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_never_invited_them_in.我曾未奢望。
They_are_illusions.它们不过是幻象。
They’re_not_the_solutions.绝非解决的途径。
They_promised_to_be.如它们所承诺的那样。
The_answer_was_here_all_the_time.答案一直在这。
I_love_you_and_hope_you_love_me.我爱你,希望你也爱我。
Don’t_cry_for_me_Argentina!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The_truth_is_I_never_left_you.事实上我从未离开过你。
All_through_my_wild_days.在那段狂野岁月里。
My_mad_existence.疯狂历程中。
I_kept_my_promise.我信守诺言。
Don’t_keep_your_distance.别将我拒之门外。
Have_I_said_too_much?我是否说得太多?
There’s_nothing_more_I_can_think_of_to_say_to_you.我想不出还能向你表白什么。
But_all_you_have_to_do_is_look_at_me_to_know.但你所要做的只是看着我,你就会知道。
That_every_word_is_true.每字每句都是真情”
在浅吟低唱中,她就将自身悲惨的经历与对阿根廷的爱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宛如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在对着日思夜想的情人诉说着无限爱慕之情,令听者无不黯然神伤。一字一句都饱含着无比深情,难道不都是她对这个国家的肺腑之言吗?
艾薇塔向来是颇受争议的,虽然她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很多,也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得益于她的努力,阿根廷在她当第一夫人期间各方面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但由于出生的卑贱,又是通过利用一个又一个男人才当上第一夫人的,对她的争议从来就没有停息过。她被上流社会看作是不择手段的妓女,并一直就被中上层阶级所鄙视;却被穷人们奉若神灵,是他们永远的阿根廷国母,永垂不朽的精神偶像。
但评价一个人,绝不是看她的出生和年轻时犯过的错,而是她真的为这个国家做过什么。她彻底改变了阿根廷的面貌,并因为鞠躬尽瘁而英年早逝(死时年仅33岁),对于这样一个有着无悔的付出和崇高牺牲精神的圣女般的领袖,你还有什么理由不送上由衷的尊敬吗?
在对阿根廷的感情面前,她真的天真纯洁如圣女,有着让整个国家瞬间爱上她的巨大魔力。一生中不断变换男人的艾薇塔,在短暂的生命中不曾有过真正的爱情,有的只是对这个国家底层人民最深切的爱,她不是没有爱情,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表现了自己的爱,她爱上的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而是整个国家,对于这样一个把自己的全部感情都奉献给国家的女人,又怎能不让人肃然起敬呢?
这让人想起了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维多利亚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国家上,无暇顾及个人感情,因此一生未嫁,不过也正是得益于她的才智和无怨无悔的付出,英国在她的统治下才开始强大了起来。有人说,她不是未嫁,而是嫁给了整个国家,嫁给了她深爱着的人民,所以她的人民送给了她贞洁女王的称号,并永远敬爱着她。这样说来,艾薇塔又何尝不是阿根廷的贞洁女王呢?她的一生没有爱情,她唯一爱上的也是整个国家和这里的人民。
虽然早年经历很不光彩,又一直被主导社会价值观的上流社会所不齿,但对于这样一个将自己的全部感情奉献给整个国家而放弃私人感情的女人,她能不贞洁吗?那些说她是妓女的人,难道不感到羞耻吗?
正如歌词中唱到的:“Don’t_cry_for_me_Argentina!The_truth_is_I_never_left_you.”阿根廷,不要为我哭泣!事实上我从未离开过你。她也曾不被这个国家的人民所理解,也曾被大多数人当成出生卑贱靠利用男人成功的妓女,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对这个国家不离不弃,继续提高这个国家在国际上的形象和为底层人民谋取福利,对于这样的领袖,又有谁人不佩服呢?
在这首歌中,艾薇塔的孤独和委屈尽显无余,贵为第一夫人的她居然在请求整个国家的原谅,这并不是由于巨大的舆论压力,而是源于对这个国家最深沉的爱,她并不想因为自己早年的经历而被她所爱的人民所不解。她就宛如一个刚犯错的小女孩,在请求家长的宽恕,在哀婉的低诉中,你会发现,尽管不得不肩负着整个国家的重任,但她也不过是个20多岁的小女孩罢了。在这个理应无忧无虑享受爱情的花样年华,她本不应来承担这负重担,但为了这份执着的爱,她真的毅然放弃了个人生活,将沉甸甸的国家挑在了自己尚显稚嫩的双肩上。
就让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幸,所有的误解,在歌声来中来一次彻底释放吧。她真的将这个国家敬爱她的人民都当成了自己一生的情人,对于如此专一而又深情的领袖,又怎能不让整个国家感动呢?
