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出租车里看着自己的手腕连着死不要脸的手腕我突然心生危机感,我很怀疑他是不是跟梁涛一伙的,因为像他这种阴里邪气心思诡秘的人策划这么个英雄救美是很有可能的事,骗我爱上他倒是无所谓也不必心生恐惧,可是他如果别有用心到比梁涛还无耻那我的一生岂不是就这么简单的断送在一个悲剧里,所以我讨好死不要脸说,“班长,那些钱你先拿着用吧,你也可以不用还我啦,如果不够我可以再跟我妈要,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弄多少......”
我想我真的是感觉到恐惧了,我傻傻看着死不要脸面无表情的狰狞和直射出傲慢的眼神不知所措,我问他你到底带我去哪,他掏出梁涛预谋里用来毁我的两样东西摆在我眼前很认真的对我说,“一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嫁给我,二是屈服在我最卑鄙的手段下。”这话放进我心里我就不用对他有所怀疑了,我就是被一只狼从一群疯狗里叼了出来要弄到一个荒山野岭里去独享美味,我第一心理反应是宁死不嫁,我第二心理反应是宁死不屈,我的第三反应是宁死不死。
出租车停在了梁涛预谋里的那家宾馆门口,我被一个警察用一只手铐牵拉进了那个房间,我向所有我看见的人求救,男女老少我都不放过,可死不要脸就向所有我看见的人用他警察的身份说我是个欺诈犯,就连大厅的傻鹦鹉都不相信我面前这个招摇过市的警察是一个假冒伪劣产品。我跟死不要脸说,“你可是我的班长,名副其实的班长,我们之间有着那种藕断丝连的情谊。”死不要脸听了我话顿时犹豫,紧接着就狠狠扔给我一句话,“我绝对不会给你第三种选择!”
他很容易就用手铐把我锁死在了卧室的床上,我脑子里天昏地暗的一塌糊涂,无谓的挣扎告诉我我离不开那张床半步,我很象征性的喊救命,可是喊来喊去的只有他一个人听得到还特别烦的有些恼羞成怒,我不敢激怒他所以我闭了嘴,但我真的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在电影里看到的剧情竟然不知不觉的已经在我身上开演了,而且是那么的天时地利人和,我想这一切都会让我万劫不复的,我会永生背负着一个耻辱的骂名,我会跳楼自杀的!
我试着很理性的妥协,我想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保全自己的清白之身,我跟他说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他听了我的话还真就动心了,看来这事有回旋的余地了,我问他你要什么,他想了想,我估计房子珠宝跑车在那几秒钟在他的脑子里转了几十个圈,然后他直爽的跟我开了价说,“我要你!”说完就去浴室洗澡,走进浴室之前还跟我重申了话题问我要不要嫁给他,我看着眼前的烂床真的不甘心,感觉它就像我的墓碑,这里就是我的坟墓,死不要脸就是我的死神,而我在这里孤苦伶仃的等死。
我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想办法逃离虎口,可唯一可行并且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的手弄粉碎性骨折,我掰了一下手指头疼的我脑子里直冒金星,我气急败坏的冲着床拳打脚踢的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马上就要被人毁了,我以后的日子里就只能在不见天日里苟活着了,我终于呜呜的哭了,哭的那么动人心弦。
他听见我哭裹着浴巾冲出来说我还没开始你哭什么啊,我仅有的意识里是不得不求饶来换取一线生机,我说“哥哥,我求你放过好不好啊,我什么都答应你啊,只要你不碰我......我嫁给你!我嫁给你!我嫁给你!”他一听我妥协立即就眉开眼笑,我想他终于成功了,他终于如愿以偿了,他终于可以娶我为妻了,他终于要我在心底暗暗发誓我出去之后如果不叫我妈灭了他我不得好死三十年!
