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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偷情之祸

作者:成峰 当前章节:68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19

天天睡在一张床上,已经两个月了,高翔几乎把她当成了透明人;她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冷淡。以前他可不是这样,即使再累,也要到她身上发泄一通,再不济,顶多也不过三五天,从不没有超过一个礼拜。有时候大姨妈来了他也不放过她,巧枝虽然很忙,很累,但她是一个健全的女人,她也有性要求。天天守在一起,好久没有弄了,她感到有点虚空,生活中仿佛缺少了点什么!她好几次很隐晦的暗示过他,她想要,他像没听到一样,不置可否。昨夜,她竭尽所能,挑逗了他好半天,他也只是草草的应付了她一下,根本没有往日的激情。她问她为什么,他只说很累!便再不言语。

高翔虽然在性生活上显得有些冷淡,可是在日常的生活中,他却显得尤为体贴和勤快。每天三点半就起床走了,走之前总会叮嘱巧枝多睡会儿。从不要巧枝和她一起上市场,这让巧枝有点感动,毕竟是自的老公,会疼人了。

高翔悄无声息的走了,巧枝却难以入眠。

夜,沉沉的,窗外没有月亮,屋子里黑乎乎的,她感到有点空寂和害怕。两只老鼠在房梁上肆无忌惮的追逐,他们奔跑的声音像一群百米赛跑的运动员,杂乱而急促,不一会似乎又打开了架。“吱吱!”的尖叫着,一不小心从房梁上摔下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沉寂了不到三分钟,老鼠们似乎得到了特赦,就像教室里的学生突然听到了下课铃声一样,立刻沸腾起来了。继续起刚才的打斗和追逐。

巧枝真的不明白了,这个以前又懒又好吃的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变了,变得勤快,懂事,变得爱干净,会体贴人了。只是有一点变得不尽人意了,他们天天睡在一个床上,他不摸她,不抱她,也不要她了。这让巧枝很不习惯,心里也隐隐感到一丝不舒服。

巧枝无眠的躺在床上,思绪如天马行空,一会儿想起自己的孩子,一会儿想起自己的父母。一会儿又想到了同在一个城市的弟弟韩斌,一会儿又想到他们帮工的小丫头。她突然一惊,现在小崔和高翔在干什么呢?孤男寡女,夜深人静,同处一室,他们会不会......?她的心底突然浮起了一种恶嫉的感觉。他们之间该不会发生了什么吧?巧枝的思绪一下子全集中在了他们两人的身上。这个小丫头最近的神情总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她有什么地方不对,每天神神叨叨的,经常双眼放光,双颊绯红,有时候还有点衣衫不整;“这大的姑娘,连衣服也穿不整齐!”巧枝经常这么想。这时候,她猛然记起了两人的眼神,在不经意中她似乎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默契,有时候眼神一对,会无缘无故会心一笑,这种笑,在许多年以前,他们刚开始谈念爱的时候曾经有过,怎么现在,他们会不会......?不!不会的,他们年龄相差十几岁,小崔还是一个刚刚成人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呢?一个四十,一个十八,他可以做她的父亲了......,不会的!她自己安慰自己道。

最近一段日子,她常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些纸片。纸片总是叠的方方正正。好像是信,可她不识字,看不懂里面写的什么。最近也没听他说收到过谁的信。她有点疑惑,高翔的口袋里怎么可能装纸呢?在她的记忆里,他的兜里除了烟和钱外,从来不装其它东西,尤其是纸片。她没有多想,只是本能的认为这是什么重要东西,于是顺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替他保管,以免他找不到了着急。

好久没见韩斌他们了,他们现在怎么样呢?这几天生意不好,没有我他们几个也忙得过来,我该去看看他们了。这两个家伙了,紫鹃都已经五岁了,还不准备生二胎?我得给他们说说去,无论男孩女孩,总得给紫鹃生个伴,不然长大了姊妹都没有一个。若是他们一直不要,将来爸爸骂的第一个肯定是我,我得过去给他们说说,免得那个老古董老在我面前唠叨: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早春的阳光瀑布一样的扯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氤氲的粉红,紫红色的槐树花开放的细密而灿烂,鼻端不时划过阵阵幽香。紫鹃不知从那颗树上采下一大束槐树花拿在手里,一边漫无目得地游荡,一边吮吸着花蕊里甜蜜的蜜汁。

