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的确如此啊。”
剑士也同样下了起来,随后又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
“但是啊,到今天已经整整四周了。即便今天,打倒了第一层的BOSS,但上面还有九十九层啊。我……已经做好了两年,不,三年都会这样的觉悟了。如果持续下去的话,非日常也会变成日常的。”
剑士说出的这番话,如果是以前的亚丝娜的话,一定会受到极其绝望的打击吧。然而现在,放弃的念头已化作了干涩的风,在胸口拂过而已。
“……很坚强啊。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不会这样吧。要在这个世界继续生活数年……这比死在今天的作战中要恐怖得多啊。”
听完这话的剑士瞅了瞅亚丝娜,将双手插入灰色外套的口袋中,低声嘟囔起来。
“如果能够抵达上层的话,可是会有更加棒的浴室哟。”
“…………真,真的吗?”
不由得做出了回应,觉察到这点的亚丝娜,羞愧心死灰复燃似的涌了上来,她压低音量,宣告道:
“……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想喝一次那桶变质了牛奶啊。”
“那么,至少今天我们得活着回来啊。”
做出如上回应的剑士也咧嘴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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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上午十一点,抵达迷宫区。
中午十二点半,走完最上层。
总之,到现在没有出现死者。我抚了抚胸口。差不多四十八人的团队行军,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应该没有经历过。在这个世界,首次进行的活动不出意外,应该是会发生些危险事故。
实际,这种危险状况已经有了三回。那都是在集结了装备长枪(Spear)与斧枪(Halberd)这类长武器的F队,G队在通路的横向道路处遭遇了近战攻击类型的Kobold的奇袭时发生的。在SAO中,混战时武器偶然打在玩家身上是不会造成伤害(也就是说不会出现犯罪者),接触到障碍物也只是会让通常攻击与剑技停止下来。长系武器本来就具有这类很高的危险性,因此被近战怪兽奇袭则是更加糟糕。
虽然是很小的危机,但却看出了其实蒂尔贝鲁的指挥能力。他下达了身为部队队长的自己——一人留下其他人撤退的大胆决定,不断使用重装剑技攻击反击怪兽,让装备有近战武器的队员与长武器队交替。如果不是平时就一直担任领队的职务,是绝对不会做出此决断的。
因为以上这些,作为SOLO玩家的我在出发前说的“不要太过于兴奋”的话并且担心的事实在是太冒昧了。蒂尔贝鲁有着其特有的领导哲学,事以至此全身心的去信赖他,才是作为队员的义务啊。
——重新认识到这些后,两扇巨大的门扉出现在了眼前,站在集团后方的人也是停下了脚步,抬头仰望起来。
灰色的石材表面,镶嵌着恐怖的兽头人身的怪物浮雕。说到Kobold,在其他MMO游戏中只是杂鱼中杂鱼,但在SAO中这个亚人型(demi-human)的怪兽却是个十分厉害的强敌。它有着驾驭剑与斧头等其他武器的能力,而且能够使用相应的剑技。比通常攻击要在速度上,威力上,搞出很多,并且还附带有命中补正属性的“剑技”,即便是初等技能如果处于无防备的状态下,则是会受到致命一击并且消耗大量的HP。身旁的细剑使亚丝娜,就是凭借着“Linear”这一个剑技便来到了迷宫区最上部,由此足以看出剑技的恐怖之处……
“……能听我说句话吗?”
我靠到亚丝娜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我们要应对的是‘RuinKobold-Sentinel’,虽说它们是BOSS周遭的杂兵,但也是些十分强力的敌人。昨天已经做了说明,它们的头部与身体绝大部分都附着有金属铠甲,你的‘Linear’是没那么容易击穿那些部位的。”
听完这话的Fencer,用藏在雨帽中犀利的眼神做出了回应,并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只有瞄准喉咙才行,对吧。”
“就是这样。当我将他们的长柄斧头(Pole Axe)用剑技挑开时,你就迅速和我切换位置。”
嗯嗯,亚丝娜点了点头,再次望向大门,我就这样持续看着她的侧脸数秒。
不同点只在于在何处,如何死去,以及早死晚死罢了。
这是初次见面时,她对我说的话。我当然不可能让那句话成真。亚丝娜的“Linear”虽然自身没有觉察到,但就是这项剑技展示出了她惊人的才能。所有的流星并不是会在大气层内燃烧殆尽。而她就是那颗能够抵御熊熊烈火,抵达地面的流星。
如果能够在今天的战斗中存活下来,亚丝娜一定会比任何都要快的迅速成为艾恩葛朗特的美剑士并声名远扬吧。一定会用那流星般的光辉给挫败在恐怖与绝望之中的玩家指引方向吧。我很确信这点。这个职责,是打上了原封测者烙印的我所无法履行的。
下定决意后,我正对向大门。前方,蒂尔贝鲁已经将七支小队整理完毕了。
骑士大人无法在此地喊出“让我们取胜吧!”这话。因为叫声会让人型怪兽做出反应,并赶往这里。
取而代之的是,蒂尔贝鲁将银色长剑高高举起,用力点了下头。四十三名联队成员,也举起了各自的武器,点头做出了回应。
捋了捋青色长发,骑士转过头,把左手摆在了大门中央处——
“————我们上!”
