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说到这地步的话,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有必要尽快决定有关清扫的事情,会长肯自告奋勇的话是再好不过。而且这个人,意外的是个扫除能手。
“明白了。那么抱歉,就由会长负责有关扫除的事了。”
“好。我接受了。”
“哎呀,帮大忙啦,会长自己请求包干那样的事做。嘴上再怎么说,还是个靠得住的人呢。”
“喀喀喀。嘛,是为了可爱的部下啊,这种程度小菜一碟呦。”
“又谦虚了。一下子就将走廊和门口的扫除搞定的手法也厉害,哎呀真的太钦佩了。感觉总算稍微理解到,二阶堂岚这个人为什么能做莉莉安娜的学生会长了呢。”
“真会说话啊。无论如何,本人二阶堂岚,一旦承担了的工作会保证完成的。就当乘着大船一样安心啦。……好了,那么比预定更早地完成工作了,要去哪里帮把手吗。啊啊对了,你妹妹搞的浴室的扫除,貌似还差得远吧?”
“那倒是。出于各种原因。”
“这样的话,我就去将扫除的奥义教授给姬小路秋子吧。”
一边说,一边心情愉快地打算去浴室的会长。
“请稍等。”
“嗯?为虾米?”
“妹妹现在,应该一个人做浴室的扫除就是了。”
“是啊。嘛应该是那样吧。”
“也就是说,会变成妹妹与会长两人在狭窄的地方独处耶。”
“是呀。嘛一般来想是会变成那样。”
“虽然我想不至于,不过,没图谋什么不好的事吧?”
“哈 哈 哈。你真爱操心啊。”
会长满不在乎地一笑置之,
“没有问题不要紧。想你考虑的事不会发生的呦。”
“是那样吗。那就好。”
“嗯啊。嘛只用尖儿来弄所以放心吧。”(译:原文先っぽ 意味头上、尖上,可以指乌龟的头 前面2卷出现过)
“喂给我慢点。”
回过神来的我。
“貌似有种刚才听到了什么不能置若罔闻的发言耶。能再说一次么?”
“嗯?因为只是尖儿所以放心吧,我是这么说啦。”
“不、完全不能放心也。反倒最大级地警戒起来了耶。”
“不不不。只是尖儿啦真的。”
“不不不,只尖儿是什么啊真的。”
“不要紧没有问题啦。只是尖儿的意思,就是不会伤到膜的意思吧?”
“膜你妹啊,我在说的是那之前的问题啊。”
“真是个顽固的男人啊你。好明白了,那么这样做。手指的技巧这次就不用了。作为代替就用舌头——”
“不行。”
“那么,使用工具OK吗?”
“怎么可能OK。”
“是,我明白了。我也是搞定了很多的情人的砖家,不会说那种小家子气的话。要刺激性感,就算不用手指和舌头和工具,光是呵气也足够——”
“那么,不让你呼吸也是没办法的了。”
“喂喂,这样都不行吗?走投无路就是指这种事啦……算了,尽管如此还是有辄的。”(译:用视线么……)
限制到这种程度还有辄,会长的无底性欲好象深不见底啊。
那热情之高,已经越过令人吃惊钦佩的程度了——不过反正我应该做的事只有一件。阻止色情狂学生会长的野蛮行为,为了保护妹妹的贞操,将我能做到的最大限度的事,
“慢点。别多管闲事哦。”
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的会长,在那里“切切切”地摇手指,
“虽说我结束了自己的工作,还有富余到去帮姬小路秋子。可你还有另外的工作没做吧?作为这个宿舍的管理人,不去看看其他的伙伴的情况可不行啊。”
“呒。”
“而且我刚才,被你委任了这个宿舍的清扫负责人一职。既然被委任了,那有关扫除的事的一切我说了算。要对别人的工作多插嘴,即便是你这个宿舍负责人也不大合适吧。”
“呒呒。”
渐渐被将死的我。
话说,莫非会长从最初就预料到会变成这样……?