电影院门口两个和紫娟一般大的半大孩子,他们手里拿着从电影院门口撕下的一张海报,正在那里穿线,准备做风筝去放。这是市场上卖菜人的两个孩子,安徽人。他们的父母很忙,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摆摊贩菜去了,丢下两个小家伙在家里,任他们胡为。两小孩穿的衣服虽然不差,却脏兮兮的,鼻子里老有嗤之不尽的鼻滴,一眼就能分辨出他们是乡下来的孩子。紫娟不爱和他们玩,她小小的心眼里老是对他们有一种鄙视,嫌他们脏。

转个一个弯,就进了市场。自从菜场搬进前面院子里去了以后,不到吃饭的时候,市场上就没什么人了。金枝守在她的摊子上,低着头,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那儿啃。旁边是一家混沌摊,一个小伙,两个姑娘闲闲的靠在桌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碰见有人路过,便笑眯眯的招呼。金枝不愿叫卖,也懒得抬头去打招呼。买的人自会买,不买的人叫是叫不来的。去年冬天的麻花,他们做都做不及,根本不用招呼,人们排着队等。今年——,也许是天热的缘故,销量不及去年的三分之一,一般的时候,摊子上只有她一个人守着,今天又没有做,两口子无事可干,韩斌帮一个老汉送氧气瓶去了,许久了,还没回来。金枝有些生气。无论认得的不认得的,只要人找他帮忙,他总是二话不说丢下手里的活就去了。也不要钱。似乎人家求到他的面前,他不答应是件很过意不去的事。不过事后,人家总会来道谢,说他是个好人,人好!心好!

哐当当!哐当当!韩斌骑着三轮车回来了,他跳下车,一边将三轮车往里推,一边大呼小叫。“妈妈的!累死了!累死了!那氧气瓶好重啊,老子给他搬到了五楼,他在后面手也没有伸一下,简直累死了!”

“你没要钱吗?”

“要什么钱啊?举手之劳!他要给钱,我没要。老汉一个人看起来挺可怜的,他老伴有哮喘,经常要吸氧。”

“就你心好!”金枝对韩斌的这种性格颇有微词。“尽干些出力不讨好的事!你呀!就像一条狗,只要谁一使唤,便跟着别人跑了。回来还喊累!”

“切!切!你说什么呢?贼婆娘!好事总要人做的!又不要你处力,难不成看着别人弄不动,干死不成吗?”韩斌笑嘻嘻的辩解道。

“哟哟!嫂子,我大哥什么时候成狗了?”隔壁摊子上的小五子突然插进话打趣道。“咱大哥这叫学雷锋做好事,你干嘛不让呢?”

“什么学雷锋!他这是吃饱了没事干,撑得慌,贱!”金枝笑着站起来,扔下手中的书。远处紫鹃举着一束紫红的槐花跑了过来。“妈妈你看!好漂亮哦!”

“你在哪摘的人家的槐树花!小心管理员看见了又把你抓去关起来罚款!”

“不会的!好多人都摘呢!给!”她揪下一朵花塞进金枝的嘴里。“吃一下!好甜哦!”

“谁教你的!”金枝把花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了看这紫色的小花,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一股幽幽的清香直直的窜入了肺腑,让人神情为之一清。记得小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每次到田间地头玩耍的时候,总喜欢把人家的花摘了放进嘴里,吸里面的蜜汁。那蜜汁清冽甘甜,香香醇醇,吸了一朵手不自觉的伸向了另一朵。不过,那时候摘的不是这树上的槐花,而是农民种的芝麻开的花。摘了这朵花,等于摘了这个芝麻角子,被管湖的看见了是要被赶挨骂的。

韩斌放好三轮车,便跑到隔壁混沌摊子上,舒服地靠在后墙上,和小五子胡天黑地的胡侃起来。小五子安徽人,个子不高,开朗活泼,他十五岁就到了兰州,在这儿已经干了五年了。已经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老兰州,一口西北话说的呱呱叫。 这是他姑父的摊子,他姑父不在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摊子的主人。

“韩斌!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金枝转过身来,招呼道。

“什么事?就在这儿说!”

“你过来!”金枝有些不赖烦,大声的命令道。

“什么事啊?神神叨叨的!”韩斌怏怏的走过来,低声却不太情愿的问道。

“你姐刚才来过!你知道吗?”

“她人呢?”韩斌抬头四处望了望。

“走了!”

“走了!你怎么让她走了呢?没留她吃饭吗?”

“他要走,我只没能留得住?”金枝往一边挪了挪,留出一段空凳子。“你坐下,我说给你听!”