简短的叫道,猛地推开了门。
*
真是十分广阔啊。
差不多过了四个月,再次见到第一层迷宫区的BOSS房间,我首先做出的感想就是这个。
该空间是个向内延伸的长方形。左右幅度约有二十米,从门到最里处的墙壁却有一百米。第二十阶除了BOSS房间之外全部都探开了,所以该空间的面积只要看地图上的空白区域就能算得出,虽说如此但其纵深给人的实际感觉却要比数字远远大得多。
之所以有这样的距离,都是因为此处的怪兽非常的大。
艾恩葛朗特的BOSS房间,即便是战斗开始大门也不会关上。所以当有强烈的失败感时没必要坐以待毙,完全可以逃走,但转过身逃走要是被长距离剑技击中身后的话,可是会产生行动延迟(delay),甚至无法行动(stun)。所以不能背对着BOSS撤退,关键时刻这百米的距离就给人一种无限长的感觉似的。如果入手了能够瞬间传送的“转移结晶”的话,就能在上层的BOSS战中,享受撤退带来的乐趣了。只不过结晶的价格十分高昂,撤退后可是会让玩家的赤字额度迅速上升。
就在我思考着这些时,近乎笼罩在昏暗中的BOSS房间,,随着砰的一声,安放在左右侧墙上的粗糙火把被点亮了。砰,砰,按照从外到内的次序,火把一个接一个被点亮,火光越来越多。
有了光源,内部的明亮程度也随之提升了些。石板与墙壁充满裂缝。各个地方都装饰着大小各异的头骨。房间最里处安放着一张巨大而又粗犷的王座,并有一个坐在上面的身影——
骑士蒂尔贝鲁,将高高举起的长剑,向前挥下。
配合着这个指示,总共四十四名的BOSS攻略部队,发出巨大的吼叫声,如雪崩般猛地冲进了这个宽广的房间中。
*
最先冲进去的,是高举着铁板状Heater Shield的战锤(Hammer)使以及他率领的A队。其左后方紧跟着斧战士艾基尔统领的B队。右后则是蒂尔贝鲁和他的五名好友组成的C队,以及高个子双手剑士为领队的D队。在BCD队身后,并排前行的是牙王率领的游击E队,手持长柄武器(Pole Arm)的F队,G队这三支小队。
还有在部队最后方,跟着的是只有两人的附加部队——
A队领队在离王座还有二十米时,一直动都不动的巨大身影瞬间猛地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落到了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张开那狼一般的下颚,吼叫起来。
“咕噜噜啊啊啊啊啊!!”
兽人之王“Illfung-the-Koboldlord”的外表,就和我记忆中的完全一样。长着青灰色的毛皮,两米多一点的强健身躯。乞求鲜血似地闪着赤金色光芒的双眼。右手持用骨头打造成的斧头,左手携贴合了一层皮革小型盾牌【Buckler】,腰后插着直径约一米半的弯刀【Talwar】。
Koboldlord高举起右手的骨斧,对着A队队长猛地击打过去。队长用Heater Shield硬是承受下了这一击,顿时炫目的光效与强烈的冲击音将让整个空间都摇晃起来。
这个音符就像是某种信号一般,从左右高墙上开的小洞内,跳下三只重武装怪兽。这就是护卫RuinKobold-Sentinel。牙王率领的E队与支援的G队迅速朝其靠近,将其锁定为目标。我和亚丝娜对看了一下,朝着最近一只Sentinel冲了过去。
就这样,在十二月四日午后十二点四十分,第一次的BOSS战终于打响了。
Illfung的HP有四段。HP还处在前三段时,它一直都是用右手的斧头与左手的盾牌应战,直到HP被削减进入第四段时,它就会扔掉这两样武器,拔出腰间的弯刀。此时攻击方式的转变就是最大的难关,阿尔戈的攻略本中叶不遗余力的描写了这个。最初的骨斧,到切换成弯刀时释放的剑技类型以及应对方法在昨天的会议上都讨论完毕了。
我在与E队G队遗漏的“Sentinel”交战时,还不时用余光看着最前线的作战情况,到现在为止战术还没有出现任何纰漏。肉盾【tank】部队与攻击【attack】部队的切换以及POT回复都十分从容,视野左侧的显示的各部队细小的HP槽也都稳定在八成左右。
拜托了,就这样——就这样继续下去吧。
在我单独作战时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但现在我却全身心的为他们祈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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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将在迷宫区最深处昏迷的自己(当然手法依然不明)救出来那时,她就感觉眼前这名黑发单手剑士的实力应该是相当不俗。
不过,在首次见到他的战斗方式后,亚丝娜方才意识到之前的评价都远远不及。
——太强了。
