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派出所的？不开！”金枝一直不喜欢屋外的那一帮子烟鬼，她以为是他们在恶作剧，想骗开房门，进来抽烟。
这时候，窗外忽然闪过一串白光，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达达达！”声，划过耳际。
“认得这个吧！开门！”门外的人厉声命令道。
韩斌不敢怠慢，他认得，这是电警棍的声音，真的警察来了。他接过孩子，示意金枝打开房门。两个彪形大汉立刻闯过来，堵在房门口，又进来一个头儿模样的男人，看了看满屋子堆放的油和面，以及床上的孩子，点了点头，打了个眼色，三人歉意的笑笑，退出了屋里。随着他们出门的脚步，金枝伸头瞟了一眼屋外，只见刚才那一大帮子人，被人像串麻花一样串在一起，押进了楼道。
“斌！”金枝惊奇的叫了一声。“快来看，刚才这儿的人全部被抓走了。”
“是吗？”韩斌站起来，跑到窗前，想打开挡着窗子的木板。伸手拔了拔，却又放下了。“他们被抓走是迟早的事。看！有什么看头？小心惹火上身！”他怏怏的回到床上，对着屋外伸长脖子看稀奇的金枝说。“这种热闹还是少凑的好。夜路走多了，迟早会撞见鬼的！抓走了好，免得天天吵死人！”
“幸亏刚才给紫鹃洗澡没开门，没让他们进来。若是让他们进来在咱们这儿摆烟摊，那咱们今天麻烦就大了。说不定这回我和你也被抓走了。”金枝关好房门，退了回来。
他们真该高兴，也该幸庆，无意中逃过了一场无妄之灾。“多关他们一些日子，最好判他个一年半载。尤其是剑兰那个臭婊子，关她一辈子才好！”金枝笑着坐回到床上，一面给孩子掖被子，一边说。
流行了几年的油炸锅盔再也不吃香了，再也没当年红火的生意了。他们的日子也渐渐有些不好过了。不过，韩斌生性淡漠，对钱并没有多大奢望和太高的要求，只要有吃有喝，有两个小钱花花，就别无他求了。抱着老婆，守着孩子，虽然有点清苦，他也心满意足。
他并没什么宏图大志，只想好好的在这个地方混下去，既然出门了，就得有出门的打算和吃苦的精神，田，是不会再去种了的。即使想种，他也吃不了那份苦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城市里的漂泊生活，哪怕再苦再累，也没想过要回家，去种他的一亩三分薄地。虽然有时候也会做梦，梦见收割的时候自己四处游荡，看着满地的麦子却不知道怎么去收割.....。
这一年，他们从单一的炸油炸锅盔，加上了油条，麻花，还搭配了稀饭，豆腐脑。油炸饼也从当日的油炸变成了更经济更实惠的油煎饼，味道也有的进一步的改进。即便如此，生意还是直线下降，一日赶不上一日。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一方面各地的农民都涌进了城里，带来了各地五花八门的特色，另一方面，城里下岗的工人越来越多，许多人都走进了这一行，来分这一杯羹。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现在城里正在实行房改，所有的人都捂着肚皮，勒紧裤腰带，存钱买房。因此，生意比以前清淡了许多，他们的日子也闲散了许多。于是，从丫丫河出来的老乡们，只要有机会，便会经常凑在一起，或打牌，或交流经验，或挖空心思，想些新品种，充实他们品种的浅薄，摆脱目前的困境。出来的人虽然遍布全国各地，但他们还是一个整体，还是亲人，只要谁有什么高招，便会毫无保留的在老乡中流传，所有的技术，都是共享的资源。
2
高翔的摊子在西固，他拥有一间不错的门面房，生意马马虎虎也还凑合。兰化303，，304厂的职工几乎全在他的门前经过。日子虽然悠哉，比起两边的邻居红火的生意，心里总有点不舒服。
