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

成名正聚精会神的策划着我们支离破碎的命运，听死不要脸说他冥思苦想的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合眼，尽管何瑞一直说我们就是在万般光辉之下死路一条，可垃圾们还是围在成名的身边端茶递水的装孙子装到了无微不至，于是我也凑过去递给成名一杯奶茶，我弄出一个柔情似水的腔调说，“成名哥哥，我们的命运就义不容辞的交给你了，你千万不能有负众望啊，不然你会死的不负众望呢。”

成名接过奶茶冲我万分感激的一笑，笑完就是那种束手无策的悲天悯人，跟要世界末日快要撒手人寰了似的，他说，“漫不经心听天由命，就是这样，我们就是一群吸不到血的丧尸，一直都要这么失魂落魄的。”

垃圾们听完成名积聚了一夜的无可奈何竟然没有人去大失所望，我也感觉到这个空间里有什么不正常，我发现八双眼睛正想入非非看着我要走火入魔，潇洒说，“纯情公主！”赵朗说，“可爱至极！”我想我不就是穿了一套校服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我说，“再多说几句。”说完我还弄俩造型，感觉自己漂亮极了。

韩笑吸了两口烟特柔情蜜意的的呼了出来，跟上海滩许文强似的，眼神里还写满了又爱又恨，看着我说，“去拍三级片肯定能脱颖而出。”我说，“那是当然的，那是理所当然的......这什么烂比喻啊！”说完我随手抄起成名手中的奶茶冲韩笑耀武扬威的，我说，“只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韩笑一脸知错就改的表情想求我放他一马，跟我说，“姐姐姐姐，高抬贵手高抬贵手，那个那个你知道我，学艺不精，主要是口无遮拦，你看你这摇身一变风姿翩翩的跟杂志封面似的，以我专业角度来看，适合拍制服诱惑！”

我毫不犹豫的高抬了贵手，奶茶摔碎在韩笑的书桌上开出一朵水莲花，我发了疯的要灭掉韩笑，我说，“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扔进东海！”我好像把自己当哪吒了。

听韩笑跟我唱完征服之后，成名望着奶茶的残肢断体可怜兮兮跟我煽情说，“你第一次送我东西。”我当机立断说，“成名哥哥，你别对我心存侥幸了，我有男朋友啦。”成名说，“那个，那个，我不介意。”看着成名还对我如此的痴心妄想我心里边还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我很是敷衍的说，“成名哥哥，我给你找一个比我好十倍好一百倍的女孩儿！”成名满是疑惑的问我，“你说的那个是人吗？”我简直要疯了我！

死不要脸现出真身的时候看起来特大气，因为他的手里拿着两条烟像是来慰劳大家，人在慷慨大方的时候都会显得特气派，连说话的腔调都特别的海阔天空，他说，“我算是见识了学校走私党的风采啊，凡是能到他们手里成为商品的都只能用价格不菲来衡量，开始我还以为美元贬值中国通货膨胀，跟你们说这些无非是想衬托出我礼物的贵中之贵，各位笑纳吧。”

看着那些用我的银子买来的烟心里边真是难过啊，我凑到死不要脸的身边跟他窃窃私语，“如果你是想讨好他们我告诉你不用，我就是这里的霸主......主要是这里边没有几个人喜欢烟，只有韩笑视之为珍宝。”

韩笑在我们这里堪称视烟如命，所以特没出息的接过烟冲死不要脸笑的感恩戴德的，说，“还是班长哥哥体恤民情深知民意，如此下去肯定能尽得人心，多说无益，恭敬不如从命啦！”说完就欣喜若狂的弄出几根烟来，那嘴角翘的跟范进中举似的，我想韩笑你就放肆的笑吧，一会儿我就让你无奈的哭，乐极生悲就是在你身上应运而生的。

死不要脸竟然去毕恭毕敬的跟韩笑点烟，那作态怎么看怎么像个孙子，死不要脸把葫芦藏起来到底卖什么药啊？

韩笑将烟叼在嘴里一口一口的吸起来特神仙，即兴还来个表演让缕缕青烟从耳孔里冒出，更令我眼睛不舒服的是他还没完没了的冲我们炫耀，好像在跟我们说，“你们都后悔当初没学抽烟吧？”是啊，我怎么就不会抽烟呢，成名随口一句，“孙子。”刘成喃喃自语，“是两个孙子。”