“好啦,看来彼此都明白这道理了呐。妹妹的事就交给我,你专心致志干自己的工作去吧。哈 哈 哈。”
留下那样的话,会长女士悠悠地转身朝浴室去了。
虽然这是不久之后才知道的事情,还是顺便提一下吧。
会长后来决定的扫除轮值表上,我和秋子被彻底分开负责不同的地方了。看样子这个又好象是会长主动承担负责人的理由之一。真是完全不会疏忽大意和露出破绽的捕食者。(译:其实我觉得趁打扫的时候还有机会装些窃听器啊摄像头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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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AM9:00)(学生宿舍·二楼)
无论如何,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再怎么说,妹妹也应该跟会长相处了很久了,至今都一直保住了自己的贞操。就算两人独处,也该应付的过来吧。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猛踹会长股间一脚的魄力应该是有的(译:你到底把会长当成男人还是女人啊)。尽管残留着一抹不安,但我还是去完成我的使命吧(译:后宫巡礼之路)。
穿过能让人感觉到冬天的余寒的走廊,爬上楼梯来到二楼。
这里是我的好友,接受了打扫、收拾空房间的任务。
“唷秋人。你来了啊。”
依旧穿着烧饭衣服手持掸子的银兵卫,用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迎接了我。
“其他人的情况如何?”
“嘛,稍微有点慢呀。虽然秋子说话的时间比干活的时间还多,不过进度还算是马马虎虎。至于会长的话,已经完成自己负责的那块了呢。”
“是吗。那真是好极了。”
“银兵卫这边呢?”
“这里也很顺利呦。只是,再怎么说毕竟房间的数量太多了呢。现状是稍微有点费事。”
“嗯—是吗。是不是分配的时候有点不周到呢?”
“算啦,反正是没在用的房间,基本上都没有打扫的那么仔细就是了。即便如此以这种速度的话好像还是稍微有点赶不及。可能的话希望在中午前完成,你能帮把手的话就太好了。”
“好,我来了。”
我立马捋起袖子,
“要帮忙干什么好呢?”
“我想想——总之,空着的房间里还留着很多破烂杂物,就请你将那些搬出来吧。搬出来之后,将你这个宿舍长觉得没有用的东西丢掉。若有看上去还能用的东西,就留着以后再利用吧。”
“OK—”
然后就开始干活了。
是让我负责搬出破烂这种力气活,让独自生活经验丰富的银兵卫的清洁技术得到最大限度发挥的作战。
再怎么说也是交往了六年的朋友了,不管做什么都非常有默契。再加上小学、初中都跟她同班,打扫教室这样的工作也一起做了不知多少次了,得到我的帮助的瞬间,工作的效率就提高了一个档次。
就像是辛勤的蚂蚁一样,我们将精神集中在各自的工作上。
几乎没有跟对方说话,时间就这样默默地流逝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
“嗯。这样一来姑且算是理出头绪来了把。”
成功将所有的空房间,从“废墟”回复到了“有点脏的房间”的状态。
“进展的很快呢。多亏了秋人呦。”
“不不不,我没做什么啦。”
“照这样子的话,看来能在中午完成目标了呢。请你再加把劲呦。”
“好,看我的。”
接下来就变成用抹布将各个房间大致擦一遍,将本次的工作收尾了。
这次是我跟银兵卫两人一起,挨个地擦那些房间。
“…………”
“…………”
彼此都不说话。
在有历史的木造房屋特有的,令人平静的气氛中,只有擦拭玻璃窗还有地板的响声。
“——呵呵。”
过了那样一段时间之后。不意间银兵卫发出轻笑。
“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没什么呦。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感到有点奇怪。我跟你在这里做这样的事。”
“是咩?我不太懂就是了。”
“至少啊,我在仅仅数月之前,还完全无法想象事情会变成这样子呦。完全以为在毕业之前你都会在京都度过高中生活,毫不怀疑你会在那个熟悉的地方陪在我身边。然而现在却像这样在异乡寻找生活的据点,在陌生的学生宿舍跟你一起做扫除。”
“啊—嗯。是啊。”
“本来的话,要跟你一起消磨时光,还是在京都的高中教室那样的地方比较合适的说。哎呀呀,这世上真的难以预料会发生什么事啊。”
“嗯、也是。是的。嗯。”
“哎呀,我不是打算埋怨你呦。”
银兵卫对有点紧张起来的我苦笑,
“对于你不跟我说一声就做了的那些事情,再怎么说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也已经完成了住进你跟你妹妹两人生活的宿舍里这个最大级别的报复了。怨气已经抒发了。”
“哈哈。的确,也是那样。”
“……没给你添麻烦吧?”
