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散的照在门前的花坛里,枸杞摇曳,飞红点点,空气里弥漫着野草的气息。塔松拉长的身影明晰的雕刻出日头的方向。正好映在门前。晓舟坐在塔松的阴影里,消消停停,边择韭菜,边哼着无名的歌谣。
忽然,一个褐色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鼻端划过一阵熟悉的汗骚味。她愕然的抬起头,只见志新站在他的面前,嘴角悻悻的,似笑非笑。
“你谁呀!”晓舟惊愕的跳了起来,愕然的看着志新。虽然几个月没见,看见他,依然生气。
“我来找你呀!”
“找我干什么?找到我了好打我骂我!我才不要你找到!”晓舟说着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土,转过身,解下围裙,顺手搭在身边的篱笆上。“你回去吧!你玩你的,我打我的工,不要你找!”
“老婆啊,你看我奔波了几千里来找你,你就这样对我?你忍心啊!”
“理解你!你理解我吗?”晓舟抬起头,定定的看了志新一眼。他还是那副德行,穿着一双没有颜色的拖鞋,一袭褐色的衲衣,袒胸露乳,头发蓬乱,颧骨突起,脸颊深凹,又黑又瘦,像一块氧化了的铜皮。“我怎么瞎了眼,找了你这样一个人?”晓舟厌恶的皱起眉头,扭过脸去。
“呀!姐夫!你来了!稀客稀客!”飘雪一见志新,高兴地走过来,拍拍志新的肩膀,又是递烟,又是点火。
飘雪穿一件米色短袖衬衫,黑板裤,皮鞋,配以白净的肌肤,给人一种整洁干净,潇洒飘逸的感觉,和志新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俊一丑,活像一对黑白无常。
“他怎么这样丑啊!”晓舟心里默默的哀叹道。
既然来了,飘雪也不能将他赶回去。有自己的钱赚,当然会有他的饭吃。于是,他们留下了他,并且将房子倒给了他两,自己两口子另外搬了一个地方。晓舟本不愿意和他住在一起,可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要和四妹他们住一块。她知道志新的德行,害怕说不清。只得同意和他住在一起。
当夜,她不依不饶,又哭又闹,劈头盖脸的将志新痛扁了一顿。志新这次突然变得好脾气起来,他唯唯诺诺,不哼不哈,夹起尾巴,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认错,要晓舟原谅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看着志新可怜的模样,晓舟的心软了;毕竟他是自己的丈夫,同床过度三年了,她饶了他。不过,还是给他定了约法三章,如不遵守,便离婚,各走各的道。
直到志新点头同意,心悦诚服,晓舟才同意和他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