不,用强这一个词已经无法形容了,他的战斗给人这样的感觉。力量与速度都超越了已有的尺度,让人感觉是达到了“另一个次元”。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于网游以及完全潜行环境都完全是门外汉的亚丝娜根本无法用言语说明。不过,硬要她说的话,大概就是一种最优化的感觉吧。各种各样的精炼动作,以及技巧的高速,再加上直剑的重量。瞬时便用斩击将重型武装的Kobold卫兵挥舞的长斧挑到了空中,“交换!”说出这话同时迅速后退。亚丝娜奔到了其原处的位置上,敌人依然没有从强烈的后仰中反应过来,对着毫无防备的弱点喉咙,释放“Linear”技能实在是太简单了。
亚丝娜想起了最初相遇时,他说过的话。“刚才的攻击OVERKILL过头了,很有损效率”对于剑士的这个说法,亚丝娜回答了“过头了又怎么了”的话。现在看来,那时说的话真是充满着很大的问题啊。如果能够去除多余的动作,行动就能变得更加游刃有余,从而也就让视野变得更为宽广起来。“护卫兵【Sentinel】”比起那时交战的“突袭兵【trooper】”明明要厉害很多,但在亚丝娜看来,怪物的举手抬足都能很清楚的看到——
喉咙这一弱点被“Linear”击中的Kobold卫兵,HP只剩下了一点。如果是以前的亚丝娜的话,就会等待着对方的反击并勉强进行回避,以释放下一次的“Linear”吧。但这又会产生多余的“过剩杀伤”。剑技释放过后,也不知道硬直解除与否,她便在原地用最小幅度的动作将剑刺了过去。这一击将敌人的HP正好变成了零,kobold卫兵化作青色的碎片四散而去消失掉了。
“GJ!”
身后传来了黑发剑士的低语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的略称,但还是回应了对方“你也是!”这样一番话。
此时BOSSKobold的第一条HP槽被打掉了。最前排的蒂尔贝鲁大叫“第二条了!”,墙壁的洞穴中再次落下了新增加的“Sentinel”。
忘记了自己是附加的部队,亚丝娜与搭档一同朝着最近的一只怪兽冲去。右手拿的剑是昨晚才买的,但却很适应手掌,释放技能时的手感也很明确。完全就像是用皮革缠在手上一样,闪着锐利光泽的刀刃宛如自己手腕的一部分似地。
——如果说这才是这个世界的“战斗”的话,那么到昨天为止我所做的都只是些像是战斗的动作吧。——我想,在“前方”还有很多很多像这样的战斗。奔走在身旁的剑士,正在往这方向一直线地冲去。这个世界是虚拟的梦幻,各种各样的行为都是虚假的……但……但,这份心情却一定是真实的。我也想看到他眼前的所见之物啊。
剑士将卫兵挥下的斧头,高高挑起。下一个瞬间,亚丝娜自己喊出了“交换!”,并持爱剑朝敌人飞奔而去。
13
Kobold王与卫兵和四十四名玩家的战斗,正按照比我预想的要更快的速度向前推进着。
蒂尔贝鲁的C队消灭了BOSS第一条血槽,D队砍掉了第二条,如今在F队G队为主的火力打压下,第三条也削减了一半。到此为止,担任肉盾【Tank】角色的A队与B队成员的HP好几次进入了黄色【半减】区域,但没有落到红色危险区一回。周围的重装兵,也被E队和附加的两人的轻松的处理掉了,因此中途G队便转移到了主战场进行支援。
格外引人注目的就是,细剑使亚丝娜的作战。相遇时就令我惊叹的剑技“Linear”,由于更换了强力的刺剑,战斗力得到了很大提升,很精准的贯穿了卫兵Kobold喉咙处唯一存在的弱点。从剑技启动到伤害产生的时间,比起交给系统辅助来完成要少一半。封测时期就一直练习剑技加速的我,即使是见到那样的速度,也没信心可以加速到那种境界。
还只是会一种剑技的初学者便能做到这种境地。今后随着知识的增加,感官的磨练,真不知道会成长到何种境界啊,想想就脊背发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一旁见证她的成长——脑海中萌生出了此种念头,不过却只能将其埋藏于心底。一个月前,从下决心要在这个世界做一个利己的独行玩家的那时起,我就没有资格和其他人走到一起了。这个世界的最初结识的友人克莱因,现在也还在初始之街的周边处,和其他苟延残喘的伙伴们慎重的进行着练级吧…………
回想这些不愉快的回忆,此时在我的眼前,亚丝娜已经结束了第二只猎物的生命。因为“RuinKobold-Sentinel”只有在这里才能刷出,因此也算是个稀有怪兽,所以即便不是BOSS也提供大量的金钱和经验,还有道具。因为只有金钱和自动平分给所有人,因此经验值都被一同战斗的我和亚丝娜得到了,掉落的道具则是作为精准度的福利似的落到了给予致命一击的亚丝娜的身上。
同样担任阻击Sentinel职务的E队队长牙王,说实话其实是很都由他们来办到吧。不过,我和亚丝娜的附加组合,却用比六人满员团队的E队更快的速度将目标击倒。如此一来,就连他也无话可说了——
就在考虑这些时,身后传来了牙王的声音。
“你的期待落空了吧。真是活该啊。”
“…………你说什么?”
