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在满目疮痍的柏油路上艰难的爬行着,车后拖起灰尘随风荡起,弥漫在光秃秃的枝桠间。天北长渠上的旱柳已经褪尽了铅华,裸露的枝丫在冬天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渠中的水已近干枯,青色的沙洲上几只鹭鸶单腿挺立,晶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河水,孤寂而萧索;一缕阳光晃过,映射出亮光片片。远方的村落掩映在褐色的丛林中,依稀掠过一些白墙灰瓦,看不见人影,也听不到鸡鸣狗呔,只有一缕炊烟冉冉升起,在蓝色的天幕上留下一抹淡青的雾霭,消散在深远的天幕里。
金枝蜷缩着身子,紧紧地依偎着韩斌,黛眉含春,微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久违了的二人世界。韩斌眉头轻锁,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逶迤后退的树影,感到阵阵迷茫。沙洲上的鹭鸶让他突然想起了一句名谚。“白鹤守滩头,两眼望水流。”如今他的日子,和那些从身边溜走的钱,以及对于晓舟的情感,就有点像滩头上的鹭鸶,只能“两眼望水流”,无能为力。
昨天,他特地去找村里的水清瞎子求签算了一挂。卦象不是太好,令他对前途充满了担忧。这只签上画的是一个人一手提着一只篮子,走在一条窄小的小路上,前不能前,后不能后。签解是:左手一只蓝,右手一只蓝,左难右也难,难上加难!。第二只签是一个光头人打着一把伞,一阵风夹着一片树叶被狂风吹着。签解:秃子头上一把伞,大风吹来成光杆。这两支签都不好。韩斌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害怕出门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突然感到一阵落寞和无助,正要离开,经不住水清瞎子的蛊惑,又抽了一支签,这一次倒是抽了一支好签,朱洪武放牛,先苦后甜。这时他的心里才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虽然晓舟对他的爱如醉如痴,刻骨铭心,但她还是决定要嫁人了。他无可奈何,心里的那种酸楚,失落,不舍和眷恋不知向谁诉说。他突然记起了丫丫河晓舟对他的温柔缠绵,这是他们第二次越过肉欲的门槛,品尝爱情的花儿开放的幸福与快乐!
在那个酒后的黄昏,在三爹废弃的小屋,在那张破旧的床上,晓舟似乎长在了他的身上,紧紧的咬住他,疯一般的向他索要,她销魂的呻吟,有节奏的收放,幽深而紧致的小穴,似乎是男人们传说中的内媚女,每一次冲击,他都能感到她的柔软与刚硬,两种决然不同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绝妙的交融着,让他有些欲罢不能,好久没有享受这样刺激而紧张,畅快淋漓的性爱了,金枝虽然温柔贤惠,对他千依百顺;但自从有了紫鹃以后,她的心就没有全部放在他的身上了。每次做爱,都像在做小偷一样,偷偷摸摸的从来不敢大声,完成任务一样胡乱了事,动作稍微大一点,紫鹃就会醒来,哇哇的哭。这小丫头仿佛天生就知道不让大人们干这活,三个月大的时候,他只要一上金枝的身,无论她在他们怀里还是睡在她的小被子里,她总会又踢又打,哭闹不停,气得韩斌哭笑不得,有时候真想将她扔到床底下去,两口子好好的亲热一次....。
汽车突然一阵颠簸,将他们高高的抛起又重重的摔在座位上,将他从回味中惊醒,金枝伸了伸懒腰,看了看窗外,又眯上了眼睛。窗外的田野萧索而颓废,褐色的泥土里,几根枯瘦的麦苗从土块缝里探出它们细嫩的芽尖,随风摇曳着,虽然才细细瘦瘦的几根,但在整个田野里它却连成了一片,给窗外的原野增添了一抹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