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哦”
“嘛,话是这麼说啦”
“顺带说一下,那个伊藤商店的老板娘,这次貌似彻底忍无可忍了,把店里的印章跟现金全部打包然后就玩失踪了”
“咦?这倒是大事件啊”
“接著,知道了这件事的店老板估计脑子也抽了,拿了店铺跟土地的产权证跑了,目前同样失踪中”
“……这样一来,估计是免不了要打官司了”
“此外,那对夫妇还有一个刚刚上幼儿园的孩子。现在一个人被丢在店里。双亲好像都不打算要这个孩子了,而且貌似也没有什麼亲戚”
“这样看来真的是大事件啊”
不要紧吧这种状况!?
**还有儿童保护中心应该会介入的。
“嗯,那麼那个孩子现在怎麼样了?从今以后要一个人独自生活吗?”
“嘛……究竟怎麼样了呐”
“究竟怎麼样了,难道说你不知道后续发展吗?”
“不是,我知道啊”
“知道的话就跟我说嘛''
“肯定很在意的啊。特别是像这样剧情听了一半的”
“是吗。只要你宣誓今后对我绝对忠诚,绝不违背我的旨意,那告诉你也没什麼关系啦”
“作为获取一个八卦事件的代价,这成本是不是稍微高了那麼点啊?”
“或者,你跟我订立正式婚约的话,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这……还不如说条件更苛刻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要求多多呐。知道了,这样的话干脆就让你来当我的**好了”
“呃,抱歉。这个真心答应不了”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不可能做再多的让步了”
“诶?刚刚的交涉中你有让过步吗……?”
“嘛,这种事怎样都行啦’’
好像根本没听见我那委婉的抗议,那须原同学就这麼在我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虽然动作看起来相当自然,不过这里显然不是她的坐位,而是我的某个同班同学的。
“阿秋,你觉得心情怎样?”
“嗯……没什麼特别啦。说起来,感觉好像你更觉得这话题‘无关紧要’呐”
“比起没什麼相干的八卦话题来,好好把握你的情况才是最重要的”
“……怎麼觉得,跟刚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今天的天气还真是不错呐”
说著就朝著窗外看去,那须原同学就这麼转了个话题。
顺带一提,今天的天气是多云转雨,降水机率为60%,怎麼看都是个阴天的样子。
“像今天这麼好的天气,真让人想找个什麼地方去野餐呢”
“硬是要说成天气不错是吧……嘛,算了,就照著你说的来吧。嗯,也是,去野餐的确挺不错的。樱花的季节刚过去,气温也开始慢慢暖和起来了,是个跟时节很搭的活动呐”
“那,手脚麻利点赶紧出发吧”
“诶?”
“野餐啊。你不是说跟时节很搭吗?”“停停停。别想到什麼说什麼好吧。现在还在上学呢”
虽说我不是什麼乖乖优等生,不过也不是那种会跷掉课跑去玩的摇滚青年。更何况,待会的天气还会越来越差。
“阿秋你说得是没错,但是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还有一句话叫【歪打正著】,事物往往是由不经意说出的话语进而转变为现实的”
“呃,话是这麼说没错。不过跷课跑去野餐还是不太好吧。我们好歹也算是学生会的成员,我们要是带头干这种事的话,稍微有点……对吧”
“你知道有句话叫做【成大事不拘小节】吗”
“知道是知道。不过这话应该不是用在跷课跑去野餐的时候吧。还有,有注意到周围吗?我们像这样说的话,班里的同学可都是听得到的。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
“对了,还有一句话叫做【弄假成真】”
“绝对不行!”
去野餐的事看起来好像也是随口说说而已。
说起来,她刚才过来的时候好像是想说什麼的样子,可结果怎麼感觉老在扯一些不著边际的话题。
“时机什麼的就无所谓了”
面对翻著白脸的我,那须原同学丝毫不为所动,摆著一张扑克脸继续说,
“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去野餐神马的,就算天地翻转也不可能发生的。你就乖乖地现在跟我一块走吧”
“……怎麼觉得,开始变得强词夺理起来了”
“是啊。要说服你实在是太麻烦了”
“要是觉得麻烦的话,乖乖地放弃不就好了”
“这可不行。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一半原因出在阿秋你身上。是个男人的话,就好好地负起责任来”
“不对吧……不管怎麼想,原因100%都是出在你身上”
“要是不去野餐的话,你就给我去死吧”
“瞬间变成威胁了!?”