市场 路口第一家是一家兰州牛肉拉面，生意红火的让人眼馋。他们每天早上卖七袋子面，吃饭的人从屋里排到屋外，一直延伸到路口。师傅，小工，不算家里的人，六七个伙计天天忙得团团转，上气不接下气。高翔后边是一家包子店，虽然没有牛肉面馆的生意红火，但红火的也让人看着眼热，只有高翔的铺子门前每天总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牛肉面馆的老板左林娃是个三十来岁的西北人，个子不大，留两撇小胡子，常戴一顶细花瓜皮帽，看起来像个回回。他是正宗的汉民，只不过兰州的人们更相信回民开的面馆，所以他才有这身打扮。他虽然很抠门，在高翔的面前还是比较大方的。高翔是从来不苦自己嘴巴的人，没钱的时候爱吃，有钱的时候更舍得吃了，而且越来越会吃了。左林娃的牛肉，他的酒，巧枝的鱼，构成了他们餐桌上一道永不消逝的风景。
高翔的帮工小崔，是一个从刀耕火种的穷困山区出来的丫头，胖乎乎的，圆脸，小嘴，浓眉，矮墩墩的透着结实。浑圆的翘臀，傲人的双峰，总让人有一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只是脸上多了几颗黑色雀斑，让她显得有些美中不足，即便如此，也常常让眼馋的高翔看得目不转睛，想入非非。有事没事的时候，总爱把她叫到自己的身边，或者围着她转圈圈，身体，手臂总是有意无意的碰碰她的敏感部位，卡取她处子青涩和娇嫩。小崔似乎并不反感，相反还有些享受这种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当高翔每次碰到她的时候，她总是睁着一双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那模样，既有娇嗔，又有鼓励，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常常让高翔浑浑噩噩地心旌摇动，仿佛又回到了懵懵懂懂的年轻时代，沐浴在春情泛滥的爱河。
也许是刚刚走进大城市，小崔懵懂的双眸就像一潭弥漫着雾霭的潭水，深邃而迷茫。一切都是那么新鲜，那么稀奇，什么东西都想尝一尝。
说起来， 她并不漂亮，也没有年轻女孩的窈窕和风骚，但她的年轻，丰满，她的丰乳，肥臀和那柔软而紧致的肌肤对高翔有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而巧枝于他而言，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女性的魅力。虽然身材依然细瘦，高挑，但岁月的艰辛和磨砺却让她的身体不再婀娜，皱纹也过早的爬上了她的眼角，昔日的芊芊小手如今也布满了厚厚的老茧，干燥的肌肤，松弛的眼袋，软软耷拉下来的乳房......，整个人已失去了往日的娇媚，丰满与弹性。她还有一个最大也是让人最烦的特点，一旦生气，她便不吃饭，拼命干活，让那满腔的怒气在那风风火火的劳作和絮絮叨叨咒骂中发泄。因此，她的人越来越瘦，越来越干枯了，而且动不动就发晕，常常靠打点滴来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
高翔并不是不爱巧枝，只是她太瘦太瘦了，瘦得简直成了皮包骨头，浑身上下，除了骨头还是骨头，摸在手里，没有一丁点儿肉感，也提不起一丝激情。而且脾气也变得越来越坏，动不动就鼓着一双金鱼眼睛，嘴里荤荤素素的骂，骂的人头疼。三十几岁的人，除了干活，几乎没有性欲，高翔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块木头，他没激情，她没要求，即便做，也是例行公事，多半时候，他是不会让高翔满足的，总是推说累，或者身体不舒服而让高翔匆匆下马，草草了事。因此，高翔的眼睛自然而然的盯着了小崔，像一只馋嘴的猫，总想伺机而动，摘下这只带露的蔷薇。
和巧枝结婚十几年了，一双孩子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面对小崔，他的心却似乎又回到了十八岁的岁月，每天红光满面，情意绵绵。那一双已经情感枯竭的桃花眼一夜之间突然又变得神彩奕奕，狡黠而多情了。久沉于湖底的情感又荡漾起了春天的涟漪。穿着打扮，说话谈吐也变的文雅讲究起来。