不知道他的意思,我头也不会的这么说道。第三波的三只Sentinel,剩下的两只也差不多被消灭了,像是只有在下一波怪刷出来前的这段时间才有这种说话的空闲啊。仙人掌头的单手剑士,皱着眉头盯着我,稍微提高声音,说:
“不要再唱这出拙劣的戏了。我们都知道了,你潜入这支BOSS攻略部队的动机是什么。”
“动机……什么的?除了打倒BOSS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吗?”
“什么啊,我不妨直说了吧。你盯着的就是这个吧!”
这次对话,恐怕连前提部分都没有切合上。觉察到这种异样的我不禁咬起牙,牙王对着我,终于把核心内容抖了出来。
“我听说了,你以前就做过这种肮脏的行为,抢到了BOSS的LA吧。”
“什…………”
————LA,就是最后一击【Last Attack】。
的确我在之前的众多BOSS战中,都准确的把握了敌人的HP槽,并给予了最大威力的剑技,对于夺取LA Bonus十分在行。但这并不是在这个世界。而是在一个月前存在的另一个浮游城——“SwordArt-Online-Closed-BetaTest”中。
牙王不仅知道我是原封测者,而且连本人当时的行动方式也知晓。等等。这个男子确实是说过“我听说了”这话吧。也就是说,这是听说的情报。不过,这究竟是从谁那里…………
此时,本人第二次分析得出的结果如同电击一般袭向全身。
牙王这一个礼拜,通过情报商-老鼠阿尔戈,用重金想购买本人的“AnnealBlade+6”。昨天还把价格提升到了四万,即便最终被我拒绝了,他也没有花掉那笔钱。
不。不是没有花掉。而是他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钱。
不仅是阿尔戈,就连牙王自身也是代理人。出资四万的另有他人。在阿尔戈与牙王间如果还有一个人的话,我无论出多少情报费,也无法购买到出资人的情报。
那个黑幕,给了牙王封测时期的情报,并操纵其煽动与封测者的矛盾。如果这样的话,那家伙的目的,就不是为了“AnnealBlade”而提升自身的战斗力。不,提升攻击力或许也包含在内,但还另有个更大的目标。削减我——桐人的攻击力。将之前一直擅长夺取LA的我弱化,进行妨碍。
“…………牙王。跟你说那些的家伙,又究竟是从那里得到封测时期的情报的。”
“那还用说。当然是用大量的金钱,从‘老鼠’那里购买了封测时期的信息咯。为了不让那群鬣狗混入这里面。”
————骗人。阿尔戈即便会出卖自身的情报,也不会将封测时期的相关情报卖给其他人的。
在我紧紧咬住牙齿时,前线传来了哦耶的声音!BOSS又长又大的四段HP槽,终于进入了最后一条。
我像是被吸引过去了似的,望着前线。在第三条HP削减掉时,装备长武器的F-G队同时向后撤去,由完全恢复完毕的C队再次朝BOSS发起了突击。小队队长,同时也是联合部队司令官的,骑士蒂尔贝鲁的青发,在昏暗的迷宫内发出显眼的光泽。
“呜咕噜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Illfung-the-KoboldLord”,发出强烈的咆哮声。同时墙壁的洞穴内飞出了最后三只“RuinKobold-Sentinel”。
“……杂兵KoB,我不会再放过一个的。不会让你再抢到LA了。”
充满怒火似的宣告完后,牙王回到了E队伙伴当中。
现在还未从冲击与混乱中回过身来,我无可奈何的转过身去,与不远处的亚丝娜汇合。
“…………你们说了什么了吗?”