这家伙还是那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就跟说【不给我买糖就死刑】的小孩子一样。
“因为,说服你真的很麻烦”
“就算觉得很麻烦,也别说这种危险的话啊……这种话从你那张扑克脸上说出来,真的很吓人的好吧”
“那,要是不去野餐的话,就把你的课本都涂花”
“立马变成小孩子恶作剧的级别了”
“历史课本上画著的伟人照片,全部在额头上写个【肉】字”
“不仅是恶作剧,而且还很没创意呐”
“那要不这样。在你的课本上,全部写上你的名字。全名”
“要是课本不见了,应该马上就能找到了吧”
这应该算是在做好事了吧。我本身是那种不在课本上写名字的人。
至于我家老妹,只要是她的东西,全都会把名字给写上。
“总之,说不去就是不去。我才刚刚转到这个学校来,人脉关系还不是很稳定。你看,我们在这里说这些意义不明的话,教室里的同学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们呢。这可是很伤我心的啊”
“是吗。就是说不管怎样都不想跟我一块去野餐咯”
“也不是说不管怎样都不想去。不过跷课去的话绝对不行”
“其……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去野餐的啦”
“呜哇!等等,别突然间就感情丰富地大叫起来啊,跟你平时的角色差太远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啊”
“其……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跟你一起去野餐的啦”
“不,同一句话不用说两遍啦。话说,不是很想去的话那不是很好吗。什麼问题都没有了”
“阿秋你还真是听不明白呐。这是人们常说的【傲娇】来的”
“哈,原来是傲娇啊”
“没错。原本是很想很想去野餐的,可是没办法把这种心情直率地表达出来。刚才就是在扮演这种角色哦”
“哦”
说起来还真巧啊。秋子也干过类似的事。
难道说傲娇这玩意是学生会成员的内部爱好吗?
“无法率真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可是比你想像的要多哦”
那须原同学如是说。
“不擅长在其他人面前把自己的感情表现出来,过分在意周围的气氛——正由于日本人的这种民族特性,因此,傲娇其实是一种国民病来的”
“我是觉得没那么严重啦……”
“如果有人生了病,而周围的人对此表示体谅,并且向其伸出援手,这才叫做善良。对傲娇的人来说也是一样的。所以,阿秋你应该对傲娇有更多的了解才行哦”
“呃,是吗?嘛,我在能力范围之内尽量做到吧”
“顺便一说,我完全不喜欢你的妹妹”
“嗯。我知道这不是傲娇”
“其……其实我完全不喜欢你的妹妹的!”
“嗯。就算用傲娇的口气重新说一遍,还是完全感觉不到有好感”
“还有就是,我是真的很喜欢银银的哦”
“嗯。这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我……我好想摸摸银银的头,而且她一直穿得很土气,好想给她穿些可爱的衣服啊,偶而两人一起在半夜玩睡衣派对也不错呐”
“这个,只不过是把欲望说出来而已”
“顺便说一下,我从心底里对会长表示尊敬”
“这个,只不过是在扯淡罢了”
“会……会长什么的,真的是从心底里觉得她烂透了”
“嗯。听得出是真心话”
那须原同学一次又一次地扔出捏他来,我则是一个个地接了回去。
说起来,会这么配合,其实我也算挺好人的……如果换成会长的话,应该会应付得有条有理的,要是银兵卫,估计直接就逃了,至于秋子……嘛,我猜那须原同学也不会跟她说这些吧。
“呼。就先这样吧”
在我想着这些事情而发了一会呆的时候,那须原同学像满足了似的点了点头。
“好了,试镜通过”
“哈咦?什么试镜?”