这几天，他的胆子似乎越来越大了，有时候会当着许多人的面，亲昵的在人家丫头的背上拍两下，半真半假的说上两句肉麻的情话，让小崔的脸羞得红红的，没人的时候，他便偷偷地在人家丫头的屁股上摸一把，卡卡油。小崔也从当初的忸怩，脸红心跳变得落落大方起来，有时候似乎还有点兴奋，快速眨动着她迷雾般的双眸，眼神里流淌着淫荡与轻佻。每每这个时候，她的嘴角总会挂起一种浅浅的，暧昧的笑意。这让高翔更加心动，也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憧憬。终于在那个半夜，他下定决心，特地将闹钟调到了三点。
半醒半着的睡了半夜，没等闹钟叫，他便悄悄地溜下了床，留下了还在熟睡的巧枝，自己一个人偷偷地溜出了他们租住的小屋，来到了他的铺子里。
他们的房子很小，为了整洁和方便，他特意将它分成了两半，并搭建了一个小阁楼，作为平常休息的地方。外屋放着两张桌子和一些凳子，供客人们吃饭就坐。里间除了堆放面粉，油和煤炭外，还搁置了一张单人床，作为小崔休息的床铺。每天下班回去的时候，他总会将门锁上，像锁金丝雀一样，将小崔一个人孤零零的锁在屋里。
和往日一样，和好面，洗净手，照例抽完了一支烟，他焦躁的走出屋子，像做什么亏心事一样，心虚的看了看黑乎乎的市场。市场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夜行的人。离加煤和熬稀饭的时间尚早，他有些百无聊赖，屋外坐了坐，又回到了屋里。
隔壁牛肉面馆的伙计也没来。整个市场，只有他一个心怀鬼胎的人。他看着小门上的门帘，心里“咚咚！”声音像鼓一样，重重的擂着，似乎几里外也能听到他跳动声音。心里七上八下，又是忐忑，又是焦虑。门帘轻微的动了动，小崔均匀而轻微的鼾声细细的流了出来。他的心又开始激荡起来，那悄悄活泛起来的情欲像一片被春风吹开的湖面，碧波涟涟，春水荡漾。小崔就睡在里面，穿着一只小裤衩和背心，只要掀开帘子走进去，那久违了的少女的温柔和处子的芬芳又将要为生活掀开另外一页了。他坐在门外又点燃了一支烟，使劲吸着。暗红色的火焰在昏黄的灯光里一明一灭。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憧憬着，渴望着。随着心情的激荡和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他开始血脉喷张，眼里也布满了红丝，手上脖子上的青筋突然爆了起来，一种心的瘙痒和难耐让他突然鼓起了勇气，忘了羞涩和害怕，使劲的掐灭烟头，站起身，掀开门帘，一低头，钻进了小崔的房里.没容小崔睁眼，一只手便在她丰满的乳房上轻轻的玩弄起来，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奔向了另一个主题....。
左林娃的牛肉面七角五一碗，味道好，量也足，一天下来，随随便便能卖一千多块，左林娃从早晨六点半开始身上就没干过汗水，哪怕是大冬天也只穿一件短袖衬衣。他的手非常快，一分钟可以出七个面，调味的，加汤的，捞面的，流水线作业，每个人都是满负荷的在工作。据说那家伙积攒下来的零钱装满了三麻袋。
虽然牛肉面是兰州的主食，事客多，覆盖面广，但想开一家牛肉面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配料就有一百多种，而且百分之八十的面馆是回民开的，汉民的面馆很少有人光顾。不仅技术难以掌控，而且资金，人力方面也很难配备，不是三两个人能运转过来的。许多人只能望馆兴叹。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开一家包子馆，人员不多，资金估计也要不了多少，高翔做梦也想着卖包子。关键是技术问题。隔壁的老六的包子铺，四个人一天到晚忙得屁颠屁颠的，没有一会儿的闲工夫，一天卖的钱可能也不少。据高翔偷偷地观察，老六的包子似乎不是传统的老酵面，而是另有秘方，简单方便。虽然高翔用心的偷偷地观察了许久，也有意无意的问了许多，但始终不得要领。常言道：艺啊艺不值个屁！没有师傅领进门，任你天大的本事，也得不到真传，学不到真正的手艺。