端正的眉毛不安地垂下。银兵卫如此说道。
“说起来,是为形势所迫而硬搬进这宿舍里来住的。不用看妹妹的态度,就知道这对于你们兄妹来说并不是值得欢迎的事情吧。虽说有好几条合理的理由,但毕竟我心里有不少的后悔与罪恶感。嘛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采取别的选择就是了……”
“也是,那当然是吓了我一跳的哦。”
我一边将抹布丢进水桶里搓洗,一边笑道。
“吃了一惊,时隔多年的跟妹妹一起悠闲度过的日子没多久就宣告完结了,确实如此。但并非全是坏事。比如像这样过集体生活也算是一种学习啦。待在本领高强的人身边的话,将来会成为难得的财产吧。”
“是吗。你能那样想的话,对我而言算是利好消息吧。”
说着,银兵卫莞尔一笑。
虽然总是喜欢挖苦人有点难应付,但偶尔也会变得像这样率直——就是我这好友的优点。
“实际上,尽管你突然跑过来让我吃了一惊啦。可是银兵卫转到莉莉安娜学园这件事,令我感到心里更有底气了哦。”
“欸。真的吗?”
“当然,千真万确。”
自六年前相遇以来,凡有事的时候总是跟这位朋友一起行动的。
都是班委,修学旅行的时候也在一个小组,运动会还有文化祭的时候也在一起,还跟相同的人吵架。
嘛,要说我跟银兵卫之间是不是没有发生过冲突的话,倒也完全不是那样就是了(倒不如说刚遇到的时候甚至可说是相互敌对的),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在六年间都保持着好友关系。
好友,不,甚至说是盟友也可以。
跟这样的她再次就读同一所学校,还一起进入了学生会。是求之不得的,最棒的环境。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嘛,毕竟还是没有想象到会变成在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的情况就是了。”
“怎么。这不还是觉得添麻烦了吗。”
银兵卫对我鼓起了脸颊。
“要是那样的话,就别拐弯抹角地,直接说嘛。跟我一起住的话办事不方便,不愿意自己跟妹妹的甜蜜时光被人搅局,这样。”
“不、我没有说到那种程度吧?话说,为什么会在这种节骨眼把妹妹的事拿出来说啊?”
“本来就是秋人太见外了。虽然说我是好友什么的,但实际上却并没有怎么依靠过我。”
“没有那回事啦,我一直很仰仗你呢。我能从鹰之宫家独立出来,不也都是多亏你提供了很多建议给我吗。再说工作的机会也是你介绍给我的哦?”
“搬家还有转校的事情,直到最后一直都瞒着我。”
“那件事不是没办法吗?再说,尽管是有瞒着你,可事情一确定下来,不就马上向你报告了吗?”
“总之,明明说是好友,但秋人的态度却太过疏远了呦。毕竟,你那种秘密主义,就算考虑其带来的好处,也还是太过分了。要是不管什么事都来跟我商谈的话,恐怕事态会进展地更加顺利吧。就说从有栖川家将妹妹夺回这件事,要是让我帮忙的话,明明能做的更加漂亮的。”
“要是做到那种地步的话,不就是单纯在向你撒娇么。毕竟是我个人的事情,怎么能把你卷进来呢。”
“那就叫见外啊。”
“话说你啊,不是刚刚才说已经不记恨了吗。”
“真计较啊你。就是那种性格作孽,才会对叫做好友的人都莫名地筑起一道墙壁。要求你进行猛烈的反省与尽快改善。”(译:这种秋子一样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别把我的性格都搬出来说事啊。”
停下打扫,互相瞪着彼此。
不过,那也只是几秒钟而已。
因为两人不约而同地“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没错。
这才是我跟他该有的日常。
很容易执拗起来纠缠不休的银兵卫,与没有无视这样的她的器量的我——乍一看相性不怎么好,实际上也经常吵架,但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是会像这样和好。
但愿这样的关系今后还能一直持续下去,那样该多好,我是这样想的。
不光是这样想,也打算为此不惜任何努力。
“哎呀,说真的,今后也要继续当我的好友呀银。因为我真的很仰仗你,也想要永远跟你保持朋友关系呢。”(译:你强调了多少次朋友啊)
“……哎,按照老规矩又是这种展开啊。”(译:银兜里装满朋友卡了)
然而对于我灌注了由衷感谢的话(译:不是充满坏心眼的话么),银兵卫的表情却立马蒙上了一层阴云。
“尽管对你有着许多的不满,但唯有这点是毫无办法呢。即便如此,关于彼此之间的紧密程度依旧有着不输给任何人的自信。可是,这一优势也在刚才完全灰飞烟灭了……哎呀呀,错失良机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啊。”
“嗯?你说什么呢?”