艾薇塔曾说过:“由于我曾经犯过的错,我将再也不会被这个国家的人民所理解了。”你爱的人却不爱你,这是一种很深的孤独,是拉美文化的固有属性,她爱她的国家,但在这个国家中又有谁来爱她呢?尽管不被理解,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努力,无怨无悔的付出,并终于被人民所原谅和接受(最后不只是底层人民,连中产阶级和贵族都开始慢慢接受她了),在这个将她视为国母的国家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
无奈天妒红颜,年仅33岁的她就被病魔夺去了年轻的生命,但她将永远活在阿根廷人民的心中,她的去世距今已经50多年了(她死于1952年7月26日),但每到她去世的那天,依然会有成千上万的群众自发来到五月广场,来到玫瑰宫前,缅怀他们伟大的领袖艾薇塔.贝隆。那场面绝对堪称史诗般的悲壮,如果你有幸见到过这支规模宏大的哀悼队伍,你就会知道,她在这个深爱着她的国家中从来不曾远去,俨然已成为了国家的象征和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看看影像记录中她死的那天,多少阿根廷人自发走上街头为她哭泣,又有多少人因她的去世对这个国家的未来感到迷茫,你就知道她在这个国家的分量了。这也难怪在拍《贝隆夫人》期间,当饰演贝隆夫人的麦当娜在玫瑰宫唱起《阿根廷不要为我哭泣》时,原来还十分抵触美国人拍艾薇塔的万千群众演员会情不自禁地嚎啕大哭。即使大部分人不懂英语,这首歌还是触动了他们心中最柔软的部位,他们依稀可以听出在这首歌中,艾薇塔对整个国家的深深眷恋。随着歌词的娓娓道来,他们敬爱的贝隆夫人仿佛又回到了玫瑰宫,诉说着离开后对这个国家的无限思念。
想着想着,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被她感动过,如果说原来对她更多的是尊敬,那么今天就上升到了神一样崇拜的高度。这一年中,在经历了这么多后,他对阿根廷的理解毕竟又深了许多,与他一样承载着整个国家的艾薇塔的确有着太多值得尊敬和佩服的地方,无论是生命中的那份坚强,还是对整个国家的爱。
他发现他们之间实际上有很多相似之处:年纪轻轻就要承载着对这个深爱着的国家的过多责任,都不被本国人民所理解,并因此要去承受着那份来自阿根廷特有的孤独。但自称“永远不会被理解的”她早已得到了这个国家绝大多数人的理解和尊重,而有着与她同样孤独和悲剧色彩的他,何时才能够像她一样被理解呢?难道他真的永远不会被理解吗?也许唯一理解他的只有一生相伴的风,或许这对他就已足够。
艾薇塔,一个和他一样承担着这个国家巨大责任和旷世孤独的传奇女子,曾在全国人民巨大的质疑声中艰难前行,却轰轰烈烈地活出了自己的精彩人生,在为阿根廷做出了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后,书写了个人的传奇,用鞠躬尽瘁感动了整个国家。
艾薇塔,一个已经渐渐远去的阿根廷符号,倾注了国人对逝去岁月的多少怀念,还有多少对伟大领袖的感激之情,她的死,哭倒了整个阿根廷,甚至连潘帕斯草原的每棵小草都在哭泣。
艾薇塔,一个值得他拿一生去仰望的人,一个与他一样有着阿根廷特有孤独的已经远去的神话,随着玫瑰宫的红色一起,在阿根廷湛蓝如水的天空中化为了漂浮着的朵朵白云。
23.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孤寂(7)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阿根廷国立图书馆的门口,这是博尔赫斯当年工作过的地方。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当博尔赫斯老年当上国立图书馆馆长时,他已双目失明,坐拥着整个国家图书的他,却无法看到任何一本书中的哪怕一行文字,让人不禁感叹世事无常。正如他当时说的:“命运赐予我80万册书,由我掌管,同时却又给了我黑暗。”这正如他笔下的世界一样不真实,无处不充满着讽刺色彩,但老年时的博尔赫斯却比年轻时更具智慧,看清了很多正常人都看不透的问题,也许阿根廷本来就是一场虚幻的梦吧,根本就不用肉眼去观察,而必须用心去感悟。
漫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道上,宛如行走在巨大的迷宫中,纵横交错处,是错乱交织而又没有尽头的终点,他要怎样才能走出这个迷宫呢?迷宫,是博尔赫斯笔下最常见的一个意象,一个将真实与虚幻纠缠在一起而又迷失在其中不能走出的意象。博尔赫斯就曾将布宜诺斯艾利斯比作一个巨大的迷宫,即使是晚年的他,行走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大街上,也常常感到不知所措,仿佛找不到逃出去的路。正如他在诗中写道“难以相信布宜诺斯艾利斯竟有开端,我感到它就如同空气和水一般永恒”,在他眼中,布宜诺斯艾利斯应该与阿根廷一样,都是一个亦真亦幻的存在吧。也许在已经成为文学大师的他看来,这个从小长大的城市,也并不是他真正的家,这也难怪死前他要回到自己钟情的日内瓦了。拉美的孤独,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出生长大的地方,竟从未有过归属感,没有生出文化之根和心之所寄,一切都宛如迷宫,将灵魂拘禁其中不得出。我们人类,终其一生都想要从这个迷宫逃离出去,找到出口,好排解深藏于内心最深处的孤独,但随着从这片神奇的大陆上获得的生命一起,如影随形般跟随着我们的孤独,是生命的本质属性,又怎能够排解掉呢?那么,逃离,是否真的可能;这个迷宫,是否真的有出口。
