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夜,越来越深了。干净的天空里群星闪烁,越爬越高的月牙儿像一只笑弯了腰的柳叶眉,纯净而淡雅。枝桠稀疏的林带上,一线薄雾像一条乳白的丝巾柔柔的缠绕在颈脖。空旷的田野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声寒鸦的惊叫,接着便听见翅膀扑棱棱的一阵煽动,一抹淡青的鸟影射出了丛林,投向了远方黑黝黝的夜空,许是什么鸟遭到了黄鼠狼的侵扰后逃了。倒是村子里不时传来一阵狗呔,愈发把在这寂静的深夜衬托的更加悠远宁静了。
这是一个坐落在汉江大堤脚下的小村。村子顺大堤一字排开,一律白墙黑瓦,是典型的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格局。比起丫丫河来,这应该是一个富足的村庄。在还是吃大锅饭的年代,江滩便成了老百姓的自留地。汉水自他们门前流过,虽然给了他们惊恐和不安,但也给他们带来了大片肥美的的良田和触手可及的财富。常言道,种滩田,喂母猪,发财无渊。就是指的这个地方。因为滩田经常会遭水患的威胁,国家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农民基本上是收多少得多少。所以这地方的人的日子比其起他地方的人的日子过得更舒坦更安逸。
韩斌依依不舍的看着金枝溜进了她们的住房,才一个人对着月亮嬉嘻的窃笑着回到了他的驻地,今夜,即使在梦中他也会笑醒的!
屋子里的人都沉沉睡去,轻微的鼾声伴着含糊的梦呓在这狭隘的空间里回旋。金枝悄悄地跨过明明的身体,钻进了她和晓舟的小房里。这是一栋两进三间的房子,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房。整栋房子被一匹墙逢中隔断,三间变成了六间。前面的两间叫正房,后边的三间叫拖房。房子的另一进是厨房和养鸡养牛喂猪的地方。没有厨房的家庭,或者为了防盗的家庭,干脆就把猪和牛喂在这拖房里,让人畜同处一屋。金枝和晓舟就住在西边的拖房里,每一进这屋,总能闻着一股浓浓的牛粪和猪粪的混合味,也许不久前这儿就是这家人的猪圈或者牛圈。不过她并不反感,对于种惯了地,养惯了猪牛的人来说,这浓浓的粪味里似乎透着一种淡淡的熟悉的香甜。
晓舟已经熟睡,她抱着金枝的枕头,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她已经习惯了和金枝相拥而眠的日子。只要有金枝在,她总要脱得溜光,有时候连裤衩也退去。她总爱钻进金枝的怀里,让金枝的双乳在她的后背上摩挲,让金枝的双手在她的全身游动,而自己则像一个荡妇一样躺在金枝的怀里轻轻的喘息,呻吟,享受一种难以言明的心动和快感。
带着初恋的激情和和情人拥抱后的余温,金枝迅速的脱掉了全身的衣裤,钻进了晓舟的被窝。她习惯性的搂住晓舟,双手搭在晓舟坚挺的双乳上,这时候晓舟醒了,轻轻的摩挲着,眼带的笑意,兴奋的回味着汉江边上的销魂的一刻。
“好冰哦。”金枝冰凉的手让晓舟一激灵,身子靠的更紧了些。“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你身上咋这么烫啊?”
“没干嘛。”黑暗中,金枝怯怯的笑着,喜气挂在眉梢。黑如点漆的双眸圆睁着,望着瓦缝里穿进来的月光,渺无睡意,而后又忍不住。说:
“告诉你,我恋爱了。”金枝兴奋的双手不自觉的加大了轻揉的力度。她的胸中依然有一种欲望在翻涌,她渴望拥抱,渴望亲吻,渴望那疾风暴雨般的蹂躏和冲撞。渴望韩斌温婉的话语和那强劲有力的身体。她自觉不自觉地贴紧了晓舟,双腿绞在晓舟的身子上,近乎疯狂的摩挲,扭动。
睡眼朦胧的晓舟也感觉到了金枝激情的涌动,她娇声的轻吟:“干嘛呀!姐。你和谁恋爱去了?”
“韩斌。”金枝迷恋的吐出两个字,心中无比的爽快和愉悦。
“哎!你搞错了没有。你已经有对象了,你的对象是小华耶!你怎么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也不把他留给我。”
“你已经太迟了!他现在已经是我的裙下之臣了。嘻嘻!”
晓舟彻底的清醒了。她翻过身,面向着金枝。“你们俩怎么突然勾搭上了?他对你很好吗?”
“嗯。”
金枝不置可否,想起刚才在江边的激情澎湃和狂野的放纵,她的心里一浪一浪的。浑身如着了火一般滚烫滚烫。半年来的压抑,思恋和痛苦。今夜,已经全部得到了释放和回报。幸福和舒爽的快感洋溢着她的全身。她忽然翻身压住晓舟,深深的吻了一口。
“你今天到底怎么啦?”晓舟象一个温顺的少妇柔软的躺在金枝的身下。“你们是不是做了?”
“嗯!”
金枝发烧的脸颊贴在晓舟的肩窝。忽然感到一股热流从下体涌而出,淅沥沥的,湿漉了晓舟的身体。
“你好坏哟!”晓舟忽然变得娇喘吟吟。浑身象火一样的滚烫起来。“说来听听,那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不知道。”
“讲讲嘛。”
“真的不知道。要不你自己去做做就知道了。”
“可惜我没有对象,也没人和我做!”
“韩斌啊。我不介意你做他的情人。”
“屁!”
晓舟心里泛起一股酸酸的醋意,金枝的这句话似乎拨动了她心底深处的某一根弦,她心底突然一动,觉得她似乎也应该和韩斌做点什么,可一时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不过心底倒是有一种寂寞和失落在泛滥,明明有了韩磊,金枝不仅有小华,还有了韩斌,晶晶,萍枝一帮子姐妹们都找到了男友,不管称心不称心,总有一个男人眷顾着。只有韩寒还小,没有找婆家。媒婆虽然给自己介绍了几个,比起韩斌来,不是这不称心就是那不如意。只有韩斌看着又顺心,想着又如意。可母亲总说他们家里太穷,而且成份不好,害怕再来一个文化大革命会把女儿给害了,说啥也反对,害得她的心老是忽左忽右举棋不定,难以开口。一错二错,又把他错成了金枝的情郎。
再上哪儿去找一个如此称心可意的人儿去?一想到韩斌,晓舟不禁想到了丫丫河,想起了赤身露体的韩斌,想起了他被她们扒下裤头的男人的裸露。她的心里突然荡漾起来,情不自禁的抱紧了金枝的蜂腰,随她摇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