“更加没料到,秋人竟然是如此无可救药的妹控;而且才转校过来,就冒出了这么多竞争对手……”
“我说银兵卫,能说的再大声点吗?听不太清欸。”(译:风太大我听不见又来了)
“没事听不到也好。因为也没打算说给你听。”
唰地扭过头去嘟起嘴唇来的银兵卫。(译:怎么越来越像秋子了)
哎呀呀。
虽然她说着“按照老规矩又是这种展开啊”之类的话,但我才想说那是我的台词好呗。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发牢骚会令人感到不舒服,这样的模式,至今为止经历过多少次了。
“真的,很过分呢,银兵卫你。”
“什么呀?”
“老是那样故作玄虚让我会错意啊。希望你也为我这个受害者想想啊。”(译:恶人先告状啦!)
“哼,才不想被秋人这么说呢。不如说,在这世上,唯独不想被你一个人这么说。你才是不经意间说些会让我不知所措的话……哪怕是百分之一也好,希望你能尝尝那辛苦的滋味呦。”
“神马啊不经意间说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啦?具体一点告诉我嘛,会尽可能注意的。”(译:我看到你心里在偷笑……会尽可能注意什么样的话能把银耍着玩么)
“啊够了好烦啊。好了麻烦你给我闭嘴吧。现在这一瞬间,你说的所有话,不、你这存在本身,会令我感到无比的不爽。”
“那算啥啊。不是太胡来了吗。”
就像是被银的感情传染了一样,我也有点感到火大了。
当然啦,尽管已经习惯跟她吵闹了,但也并不是说不管做什么不管说什么也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
“我知道这是我多管闲事,不过还是要说一句。银兵卫,我觉得你还是想办法整整你那股牛脾气比较好哟。”
“你是说要把什么怎么样啊?”
“明明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好好地传递给对手,就一个人擅自变得不爽起来这点哟(译:意思就是妹子你赶紧跟我告白吧)。不好好跟我说的话,我不也搞不懂要怎么做吗?”
“……我会采取这种态度的对手与场合是有限的,关于这点,你差不多也该察觉到了吧,我是这样想的就是了。”
“欸?你说啥?”
“什么也没有啦。只是自言自语。”
“你看又来了。所以说你那样我哪搞的懂啊。”(译:你分明玩的很开心吧)
“要你管。因为我可没有想要现在在这里让你搞懂。”
“这样不奇怪么?明明是因为我搞不懂你而火大,但我要理解你的时候也还是火大。”
“啊够了,你真的是,喜欢在细节上纠结的男人啊。好了麻烦你闭上嘴巴啦。”
留下这么一句话,露骨地别过脸去的银兵卫。
哎呀呀。
要是没这毛病的话就是最棒的朋友了呢。
“……真的怒气冲冲的耶。而且,平时明明是那么思路清晰的一个人,唯独在这种时候却莫名其妙地变得感情行事。难得脸蛋长得这么可爱,这样不就浪费了嘛。”(译:第二回合开始了)
“刚才说了什么?”(译:你也太容易上钩了吧)
来势汹汹地回过头来的银兵卫。
她的眼神非常严肃,极度认真。糟了,这下真的惹得她动怒了吗?
“呃,没什么。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哟。”
“给我再说一遍。”
“呃、真的对不起啊。明明都叫我闭嘴了,还唧唧歪歪个不停。抱歉抱歉。”
“那种事怎样都好了。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啊啊、嗯。……呃,“真的怒气冲冲的耶。平时明明是那么思路清晰的一个人”,好像是说了这样的话吧。”
“不是那个,再后面点。”
““唯独在这种时候却莫名其妙地变得感情行事”这个?”(译:你要么就是故意的 要么就是老年痴呆)
“不对。不是那个。”
“呃,所以说总而言之就是,要生气的话,希望你能好好说出生气的理由啊,我说了类似这样的话哦。”
“不是在问你隐藏在台词背后的意图。你,刚才说了我脸蛋很可爱对吧?”
“啊啊,嗯。说了……吗?”(译:你该去看看医生了)
“该不会是想说,连刚刚才说过的话也已经给忘记了吧?”
“啊啊不是。说起来是讲了呢。嗯说过说过。”
“……是吗。”
拼命将娇小的身体朝我逼近,绿色的瞳孔笔直地仰望着我,所以我完全以为是惹怒她了。不过看来貌似不是那回事的样子。
“是吗。可爱吗。”
还是照老规矩,以我听不到的声音,在嘀咕着什么。
“……秋人。”
“嗯?什么?”
“我可爱吗?”
“啊、嗯。我觉得挺可爱的耶?”