青烟缭绕，韩笑就一直飘飘欲仙着，直到“班长哥哥，你的好意我五体投地的心领了，我真的不能再抽了。”“你不抽就是亵渎我虔诚的敬意！”我们才明白了死不要脸的良苦用心，而那时候已经是......第七根，死不要脸总能够用花言巧语让韩笑感觉真的是盛情难却却之不恭，然后从容的叼在嘴里一口一口的特英勇悲壮；第十跟，韩笑两根手指颤颤的夹着星星之火，特不情愿又不得不塞进嘴里吸了一口；第十三跟，韩笑四肢麻木的坐在椅子上，瞳孔里已经没有了光泽，然后表情的麻木的跟我们说，“我看见林则徐了！”

我说，“你终于看见林则徐啦，你再不看见他老人家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要给你大把大把的给你烧纸啦！”说完我就来了兴致抽出一根烟塞进韩笑的嘴里说，“给我个面子抽一根吧？”我说过我要韩笑无奈的哭，哈哈，他差点给我跪下来拜我求我放他一马，我说，“你跪吧跪吧，你一跪下我的胸襟立即就大海无量了。”

成名跟死不要脸说，“如果他半夜跳起来满宿舍找烟的话就只能吸毒了，您该言归正传了。”

死不要脸说，“我只是想让他享受尽人间烟火达到真正飘飘欲仙的境界。”

成名问，“只是？那其实呢？”

死不要脸说，“其实......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们，不要让任何东西主宰到你，因为你要主宰你的整个世界。”

我要主宰我的整个世界，听起来好像是一种不可一世的自负，却又是一种超脱平凡的自我。

成名抽出了一根烟放进嘴里，用一种透着荒凉的愤恨望着死不要脸，说，“我开始以为您就是那个主校特地派来诋毁我们的，可是现在我在想您将给我们的东西会要我们牺牲掉多少。”听成名的意思我们将会有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萧哲吸了一口烟，呛得眼泪直流的还壮怀激烈的喊着他那些永垂不朽的口号，“为了明天我们不惜一切的流血牺牲！”真想枪毙他五分钟。

刘成叼起一根烟，依然那副爷爷的作态，跟死不要脸说，“我苦练十年的肺活量就要付之一炬了，可不抽一根你点的烟还真就是难以平息我背地里捅你一刀的怨气。”刘成说完吸了一口烟就满脸苦楚的样子冲我们兴叹，“这酸麻苦辣中的哪一种啊！”

赵朗潇洒何瑞朱志围过来每人叼起一根烟，死不要脸给他们点着烟说，“你们都会吸烟吗？把烟吸进肺里，吸进肺里。”所有人听了死不要脸的话吸进肺里立即就咳嗽起来，死不要脸说，“不要一心盲目的抽，记住这个感觉，这会是你们有生之年最后一次。”

韩笑突然发了疯的抢过所有人的烟扔出了这个世界，然后将剩余的烟踩的面目全非，最后站在五星红旗下立下重誓，“我以我最热爱的祖国最热爱的人民最热爱的劳动最热爱的科学最热爱的社会主义最热爱的中国共产党发誓！我戒烟！我戒烟！我戒烟！”

我好像突然心生一种感慨一种敬畏一种爱慕，也许是死不要脸又卑鄙的挽救了半个生灵，我看着死不要脸眼睛里清澈明媚的光泽在冲着我笑，我说，“给我点一支烟吧？”死不要脸吸了一口烟然后全部温柔的打在我的脸上，明明只有烟熏火燎的感觉我却认为那轻烟是那么的香甜，我还想要。

死不要脸问，“谁有网瘾？”

垃圾们一听立即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悄然后退，就萧哲清白之身昂首挺胸的跟个英雄似的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因此垃圾们的手指通通指向了萧哲，我想你们这样污蔑萧哲太不够意思了吧，算我一个，我立即将手指向了萧哲，萧哲一怒之下差点吐出血来。

死不要脸问，“谁有赌瘾？”

萧哲一听立即摆出事不关己的表情悄然后退，而垃圾们神采飞扬的向前迈了几步弄出一种风度翩翩的样子特理直气壮，接着手指头就通通指向了看似做贼心虚的萧哲，萧哲一气之下又差点吐出血来。