被她低声问道,我只得摇了摇头。
“没……——首先,还是把敌人打倒吧。”
“…………嗯。”
做完简短的交谈,我俩举剑朝着往这里冲来的一只Sentinel奔去。
就在此时——
突然间,感觉到了“什么”的我,朝着主战场看了一眼。
Kobold王将右手的骨斧与左手的革盾同时扔在了地上。再次高声咆哮,右手伸到腰间。握住那用破烂布匹缠绕的刀柄,将那凶恶的长弯刀【Talwar】拔了出来。
这是我在封测时期,多次见到过的攻击方式转变的动作。这时它就会使用致死的弯刀系剑技。进入狂战士形态的暴走模样十分恐惧,实际应对方式到现在看来要十分的容易。使用的技能是直线长射程的纵斩,只要在技能发动时把握其轨道,就能擦着边回避掉。
在蒂尔贝鲁的指示下,C队六人,采取了包围BOSS的方式。这是在BOSS用横斩骨斧作战时没有采取的阵型。真是的,事前只读了那么薄的一本攻略,没想到能够想出这种应对方式。真是漂亮的指示啊。接下来这六人只要能够回避挥下的弯刀的致命一击…………
“…………呜…………?”
从喉咙深处,不觉发出这样的声音。
托付了牙王四万元重金,想要买走我剑的那名玩家X,其目的就是为了妨碍我夺取Kobold王的LA。我刚才才做出了这样的推测。就算没有买走,X的目的也基本上完成了。我作为联合部队的附加小队只能对付Sentinel,根本无法靠近BOSS半径十米内。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
X的真面目,就是在现在这个瞬间,想要夺取BOSSLA的玩家——应该是这样吧?因为,出资四万,如果只是为了妨碍我也太划不来了。他所期待的应该是自己抢到LA,并能得到的那笔与费用相抵的那份回报吧。
也就是说……操纵牙王的玩家X,就是在封测时期我也认识的男子,其名字是…………
“——要来了!”
亚丝娜锐利的声音,让我瞬间再次从思考中醒来。面对Sentinel挥下的斧枪,我下意识的发动了单发斜斩剑技“slant”,并将其对方的武器挑开。
“交换!”
喊出,并向后退去,换亚丝娜来到卫兵前。此时的我再次瞥了眼左侧二十米开外处的战场。
BOSS的无敌模式结束了,战斗再次开始。最初被锁定为目标的青发其实,用冷静的动作回避掉了BOSS的第一击。
看着其背影,我在内心暗暗向其问道。
——是你吗?
——骑士蒂尔贝鲁,你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吗…………?
当然对方没有应答。Illfung发出了轰鸣的咆哮声,慢慢将右手的弯刀
高高举起……
再度,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了“某种”感觉。
违和感。有什么不同。那个BOSS怪兽和我认识的Kobold王多少有些不同。不是颜色,也不是体格,更不是容貌和声音。违和感的源头,并不是BOSS本身……而是其右手上的武器。
在我的位置只能看到武器的形状……那把剑,不是细了很多吗?小幅弯曲的刀刃确实和封测时期一样,但刀身……还有光泽都不一样。那并不是粗杂的铸铁材料。是被锻造过的,锋利的钢铁色泽。与其相似的武器,我在曾经的……浮游城第十层见到过。那是身着红色甲胄,封测时期最强大的敌人手持的弯刀。是玩家不能使用的,怪物专用类型…………
“啊……啊啊…………!”
喉咙发出了痉挛般的声音。往狭窄的气管强行灌入空气,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叫道。
“不……不能那样,赶紧退下啊!!全力向后跳————!!”
不过,我的声音却被Illfung剑技的初始音效淹没了。
Kobold王巨大的身体,震撼整个大地,垂直跳了起来。于空中把身体微微扭转,积蓄着武器的威力。在落下的同一时间,把积攒的力道,化作深红色的光芒释放出去。
轨道——水平。攻击角度——三百六十度。
刀系专用剑技,重型范围攻击“旋车【ツムジグルマ】”。
迸发出六条鲜红色的光效,就像是血柱一样。
视野左侧显示的C队的HP平均值一口气减少了五成,变成了黄色。用手指触碰HP槽的话就能看到六人的个人血槽状况,但现在即使做这事也没什么含义。C队全员很明显都受到了相同数值的伤害。
明明是范围攻击,一击却能够扣除一半以上的HP,这威力实在是太惊人了,但剑技的效果还没有去除。倒在地上的六人头顶,都出现了旋转的黄色漩涡状光芒。一时无法行动的状态——也就是Stun。
在SAO的十多种负面效果中,麻痹和失明都不算是最恐怖的。效果时间再长也只不过十秒种。但发动却是即时的,且没有回复手段。如果是前线成员处于麻痹状态,其伙伴就必须得马上与他们进行切换,并且承担伤害——只不过。
前去帮助的,没有一个人。事前虽然进行了缜密的作战会议。前面也一直持续着胜利的喜悦中。然而,信赖的领队蒂尔贝鲁却被一击打倒了。由于这些理由综合在一起,C队之外的其他成员都僵硬了。在奇妙的静寂中,KoboldLord,从超大招的技后硬直中恢复了。
此时我终于回过神来,大叫起来。
“追击要…………”
同时,在前线的双手斧战士艾基尔极其下属数名成员发动了援护行动。
不过,却没赶上。
“呜咕噜哦哦!!”