他打开了一只手铐,我在心里策划着怎么样能以最快速度逃脱的无影无踪,就在他打开另一只手铐的时候我咬咬牙打算一脚踹开他跳下床去冲出卧室在大厅随便抄起什么东西砸向他然后火速潜逃,计划趋于完美,唯一的欠缺是他把手铐又锁上了,他摆给我一个很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对不起,我临时改变主意,我想......要怪就怪你上上下下太有让我犯罪的冲动,其实你嫁给我也不过就是你被毁的名正言顺而已。”
我努力劝自己要镇静要镇静一定要镇静,我脑子里开始泛起成名那种理性的智慧,我说,“哥哥,事已至此我就跟你直说吧,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女孩,我水性杨花招蜂引蝶勾三搭四......我跟几百个男人上过床!”他听完我话对我立即就没什么兴趣了,表情狠狠地麻木了一下,麻的我都心生廉耻了,为了自己的贞洁我疯狂诋毁了自己的贞洁,可马上他就跟我说,“那你跟我开个价吧,说,要多少?”我听着这话心里只有挥刀砍人的感觉,要理性要理性要绝对的理性,我可以开一个他付不起的价钱让他知难而退,“五万!”他给我的回应是反反复复打量我的身体,那意思就是说,“你值吗?”他脸上露出一个阴邪的狰狞说,“我就不给钱!你今天就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在这之前我劝你一句,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从容点吧,是你自己脱你衣服还是要我撕烂你衣服?”
我感觉我的整个世界在一寸一寸的崩溃掉,我给了自己第三个选择,就是咬舌自尽,可是我死了谁弄死他啊?于是我咬咬牙眼睛一闭往床上一躺跟个尸体似的,我说,“有种你就来!”我现在不怕激怒他,因为我发誓我一定要亲手弄死他,可是当愤怒软弱的时候就立即渐变成了眼泪,并且我还是想求他放过我!放过我!放过我!我想起了老爸老妈还有那帮生死兄弟们,以后我还有何颜面见他们啊,我说,“我求你完事把我埋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如果今天你不弄死我你肯定会曝尸荒野横尸街头!”
我想我的哭泣都可以要我伤心至死,他竟然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同情,并且真的就毫不客气的上了床躺在我旁边静静观赏着我,他对我的脸说这真的是一张可以叫人意乱情迷到神魂颠倒的脸,他所有呼出的气流一缕一缕滚烫的浇在我的脸上,那一刻我的世界就像一层玻璃壮观的破碎了,我的梦想我的花环我的荣誉我的奖杯我的所有一切一切都随之褪去了颜色,我咬着嘴唇努力让眼泪淌进自己的心里而不是流出眼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可能就叫做生不如死,我的一生就要以一幕人间悲剧收场了。
他解开了我胸口第一个扣子,解开了第二个扣子......我闭紧眼睛咬紧牙关,我一遍一遍的构思着几天后会怎么让他横尸街头怎么让他身首异处,我的眼泪愈流愈烈,甚至我开始有了颤颤的抽泣,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这个过程里咬舌自尽,我突然又多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很怕很怕,我说,“哥,我第一次,我求你对我温柔点,又不你就几个耳光把我打晕!”说完我就彻底的哭了,是彻彻底底的哭了,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这样哭过,仿佛是要天荒地老要沧海桑田,我感觉我已经被这个世界隔离了,我的一切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我说,“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他的手指触及到我上衣第三个扣子的时候我肝肠寸断了。很可笑的第三个扣子,象征性的贞洁不保,可笑,实在可笑,二十年来的完璧之身就是塑造了一个可笑,我脑子里全然空白了,我就是摆在他面前的一具尸体,除了耻辱我一无所有,我应该用一个呆滞的眼神望着窗外而忘记了挣扎,那看起来就像死不瞑目......他倚坐在角落里低头还可以看见摆在他面前的第三个扣子,他叼着奶茶脸上露出一个特不可一世,他用一个特迷茫的眼神漫不经心的看我几眼,接着他将奶茶塞进我的嘴里跟我说,“给我点感觉好吗?”他的这句话让我很困惑不解,他到底在干什么又想要干什么,我说,“放了我?”他给我的表情是很爱莫能助,并且他扑过来缩短了我们最后的距离,我感受到他胸口火热的东西,他还故意的将呼出的气流打在我的脸上,他跟我说,“我要你爱上我行吗?”听了这句话我竟然又哭了,特委屈特委屈的,尤其想起梁涛要我把那个放到嘴里我就哭的更撕心裂肺,我说,“你别欺负我行不行啊?”
