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阴里邪气的死不要脸感觉他好像又要胡作非为了,真看不懂他做人到底有几重风格,我们站在他面前就是一群为他所欲为的小丑,他很容易就能掌控每个人的心智。
死不要脸百般热情的拉过刘成,跟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告知刘成似的,只听死不要脸说,“天王老子,你最英勇无畏,你先跳吧?”
刘成面对着十几层楼的高度就放佛是面对万丈深渊似的,向下看那么一眼就不禁要打个寒颤弄得我们也心神凄凉的,他回头跟我们说,“那我先走一步?”我们立即不约而同的点点头,还一致摆出一个深感同情的表情,成名激节赞叹说,“成哥,您就是一代英烈!”
刘成又向下目测那个我们望而生畏的高度,然后特挺意味深长的在那装头晕目眩,他跟我们说,“我真的跳了?”我们又不约而同的点点头,我说,“老大,您就为了我们的尊严杀身成仁吧,一闭眼一睁眼您就是仁人义士了,我们以你为荣。”
刘成听了我的怂恿立即就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向后退了五步,他很无赖的冲我们喊,“哎你们这帮没有人情味的太会装孙子啦!十几层楼这么高跳下去能不死吗!我死了你们就真的会跳吗!现在满世界都是孙子!”
我们突然眉开眼笑了,特失心疯的眉开眼笑了,我们满腔的大难不死,甚至我想欢呼我想雀跃,我想抱着死不要脸许一个终身不渝的愿望......
死不要脸发扬他乐于助人的精神,抬腿向刘成就踢过去说我送你一程啊,刘成立即趴下赖地上誓死不起来了,被死不要脸踢了几脚也不起来,原来他的求生欲望这么强,看着他那种不要脸的无赖样子真想把他推下去,他冲死不要脸喊着,“你就是一个孙子!你还把我们当孙子!”
成名笑的最阴奉阳违,满是不怀好意的跟刘成说,“成哥,您就放心的去吧,步你后尘的事我们是心甘情愿去做的!”朱志接着说,“到下面你还要请我吃霸王餐呢!”我说,“老大,你就舍生取义一次吧。”
刘成赖地上死活就不起来了,看着我们都有了哭的作态,我估计他的心里正在以一秒钟一百万次的速度骂我们就是活生生的孙子,刘成说,“我不能死!真的不能死!我死了就真的死了!”
我听不出刘成的话里有什么逻辑性,但好像是有一个因为所以的逻辑性,成名说,“您死了就真的死了也是您不死的理由?”
刘成一听就冲成名喊道,“你个孙子!你来!身先士卒说的就是你们这种骨子里阴损的绅士!”
成名特受宠若惊的一笑说,“成爷,您误会了,爷没想过要死,爷打出生那会儿就没想过要死。”
刘成又冲赵朗说,“赵朗,凡是涉及到超凡脱俗且英勇无畏的事我记的你都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而且从来都是抱着男人本色玩的最漂亮,你来!”
赵朗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刚准备跳又发现什么地反很不对,他说,“这蹦极也应该有根绳吧?”
死不要脸又故作热情的拉着赵朗说,“别客气了,大丈夫的模范,你第一个跳下去你就是英雄。”
赵朗挣脱开说,“班长,我不是怕死,你看这么惊动天地大事我一小贫民百姓哪能做的来啊?”
死不要脸就特郁闷,本来是看跳楼自杀的,怎么都不跳了呢?真是扫兴!
“那个何瑞!你不是最厌倦呼吸的人吗?今天就借此奔赴黄泉,你应该感到荣幸之至啊!来,别不好意思!”
“我是总吵着不想活,那是因为看到别人活的多姿多彩心有妒忌,我要用有生之年超越他们,超越之后再死不迟。”
“朱志?”
“我们如果死了就会死很久的,所以我们珍惜活着。”
“潇洒?”
“我身边还有很多看着我们一路活过来的人呢,为了不负众望,我要活着。”
“韩笑?”
“班长,不瞒您说我有恐高症!极其严重的恐高症!”