在最茫然无助时,他急需有一面镜子,来看清真实的自己,他的精神又恍惚了起来,仿佛看到了一面又一面的镜子在周围竖起,从四面八方紧紧地包围了他,组成了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形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让他几近窒息。他茫然四望,试图找到逃出去的出口,却徒劳地发现根本就没有出去的路,四周都是自己在镜子中的虚像,脸上写满了迷茫和恐惧,那可怕的表情让他自己都不寒而栗了起来。千千万万个冈萨雷斯就这样挤在了这个由镜子构成的小小迷宫中,形成了很强的压迫感。这时的他才发现,在漫长的人生中,最令自己害怕的人其实就是你自己,透过一面面镜子,他内心的每个侧面都完全展现了出来。进而他又发现,焦躁而惶恐的内心世界才是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
他终于理解了博尔赫斯为什么从小就那么讨厌镜子了,镜子中由一个个虚像组成的史诗般的画面让人恐怖,虚假的图像中却包含着对人性各个侧面的真实解构,这让人心虚。原来每个人的内心世界都是丑陋无比的,没有人敢直面它,人们总是在逃避,逃避真实而可怕的一切,一旦发现遁形的所有努力在镜子面前都化为了无形,就产生了巨大的不安全感。一面面镜子就如同一面面照妖镜,将人性打回原形,将人类故作高尚的遮羞布扯下,只留下了最真实最虚伪最丑陋,也是最不堪入目的人性本身重又呈现在自己面前,这怎能不让人毛骨悚然呢?
镜子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真实地解构了人的内心世界,它之所以可怕,不是因为它虚假,而是因为它真实,或者说过于真实了,这种对内心真实的映射才是真正让人可怕的力量。
博尔赫斯曾留下过一句名言:“镜子和交媾都是污秽的,因为它们都能使人口增殖。”此时的他对这句话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从没感到过有比镜子更肮脏的东西,那一面面镜子就如同一面面放大镜,将人性中的缺点无限放大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深切地感受到:人类是个多么可悲的物种啊!尽管我们深知人性中有这么多丑陋面,却没人真正拥有去直面它的勇气,我们总是在美化它,逃避它,但这有用吗?我们所有虚伪做作的掩饰都是在逃避我们自身,在我们的内心深处,其实无时无刻都在为我们是人类而自卑,所以我们想尽量让自己去相信我们是美化出来的另一个高尚物种,诚然,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在大部分时间里的确起到了麻痹了自己的作用,我们在自己美丽的谎言中自欺欺人地相信了它的真实性,但人性的劣根性是与生俱来的,只用一面镜子,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就能让其现出原形。
人口的增殖是污秽的,所以镜子也是污秽的。1914年时,布宜诺斯艾利斯的人口仅有150万;但到了1935年,就猛增到了350万;而到了2001年,更是达到了1300万。随着人口的增多,这个城市也在发生着巨变,原来的它是那么清新,有着巴黎式的古典浪漫,而现在出现得更多的则是快节奏的生活方式,浓浓的商业气息,和工厂中的轰鸣声,往日的闲适悠然早已荡然无存。天生丽质的她,已从原来那个淳朴的邻家女孩变成了今天浓妆艳抹的少妇,不过在将自己打扮得更加妖艳的同时,她是否也沾染了过多的风尘呢?看到由于人口的增多给这座城市带来的灾难,他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痛。
走着走着,他又回到了五月广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一直在向前走,怎么又回到了原点呢?他又想到了那个悲观的命题:也许人生真的只是一个闭合的圆,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不可能逃离出去,因为这是一个首尾相接的迷宫,是没有出口的,它就像一个散发着尸臭味的沼泽,会让生命深陷其中,并让其随着时光的流逝渐渐腐烂。为什么要执意去流浪呢?也许只是为了逃离这个圆形的迷宫吧,好歹在短暂的人生中,也要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流浪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他命中注定的永恒归宿。
