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年的改制,城里的居民几乎都住上了自己的房子。市场上的生意也渐渐有了起色,人们捂紧的口袋渐渐松了。吃饭,花销,逐渐变得大方起来。
韩斌他们这一帮从农村走进城市的盲流,也渐渐站稳了脚跟,收入也慢慢丰厚起来。而一些游手好闲,既不愿意下苦,又没有能力挣钱的主儿们,聚合在一起,悄悄的打起了这些人的主意。
不久,他们市场傍边,建起了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市场上人流一下子多了起来,他们的生意也好了许多。但比起市场口子上,这里的生意便不叫生意,只能说是“透命”,小巫见大巫。
这是一家刚建起来的超市。豪华的配置,丰富的商品,低廉的价格,吸引了附近几个区的居民。超市里一天到晚,人头攒动,宾客如云。因为是新建,而且毗邻公园,所以来客中不但有本地的居民,学生,还有许多游客,和一些晨练老人。
每天早上,生意闲暇的空隙,韩斌总爱和小五子上市场前面的口子上转一转,吃碗牛肉面,或者羊肉泡馍。这两样东西都是回民的专利,而且味道地道。每天早上,这两家牛肉面馆总是客人爆满,吃饭的长队一直排过马路。没有耐心的人,很少能吃到他们的面条。
“要是能在前面搞个地方就好了!”韩斌常常想。“这地方,就是狗屎也能卖。”
去年,韩斌终于离开了原来的老板,在原来摊子的对面,重新支了个摊子。这回可没有老板管了,直接和工商所打交道。自己也觉得扬眉吐气,身板无形中挺直了许多。不过,在弄这个摊位的时候,张所长还是敲了他一千二。他说:这摊位原是小西湖工商分局马股长的摊子,每年租金一千二百块。话说他已经干了一年,张所长也没来找他要钱,他也没给。但钱没出去,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害怕有一天,人家会寻他一个什么不是。
在市场前面,靠近马路的地方,还有一块空地。每天下午都有人在那摆摊,但早上是空着的。要是在这个地方地方卖早点,准成!韩斌每次转到这个地方,总会这么想。但如果没有人允许,想在这个地方摆早点,恐怕不行。得想想办法。
幸好那天金枝提醒了他,他决定去找张所长探探路。
谁知张所长很好说话,韩斌刚提出再交他一年的摊位费,他立马就答应了。而且马上就给他划好了地方,真实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了前面的摊位,有了张所长的庇护韩斌的生意做得顺风顺水,营业额翻翻的往上涨。每天只愁做,不臭卖。这真是一个狗屎也能卖的地方,不到两个月,他们就挣了快一万块。把金枝的嘴都喜歪了。
也许是生意太好,太张扬的缘故,他们的这个地方,被一个宵小老乡,连狗盯上了。为了得到他们这个地方,他可谓想尽了办法,费尽了周章。
一天上午,早点快卖完的时候,韩斌的摊子上突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金枝以为他们是来吃饭歇脚的,也没太在意。
一个土匪一样的光头佬,操一口隆重的陕西口音,向韩斌招了招手,叫道:“你!过来!”
“吃点什么呢?二位!”韩斌习惯性的笑笑,拍了拍围裙上面粉。满面笑容的走过去。
“你!明天别摆了?”光头佬看着韩斌,冷不丁地猛一挥手,说。
“什么?”韩斌以为自己没听清楚。征愣的看着两人,问道。
“叫你明天不要来摆摊了!听见没有?”光头语气咄咄逼人,冷漠的看着韩斌,以命令的形式说道。”明天这儿有别人摆了!”
“为什么啊?这是我的摊位!我交了钱的!”
“我管你交钱不交钱!叫你不摆你就不要摆了!那有什么为什么?”
后两人走后,韩斌有些糊涂了。“公家交了摊位费,私人给了一千二,怎么说不让摆就不让摆呢!怎么一点也不讲信誉!”
可当他们问过张所长以后,才得知工商所根本没安排别人。而且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从哪里来的,有什么来头?
他们一天到晚兢兢业业的做生意,从来没得罪什么人。而且自己一家在这地方卖包子,没有和任何人竞争,没理由有二流子来这捣蛋。
“肯定是闹着玩的!不管他,明天继续出摊!”金枝不想想很多,在外混了这许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莫名其妙的事,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第二天早上,两口子和好面,装上车,蹬着三轮车,吱吱嘎嘎的往市场走去。
车出家属院,昨天那两家伙又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叫你们不摆了,你们为什么又出来了?难道我们说的话不是话吗?”光头佬凶神恶煞拦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说。
“你谁呀?你叫我们不摆就不摆?”金枝愠怒的看着这两人,不悦的说。
“我是谁?我是这个!”光头佬突然抽出一把大砍刀,比划着说。“实话告诉你们,我们也是受人之托。你们最好乖乖的,免得我们为难!”
金枝还想说什么,被韩斌当了回去。“算了,不出就不出!我们回去,休息几天再说。”
“我只想问你们一句,到底是谁指使你们做的?”金枝搡开韩斌,毫不胆怯。
“这是我们的事。不与你们想干!你们只要不出摊,我们就相安无事!至于其他的事,自会有人找你们!不是我威胁你们,我们是专干这个的!我这兄弟脾气不好,你们最好少啰嗦,还是回去的好!别看他不说话,他开口是要见红的!”光头指了指站在一边,眼望着别处的另一个家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