“你姐今天本来是来看我们的,她说没买什么东西,便掏出几块钱给紫鹃去买吃的。谁知她不小心从兜里带出了一张纸片,我捡起一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金枝卖了个关子,黑黑的眼睛看着韩斌。

“我猜不出来!”韩斌摇摇头,眼神漠然的看着街上来往的行人。他对金枝的话并不感兴趣。

“那是小崔写给高翔的一封信,一封情书。你不知道写的有多肉麻!”

“情书?”

“你告诉她了?”

“嗯!我给他念了两封!”

“你呀!你有病啊?什么东西都要拿来念!”韩斌懊恼的埋怨道。“这种事情,你怎么能随便告诉她?”

“喂!你什么意思?他能做得,我就说不得?”

“哦!我知道了,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全是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的主!在外面偷搞女人,回到屋里道貌岸然。装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还不准别人说!”

“哎!你说什么呢?我的意思是说,我姐身体不好,你该婉转些。你这样直接告诉她,她会受不了的!”

“她呀,简直傻得没法说。世上哪有这样的女人,把情敌写给老公的情书当宝贝一样的藏着,要不是刚才掏钱带出来,被我看到,她还会在那傻乎乎的说他们好!”

“我姐知道了什么反应?”

“她呀!像鬼哭了一通,最后急匆匆的跑回去了!你猜,她回去后会怎么办?”

“不知道!”韩斌摇摇头。“我估计她肯定会去和高翔闹!把小崔开了!”

“不会!”金枝肯定的说。“他哪来的那个胆子,我看她把高翔看得像宝贝,怕的叽叽的!”

“哼哼!”韩斌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两声。心里郁郁的,特别不爽。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都是男人,偷吃,馋嘴是共性,更何况自己的屁股也不干净,曾经和几个女孩有染,只不过是自己做的小心些,没被金枝知道罢了。若是被她知道了,自己该怎样下台?

“明天我和你过去看看,找个机会教训教训那个婊子!最好要她滚蛋!”

“不好吧!他们的家务事,我看我们还是别插手的好!”

“你还是人不是人啊!巧枝可是你的姐姐!你就能眼睁睁的容忍别人欺负你姐姐!窝囊废!”金枝起身离开桌子,抓住紫娟的手。“走,我们回去做饭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吩咐道:“你可不要乱跑啊!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好好的卖麻花。”

隔壁摊子上的小五子,双臂交叉,惦着一只脚靠在桌子上,悠闲的晃着腿,微笑着看着韩斌:“老哥,你可是名副其实的妻管严啊!看嫂子把你管得,你就快成模范丈夫了!”

韩斌憨实的笑笑,抓过金枝刚看的书,低下头去,哗哗的翻了起来。

金枝走进高翔的铺子里。她冷冷的看了高翔一眼,又转身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小崔的人影。巧枝知道金枝的来意,她向外努了努嘴,细声地说:“那个小骚货到住房里去了!”

金枝依然没吭声,她使劲的拽了韩斌一把,叫上萍枝,风风火火的朝他们住房走去。

看着气呼呼地金枝,萍枝冲着韩斌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又忽闪着大眼睛,深深地看了韩斌一眼,便和金枝一起一前一后的匆匆而去。穿过一条平直的马路,是一家工厂,工厂外有一条不宽的车道,车道两边长满了茂密的法国梧桐,把日光遮挡的严严实实,既是大中午走在上面,也有种凉飕飕,阴森森的感觉。正是上班的时间,车道上冷冷清清的,见不到几个人影。车道的另一边是一排一排的平房,高翔就租住在这个地方。

没走多远,前方胡同里转出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萍枝急急的推了韩斌一把。“这就是小崔,把她拦住。”

“你是小崔吧!”韩斌鼓着嘴,穿过马路,拦住正要过去的小崔,问道。

小崔疑惑的看了韩斌一眼,又望了望后面跟过来的萍枝和金枝。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她无力的点点头,嘴唇轻颤着,深深的低下了脑袋。

“你是小崔,这是你写的吧!”金枝掏出一封信,劈面仍在小崔脸上。“臭婊子,你还真贱啊!”

“不是!是,我!——”小崔嗫喘着,几乎是呻吟的,结结巴巴的,无力的辩解道。

“什么不是你!”

“小骚货!你有胆做,怎么没胆子承认?”萍枝在一旁推波助澜,愤怒的指责道。

“我!——”

“犟什么犟!你有胆B骚去勾引男人,却没胆承认!”金枝忽然抬起手,“我扇死你个小婊子!”可一接触到小崔无辜,无助的目光,她的手忽然软了,顺势落下来推了小崔一把。“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好事没学会,却学会偷人家的男人了!”

