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涛一头跪倒在学校门口,全校的莘莘学子们争先恐后的前来观光,跟一不小心撞见大明星似的特物以稀为贵,真看不惯他们帮着一个人弄没了尊严还幸灾乐祸的指指点点,我看全场也就只有刘成是个好人,因为他顾及到这天干地燥的好心递给梁涛一瓶水,然后站在梁涛的旁边高举着手摇来晃去的跟国家领导人刚下了飞机似的,嘴里喊着,“多照几张!多照几张!多照几张!”
垃圾们闻风出来凑热闹时见了我和刘成就弄虚作假的说了一些倍感思念的鬼语神话,感觉他们就是一群活生生的耻辱,尤其想起死不要脸曾经质问我们“你有做学生的那份尊严吗”我就更远离他们生怕近墨者黑。
刘成直截了当的冲他们说,“你们早晚是要疯到地狱里去,爷虽然没选择好好活可也不想死,你们如果对死不要脸良心过意不去就也跪在这吧?”
赵朗说,“我只给死人下跪!”
听赵朗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他全身骨节都在紧绷,可我宁愿听暴晒两个小时的梁涛吐几句万分感慨,现在这个形式梁涛已经是我们这群人里的一位真神,他就默不吭声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燃起的烛光放飞的白鸽,像是一种救赎又像是一种死亡,而我们在他的眼中只是一种死亡。
我跟垃圾们说,“你们就不给自己的脸上贴点金子什么的,还淤红着死不要脸的手掌印呢!”
成名听了我的奚落之词立即露出一副阴损,说,“我们早就不知道奚落跟羞辱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韩笑补充说,“就是刘畅跟死不要脸的关系。”
刘畅跟死不要脸的关系?为什么这些话会在他们的嘴里说出来,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从一开始刘畅就在我们的世界若隐若现的,难不成我她真的要来第三者插足?
没等我开始热议刘畅跟死不要脸的这个话题,垃圾们就对着梁涛万分感慨了,成名说,“那个醉生梦死之后跑这来抛弃尊严就能洗刷罪恶?”
潇洒说,“整个人包括心站在外边吧就能感悟到好死不如赖活着。”
何瑞满是同情说,“如果非要一个有错之人横尸街头那这里真就是地狱!”
萧哲还念念不忘的发扬他那精神说,“革命要么让我们苟且偷生忍辱负重要么让我们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
刘成搬来一个沙发摆在梁涛的面前风度凛然的坐上去做爷爷,不出三分钟就被晒的体无完肤了,他冲萧哲喊,“过来当会儿爷爷呗?”我们都知道像这样有辱他革命家的事萧哲是决计不做的,成名说,“人家一直崇尚的是孙子文明,恐怕做不了爷爷。”刘成还理直气壮的喊着,“爷爷都是从孙子做起来的!”
萧哲真就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刘成只好拎来一大包垃圾食品贿赂朱志,可由于晚饭时间迫在眉睫朱志也不知好歹,为了不让刘成翻脸不认人韩笑劝朱志说,“现在有人拜你供着你,你只食人间烟火,你好好想想,什么才会被供起来啊,总之现在你不是人了。”成名也帮着规劝说,“他那意思呢就是说您长的跟个祖宗牌位似的,哎,坐在这呢就不折不扣的做祖宗了,至于怎么做呢,反正别拿自己当人就行。”......朱志最后晕头转向的妥协了。
刘成钻进了门卫室说什么要闭目养神晚上陪梁涛数星星,他一走萧哲就望着梁涛于心不忍了,他用他的革命理论轰走了朱志,把教学楼楼道里的毛泽东画像摆在了沙发上,还理所当然的跟我们说,“跪伟人总比跪垃圾好。”等刘成爬起来的时候看着这一幕赞不绝口说萧哲真是个百年难见的天才,他还锦上添花的端来一碗米饭插上三根筷子摆在梁涛的面前说,“让你跟伟人的距离更近一点!”朱志对刘成做法深有意见,说,“米饭不够我们吃!”刘成说,“那是给死人吃的饭!你敢吃!”
夜幕降临了,成名跟萧哲说,“让伟人在那晒了一下午了再风餐露宿的会遭天谴。”萧哲一听就呜呜的哭了,我们集体一心想灭他,可他说了一句我们意想不到的话,“我们有这样活过吗?”扪心自问,我们有这样活过吗?