萧哲突然被韩笑推了出去,成名就跟着怂恿说,“班长,我们一致认为只有我们的萧大先生能担当如此重任!”我说,“对,像这种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事萧哲永远是要慷慨就义的,”韩笑说,“萧哲,你就勇敢的跳吧,死了我们给你立一座烈士碑。”
萧哲一副含冤受屈的样子又捎带着被人出卖的苦楚,但他还是极力的寻找理由,“我我我有恐高症。”死不要脸一听拉着萧哲往楼边走,说“连活的理由都抄袭,你这一生活的含冤受屈啊!”萧哲深受打击说不话来,说,“我我我,就是,就是,就是有恐高症嘛!”死不要脸说,“有恐高症跳下去也能死,跳吧!”萧哲唰的眼泪就窜出来了,他哭诉着,“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
我想我们应该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我们终于活了,不想死的活了,死不要脸问我们你们也怕死,我们立即用我们不怕死的精神说,“我们真的不想死。”
死不要脸为了庆祝我们劫后余生自己掏出一包奶茶自己喝,他跟我们说,“没脸见人的拉上贪生怕死的,跟我去教导处悉听尊便。”而我指着躺在地上黎影锋说,“这还有个负隅顽抗呢!”
黎影锋很英勇无畏的向着楼边爬啊爬的不甘示弱,死不要脸用了一种特别凛冽的语气冲击着黎影锋,“活人的路那么多,为什么非要在死路上执迷不悟一意孤行!站起来!只有被打死的男人!没有被打倒的男人!”
说冥顽不灵好呢还是说百折不挠好呢,黎影锋依然拼尽了力气往前爬。
“你死了,接着就是刘成!成名!赵朗!何瑞!韩笑!潇洒!萧哲!朱志!他们都会躺在这里像你一样的死去!你们是兄弟,患难与共的兄弟!你可以抛弃兄弟!但是你不能拉着他们一起死!你活得不自在打完架就去撒手人寰可他们呢!你是他们兄弟!兄弟!一瞬间你就要辱没曾经的海誓山盟!这就是你!你知道今天这局势学校一句话就要你们从这里永远除名!汹涌澎湃的时候就可以去跟兄弟们慷慨激昂,大难临头了你闭上眼逃之夭夭?那份情谊呢?有血有肉的情谊呢!你也愤怒你也嘶吼!你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尽情的放纵!他们呢!他们无知,他们在这信誓旦旦的念及兄弟情谊,他们臭不要脸的非要跟你一起死,你带他们死啊!死啊!死了这世界少一点喧嚣!也省得我跟你们一起背负垃圾的美誉!滚远点!死远点!......”
黎影锋停止抵抗打断了死不要脸的激愤,也是我们的激愤,激愤到要生死与共,可我们意识中有了死亡是个耻辱的概念,尽管我们是耻辱的活着,可在死亡里高举着生存的大旗就是无上的光荣。
黎影锋问死不要脸,“为什么活着?”
死不要脸突然沉默了,扭头望着我沉默,我突然脑子里泛出活着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的意外之类的话,我想在没有任何能阻止我去狠狠的爱他了,我一定要把他的故事说给妈听,妈肯定会说他是世界上最与众不同的男人。
“活着是为自己打造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演绎一场富丽堂皇的死亡。”
我突然听不懂这句话的意味,成名说他的理想是为死而活,而我们一直是为活着肯去死。就是说他要用自己的生命换得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就像十里长街相送那样的葬礼,那是要有相当大的付出,还是公益性的付出。
黎影锋伸出了一只手扒在了楼边,他只要一用力就能感受到那段最遥远的距离了,千钧一发了,我们只听见死不要脸喊了一句,“如果我摔死了我们同葬一个墓!可如果摔不死,你就要唯我是从!”然后所有人像是恍然回了魂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个一秒前有个人声嘶力竭的地方,那里应该站着一个人的,可是那里却空荡荡的。
他跳下去了!他跳下去了!他跳下去了!回来!回来!回来!我还要主动的吻你呢!我二十一岁还要嫁给你呢!我还要给你生个娃娃呢!回来好吗!回来好吗!回来好吗!
已经有人拉住了我的胳膊,我求他们放开我,我说,“哥哥们,求你们让我下去好吗?我死不了,真的,死不了,我就见他最后一面,求你们了!!!”
我只想见死不要脸一面,让我见一面吧,只有几步的距离而已,几步而已,可一瞬间却是最遥远的距离,却是触碰不到的距离,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凄迷中只有嘶吼的画面,就像是世界里飘零着一场绵延的雾,天籁里响彻着一首在绝望里凄清的歌谣,我就站在雾里痛声哭泣。
最后是泛滥在胸口的痛楚让我失去了负隅顽抗的意识,我蹲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努力的蜷缩,我不想再看这个世界,一个鄙视里只有嘲笑的世界,一个让我们走投无路并且无路可退的世界,我只是眨了一下眼皮,他就转身跳了下去,这是个梦吧?重做一次好不好?然后在那个时间永远的定格,即使我们没有靠在一起,真的,重做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