她不愿意欺负一个蒙羞的弱者,因为这种事,一个小姑娘不可能主动去勾引一个男人,更何况高翔,本来就是一个骚哄哄的男人。但金枝却不能就此罢休,她的目的是为巧枝出气,威胁,赶走小崔。 

金枝虽没打小崔,小崔却软软的往地上委顿而去。金枝一下子愣了,她尴尬的看着小崔,不知道怎么去收场。没想到小崔这么不禁吓,只推了她一把,她便吓得委顿于地,裤裆里湿湿的,尿了一裤子。

她无力的委顿在地上,一只手用力的在地上使劲的拍打着,嘴里呵呵的叫唤着,却听不见半点音调。她的头发耷拉下来,凌乱的披散着,像个流浪的疯婆子,一阵难闻的尿骚味随风飘起,萍枝急忙捂起鼻子。

他们这边刚一闹腾,市场那边的人立刻知道了,纷纷越过马路,向他们围了过来。

高翔跑在最前,他皱着眉头,面色冷静的像一块寒冰。可一见韩斌和金枝,他突然止住脚步,远远地立着,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巧枝急急的跑过来,抓住小崔的手,一边往起托,一边柔声地问:“小崔,你这是怎么啦?快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好说!”接着又抬起头来,问道:“你们把她怎么啦?谁叫你们来的?你们这样,叫我......”

这时候,左林娃挤了过来,悄悄的拉了韩斌一把。“你们这是干什么?可把高翔气坏了!快走!赶紧走!不然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韩斌有点恼火,他想不明白,他们并没干什么,却惹来了这么多人。“他高翔......”

“他小舅子,你听我的!我和你姐都知道他和这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只是你们这样太不给他面子了!”左林娃抻了抻他的围裙,又抓下他头上的回民帽,用力的在他的身上拍打了几下,立刻一股白色的灰尘飘起,缓缓地落向地面。“我给你说,你们这样,你姐的日子更不好过,这是他们三人的事,给他们留点面子,让他们自己解决去。你们不要插手!这样没有好处,只会将事情闹得更僵!”

“他们做这种事,还要什么面子?死脸!畜生!”金金枝恨恨的说。

“你们是谁呀?干嘛欺负一个小姑娘!”许多不明事理的人围拢过来,纷纷责问他们。

“她!——”金枝本想辩解一下,可被韩斌用眼神制止了,她咽下下半句话。

“小祖宗们,我们的事,谁要你们管啊?你们快走,你们快走!”巧枝不能责怪高翔,也不敢责怪小崔,他只能把自己无奈的斜火发泄在这三个弟妹身上。

萍枝偷偷的扯了扯金枝的衣襟,“姐,走吧!我们走!”

“走吧!走吧!”左林娃好心的护住三人,将他们三个轰出了人群。

金枝本来是要替巧枝出口气的,谁知弄巧成拙,变成了里外不是人。不但没制住小崔,反而惹了一身怪。她后悔,不该来,没想到巧枝是这样一个人,我帮她出气,赶走小崔,让她有个安安稳稳的家,有个完整的老公。她却反过来,倒打一耙,好心当成驴肝肺,而这个韩斌也窝窝囊囊的,模棱两可,对高翔的事。一点也不急,似乎没事一样。真想不通这一对姐弟是怎么想的,难道就那么怕高翔,那么拉不下面子。他可以负他姐姐,他却一点也不指责他,似乎还在默许,真是岂有此理!

她更没有想到,小崔竟是这样一个人,这么不经吓,自己只是轻轻的扇了她一巴掌,她便吓成了这样,屎尿流了一裤子。她贸然回过头来,想看看韩斌,却看见萍枝正对着韩斌眨巴着一双媚眼,两人似乎正用眼神交流什么,神情暧昧,似笑非笑。一撞见金枝的目光,立刻躲闪开去,眼角眉梢依然挂着一种心虚慌乱的笑意。

“男人!每一个是好东西!”金枝脱口而出。

“你不要一竿子打到一船人啊!”韩斌心虚的辩解道。

“你要是让我发现你像他们一样在外面胡搞,你小心点!我可不会像巧枝,窝窝囊囊的怕这怕那!”

“喂!你说到哪去了!呸呸呸!”韩斌急急的快步溜开了。这种时候,他惹不起,躲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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