我们终于良心发现了,赵朗跟我们说,“这信念就如同是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对待女人就怎么对待她。”然后回忆起一幕幕我们的甜情蜜意一幕幕我们的痛心不已不禁又是荡气回肠的辛酸苦楚,我说,“哥哥们,别难过,等我们考上清华大学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所有人还是难过了,弄的我眼泪横生的。
感伤岁月无常之后,垃圾们商量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致决定由刘成出马,只见刘成脱下校服团成一团按在梁涛嘴上整晕之后拖走了,我心里想主校会从哪个角度看着这一切,我说,“主校你什么时候出来点一个头啊!梁涛在这里已经跪了整整一天了!”
第二天阴云密布在一起像是商密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我庆幸这种天气,因为我们可以凉凉快快的陪着梁涛跪在学校的门口卖弄尊严,死不要脸真能折腾,竟然让梁涛可以废寝忘食的跪在这里,跟洗了脑一样,刘成问什么是洗脑,成名说,“利用你的欲望或本能,给你一个简单的思维模式,然后再给你一个触发点。”刘成百思其解之后回我们一句,“你们这帮没人性的孙子!你们天天给我洗脑!你们怂恿我两句我就替你们去打打杀杀......”
垃圾们的表情就如同这天气,愁云惨淡的困苦不堪,因为梁涛昨晚在他们宿舍折腾了一个晚上,所以他们也跟着寝食难安,我突然心血来潮问他们,“你们还想死吗?”这句话的效果比萧哲的那句“我们有这样的活过吗”更上一层楼,所有人都显得宁静安逸,连成名脸上的笑都是那么的悠远流长,最后是刘成打了一个哈欠说,“我警告你们,谁也别再提死这个字,两年来这个死字一直困扰着我们,困扰着我们不敢活下去。”
死不要脸的“借尸还魂”奏效了,垃圾们的雄心斗志死灰复燃了,就是个个都疲惫不堪的生不如死,突然萧哲精神焕发冲我们欣喜若狂的喊着,“梁涛终于晕倒了!谢天谢地啊!苍天有眼啊!”我们一致认为萧哲的疯牛病又犯了。
刘成伸了个懒腰说,“赶紧把他弄回去!”韩笑说,“别弄了!弄回去又跑回来!这都是第七次了!”成名说,“放这能养活一大堆苍蝇,兴许能养出几个王朝。”......“我英明神武的主校啊!你怎么还不现出真身啊!这就要慷慨就义了!”
第三天狂风暴雨,难得可以懒床的天气所以我毅然请假,可死不要脸在楼下嘀嘀叭叭乱按着喇叭,我说,“老妈!我求您帮我杀了他!”杀他的理由是我整整两天没见过他了,肯定是跟刘畅风流倜傥去了。
我打开门后他望着我就想入非非了,我才意识到我穿着小碎花睡衣光着小脚丫就风风火火的冲出来了,一时间真难为情。
站在外面风吹雨打的特别的冷,他即刻就脱下西装给我披上了,说,“小公主啊,猪流感正在外面滥杀无辜呢。”我突然觉的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我披着他的衣服站在门里看缩在车里的他,笑,恬不知耻的。
老妈见了他连灌他药扔我床上的心都有,不过我还是要跟妈说一半实话,“这是我班主任。”那没说的后一半就是,“也是我男朋友!”妈还是有疑问,“班主任?他跟你的差距只不过是多两个黑眼圈。”我说,“当老师的嘛......”我一边语无伦次一边推着老妈去做饭,老爸洗完头发走出来问,“有客人啊?”我又急忙推走老爸,我说,“您头发没洗干净,再去洗!”老爸说,“洗了两遍了。”我说,“您是我亲爸吧?怎么连你宝贝女儿都不相信了啊!”
我将他拉过来温柔的放在沙发上,我说,“你可以叼着奶茶蹲坐在沙发上。”他反反复复的打量着我的身体,说,“你别站在这刺激我视觉系统,弄的我现在浑身上下热血狂潮的!”我说,“天生一睡美人!”他说,“艾宇别闹了,该穿什么衣服穿什么衣服,大家逢场作戏。”还逢场作戏,师生恋就见不得的我爸妈了?我们还要结婚还要生孩子还要给我爸妈养老送终呢!那怎么办?
于是我躺在床上继续做我的春秋大梦,满世界下钱啦,妈给我拿麻袋啊!
妈问我还去不去上学,我特潇洒的说,“看他表现!”妈又问,“他是不是那个上面一本正经的跟主校谈下面笔调情深的给你写情书的那个人啊?”我说,“妈啊,您在我肚子里养了多少蛔虫啊!”说完我又意识到不对啊,他是我班主任,怎么会给我写情诗啊!我立即一个鲤鱼跃龙门换好衣服跟老妈说,“您那么一个明智的母亲怎么将情诗扯他身上去啊,他配得上您的宝贝女儿吗?”说完我就心想快说配得上说配得上说配得上,我看着老妈肯定的眼神比往麻袋里装钱还幸福,老妈说,“配......陪客人吃饭!”
