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蹬到下水道上“哇哇”的吐了一大通,将肚子里所有的一切全到在了下水道里,还在搜肠刮肚的干呕,连黄胆和苦水也吐出来了。良久,才晃晃悠悠的直起身。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苍蝇本身太脏,自从吃下那只苍蝇之后,胸腔里的酸水苦水仿佛白娘子驾起的水头,拼命地往上涨,难以压抑。刚才和那几个人闹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再也忍不住了,那喉头里的水突然喷涌而出,翻江倒海的往外吐,只吐得他眼泪汪汪,肝肠寸断。
经过下午的一闹,金枝也没了什么心情,生意也不做了,早早的收摊打烊了。
“明明是一只苍蝇,你还是将它吃了?还说那是一只炸糊了的花椒,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连花椒和苍蝇也分不清楚?”金枝不解的问。
“我知道那是一只苍蝇,但当时我能怎么做?本以为吃了它,他们没了闹的理由会就此罢休的!谁知道......?我们一外乡人,无亲无故,万一闹起来,一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我......”
“你呀!不像个男人!总是那样胆小?畏首畏尾的,跟你哥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心行得万年船嘛!”
“你总是有理!”金枝怜爱的捧着韩斌有些微带苍白的脸,心疼的说:“这会儿好些了吗?这帮砍头的畜生们!不得好死!”
三哥介绍的两个丫头,一个叫舒雅,一个叫曼丽。自从他们来了以后,就将金枝从楼上楼下的奔波劳累中解放出来了。楼上的事有她们两人打理,她可以放心了,自己在楼下专心招呼客人,照顾生意。开开票,搞搞卫生,日子也过得忙禄而充实。
虽然她们干活不咋地,但毕竟可以搭一把手,省下了他们许多力气和工夫,更重要的是,他们一个不要工钱,一个不要饭钱;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金枝也就乐得其所,任由他们去了。说也奇怪,自从舒雅和曼丽来了以后,他们的生意竟然好了许多,也没有谁再来吃霸王餐,捣乱了。而且经常有一些男人结伴而来,他们嘻嘻哈哈的走进店里,径直上楼,许久,才让舒雅将菜单递下来炒菜,也不问价。他们出手阔豪,从不斤斤计较,无论菜肴好坏,价钱高低一概照付。总是乐呵呵的来,笑嘻嘻的去。只是有些男人一见金枝,总要色迷迷的凑上来说些不三不四的荤话,臊的金枝耳热心跳,羞涩难堪。而每有客人上楼吃饭的时候,舒雅和曼丽总会有巴巴的跟上去,许久不下来,金枝也懒得叫她们,由着她们自己的性子耍去。
一日生意清闲了,只有楼上还有一桌客人在用餐。韩斌干完了厨房的活,忽然心血来潮的踱上楼来,想看看自己炒的菜到底咋样,听听客人们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