虽然高翔刻意和隔壁的包子馆的老板搞好关系，有时候甚至是讨好和巴结，但无论他怎么动心思，也瞟不来他的技术手艺，只有干着急。私下里常常和巧枝一起议论探讨，并偷偷地做了好多次实验，却始终做不出来老六的那个形状那种味道。小崔自从和高翔有了一腿后，整个人似乎变得开化起来，眼里的那团雾霭和迷茫早已消失不见了，圆圆的双眼不时的闪现出一种晶亮的光彩，说话办事也变得清晰流畅起来。看到高翔发愁，她自己也跟着发起愁来，俨然自己已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许多事情不需要他们分派，也不和他们商量便自己做主解决了。
晚饭的时候，和往常一样，巧枝在小屋的仅有的那点空地上反扣起他们和面的大塑料盆子，上面放着两个菜，一个是用一只大碗装着的一条红烧鲢鱼，另一个是用一只小盆装着的一盆牛肉烧萝卜。（他们总爱席地吃饭_）牛肉是隔壁的牛肉面老板左林娃拿来的；自从高翔来后，左林娃似乎找到了知音，和高翔成了一对臭味相投的酒肉朋友。每天下午，两人总要凑到一块喝上两斤。左林娃爱吃巧枝做的鱼，香，辣；高翔爱吃牛肉，也喜欢做。因此，只要一有闲暇，左林娃总会拿来一大块煮好的牛肉交给巧枝，吆喝着要高翔去买酒，然后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不到壶干不罢休。
三个人围坐在大盆子周围，各自坐在一直倒置的木凳子上，一边喝酒吃肉一边闲聊。小崔这时候总是一个人端一碗饭，夹一点菜后到屋外的卖饼的桌子上去吃。
“最近生意差的简直没法说了，咋办？”高翔夹了一大片牛肉扔进了嘴里，边嚼边忧心忡忡的说。
“你想点办法呀！老这么下去也不是一个事儿。你这个饼子太单调了，没有一点竞争力。你应该带点凉皮子，擀面皮之类的东西，不然，整个一个中午和下午的时间你全部浪费了。太可惜了！”左林娃轻轻地呷了一口酒，又捡起一只辣椒扔进了嘴里。放下筷子，带着他特有的娘娘腔，满怀同情的说。他的口音听起来有些绵软，而那像回民一样的一双大眼睛里却充满了真诚和怜悯。
“可是，关键是我不会，没有这种手艺呀！”
“不会你不会出钱去学吗？听说隔壁老六的包子手艺就是找人学的，只是不知在啥地方？”
“真的吗？做包子可是一个好行当，我去问问他，看他在哪学的，我也去学学。”高翔象个孩子一样一听说风就是雨。
“你学会了做包子岂不要把他饿死，人家才没那么傻？教你？别作梦了！”巧枝看着高翔，不无挪揄的说。
“我不会想点办法吗？”
“就是，我看可以想办法。”左林娃也附和着说。
“人家说：‘三讨不如一摸。’要是个什么东西我还可以想法偷来。关键这技术，是没法去偷的，除非他自己愿意教，否则无论如何是学不会的。”
“要他教你，除非是他老婆，或者情人，看他教不教。不然，你想都别想。我知道这个人，铁公鸡一个，谨慎的像啥一样。”左林娃扒拉着鱼肉，眼也不抬地说。
说到情人，高翔眼里突然一亮，他扭头看了看外边正低头吃饭的小崔，心里突然萌生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让她去咋样？”高翔向小崔努努嘴，征询似地看着左林娃。
“她去？”左林娃歪着头上下打量了小崔许久。“我看可以，不知她愿不愿意。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今晚上你跟她谈谈。看她愿不愿意去帮我们去偷这个技术？”高翔放下筷子对巧枝说。
“你和她关系那么好，天天赵哥赵哥叫的亲热极了，你不会和她说去吗？”巧枝的语气里充满了明显的醋意。她斜了高翔一眼说。
“呵呵！”左林娃暧昧的笑了起来，一嘴翡翠色的菜肴在口腔里打转。
“我！我总不能跟她开口说，‘你去跟隔壁的老六睡一觉，把他的手艺偷过来。’”
“有什么不好开口的？就这样跟她说。只怕你舍不得！”巧枝不无醋意，虽然她没抓住他们的把柄，但凭她的直觉，她已经有些不喜欢小崔了。
“你答应给她一些钱，我想她肯定会干！”左林娃艰难的咽下一口酒，咎了咎鼻子，看着高翔说。
“是吗？”
“不错！她们家是定西的对吧，定西那地方我知道，那真是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听说前几年还有一家人合穿一条裤子的家。”