在他眼里,街道周围典雅的欧式建筑都渐渐被风化了,变成了一片片废墟,他想起了博尔赫斯的著名小说《环形废墟》。正是这篇小说提供了一个简洁到极至而又复杂得难以想象的宇宙模型,小说中的魔法师,在梦里创造了一个男孩,魔法师对于“男孩是存在于我的梦里”这个事实是十分清楚的,而在梦中被创造出的人(虚影)在踏进祭祀的火堆时是不会被灼伤的。荒谬的是他在担心男孩踏进火堆时将会知道自己是被创造出来的幻影之时,他自己踏入火堆时却安然无恙。最终他发现自己也是一个被创造出的影子。(他朝火焰走去,火焰没有吞噬他的皮肉,而是不烫不灼地抚慰他,淹没了他。他宽慰地、惭愧地、害怕地知道他自己也是一个幻影,另一个人梦中的幻影)
他突然陷入了一种存在的荒谬中,不禁问出了:人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呢?难道他也是另一个人创造出的一个幻影吗?这篇小说直接指向了现实中的本体,而对于宇宙本身的无限,人是一直无法理解的。现实中没有无限,而宇宙却非要无限向外延伸不可。这个矛盾让人感到震惊,而且看来人类永远也不会想清这个问题了。
放在数学上,《环行废墟》里的宇宙模型就像数轴,向两端无限的延伸下去,而原点可以在任意一个位置上。《环行废墟》里的宇宙就是一个梦套着另一个梦,一个主体既是扮演创造者的上帝又是被另一个上帝所创造的人。就像两面互相照射的镜子,会聚了无穷多个世界。
生命的本质是什么?对这个问题,他感到越来越迷茫,终于沉沦在了布宜诺斯艾利斯无穷无尽的街道中。
23.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孤寂(9)
不知不觉间,他就来到了博卡区,这应该是他下意识的反应吧,在这座过度物欲化的城市,博卡区是他唯一留有好感的地方,很难说清这是为什么,也许是由于这里是意大利裔的聚集区,也许是这里的草根文化深深吸引着他,也许是这里有他一直最爱的博卡青年队,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里无比浓郁的艺术气息,让追求理想的他深深迷醉。
漫步在博卡区,就像行走于艺术的天堂,这里的一草一木仿佛都侵染了艺术的灵感,每一幢建筑都被涂上了五颜六色的色彩,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五彩缤纷的艺术气质,你会不由自主地感叹道:“只有在这里,上帝才会用尽所有的燃料。”至于街头的涂鸦与壁画,更是无处不在,举目四望,你会发现自己被锁在了艺术的殿堂之中,没有一个角落不被艺术的巨手抚摸过,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如此自由,让人的艺术灵感瞬间就迸发了出来。你会发现,即使在阿根廷这样一个艺术气息浓厚的国度,也没有比这里更肥沃的艺术土壤了,那种用缤纷的色彩营造出的梦幻圣殿,让你无法迈出离开的脚步。
童年的他就曾经来过这里,当时的他曾惊讶于这里无与伦比的梦幻气质,然后就久久陶醉在了这里自由的艺术芬芳之中,从此深深地爱上了这里,并将其视作自己的第二故乡。这个用尽了上帝调色板中所有颜料的街区,让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中第一次有了只属于家的归属感。
当然,博卡区之所以扬名世界,并不只是由于这里浓厚的艺术氛围,更是由于这里的探戈和足球。
博卡区,作为探戈的发源地,在舞蹈的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19世纪中期的博卡码头日益繁忙,大批海员开始聚集于港口的大小客栈,长期海上漂泊的孤独和背井离乡的苦闷,使得他们成为了港区形形色色酒吧和妓院的常客,久而久之,一种表现离愁别绪、孤独、伤感、苦闷、彷徨等情绪并夹杂着男欢女爱,失恋的苦痛,向情敌报复的得意情节的舞蹈形式开始在下层人群中渐渐流行,于是最初的探戈便产生了。
而说到足球,便不得不说举世闻名的博卡青年俱乐部了,特别是在从博卡青年俱乐部中走出了一代球王马拉多纳后,更是使博卡青年俱乐部家喻户晓。毕竟不是每个国家都跳探戈,但作为全世界第一运动的足球却流行于世界各地,而说到马拉多纳的名字,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博卡区在历史上曾两次成为世界关注的焦点,第一次是由于探戈之父皮亚佐拉,第二次则是由于球王马拉多纳,而现在这个街区正在第三次成为世界焦点,原因就是被誉为世界足坛百年不遇奇才的新星冈萨雷斯正在这里冉冉升起。对于能使这个深爱着的街区再次受到世人的注目,他感到十分荣幸。
现在的他,对这里的感情自然要比童年时要深得多,而且加入了更多复杂的感情。这里已不只是他童年时的梦想,更是他现在成长、扬名的地方,如果没有博卡,他过人的球技就无处施展,也就不会被世人所认识和喜爱了,这里是将他从人塑造成神的地方。博卡,给了他实现梦想的舞台,又让他登上了神坛,作为阿根廷队的救世主而被全国球迷所崇拜,对此他还能有什么奢求呢!