“那是作为男人,还是作为女人的可爱?”(译:怎么冒出这句话来 银兵卫你是女人吧 不会又爆出来说是伪娘吧 哥承受不了这种玩法啊)
“?你真会说些怪话。怎么会把你当成男生感到可爱呢,你不是正宗的妹子嘛。当然啦,以前是有不知道你是女生的时候……”
“是、是吗。嗯,是这样没错。不过……啊咧?”
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莫名其妙地手足无措的银兵卫。
“什么啊,有好好地把我当做女人来看待吗?这该说是令人惊喜的无算还是意料之外呢——不,但是这样不也很令人火大嘛。将我当做女人的话,至今为止的待遇实在是——不,即便如此这也该说得上是绝佳的收获。哎呀,真的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的展开啊——呜哇,这是怎么回事。被这个男人夸奖可爱,是这么开心的事吗。心脏怦怦直跳,一不小心的话脸就放松了——”(译:这完全是被一击秒杀了啊)
“……喂—。银?”
“什、什么事?”
“不要紧么?脸蛋变得通红了耶。”
“呜……不,没事,不要紧。只是有点感冒而已。”
“不不不。就算是那样,突然之间也红得太诡异了吧。就刚才还很普通的说。”
“还是这么啰嗦啊你。好啦就是感冒啦,你看我的皮肤这么白,身体稍微有点变化马上就表现出来啦。”(译:你是在趁机炫耀皮肤白么)
“确实,肤色白的人或许是那样没错……不,但是不管怎样,感冒了的话早点跟我说啊。要是知道的话怎么还会让你做扫除什么的呢。”
“啊啊够了烦死了,好了赶紧接着打扫吧。再这样白费唇舌下去的话,就不能照计划完成了。”
“不不不不行的啦。身体不舒服的话一定要休息。”
“不需要休息啦。好啦赶紧继续吧。”
“所以说不行啦。”
为固执的诡异的好友感到发愣的同时,我抓住了她的手臂。
因为她想要无视我的忠告继续干活,所以我想就算稍微有点强硬也要阻止她,可是,
“呀啊!?”
抓住她的手被用力地挥开了。
欸,真是顽固的家伙啊。明明基本上是个聪明人,平时冷静到一塌糊涂的说,偶尔却会像这样做些脱离性格特征的事情。
嗯?话说……。
“银兵卫。”
“什、什么?”
“刚才,你是不是“呀啊!?”地叫了出来?”
“……啊。”
然后,眼瞅着她的脸蛋就涨红了起来。比刚才还要更加地红。
“是、是你的错觉吧。就是常说的幻听啦。又或者说是空耳也成。再不然就是你自己脑补的。”
“为什么我非得要特意做那种事情啊……不,并不是有什么问题啦,只是吃了一惊罢了。居然会发出那种悲鸣一样的声音,从银兵卫平时的说话方式来看根本想象不到啊。”
“真、真是抱歉啊。别看这样,我也算是女的啊。不管多矮小多纤弱(译:这话听着好违和啊 女的比男的矮一点瘦一点不是很正常的么)。”
“不,别露出那种执拗的表情啊……我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事不好啊。我觉得很好啊,像刚才那样的声音也是。不是非常可爱嘛。”
“呜咕。”
本以为再也不会变的更红的银兵卫的红脸蛋,红色的程度又上了一层楼,
“这男人……真的只会在这方面发挥这种天然的性格……”
“?什么?你说什么?”
“什、什么都没说啦!不说这个,这里还是交给秋人吧!已经干完一半以上了,剩下的你一个人也能行的吧!?我回自己房间里稍微休息一下!”
“啊,慢点、银——”
不等我回答,就脱兔一般从房间里窜了出去。
“…………”
独自一人被抛下,感到有些寂寞的我。(译:玩具跑了你无聊了是吧)
“……接着干吧。”
事已至此也木有办法了。
插图
后来,孤立无援的我默默地完成了朋友交托给我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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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AM10:30)(学生宿舍·里院)
花去相当长的时间完成了剩下的工作的我,接下来来到的,是位于学生宿舍里的大院子。
这个貌似能召开个小运动会的院子里,种植着以玫瑰、杜鹃为首,包括橡树、山毛榉等大型树木在内的各种各样的植物。直到十年前为止还有草坪啊花园之类的,到了时节的时候还会招待住在附近的人,召开游园会一样的活动,据说是这样的。
不用说,全都是旧话。
到了现在,已经变成了杂草丛生,徒有庭院之名的单纯的荒地了。虽然真心佩服大自然的底力,不过可能的话希望在繁茂的时候能更加识时务一点。杂草的侵食力过强,当初搬进这宿舍里的时候为了确保晒衣服的场所真的是费了一番工夫呢。
好了。
负责这种老大难场所的,是学生会副会长那须原安娜斯塔西娅。(译:最不靠谱的一个人啊)
从大扫除开始已经过去了相当长的时间了,进度如何了呢?