“胡说！一家人怎么能合穿一条裤子？那一个人穿上了裤子其余的人不就光屁股了？”
“这你就不懂了。”左林娃煞有介事的说。“所谓合穿一条裤子，并不是人家家里没有裤子了，而是就这一条像样的裤子，只有出门办事或者走个亲戚朋友的人才能拿出来穿，否则，只能在家穿着些破烂衣服，一天到晚守在炕上，大门也不敢出。这事信不信就由你了。其实定西那地方是出了名的穷困县，她们那几乎全是盐碱地，一年到头靠天吃饭。开春的时候，种子撒到地里，等着老天下雨发芽。碰见年成好，风调雨顺，雨量充沛，一年的收成可以吃三年。如果碰到天旱无雨，这一年将颗粒无收，血本无归，吃饭也会成问题。因此许多人，只要有一点路的总要往外跑，只要你给钱，什么事他们都干。更何况你是他老板，我看你们两关系也不赖，只要你给她钱，我想她肯定会干的。不就是让老六睡一觉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换了其他的女人，也会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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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以后，小崔终于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让高翔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包子的配方。当他第一次拿到这个配方的时候，他高兴的简直跳了起来。就在大白天里，在小崔蜗居的小房里，在巧枝的眼皮子底下，他紧紧抱着小崔美美的亲了一气。同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给了小崔伍佰元。
有了配方，要将包子店开起来，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老六就是一个首要问题；这么近的地方，不可能开两家包子馆。小崔在他那干了一个礼拜，便搞来了包子的配方，今天又回归了自己的店里，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而且他们两又是邻居，面子上无论如何也抹不开，而且人家是先开的，技术，人脉上都占有优势，想竞争过他可是一个难事。想要心安理得的做生意，唯一的办法是让老六从这个市场上消失。为此，高翔又伤起了脑筋。
两个月以后，老六终于被请出了市场。高翔以最低的价格盘下了他的所有用具，只等着提锅上灶了。临走，老六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哪路神仙；他一直忐忑的经营着，深怕得罪了哪路财神。唯一的一次越轨是被小崔挑逗的火烧火燎的时侯，被迫泄漏了他的包子的秘方。虽然他终于尝到了鲜，但仅尝到了一次，味还没品出来小崔便走了，扔下了他。他总觉得亏了，从此以后，再没得过手。虽然朝思暮想，小崔再没给过他机会。不仅没给他机会，反而对她百般的敲诈，骚扰与恐吓，弄得他经常胆战心惊，几乎神经错乱了，深怕被老婆知道了和他分道扬镳，妻离子散。而且最近工商所，税务所，防疫站老是找茬，动不动就罚款，停业整顿。一些社会上的混混也不失时机的插上一只脚，让他左右为难。
临别的时候，老六和高翔告别，他双眼红红的，一脸的沮伤和无奈。一再称谢“赵哥是个好人！赵哥真是个大好人！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高翔嘴里一面谦逊着，低着头表示着不满和同情，一面在心里乐。“真是个傻帽，我把它卖了，他还在替我数钱，嘴里还在不停的谢我。这人真的太直太傻！太傻了！真是的！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