死不要脸问，“谁有酒瘾？”

萧哲一听立即挺直了他那刚正不阿的躯体树立着他那个壮丽的形象，豪气万丈的特别希望得到什么嘉奖，垃圾们也神气百倍，手指头通通指向了萧哲，萧哲最终也没吐出血来。

死不要脸问，“谁有情瘾？”

我一听想都没想就举起手指头指着赵朗，终于可以良心发现一下了，可我仔细一看除了萧哲的手指头外所有人的手指头正指着我，我说萧哲你说句公道话，萧哲毅然站在了我的这边，然后将手指头指向我。

死不要脸说沉迷网络已经是中国的国难了，诸如此类的话他说起来可以写成一册政治教材，我听着只感觉特危言耸听，可我绝对是心甘情愿的跟着死不要脸走的，但不是死心塌地。其实不单单是我决定了跟着死不要脸走，垃圾们也在韩笑那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里彻底被驯服了，死不要脸的存在已经被我们有条件认可了，条件就是带我们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学生。

死不要脸说，“全民健身。”

全民健身？我很是不可思议，一切竟然从全民健身开始了，什么猪流感啊还阳光体育运动，死不要脸蹦蹦跳跳的跟个印第安土著似的，他抡着一件校服冲我们高喊着，“孙子们！孙子们！谁能超过我半米我做他孙子！”

成名说，“他就是在玩弄一群刚从山林里蹦出来的猴子，猴子只懂得往上爬，不懂得往前跑。”于是我们忍辱负重把希望都寄予在刘成的身上，刘成不负众望追上死不要脸了，就是被死不要脸使诈绊倒在地，死不要脸还指着摔在地上的刘成喊，“看前不顾下，你以为你是长白山的猴子啊，起来！”

刘成说要弄死死不要脸，我说，“你弄吧，快弄吧，你弄死他我就弄死你！”

死不要脸说赏罚分明，谁落在最后就慷慨解囊帮我们解决经济次危机，我是他还没有追求到手的女朋友都不能通融，不得已我就拿不做他女朋友要挟他，他递给我一杯奶茶跟我说，“知道我喜欢哪一个成语吗？”我问哪一个啊，死不要脸说，“无路可退，他告诉我要一往直前，我从来不去感伤我的后面，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前面。”

整整三天，死不要脸就用极其残酷的高强度训练大练我们筋骨，把我们整的生机盎然的特符合一学生身份，他说，“活人就应该有动静。”我们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说，“疯吧，明天就风鹏正举。”可我总感觉会不得好死而且还死不瞑目的，因为我们很容易就习惯了舒展筋骨带给我们的热血沸腾，他跟我们说，“人一生一世，不给人间留点痕迹，不如不出生。”

2009年9月5日，由死不要脸组织，刘成带队跟几个班开场篮球友谊赛，虽败犹荣，因为在我耳边流淌的不再只有十个人的欢声笑语。这期间还有长跑短跑，我还参加了百米冲刺，喝了死不要脸双手奉上的奶茶竟然跑了倒数第一，我对着死不要脸的电话哭了半宿，但是却进一步促进了我们的感情。

2009年9月6日，由死不要脸指挥，成名带领我们跟高二几个班举行了一场辩论赛，赛事的盛况上了校刊头条，校刊上说我们是口若悬河到对方吐血含恨而终，由于我骂的唾沫横飞校刊还对我做了一期专访，我说，“我的名字叫吴艾宇，我不叫垃圾。”死不要脸在一定程度上唤醒了我们身上埋藏已久的能力，他教育我们要做回我们自己。

2009年9月7日，由死不要脸主编，潇洒《舞动奇迹》剧照出现在韩笑手写八卦杂志的头版，引来众多女生的传阅，赵朗的自述文《狂疯到底》引发了一场很有争议的思潮变革，何瑞的散文《重塑妄想里的影子》成为百家传阅的文章，萧哲重翻历史以非典为话题写出《孤军奋战》重塑了抗战猪流感的不可动摇的信念，他说只有自己浴血奋战保卫自己的存在才会跟别人永远是密不可分的战友，主校亲自在校会上朗读这篇文章，学生会主席刘畅强烈要求47班有实无名的八卦杂志作为学校月刊，这为后来我们47班至高无上的事业奠定了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