足球,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曾经给了他多少快乐与荣誉,现在却让他深深的痛苦和绝望,自从国家队昨晚在巴拉圭失利后,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足球让他成长,从此他开始承载起了这个国家很多不应他来承载的东西,阿根廷终于向他打开了深沉的一面。
不觉间,他来到了博卡青年队的主场糖果盒球场外,这也许是源自心灵深处一种很强的归属感吧。对于被博卡青年队球迷们亲切地称为国王的他,这里就是他的王国,他的无数经典比赛都是在这里上演的。听,球场中又响起了山呼海啸的欢呼声,那是曾经的经典战役穿过了时空之门,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那是几个月前的阿根廷秋季联赛最后一轮,又是由博卡青年队主场迎战死敌河床队,距离那场经典的决战之夜已经整整两年时间,正好又到了她的生日。那一天,他又独自进了三个球,再次上演了帽子戏法,带领博卡青年队大胜了河床队,每到她生日的那天,他都会表现得格外卖力,这是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就养成的习惯,他要拼尽200%的努力,取得最多的进球,好作为送给她最好的生日礼物。
那天在进球后的庆祝中,他还是本能地亲吻着左手中指,眼中充满着无限的爱意,想要将自己的进球献给她作为生日礼物,只是蓦地,他停住了庆祝的脚步,身体瞬时间僵住了,眼中的光芒也消失了,他突然发现中指上的戒指不见了,这是与她保持联系的唯一物品,是他们共同拥有的唯一东西,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他的精神陷入了恍惚之中,痛苦能使人大脑迟钝,原来那枚戒指早已作为陪葬品与她一起葬在了安第斯山的风口,再也回不来了。以往每次她过生日,她都会来到球场,坐在场边的一角默默地注视着他,每当他打进精彩入球时,都会与全场的观众一起起立齐声为他欢呼,并被他亲吻戒指这一深情的深情动作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些进球都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是她精美的生日礼物。她曾经无数次地对他说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这句话虽然十分简单,却由于有爱情作动力,已足以燃起他无穷的斗志,只为了这句话,他都会在她生日那天奉献最精彩绝伦的进球。今天依然,为了她的这份生日礼物,他拼尽了全力,再次上演了帽子戏法,只是他已经不知道要朝哪个方向亲吻手指了,偌大一个球场,成千上万名观众,惟独不见她的身影,是否让他感到了无尽的落寞。傍晚的清风将他的长发吹了起来,让他忆起了那个轻舞飞扬的年代,只是那条在晚风中由伊莎贝拉蝶组成的飘飞的连衣裙,还能再次回到他的身边吗?往事随风,有些事过去后就不在了,只有伊莎贝拉蝶飞过的轨迹隐隐约约地出现在了空中,在蓝天白云的点缀下依稀可见。
夕阳洒在他的金发上,如此的灿烂辉煌,却隐藏不住他心中无尽的伤感,那个曾经的最美真的在这片金色的海洋中消失了吗,这不是你最爱的时段吗?没了你,谁来兑现你的诺言,推着坐在轮椅中的我,在潘帕斯草原上共赏夕阳,直到人生的尽头呢?
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老长,延伸到了看不见的远方,分明传达出了一种影子所特有的落寞与惆怅,孤单的影子与孤独的男人,陪伴着一颗孤寂的心,茫然地踏上了人生的征途,将曾经美好的往事抛在了身后,却带不走那只最美的伊莎贝拉蝶。
全场的观众都齐声在为他的进球鼓掌欢呼,可有谁能真正理解他此刻失落到极点的心情呢?周围喧嚣的一切与他孤单的身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加重了他内心的孤寂。他与周围的环境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无论是思想上还是情感上。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巨大的茫然无助感,而现在这个世界上少数能够理解他的人又已经远去,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在无奈地仰天长叹。他终于还是低下了高昂的头,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怀中,任凭心中酸楚的泪飞舞。
糖果盒球场一直以来的国王,为了一个女孩,已经肝肠寸断,这固然是他无比痴情的表现,可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女孩吗?恐怕还不只是这样,这一次无论是最亲的风还是最爱的她都已经离他而去,此刻感情激荡的他又一次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路的一边是生,另一边是死,无论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上。
23.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孤寂(10