他脸上挂着一个怜香惜玉的表情,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楚楚可怜,他用一种同情跟我共鸣,他抹去了我的眼泪并再次把奶茶塞进我的嘴里,有点甜甜的滋味,他说,“傻孩子,刚刚是逗你玩儿的。”他说他是逗我玩儿,他竟然用这些来逗我玩儿?听起来非常让我懊恼,我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他很恍然的问我,“你说什么?”我说,“我说我真是瞎了眼才会......”怎么把心里话给弄出来了啊,再看看他站在一旁笑的不得好死的,我说,“你给我滚去天涯海角!”他说,“我不能走,你的小心脏很脆弱,还需要我来哄她。”哎呀,那么恶心!
他打开了我的手铐,我有一种重获新生般的感觉,我终于自由了,我看着这个无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我是被人耍了,我相信我是真的被人耍了,因为他笑了很久很久跟我说,“说实话,看见你躺在床上我真的挺想那个的,尤其你的那声哥,把我整副骨头都拆散了,其实多解开你几个扣子也没有关系......”他说的不亦乐乎我听的不亦乐乎所以我一脚把他给踹下去了,然后我拿着手铐把他铐在了床上,我再给他个阴阳怪气的笑,彻底弄垮了他男人的本色,美中不足的是旅馆里什么刑具都没有,最后我也只是从洗手间一盆水一盆水的往外端然后全部泼在他身上一泄心头之恨,他竟然让我白白流了那么多冤枉的眼泪,真希望我泼他的是硫酸!
我想我真正明白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就是一个在哭笑不得里让人又爱又恨的人。
我兴致勃勃的正要将第十盆水泼在死不要脸身上,这时候门突然开了,进来两个专业扫黄的警察看见我们这情形一脸不知其然目瞪口呆,我第一直觉是要天塌地陷了,我想他们肯定在想被铐起来的应该是我,被泼的满身是水的应该是我,被性虐待的也应该是我,这对他们来说就是意外收获,他们笑的特淫荡特淫荡的,我也只能端着一盆水装傻充愣了,我听说过很多关于在旅馆里捉奸在床的事例,如果我们被带走那以后我就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了,于是我准备撒一个谎来瞒天过海,就在我说“我是他的亲妹妹”的同时死不要脸说“我是她未婚夫”,警察立即得出一结论,“乱伦!”
两个警察冲我们一笑表示特别的友好,跟我们说,“你们继续吧,我们严格执法要捉奸在床。”说完他们就抄过两把椅子坐在一边叼起一根烟慢慢观赏,一个色迷迷的警察看着我说,“小姑娘花容月貌的长的不错啊,怎么干这一行啊?”还有一个说,“我们逮了那么多出来鬼混偷情的,还真没见过你们这样儿玩的,今天真是要开开眼,继续吧,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想我肯定是疯子,我端着一盆水全浇在了自己头上,我幻想着有什么奇迹能让我跳跃这个时空,哪怕让我跟着这盆水突然蒸发掉也好啊。
死不要脸要我现在报警说他诱骗我,我坚决摇摇头表示不行,因为那样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被判刑的,就算不会被判刑我爸我妈也会弄他个半死,他是对我有恩的英雄啊,电视里不都是讲以身相许的吗,我这只是声名狼藉算得上什么......声名狼藉还不如我去死呢,我刚要张开嘴跟警察说他诱骗我立即就被死不要脸一个诚恳的表情拦住了,我还是张嘴说了他诱骗我,警察看着我一笑说,“你的意思是他诱骗你来把他锁在床上这样的虐待他?”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让人不可理喻啊,好像罪名成立死不要脸会进精神病医院,我无计可施,死不要脸跟我说,“还有一个选择,就是要委屈一下你!”还有什么委屈能比梁涛那样羞辱我更委屈啊,我说我都听你的,反正受多少委屈你今天也跑不了,手铐的钥匙还在我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