“我跟你组成的新组合的试镜啊”
“新组合?等等,这事完全没听说过啊”
“我今天缠着你说了不少很无厘头的话是吧。我跟你说,其实这些都是为了测试你的吐槽能力而作的庞大伏笔”
“诶?你说话不一直都是这么无厘头,东跳一下西窜一下的吗”
“阿秋,其实我想过了”
直接无视我说的话,那须原同学依旧一个劲地点着头。
“你知道吗,其实我很认可你的搞笑能力的”
“嗯,之前的确有这么说过”
“当时我就想把你介绍给上方相声协会,不过你好像没什么兴趣的样子”(译注:上方是关东地区的人对京都、大阪的称呼)
“嗯,因为我没打算把搞笑当饭碗”
“更何况,当时我压根就把介绍什么的当成了她开的玩笑”
那须原重工的千金,和上方相声协会。在普通人看来,这两者之间完全就扯不上关系。
“可是我觉得啊,像你这样的天分,如果就这样被埋没的话,不是很可惜么。一定要设法使你的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可是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呢。为此我每一天都在不停地思考”
“那个,被称赞确实是很高兴。不过,你是不是稍微有点太高估我了”
“没高估你哦”
“没错。你有那种天份,绝对没错”
“呃……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具体地说一下,你觉得我有怎样的才能”
“我说有就是有的啦。总之,如果一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的话,对话就进行不下去了。还请你就此略过”
呜哇。
这家伙居然投降了。
“总而言之,经过我多方考虑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你应该和我成立一个组合,将我们的才能结合在一起,而不是让你作为单口相声艺人出道。这样一来,你一定也会欣然接受的”
“……弱弱地问一下,为什么会觉得,只要能跟你组合,我就会希望成为搞笑艺人?”
“这还用说么。能跟像我这么有天分的人组合,只要是对搞笑稍微有点理解的人,都会觉得是极具诱惑的提案。因此,你是断然无法拒绝的”
“顺便说一下,我是不觉得你有那么高的天分啦其实”
“真没礼貌呐。做掉你哦,我跟你说”
“……你今天的沸点还真是低呐”
摆着一张扑克脸说出这种话,就算是开玩笑也没办法当成玩笑来听啊。
“总而言之,从现在开始,我和你的组合就成立了”
“还是这么硬来……”
“组合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叫【安娜与阿秋】怎么样”
“不觉得这名字起得很有问题吗?”
完全没有押韵,而且读起来也不顺口。就这个样子还敢说想以搞笑业界为目标呐。
“嘛,关于组合的名字,阿秋你应该也有些想法。我觉得先听听看再做决定也不迟”
“不,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说起来,我好像还没答应跟你一块组队吧”
“那,差不多该走了”
依旧把我的抗议直接无视,那须原同学就这么站了起来。
“只要有你和我的天分,要笑傲关西搞笑界也是有可能。让我们共同努力吧”
“……总觉得,要一次次地纠正你实在是太累了”
“啊…对了,野餐的时间就定在下周末,没问题吧”
“你还没放弃啊这事!?还有,刚才不是说这是为了试镜而准备的话题吗”
“呼呼,这反应不错嘛”
看我下意识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吐槽,那须原同学微微笑了一下。
“这样才是我看中的男人嘛。只要将这吐槽勤加磨砺的话,我们席卷茶室的那一天也指日可待了”
“……呃,那个。我暂时还没这打算”
“不要总是强制压抑自己的内心。刻印在你身体里DNA,无疑正向搞笑发出呼唤……我懂的。从你出生那一刻起,你就拥有了吐槽的气场,你是无法挣脱这一命运的”
“呜……”
虽说我觉得这基本都是扯淡,可我要是如她所愿地吐槽的话,又等于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呃。我这是不经意间就被那须原同学玩在手心里了吗?
“那么,这次就先这样吧”
说着,那须原同学又一次转过身去。
结果她又把头转过来。
“对了,还有件事想问下”
“……还有什么事啊?”
“你刚才,是怎么叫我的来着”
“诶?不是那须原同学吗?那须原安娜斯塔西娅”
“就算我一次又一次地含着泪请求你,让你叫我安娜,你却到现在还没有答应啊。够了哈,信不信我把你全部的内衣从四角裤换成三角裤啊”
“……虽然我比较喜欢穿四角的,不过也不是说三角的就不穿。所以,其实无所谓啦”
“那些三角裤用的布料就拿我穿过的内衣来做好了”
“这个真心饶了我吧!”