兽人猛吼着,以两手紧握刀——应该说超级太刀——掠过地面往上斩来。剑技“浮舟【ウキフネ】”。瞄准的目标,就是倒在其正前方的骑士蒂尔贝鲁。如同被浅红色的弧光拉起似的,身着银色铠甲的骑士被飞到了高高的空中。虽然此时没有受到伤害。不过,Kobold王的动作还没有停止。
狼一样的大嘴,发出狰狞般的笑容。
超大刀的刀身,再次被红光包围。“浮舟”只是连续技的开始技而已。如果吃了这招浮空的话,不能手忙脚乱,只能蜷缩身体采取最大防御态势。不过,第一次见到此招的玩家是无法做出应对方式的。
蒂尔贝鲁,在空中高举起长剑,想要发动反击的剑技。不过,由于动作的不稳定系统无法判定技能的开始动作。巨大的太刀,就这样对着空挥着长剑的骑士,正面横斩了下去。
超高速的上、下连击。之后又是一记蓄力的突刺。三连击技,名字好像是叫做“绯扇【ヒオウギ】”。
三连续伤害效果将骑士的身体包裹,从那强烈的色泽与冲击音来判断,刚才所有的攻击都是Critical Hit。虚拟体被吹飞出了近二十米,飞过联合部队的头顶,到了最后方以Sentinel为对手的我的附近,几乎成直角栽了下来。HP槽已经染成了鲜红色,并从右侧开始不断削减。
“…………!!”
我发出奇怪的声音,对着正面逼进的Sentinel的长斧,鼓足全力施以“Slant”斩击。Kobold的斧柄短程了两截,并一动不动陷入了短暂的麻痹,其喉咙则是被亚丝娜的细剑深深的刺了进去。
没等怪兽变成碎片,我便转过身,朝向倒在地上的蒂尔贝鲁。首次从一米这样近的距离看着骑士的我,脑内突然出现了一阵火花。
——我,认识这玩家。
由于容貌与名字完全不一样所以我并没有想起来,不过确实以前,我在另一个艾恩葛朗特中与他见过面,或许还一起交谈过。果然蒂尔贝鲁,和我一样都是原封测玩家啊。然后他也和我一样,隐藏身份战斗到了今天。不,隐藏着身份还交到了伙伴,这份辛劳大概是我的数倍吧。
不过,正因为原封测者持有的知识,才会在第一层快要突破这个关头来临时,把他害了吧。
我虽然没有记起对方,不过对方可能因为我叫桐人,虽然容貌不同但和封测时期那个擅长夺取BOSS LA的玩家的名字相同,所以很早便确认了这点吧。随后,他也认为我这次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楼层BOSS掉落的道具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高性能物品,SAO在成为死亡游戏后,战斗力与生存力被画上了等号。蒂尔贝鲁为了能够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并没有像我一样成为独行玩家,而是成为集团领队的骑士——于是使用了各种手段,想要得到Illfung掉落的稀有装备…………
短时间我的这些思考,就像被倒在地上的蒂尔贝鲁觉察到了似的。与头发相同色泽的青色双眼抽动了一下,但马上又透射出他坚定的意志。嘴唇微颤,说出了只有我能听见的话语。
“……以后就拜托你了,桐人君。要把BOSS,打倒。”
没等这话说完——
艾恩葛朗特首位BOSS攻略联合部队指挥官,骑士蒂尔贝鲁,化作青色碎玻片,朝向四周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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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呜啊啊啊啊啊,这样的叫声——又或者说是悲鸣声在BOSS房间响起。
联队的几乎所有成员,都握紧了自己的武器,睁大了双眼。谁都无法动弹。领队在眼前被打倒,死去的状况任谁都没料想到,究竟该如何是好谁都无法判断。
这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样的。
脑海中出现了两个交替闪灭的选项。是逃走呢,还是战斗呢。
一般来说,“Boss使用的武器-技能与事前的情报不同”“缺失领队”遇到这种非常大的突发事件时,应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撤到房间外才对。不过,如果背对着会使用含有长射程范围刀技的Illfung逃走的话,处理不当的话最后方的十人也会与蒂尔贝鲁一样陷入麻痹并在连击中HP被扣光吧。虽然说,可以面对着BOSS向后撤退,但这对于技能未知的对手来说实在是太难了。而且比起奔跑撤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HP被一点一点消耗也可能会出现相同规模的死伤。