爸妈热情好客将桌子上多半粮食堆积如山的摆在了他面前,他哑然失色了,可是盛情难却只好往嘴里塞,我说,“我家人都把你当稀有动物了,还是限量版的。”其实我的意思就是说爸妈已经把你当做我男朋友对待了。我趁机还将一碗米饭递过去说,“亲爱的......敬爱的老师,您不舍昼夜废寝忘食呕心沥血日理万机的操劳过度,您不多吃点我们的良心怎么会过意的去呢!”我想他一定从我的耳鼻舌身恨到了五脏六腑,因为他咬牙切齿的干吞了整碗米饭,看得我毛骨悚然的,感觉一会儿我就成为他的剑下孤魂。
可能是为我的学业着想,爸妈不惜一切的恭维他,连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说,“这不能胡乱的扯关系啊!”接着三个人情投意合的老爸就要认他做干儿子了,于是我立即拉走了他说,“我不请假了!我不请假了!我不请假了!”
临走时老爸说了一句最尽人意的话,“如果有空以后就天天接我女儿上学吧?”我说,“那不是他的车。”老爸说,“你爸的车不是天天放在家里无用武之地吗?”我真是心服口服了,如果他真的是我家的乘龙快婿我爸妈还不将大半个资产给他挥霍啊,不过在这一刻我就疯狂的爱上了我老爸!
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我没敢提起刘畅,我怕跟电视剧里似的一提就弄出一幕生离死别的悲剧,可我就是弄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跟刘畅眉来眼去却将我晾在一边,想想就浑身上下莫名的抽筋发人来疯,我说,“你不是贪图我爸的地位显赫我妈的万贯家财吧!那个什么呼之则来的似锦前程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还风风光光的葬礼富丽堂皇的死亡!你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死不要脸!”我很冒失的就把老妈对他所作的分析说了出来,他用一个诧异并且麻木的眼神望着我,几秒钟后他岔开话题说,“不是你们能不能原谅梁涛,而是他自己永远原谅不了自己,这才叫改过自新。”
......
这是一个遗失在风化里即将烟消云散化为乌有的表情,如果你觉的身边还有温度你会发觉环绕在肢体周围的水汽正在一寸一寸吞噬你的三魂七魄,死不要脸说雨再也大洗刷不掉孤魂的怨气,因为他信念持之以恒。
风,飞扬跋扈着,雨,得意忘形着,你们来志同道合摧毁人类信念的刚愎自用!没有人可以抗衡你们的言出必行!就算是孤注一掷那也只是自欺欺人!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给人以完美的重生以绝对的救赎!一定要我们溺死在逆流而上里!我们好自为之!我们自生自灭!你们真的就不能理解我们出尔反尔只是为了我们生命里挥之有限的青春!你们强迫我们坠入深渊!你们无视我们沦陷地狱!这样仁慈后的灭绝人性就是你们以人为本的理念!你们应该知道我们渴望阳光渴望生命里多出来的那一道颜色!我们无所畏惧流血我们无所畏惧牺牲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命运浴血奋战!我们就要堂堂正正的豁出性命!你问我激愤什么时候会有尽头!我说你们已经让我们大失所望了!
不是雨过天晴就有了阳光明媚或者彩虹瑰丽,而是一把伞遮住了他整片视野里的天空,依然是一个横眉冷对的表情,依然是一个尖峰锐利的眼神,主校高举着一把伞能遮住的只不过是点点的微不足道,可是死不要脸说那把伞遮住的是一个即将灰飞烟灭的魂魄。
或许主校应该说我喜欢孤高自傲的人,可是我痛恨那些依仗孤高自傲胡作非为的人!
之前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死不要脸心灰意冷的倒下,直到现在他的默哀还在生不如死里回荡着,但我想垃圾们可以让他死而复生,因为我为之震惊的是九个人纷纷脱掉雨衣跪倒在地,他们要不弃不离!
这已经是最后一步田地!
主校可以继续唱着凯旋的调子置之不理,因为我们言而无信,可是副校绝对不允许人格在他们的践踏之下毁之殆尽!
三分钟,主校用三分钟置身雨里体验顿失生命的快感,我们带着谦卑的梦翱翔,翱翔在硝烟弥漫里翱翔在残垣断壁里,副校带着慷慨的仁慈给予绝对的包容,他终于重新投回尖子班的怀抱,可是他誓死没有接受这种包容,他说,“我是47班第十一个学生。”
并非患得患失,而是一味的从没有得到过,但命运无常,总会出现惊喜,就像此时此刻,十一个男人放纵在这个凄郁的雨季,他们手挽手联在一起成为这个城市里一道绝美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