要这么个搞法,总觉得两腿间经常会很不安分啊(译:你想那啥了= =b)。我好歹也是个正处在青春期的高中男生来的。
“哼哼,总算有点反应了。虽然说现在这个样子也不错……不过想要更上一层楼的话,只会吐槽是不够的,还要学会如何用感情去打动人”
说完那须原同学便满足地点了点头,这回是真的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这女孩真是一如既住地想到什么就干什么啊。
不过,由于这些事一件接一件地没个消停,于是,我在班里的气场明显又弱了不少。
接着是后日谈。
被那须原同学当作开胃菜话题的,有关杂货店的那件事。
之后稍微调查了一下,被父母抛弃,独自一人留在家里的那个小孩,貌似是个非常了不得的孩子。尽管年纪还很小,却凭着自己的力量四处搜寻并找到了父母的下落,还把他们带回来使其重新合好,甚至还让他们为放弃养育义务这件事而下跪认错。
虽然说,孩子是学着父母长大的,不过也不一定会跟父母一个样——我这么想着,这事算不算GOODEND暂且不说,不过没变成BADEND真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就能放心了。
同日(AM11:45) (同教室)
到了下一堂课的下课时间——
「嗨,秋人。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来到班级拜访的人,是银发绿眼的挚友。
「抱歉打扰你了,可以借用一点时间吗?」
「啊啊,嗯。当然没问题啊,嗯。」
「虽然你说没问题,但表情看起来好像有点怪啊?不然我还是找个时间再过来好了。」
「啊,不,我只是在想你该不会也要傲娇一下吧。」
「嗯?你在说什么啊?」
「不不,只是一点私事而已。所以说,今天有什么事吗?」
「嗯,我拿这个来给秋人。」
说着,银兵卫取出一个包装过的小袋子。
「我在今天的料理实习课做了饼乾。你愿意收下吗?」
「喔,真的吗?我当然很乐意。」
「谢谢。那么可以请你赶快品尝看看吗?因为我想早点听听你的感想。」
於是,我们转移了阵地。
离开教室后,两人一起前往设有长椅及自动贩卖机的休息区。
这个让学生用来休息的区域,在圣莉莉安娜学园当中属於人口密度极高的地方。即使现在只是短暂的下课时间,仍有大批学生挤在这里。
「来来,赶快打开吧。」
随便找了长椅坐下后,银兵卫就催我打开包装。顿时,一阵暖烘烘的奶油与砂糖香气飘了出来。
「喔喔,这看起来应该很成功吧?」
「呵呵,我也这么想。当然不只是外观而已,味道我也可以保证。」
「真有自信啊。那么我就开动了。」
我捻起一块切成爱心形状的饼乾,轻轻放入口中。
「如何?」
「嗯,很好吃。」
我咀嚼着充满浓郁奶油味的柔软饼皮。
不只是烤得刚刚好,甜度也很适中,相当合我的胃口。由於刚出炉不久的关系,也充满着与市售饼乾不同的手工暖意。
这可说是吃再多也不会腻的味道吧。
「呵呵,你喜欢就好。」
银兵卫满足地笑着。
「毕竟我很清楚秋人喜欢的口味,要做出你喜欢的饼乾可说是轻而易举。毕竟我可是你的挚友,来往长达六年的时间啊。」
「嗯,说得也是……是说,为什么你要特别强调『挚友』和『六年』这几个词?」
「是你的错觉吧。我跟你之间的羁绊,从很久以前就已经稳固了。事到如今,我何必再强调和你有多么亲密呢?」
「嗯,也对。是说,这还真好吃啊。」
「你就尽管吃吧。本来就是为你做的。」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取得许可后,我又捻起了几块饼乾。
嚼嚼。
嚼嚼嚼。
因为我在吃东西的时候不太说话,往往会形成无言的情况。但和这位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并不会特别在意。
如果说,我和她同班的话,也许就能忽视掉在班上尝到的孤独滋味了。
「对了,银。」
「嗯?怎么了?」
「你也和我一样,才刚转来这间学校没多久吧。现在过得顺利吗?」
「顺利的意思是指……?」
「我是想说,和班上其他同学相处得如何?」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班上同学大致上都很亲切。不过毕竟时日尚短,还没有足以称为朋友的人物,但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是吗?嗯,那就好。」