而且比起这些,产生如此多的死者——而且还包含领队在内——导致攻略失败的话,就很难再集结同规模的联合部队了。也就是说,SAO这个死亡游戏也就不会打通了。八千名生存者,就不是作为战士而是变成了囚犯,被囚困在第一层当中,一直等待着某种“终结”的来临……
此时,两种声音同时响起,惊醒了思索的我。
第一个是,最前线,再次从硬直中恢复过来的Illfung的暴动声。金属音与惨叫声,伤害特效成片的在昏暗中激荡。
另一个,就是在我身旁,跪坐下来的牙王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蒂尔贝鲁君,你不是领队么,为什么第一个……”
——因为他想要夺取BOSS的LA啊。
这样告诉他虽然很简单。但,我却没说出口。
现在回想起来,在最初的会议上,牙王向蒂尔贝鲁提问的那一幕。怀疑伙伴中混杂有原封测者,并不想和那些人成为伙伴的过激言论,蒂尔贝鲁非但没有阻止他发言,而是真把这当作议题来讨论了。
那个场景,不正是蒂尔贝鲁付给牙王的“报酬”吗。作为接受这把剑交易的中介的代价,他在攻略会议这种公众场合上,给牙王一个把对原测试玩家的愤怒宣泄出来的机会。由于艾基尔的论点到了一半便结束了,不过如果今天的BOSS攻略战跟设想的一样结束的话,之后一定会在反省会上再次端出相同的话题吧。也就是说,牙王并没有怀疑蒂尔贝鲁就是原封测者。而是将其当做是一名与肮脏的封测者对立的新手玩家的代表,去信任,并对他有所期待吧。对于这样的人,我怎么能在此时给他更进一步的打击呢。
取而代之的是——我抓住了低着头的牙王的左肩,强行将其拉了起来。
“这不是丧气的时候!”
我低声叫道,听完这话牙王小小的眼睛瞬间充满了敌意。
“……你……你说什么?”
“作为E队队长的你都丧失斗志的话,你的伙伴可是会死的!听好了,Sentinel还会有追加可能性……不,一定再次涌出的。消灭它们不是你的责任么!”
“……那,你又要做什么呢。一个人就这样逃走吗!?”
“怎么可能。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右手握着的Anneal-Blade发出喀拉的声响,我这样宣告道:
*
“——当然是去拿LA了!”
*
囚困在这个世界一个月,我为了能够活下去采取了各种各样的行动。没有把封测时期得到的大量知识与他人分享,而是享受那些高效率的猎场与任务这些恩惠,不断得强化着自身。
如果是贯彻独行玩家的行为规范的话,在现如今BOSS怪兽与我之间还夹杂如此多人数的联合部队成员的情形下,我理应朝着出口奔去才对。疯狂的Kobold王杀掉了多少玩家都不回头,反而是积极的把他们当做盾牌使用,只为确保自身的安全。
不过在这个瞬间,我的脑海中却没有浮现出这种念头。火焰一般的东西在我的血管内流动,双脚踩在生死的边线上。这可能都是因为骑士蒂尔贝鲁临终前说的那句话导致的吧。
把BOSS——打倒。他说的就是这样一句话。而不是让大家逃走。为了稀有道具取得概率能够大幅提升,从而固执于LastAttack(LA),最终送掉了性命,即便如此他的指挥能力也是十分卓越的。就是那样的蒂尔贝鲁,在临终时期做出的决断并不是“撤退”而是“血战到底”。那么,作为联队的一员必须得遵从这个决断……不,是遵从这份遗志。
不过,此时却还有一个,没有消散的迷茫。
那便是在这场战斗开始前,就埋藏于心底的决意。就是要守护细剑使“亚丝娜”,而不是自己。她身上闪耀着,我所没有的才能的光芒。如果在其绽放前就这么消逝的话,是作为一名被VRMMO游戏吸引的玩家所无法容忍的事情。
向前迈出步伐前,我看了下左侧的亚丝娜,并准备说出“你就留在后方,如果前线崩溃的话请赶紧逃离”。不过,她就像是预先得知我的思考似地,在我没开口前,抢先说道:
“我也去,我们可是搭档哟。”
要劝她收回这话的理由,以及说服的时间对于我来说都没有。经过短暂的思考后,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拜托了!”