糖果盒球场,这个他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永远的家,见证了他太多经典的战役,也承担了他太多的喜怒哀乐,这里就像是一本他的个人日记,一页页地记录了他的成长经历和心路历程。曾经,他很喜欢在这里像风一样掠过草皮的感觉;曾经,他很享受全场观众山呼海啸地只为他一人欢呼的荣耀;曾经,他作为队长举起了联赛冠军的奖杯,尽情享受着胜利的喜悦......糖果盒球场,带给了他太多太多,在这里,他从一个追逐梦想的小男孩变成了现在受到全国球迷崇拜的翩翩少年,这中间经历的一切已足够他用尽余生去慢慢品味,无论他是否愿意,这里都融入到了他的血液中,成为了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对这里有着万分的不舍,不过也许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以他现在每况愈下的竞技状态,过不了多久就没有实力去踢对抗激烈的职业联赛了,对此他也只能无奈地接受。有些东西,只有到了失去时才会觉得愈加珍贵。是时候说再见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留恋那种在糖果盒球场纵情飞奔的感觉,与队友为了冠军而拼搏时那种豪迈的激情,和夺冠之后兄弟间亲密无间的拥抱,所有这一切,虽然有着万分的不舍,却可能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别了,我最爱的博卡青年队;别了,我无比钟情的糖果盒球场;别了,我最亲爱的队友;好歹你辉煌的历史上曾留下了我年轻的名字。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走去,不一会儿就将糖果盒球场甩在了身后。在糖果盒快要消失在视野外之时,他最后回过头来看了它一眼,他的这一回眸,饱含着何等的深情啊!其中依稀有泪光在闪动,这几年来发生在这里的所有往事,全都凝聚在了他忧郁的双眼中,在时光的长河中化为了平静。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一别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太阳开始慢慢落了下去,暮色开始降临,夕阳的余晖洒遍了整座布宜诺斯艾利斯城,为其披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暮光之城吗?布宜诺斯艾利斯是一座典型的不眠之城,它只属于夜晚,而现在仅仅是个开始。
华灯初上时,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餐馆灯火通明,火红的炭火上世界著名的阿根廷烤肉飘散出阵阵香气;灯火幽暗的咖啡馆内坐满了悠闲聊天的客人,唱片店频频传出欢乐的音乐声。街头献艺的人更多了,马戏团小丑,街头探戈表演者还有兜售图画、探戈雕塑作品和马岱茶杯的摊贩随处可见。货架上摆着的手工艺品琳琅满目,但无不与探戈有关,各种探戈舞姿的纪念品惟妙惟肖。他回头仔细看着这条就连酒吧餐厅的招牌、售卖商品的商标都与探戈有关的街道,恍如回到了上一个世纪。
古老的街道上,抒情优雅的探戈名曲《卡米尼托》缓缓想起,头戴黑色礼帽,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男人右手搂着蓝衣女子的纤纤细腰,两眼直视前方,沉稳有力地开始滑步,蓝衣女子在流淌的乐曲中顺从地随着男人旋转;两人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交臂而舞,快慢有序。那句“没有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黄昏,就不能那样跳探戈舞”,闪现在了他的脑海中。的确,只有在这里,才能将南美的激情与浪漫表现得淋漓尽致。正如萨瓦托所说:“探戈以它不可战胜的内心征服了世界,不管我们是否情愿,欧洲由此认识了我们。正如斗牛代表了西班牙一样,探戈是阿根廷的代名词。”
他从大街绕到了小巷深处,这里才是真正的探戈天堂,没有停息的、委婉荡漾的探戈舞曲一曲接着一曲,在这里,你才知道什么叫作全身心地跳舞欢笑,就连不熟舞步的外国游客,也会深深地被感染,加入到舞蹈中来。
在小巷深处明灭不定的灯光下,他的思绪又开始飘忽了起来,昏暗的光线,暧昧忧伤的探戈舞曲,宛如回到了20世纪初,有些诡异的气氛中弥漫着古典的浪漫,犹如带着维多利亚时期黑暗气质的哥特美学。探戈,作为阿根廷的国粹,本身就是伤感的,有着阿根廷特有的忧郁气质,而与她之间发生的关于探戈的故事,则使探戈在他心中更具悲情色彩。
他还清晰地记得她离去那晚的场景,如此深刻的记忆他又怎么会忘记呢?已经虚弱无力的她向他伸出了手,这是探戈开始的第一个动作,当时的她是多么希望与他共舞一支探戈啊!但限于当时她身体状态不佳,只能无奈地作罢,没想到这却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绝唱。他想到了《诗经》中的那句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向他伸出了手,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握住,非但没能与她偕老,连在阿根廷最普通的探戈都没有共舞过,这不得不说是他们感情经历中一个巨大的遗憾,更伤感的是,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了。
探戈被誉为最适合情侣跳的舞蹈,在阿根廷这样的探戈王国,又有几对恋人没有跳过探戈呢?恐怕他们就是少数的几对吧,那为什么他不抓紧以前在一起的每分每秒与她纵情狂舞呢?他不知道,看来这个问题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也许他们都以为来日方长,没必要急于一时,大可等到白头偕老时再来,可没想到她美丽的人生却如此短暂,毫无征兆地就停留在了那个最美丽的夜晚。当时的他对自己风一样飘忽不定的性格一定还没产生深刻的认识,没想到它的杀伤力会如此之大,转瞬之间就活生生地吞噬了另一个年轻的生命。
从此探戈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每当那阵忧伤的旋律响起,他的心中都会忍不住流下悔恨的泪。有些东西,因为留有遗憾,才会在脑海中刻下深刻的印象,就让探戈与她美丽的形象一起,永远铭刻在他心中的最深处吧!