实话说,负责这里应该相当辛苦。我认为已经是干脆叫园艺工人来搞更好的级别了,但是因为这宿舍里有“住宿生应该尽可能独自完成自己的事情”这样的舍规。
嘛,不过那须原同学她自己说了“院子就请交给我吧”这样的话。应该是有相应的自信或者说胜算吧。就让我拜见一下她的本事吧——
边考虑着这样的事情边走进院子里一看。
那须原同学正躺在枯草上,倒头大睡。(译:哈哈哈你果然不负重望)
“在摸什么鱼啊!”
一不留声就冒出京都话来的我。(译:前两本书你都没说过京都话 这一本就已经两次了耶)
话说就我这么一眼瞥到的情况来看,跟什么都没做过一样。这几个小时里,她到底做了什么啊。(译:以前有个鞋匠 睡着了之后箱子里的小矮人会出来帮忙干活 她大概有那个箱子吧233)
“我说那须原同学!那须原同学!?”
“……呼噜、呼噜……”
“呜哇,还打鼾啊这丫头……我说喂!给我起来!女孩子怎么能睡在这种地方!会感冒的哟!?”
“……呜呜嗯……已经吃不下了啦……”(译:请脑补ゆかな配音的泰莎的声音)
“光打呼噜还嫌不够,居然还说梦话!?”
而且还是老掉牙到吓死人的梦话。
看她这样子,完全不能想象是在学校选美大赛中胜出的才媛,糟糕到了该给投票给她的人们下跪道歉的程度。
“喂那须原阿纳斯塔西娅!起来!”
“……姆扭姆扭……”
“你是好人家的千金,还是我们学生会的副会长吧!?请多考虑下这些啊!”
“姆扭……。哈?”
唰地睁开双眼,终于做出反应的那须原同学。
就那样像装了弹簧一般一下子弹起上半身,左右环顾了数次,
“……啊啊。不知不觉就犯迷糊了呢。”
“你妹。才不是犯迷糊这么萌的状况呢。你是全力地倒头大睡好么。”
“没理由那样的。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小憩一下罢了。请不要血口喷人。”
“不是血口喷人好呗。睡得鼾声震天耶。”
“呵呵,真是好笑的玩笑呢。我这般的绝世美少女居然会打鼾……光是想象一下那样的场景就不由得想笑出来了,真是绝妙的组合呢。你的想象力比预想的还要丰富呢。”
“不不不。不是我的想象好呗。就是事实啦。”
“好吧,我就给你这才能高度评价吧。会给你写封介绍信给京都相声协会的大人物的,去见一面试试看吧。”
“……你啊,时不时地会冒出些显得自己在搞笑演艺界有点门道的话呐。”
金发碧眼加上总是面无表情。
还有,明明是毒舌,却会看准时机来卖傻。
啊咧?
貌似察觉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可能性哦?(译:正如洞这简称一样 她是装傻役 负责被吐槽(吐槽日语同插入))
“总之我不是在开玩笑。你啊,真的打呼噜了耶。”
“呵呵,居然还想强行推销那种荒唐无稽的主张。但正是这种强硬,或许就是现今的搞笑界必要的东西呢。”
“那梗,还要玩下去咩……?”(译:找到新梗 不用内裤的了么)
“只要你没有接过这梗。”
“我的礼貌反而带来相反的结果吗……够了,总而言之,你打呼噜这是事实。而且不光如此,还说梦话了。”
“这又是过分的侮辱啊。不想跟我对簿公堂,最终落得被判赔偿巨额的损失费的下场的话,现在马上给我收回你那不谨慎的话。”
“不不不才不是侮辱什么的。真的说了啦。”
“那你有证据吗?”
“证据?”
“既然你那么坚持,总该有证明你说法的某些证据吧?”
当然没有那种东西。而且在这里的就只有我跟那须原同学而已。(译:兄弟以后记得用手机拍照把声音录下来……可以卖钱哟)
“是吗。没有证据呢。”
“确实是没有证据。可事实就是事实——”
“那么就将你所谓的事实,去跟随便谁说说,试着让别人相信给我看啊。被称作是莉莉安娜学园创校以来的第一美少女,接受无数种英才教育的我,会做出在宿舍的院子里没规没距地睡觉,还打呼噜说梦话……这样子。”
“呒?”