两人同时转过身,朝着广阔空间的深处走去。前方的怒号与惨叫无间断的传来。继蒂尔贝鲁后虽然还没有出现第二名死者,但前卫部队的平均HP都降至了一半以下,失去了领队的C队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完全陷入恐慌的玩家,以及犹豫着是否逃走的玩家,在这么下去的话恐怕要不了数十秒队列就会瓦解的。
首先得让他们冷静下来才行。不过,在这种状况下,大部分的指示都会被喧闹声给压过吧。必须要找到一句简短,并且强烈的话语,但毫无大部队指挥经验的我,根本想不出什么话来——……
此时。身旁的亚丝娜,猛地将披在身上的像是很碍事似地斗篷摘了下来,身体一下子暴露在外。
左右墙壁上挂着的无数火把的光芒,就像是凝聚到了一点似地。艳丽的栗色长发,现在却绽放出了黄金色的光辉,将BOSS房间的昏暗驱散开来。
长发迎风舞动,全力疾驰的亚丝娜,宛如在黑暗深处突如其现的一颗流星似地。瞬间夺走了陷入极度恐慌的玩家们的眼球,全都沉寂了下来。不能放走这一瞬间出现的如同奇迹一般出现的静寂,就像是要扯破嗓门似地,我大声叫道。
“所有人,朝出口方向退后十步!只要不包围BOSS,范围攻击就不会出来的!!”
和声音的残响消失几乎同一时刻,时间再度流动。沙!!响起这样的音符,最前线的玩家们一起向后方移去,经过我和亚丝娜身旁。就像是要追赶他们似地,Kobold王也调转了身体,面朝并排奔来的我们二人。
“亚丝娜,作战方式和Sentinel一致!……行动吧!!”
被叫到名字的瞬间,细剑使看了我一眼,不过很快就重新望向了前方,回应道:
“我明白了!”
前方Kobold王紧握超级太刀的双手中的左手突然抽了出去,摆到了腰间。那个初始动作,好像是——
“…………!!”
我屏住呼吸,也开始准备剑技。将右手的剑同样顶在左腰上,身体前倾如同要倒下一般。如果角度不都是不足以让系统识别是初始动作。身体如同趴在地面上一般,右脚猛地蹬地。全身被浅青色的光芒包裹,我与BOSS之间的距离突然缩短了十米。这就是单手剑基本突进技,“Rage Spark”。
同一时间,boss摆出架势的超级太刀绽放出了绿色光辉,并用无法辨识的速度开始了斩击。这便是刀系直线远距离技“辻風(ツジカゼ)”。由于隶属拔刀系技,如果发动时才发现的话根本来不及躲闪。
“呜……哦哦!!”
随着咆哮声,从左侧上挑的我的剑之轨迹与Illfung的超级太刀的轨道击打到了一起。发出尖锐的金属碰撞声,同时擦出大量的火花,我和boss由于剑技的相互抵消都向后退了两米之上。
产生的这个空隙——被直逼本人突进技速度的亚丝娜漂亮的抓住了。
“呀啊啊!!”
用短而犀利的气势释放而出的“Linear”,深深的插入了Kobold王的右腹中。第四条的HP,虽然很细微,但的确减少了一些。
右手依旧残留着强烈的(麻痹)手感,成功与忧虑心情各半的我紧咬起牙。
封测时期Illfung装备的弯刀剑技,以当时本人的剑技根本无法抵消。不过,不知是不是刀身比那时的弯刀要轻了许多,刚才的激烈冲突没有让我的HP有任何的减少。不过,相对应的其剑技的速度增加了许多。要想这样持续无失误的看穿对手的招术,究竟能不能做到呢。
接着又是一击。不愧是BOSS级别的怪兽,用三下解决Trooper,四下收拾掉Sentinel的亚丝娜的“Linear”,打在其身上消减的HP量比起杂兵要少了很多。单凭其一人之力,要消掉这第四条HP究竟要来多少次呢,这点根本无法弄清。BOSS的巨大身躯旁有复数的玩家在同时进攻虽然会很有利,可能的话还需要一名攻击手啊,不过退到身后的A队到G队玩家HP都减少了很多。直到恢复完毕前就算是请求支援他们也不会来的吧。
——我和亚丝娜,也只能做到力所能及的地步。本来一开始我就打算是自己一人去做的,现在人数增加到了两人,我还要有什么奢求呢。
“……下一波攻击,要来了。”
从技后硬直恢复过来的我叫道,并将全部的精力集中到BOSS挥下的又长又大的刀刃上。
*
今年八月,召集了一千人进行的“SwordArt-Online-Closet-BetaTest”上,我虽然最终抵达了第十层,不过却没能见到那层的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