每当看到暧昧的灯光,听到忧伤的探戈舞曲响起,就仿佛看到了她出现在了街角的黑暗中,穿着蓝绿色的艳丽舞裙,向他伸出了手,请求与他共舞一支探戈。每当这时,他都会情不自禁地迎上去,试图再次握住她的手,可每次快要碰到她的手时,那个美丽的幻影便破灭了,重又剩下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和他希望重燃又破灭后空洞的眼神。
所有哀伤的旋律,全都化为了一阵无比伤感的晚风,消失在了昏暗寂静的街角中,只留下忽明忽暗的路灯在明灭不定地闪烁着,陪伴着他那颗孤寂冰冷的心,在百无聊赖的夜空下独自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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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心情失落到极点时,都会来到海边,因为除了风,唯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就只有大海了。博卡区就坐落于海边,他只要再穿过几个街区,就能触摸到大海了。远远地,他看到了海,受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他从老远处就发疯似地朝大海狂奔了过去,那种疯狂到狂热的心情溢于言表。由于奔跑势头过猛,他感到周围有一阵狂风肆意地席卷着沙滩上的黄沙,跟随着他奔跑的轨迹,从近处向海边咆哮而去,那种毁天灭地的能量令天地都为之颤栗。他就这样沿着海边一直狂奔着,狂奔着,一直狂奔了十几公里,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发泄式地奔跑,没人知道他会在哪个地方停下来,只留下了一串长长的脚印在沙滩上蔓延开来。就像新浪潮电影的开山之作《四百击》中,结尾那个可以永载电影史册的经典长镜头一样,风的镜头一直在对着他,一直跟随着他跑了十几分钟,真实地记录下了他夹杂着陶醉、期待、忧伤、而又有些迷茫的表情,没人能够说清他此刻复杂的心情,所有的一切都在奔跑之中来了一次淋漓尽致的释放。
终于,他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矗立在了海边,如一尊威严的神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也没有必要有表情了,他的心中既然缺少答案,自然也不再会泛起涟漪,所有的答案都写在了海中,而海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智者般在沉思着什么。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悄悄地撤出了碧蓝的海面,独自留下了黑暗笼罩下的海水在兀自平静,偶有一阵忧伤的海风吹过,为它排遣着寂寞的心。时不时有几艘船从远方的海天相接处朝岸边驶来,为他带来了来自远方的信息。
望着眼前拉普拉塔河与大西洋相交的这片广阔水域,时空仿佛错乱了,将他拉回到了几个世纪以前。1527年,西班牙探险家塞巴斯蒂安.卡沃托率领一支远征队到达南美大陆后,从一个宽阔的河口溯流而上,深入到了内地,他们发现当地的印第安人佩戴着大量银质饰品,误以为当地盛产白银,便将这条河用西班牙语中白银“拉普拉塔”命名,把这一地区称为拉普拉塔区。随着拉普拉塔省宣布独立,阿根廷也正式诞生了。在这之后的几个世纪,他的祖先乘坐的从西西里岛开出的船应该也是从博卡区的码头登陆,然后再经过数代的迁移,最后才来到了潘帕斯大草原。
他眼中饱含着化不开的忧郁,他一定又在思念他的家乡西西里岛了。那里的梦幻天空,那里的碧海银沙,那里蓝得叫人难以置信的海水,还有那份浓浓的乡愁,无不令他深情向往,那是他魂牵梦绕的家乡,是他流浪的原动力,永远在内心深处保有一个无法替代的位置。歌德曾说:“西西里岛是一切意大利的线索,没去过那里,你就不可能真正了解意大利。”而对他个人而言,他美丽的家乡则是全世界的线索,没回去过,也就缺失了文化之根,流浪也就没有了价值。他还记得电影《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中,主角玛莲娜第二次返回西西里岛时的那份坚强,因为这份坚强,原来十分排斥她的全岛人民都不得不在瞬间对她肃然起敬,他希望自己也能像她一样重回西西里,上演属于自己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
是时候踏上征途了,这片土地再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流浪是他的信仰,更是他誓死捍卫的生活方式,可这几年来,他并没有去践行,没有离开过阿根廷,因为毕竟这里总有些东西放不下。一是最爱的她,在她去世前,虽然已经分手了这么长时间,毕竟还是不忍离她远去,即使不在她身边,也要离她近些,好歹同在一个国家;另一个就是他心中的圣地——安第斯山的风口,这是他的精神导师,他每年5月都要回到那里,全心全意地聆听风的教诲,为此,他又怎么可能长期离去呢?