被这么说之后闭上了嘴巴的我。
虽然因为才转校过来所以并不了解确实的情况,但在圣莉莉安娜学园里那须原阿纳斯塔西娅的评价极高这点毋庸置疑。平时也一直装成“神秘且知性的美人”的样子,今天发生的事不管跟谁说都只会落得被人嗤之以鼻的结果而已。
“哼。看来理解自己的立场了呢。你就一边为我和你之间的信用的差距,或者说在阶级金字塔中的差距感到惊愕,一边为自己倒霉的处境抱头大哭好了。”
“那种俯视别人的视线算啥……话说你啊,说过“说到底我也只不过是小憩一下罢了”这样的话吧?”
“是啊。说了呢。”
“那到底是从大约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想想。确实记得是从八点左右开始吧。”
“已经十点半了哟,现在?”
怎么看都属于熟睡的范畴。到了无可开脱的程度。
“十点半?真是有趣的玩笑呢。”
“不是玩笑啦。你看我的手表。”
“呵呵,不惜改动手表的时间也要接着编下去,相当不错的毅力呢。会给你写封介绍信给京都相声协会的大人物的,去见一面——”
“不已经够了,那个。”
“哎呀是吗。真遗憾呢。”
“话说你躺尸在这里大概是八点左右,现在已经是十点半过了。这件事你承认吧?”
“嘛,常有的事呢。手表时间错了啥的。”
“我的手表,是所谓的电波手表耶。据说十万年也只会走差一秒哦?”
“哎呀是吗。那就是电波出问题了呢。又或者是宇宙的真理。”
“真是宏大的推卸责任呢。”
不管怎样都不打算承认自己的错误的那须原同学。
话说回来,明明不用这样扯来扯去,稍微调查下马上就能知道正确的时间了啊。(译:人是中二 错的是世界不是自己 没用的……)
“……也罢。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既然你说到那地步的话,那就这样吧。虽然即便要我就这话题再进行好几个小时的free talk也是可能的,不过凭你的实力,对你提出那么高的要求实在太残酷了。”
“除了从上而下的视线之外那种有恩于我的态度又算啥……呃,那个,总之,可以跟我说明一下情况吗?院子的收拾和打扫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如你所见呢。跟什么都没做一样呢。”
“那不是可以挺起胸膛说出口的话好呗(译:人只是想卖胸而已)。……呃,但是从将这块地方交给你之后,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了对吧。”
“是啊。是那样呢。”
“就算睡了一半左右,用来干活的时间应该还是很多的对吧?”
“嗯、是啊。确实有过很充足的时间呢。”
“在那段时间里干什么去了?”
“去做事了呀。交给我的,打扫庭院的事情。”
“……以那样来说,这进度不显得太慢了吗?”
“我把很多枯草集中起来了呢。”
“……那不是打扫或者收拾,仅仅是铺了你用来打滚的床不是吗?”
“真没礼貌啊。我要叫警察啰。”
“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去麻烦警察叔叔。”
就是有你这样的人,所以日本的警察才会受到过度的压力,导致破案率下降。
“总而言之,为什么工作毫无进展,能告诉我理由吗?”
“是啊。我想,理由恐怕在于全都是体力活,而且还是空手在做吧。”
“给我用工具啊工具。”
“不知道要使用什么工具来进行工作呀。”
“那个嘛,就是那样啦,举例来说,带副麻纱手套啦,用割草的镰刀啦,不是有很多吗?”
“不知道工具在哪里呀。”
“院子角落里不是有个小仓库么?就收在那里哟。”
“哎呀是那样啊。上了一课呢。”
“…………”
这是为啥呢?
该说是莫名其妙地连接不上呢,还是该说充满违和呢。
或者该说,有种对于有关那须原阿纳斯塔西娅的重要问题,而且还是稍微加把劲就能够发现的问题,还没有能够发现的感觉。
“总而言之,院子的清洁工作是交给你的,你也自己说了“庭院的打扫就请交给我吧”这样的话。给我打起精神来啊。秋子啊会长还有银兵卫,也都好好地在履行自己的义务。”
“……呼。没办法呢。”
轻轻叹了口气摇摇头的那须原同学。
其修长的睫毛垂下,她忧郁地说道。
“事已至此,还是挑明了更好呢。至少,你有那个权利呢。”
“欸?”