「不如说,我觉得自己在班上好像被特别看待啊。」
「啊,那也是当然吧。」
北欧人种的发色与眼睛颜色,外在年龄看起来像个小学生。
再加上说话方式像个男孩子,怎么可能不受到瞩目?其实过去在京都的时候,猿渡银兵卫春臣这名少女也与其他人位在不同层次。举止充满理性与智慧,家世背景也显赫,使得她在校内具有类似偶像般的地位——尽管当事人不太喜欢就是了。
「啊,对了。我之所以很快地融入班上,应该是因为加入学生会吧。」
「咦,是吗?」
「嗯。看来在这间学校里,能加入学生会似乎是很特别的事情。原本我还以为没有任何成就、也没有任何经验就加入学生会,可能会引起反感……但是一点也没有那种迹象。对於相同年纪的我,班上的同学反而是带着某种敬意。」
「是喔,原来是这样。」
不,的确,我也知道这间学校的学生会很特别。就只是因为以学生会长为首的成员们个个都很荒唐,才让我无法联想到那样的印象。
「不过我也和秋人抱持着相同的感想。毕竟我们加入学生会的经过也相当随便。」
「就是啊。又没有在选举中得到选票。」
「但似乎不论理由为何,光是隶属於学生会一事,就拥有重要的价值呢。由此能得知学生会这个组织受到学生们多大的信任。」
嗯。
即使听她这么说,我还是没办法体认。毕竟在学生会里,我几乎等於没有职务。
……嗯?
不对,等等。
我姬小路秋人也是学生会的一员。
然而,同样隶属於学生会的银兵卫已经融入班上,但我在班上却还是显得格格不入,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嗯。
这也是理所当然。银兵卫是学生会会计,而我则是学生会书记代理副辅佐,光是在学生会里的阶级就大不相同了。这与沟通能力或人望之类的没有关系吧,嗯。
「话说回来,秋人。」
「嗯?什么?」
「既然你会特别提到这件事,就表示你还无法融入班上罗?」
「啊……嗯,是啊。被你看出来了?」
「当然。毕竟我们可是来往六年的挚友嘛……不过,这样啊,原来你还没有融入班上。」
「哎,也无所谓啦,反正我还有银兵卫。也有秋子、那须原同学以及学生会长在。」
「难道你被欺负了吗?」
「不,再怎么说应该也不到那种程度。既没有遭到无视,鞋子也没有被人藏起来。」
「嗯。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我觉得秋人的沟通能力应该不算差才是……」
银兵卫侧着头思考着,看来就连冰雪聪明且脑袋灵光的她,都无法想到答案。
当然我也不打算刻意说出来。正因为包含银兵卫在内的学生会成员们整天跑来找我,才让我没有机会与班上同学交流,甚至跟他们产生距离……毕竟亲近的人来找自己是很高兴的事情。
不过,到底该怎么办呢?
所谓「社群」这种东西,一旦错失了加入的机会,之后就很难再找到加入的时机了。我未来恐怕得过着没什么朋友的校园生活了。何况我还有工作要忙……哎呀呀,只能祈祷今后的校园生活别染成灰色了。
「无论如何,我可不能坐视秋人的现况不管。好吧,就让我为你两肋插刀吧。」
「咦?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来帮助秋人与班上同学打成一片。」
「银兵卫要帮我?不,不必了啦。不用你这么费心。」
「无须客气。看到挚友为此劳心费神,我可没薄情到不出手帮忙。」
「没关系,你不用那么担心,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银兵卫不也说过了吗?我的沟通能力绝对不算差,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为什么你要那么固执呢?」
银兵卫稍稍鼓起脸颊。
「我能理解你因为在班上难以自处而感到害羞。以我这样的外表及说话方式,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经验。所以我才知道,这绝不是时间能解决的问题。秋人,你应该把自己目前身处的状况看得更严重一点,然后与我携手合作,尽最大的努力突破这个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