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舟又累又乏,像一只无头的苍蝇,撞了一整天,黄昏的时候,才骑着车,带着东风,沿着丫丫河,往回赶。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泻下来,给丫丫河岸上的旱柳,白杨,染上了一层明黄的色彩。风过处,苍老的树叶,飘飘洒洒,零落缤纷,像晓舟凌乱的心事,杂乱而无序。
刚回到家,佛山叔便尾随着她进了家门。他关切的摸了摸东风的头,笑嘻嘻的逗了小家伙半天。又殷勤的帮晓舟接好电线,才找张椅子坐下来。
晓舟对他有一种本能的厌恶。志新的被抓可能就是他报的警。”天都黑了,这人还赖在这不走,他想干什么?”晓舟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暗暗的想。“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安什么好心!”
佛山王其实叫王福山,在村里,是一个呼风唤雨的人物,什么事都爱伸手,什么事都要插一杠子,似乎这个世界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一样。而且,他不喜欢人们叫他王福山。在人面前,他总是自称佛山王,总以为,他就是这一带的王,混世魔王。这人五十上下,又矮又胖,眯眼一笑,满脸横肉乱颤。也许是烟瘾太大的缘故,满嘴大牙焦黄焦黄,看着令人恶心,更有那满嘴的烟臭味,只一开口,便会熏得人头晕脑胀,无处可避。
他点燃一根烟,长长地喷出一团烟雾,眯着眼,有意无意的扫了晓舟的胸脯一眼,指指旁边的另一张椅子,说:
“晓舟,你坐下,我给你说说。”
“我有个战友在刑警队工作,为志新的事,我专门上他那问了问。人家说,像他这种情况,只要肯花钱,是可以保住一条小命的。”
“杀了人!还能保命?”晓舟抻了抻衣襟,又往后捋了捋披散的长发,依言和他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是什么年代?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可以办成!死刑犯又怎么啦?死刑犯照样可以买出来!”佛山王说的煞有介事,仿佛他就是那个手眼通天的混世魔王。
“人家说,像他这种情况,可大可小,既可以说是故意杀人,又可以说是过失杀人,还可以说成是防卫过当。这就要看你家人怎么去运作了!”
晓舟听不懂他说什么?也不知道孰重孰轻?她只知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她却不希望他死,她想要他活着。“那要怎样才能免死啊?”
“如果要把故意杀人改为过失伤人,或者改为正当防卫,你必须找到他当时同车的人,记录下事情经过,统一口径,让他们为他作证,证明是别人要伤他,没办法才动手伤人。不过这些东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还不如出钱,到上面去活动。”
“也是!”晓舟点点头,看着佛山王。
“你看,我和志新,还有你,都不是外人。说起来,志新和我,还是拐弯抹角的亲戚,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判死刑,丢了小命。”
“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样吧!你先拿些钱出来,让我给你去跑跑,先打听打听,看看能怎么办?”佛山王说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晓舟。
“那得多少钱啊?”晓舟瞪大眼睛,看着佛山王,焦急的问道。
“根据我那战友说,像志新这种情况,起码得两万!”
“这么多啊!”
“这还是少的,人家还有出更多的!”
“哎!我上哪弄这些钱去呀?”晓舟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忧郁的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孩子。道:“佛山叔,你是知道我们家底的。他又好吃,又懒惰,又喜欢赌,哪来的钱啊?今年说出去打工,挣点钱。鬼使神差,他寻了去,在那架一打,钱没挣到,反而一点工资全赔进去了。这不,还没回来,他就出事,杀了人。你让我上哪弄钱去呀?”
“你看你现在手头有多少钱,先给我,我们看看再说!”
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隔壁邻里也早早的关上了大门。东风歪着头,已在晓舟的怀里沉沉的睡去。晓舟将他抱进房里放好,盖上被子。然后,拿出志新留下的那些钱,以及自己的一点积蓄,一同交给佛山王。
夜风轻轻吹来,身上陡起阵阵凉意。佛山王起身掩好大门,接过晓舟的钱,点也没点,便装进了裤兜里。
灯光下,晓舟娇俏的身体,玲珑有致,白皙的脸蛋,坚挺的双乳,圆润的翘臀,让佛山王热血沸腾,他滴血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晓舟丰满的胸脯,饿狼一样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