现在,这两个能留住他的理由都不复存在了,她随风去了另一个世界,而安第斯山的风口也不能再教导他什么,还他一份内心的平静了。在近处的风失效后,他不得不将目光投向了远方,踏上了寻找远处风的旅程,也只有远方的风,才能平静下他现在那颗迷茫而又躁动的心吧。
是时候离开了。在打定主意后,他的眼中闪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坚定,一段崭新的风之旅即将展开。
24.追寻切的足迹(1)
他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巴拉那河,蓝天白云倒映在河上,与四周古典的欧式建筑一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微风过处,河中泛起了道道波纹,将水中的太阳割裂成了金光闪闪的一片片,粼粼的波光,清澈的河水,这场景美不胜收,让人只想沉浸在这潋滟的幻境之中。他猛地呼吸了一口周围的空气,清洌得犹如冰镇的佳酿,那感觉无比美妙,如一泓清泉流过心间,到底这是天酿、是神启,还是众神的赏赐?他闭上了眼睛,任凭清风吹拂过他的长发,无法阻挡的金色波光透过眼皮,直接映在了他的脑海中,他觉得自己仿若置身于神圣的金殿中,那是神的呼吸,生命的赞歌,还是美的伊甸园?心底的那份爱又被激发了出来,对这个美丽的国家,对这片神奇的美洲大陆,更对这座美丽的城市——罗萨里奥。此刻他正站在巴拉那河畔,享受着从对岸吹来的阵阵微风,罗萨里奥这座美丽的城市,暂时为他的心灵带来了平静。
罗萨里奥,阿根廷第二大城市,也是阿根廷最大的河港,位于巴拉那河下游西岸的潘帕斯大草原中心。作为圣菲省的省会,它是阿根廷中部的经济中心,也是阿根廷的旅游胜地,该城内造型各异的欧洲古建筑,郊外山区的瑰丽景色以及宜人气候每年都吸引着大批外来游客。
他对这里有着独特的感情,因为这里升起了阿根廷的第一面国旗,是阿根廷独立的开始。1812年2月27日18点30,巴拉那河岸边的独立军炮兵阵地上,罗萨里奥市民马西埃尔根据前线司令官贝尔格拉诺将军的命令,升起了他亲自设计的蓝白双色旗。将军骑马在将士面前巡视一周后,扬起军刀高呼;“我们光荣地在这里升起了政府批准的旗帜,我们宣誓将战胜一切的敌人,让南美洲成为独立和自由的圣殿!”“祖国万岁!”,士兵们的呼喊声回荡在河岸上空。这天所发生的激动人心的一切,使罗萨里奥得以以国旗诞生地的身份载入了阿根廷史册。
这个城市,连同那面曾经的国旗一起,成为了他心中这个国家自由的象征。而让他对这里感情倍增的,还有那位从这里走出的偶像——切.格瓦拉。
切.格瓦拉,是阿根廷的马克思主义革命家、医师、作家、游击队队长、军事理论家、国际政治家及古巴革命的核心人物,一个被称为“红色罗宾汉”的游击革命家,一个被誉为“共产主义堂.吉诃德”的理想主义者,用他一生39年的短暂时光谱写了一部生命传奇。
出生于罗萨里奥的格瓦拉,放弃了富裕的医生工作和安逸的生活,为了全世界人民的自由和解放,高举起了革命的大旗,投身到世界的革命事业中来,在击败了在古巴进行独裁统治的大军阀巴蒂斯塔后,帮助卡斯特罗建立起了人民的政权。当他在古巴大权在握,担任国家工业部部长之时,他又为了自己的理想毅然放弃了高官厚禄,重返革命战场,远赴非洲后又回到南美,帮助当地的武装反抗反动统治,最终在玻利维亚战斗至死。
格瓦拉牺牲后,比生前获得了更多的荣誉,在世界范围内特别是亚非拉国家有着众多崇拜者。在许多国家的群众集会上,经常都可以看到他的画像。那幅穿作战服留胡子的照片,更是成为了为摆脱苦难而奋斗的人们的精神寄托,激励着他们在追求自由平等的道路上勇往直前。
自切死后,他的肖像已成为反主流文化的普遍象征、全球流行文化的标志,同时也是第三世界共产革命运动中的英雄和西方左翼运动的象征。《时代》杂志将格瓦拉选入二十世纪百大影响力人物。而阿尔贝托.柯尔达为他拍摄、命名为《英勇的游击队员》的照片,更是被美誉为“世上最知名的照片”。
他被法国哲学家让.保罗.萨特称为“我们时代的完人”,更被誉为是继拉美独立运动的领导者西蒙.玻利瓦尔之后,拉丁美洲最伟大的思想家和革命家。
格瓦拉,这个为了使全世界人民过上美好生活而勇于放弃个人利益,投身革命的人,已成为了当代自由的象征,他的肖像,成为了T恤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图案,激励着全世界无数的年轻人朝着自由的理想而奋斗。当美帝国主义以为枪杀了切,可以离自己在世界上的霸权更近一步之时,切的T恤和旗帜却在全世界飘扬,这就是他代表的精神力量,自由与平等的精神是永远不会被击倒的,切作为新时代的耶稣,必将长存于每个追求理想、追求自由的人的心中,永远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个喧闹的世界上,物欲横流随处可见,人们需要物质利益,然而对美好精神境界的追求却并没有泯灭。只要社会还存在着压迫和不公,切.格瓦拉那种为解放苦难者不惜献身的精神便会永远受到尊崇,他作为所有反叛青年的精神图腾,也永远不会倒下,当众多青年高呼着:“切!切!切!”的口号时,他的在天之灵也应感到欣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