虾米?
第一次看见她这种表情耶。
仿佛要宣布这个世界即将完蛋一般的苦涩——让那须原阿纳斯塔西娅忧郁到这种程度,到底打算要说什么呢?
“请用心听好。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失去意识。”
“搞、搞啥啊。要说啥啊?别吓唬我啊,人家胆子很小的。”
“已经无法逃避了。你也算是这宿舍的负责人的话,应该有这种程度的觉悟了吧?”
“不所以说别吓唬我——”
“其实,我是个完全不会做家务的女人呦。”(译:看你也不像会的样子 甚至或许还是杀人厨师啥的)
“…………”
不由得呆住了。
“欸?啥?你说神马?”
“其实,我是个完全不会做家务的女人呦。”
“欸。真的假的?”
“嗯。是真的。”
依旧面无表情地点头的那须原同学。
确实是有冲击性的话。虽然跟我刚刚想象的事情有点不同就是了。(译:你以为她要说有了咩)
那须原阿纳斯塔西娅完全不会做家务——不,可是仔细一想,倒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吧。她是有名的大企业那须原重工的千金,还有种不谙世事的感觉。拜访她家里的时候也是,就像理所当然一般的有佣人和保镖。还有其他种种事情,确实跟人一种深闺小姐的感觉。
不,可是,再怎么说学生会这票子人都很高杆(译:你在变相夸自己么)。妹妹还有会长以及银兵卫都很正常地做着家务,完全以为那须原同学也是那样的呢。
“我不会家务——实话说,完全不是能够过得来学生宿舍里的集体生活的女人呦。哼哼。”
“不,不是什么可以挺起胸来说的事情呀……话说那样的话,干脆点直说不就完了。不用自信满满地主动请缨啊。”
“反正不是一个人能搞定的工作,我想最后肯定会变成全都交给园艺工匠来干呦。”
插图6
“那个么,确实是个挺宽敞的院子就是了。”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我决定在分配扫除任务的时候全力虚张声势,就是这样呦。而这么做也有了回报,我是个完全没有自立能力,在温室里长大脆弱又不灵活,要是现在马上扔到社会上去的话一定会走投无路横尸某处的无可救药的女人这点,总算是没有被别人知道。哼,想笑的话就尽管笑我好了。”
“不,我没有要笑你就是了。”
“不然的话舔靴也可以。”(译:你是肉咩……)
“不,那样太卑贱了吧。”
明明直到刚才还是一副俯视我的态度,这人切换的真迅速啊。
不过,还是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所以不管是俯视还是仰视,给人的印象都没什么差别就是了。
“话说啊,学校里不也要打扫的吗。不管你是怎样的温室花朵,应该不至于完全没有打扫的经验吧?”(译:人家有下仆替她做)
圣莉莉安娜学园的校风是尊重学生的自主自律的。
没有运用富余的运营资金请清洁公司来打扫卫生,所以就算是那须原同学也该有学习打扫的技术的机会才对。
“说起来,我啊,在班级里被当成神一样敬仰。我该做的清洁工作,全都是信众帮我做的呦。”
“啊—确实。你确实有那种感觉呢。只要别开口的话。”
“倒不如说,打扫卫生之类的杂事,全都不让我沾手呦。让那须原同学的手因为扫除而弄脏是冒渎,这样说着。”
“还真的被供起来了啊……那些人啊,没有对你索取任何回报吗?”
“嗯,作为回礼,只要稍微对他们笑一笑,貌似他们就会满足了呦?大概一个月一次左右。(译:这些人的生态太悲剧了)”
好少啊。
光是那样就足以回报,真是些无欲无求的人啊(译:那你呢 想要什么样的回报?)……算了,所谓的信众、崇拜者就是那样的就是了。
“情况大致上了解了吗?”
“嗯,嘛,基本上。受到特殊待遇,貌似也有麻烦的地方呢。”
“就是那样。我就是所谓的,这扭曲了的现代社会的被害者呢。”
“……被你用那种表情说出来,总觉得有点无法坦然地接受耶。”
“因此,对你有一个请求。”
“嗯?什么请求?”
“关于我做不来家务这点,希望能得到你各方面的协助呦。”
“嗯。说协助,那具体来说是?”
“是呢。比如说,该由我来干的活,你全部都帮我做掉之类的。”
“不,我不是你的信众。再说也很忙。”
“我认为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把我的秘密抖个精光,然后居然让我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