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胡说了！”韩斌打断了曼丽的话，一甩手站起身来。
好久不见韩斌下来，金枝有些不放心，她“蹬蹬蹬”的几步跑上楼来，见韩斌正从包间里走出来。故意高声叫道“韩斌，腊肉好像没有了，你还不赶紧去准备，在这干吗？待会客人来了要没有，你又要火急火燎的鬼喊鬼叫了！”说着，她自己一侧身进了雅间门。
曼丽赶紧站起来，怯生生的叫了一声“老板娘。”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羞怯的低着头。
“坐吧！曼丽，我有话要问你。？”金枝指指一边的凳子，示意曼丽坐下。“今天我听你们老板说你在房里和一个客人...有没有这回事？”
“有，是真的。”曼丽低着头，声如蚊蝇。
“那人是谁？你认得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这不是想害我吗？”
“姐，我并没有害你们，我做这事，也是迫不得已。我孤身一个女孩，要手艺没手艺，要关系没关系，又没有工作，我不干这个，上哪去挣钱，拿什么养活自己和我家里的一大家子人？”
“这些我管不了你，我这是做正当生意的地方，如果你要在我这卖，请你马上收拾东西走人！”
“这...你还是和三哥谈去吧，我做不了主。”
“我说你一个年轻女孩，有的是时间和精力，有很多事情可以干，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个地步？你就不能干点别的，非要干这个？”
“晚了，我已经是这个样了，再想爬出来似乎已经不太可能了。”曼丽伤感的摇摇头，眉眼间荡起一股深深的无奈。涂满脂粉的脸上划过两条泪痕，幽幽的道出了她心酸的往事。“你以为我就心甘情愿的想干这个吗？我也是被逼无奈，不得已才走上这条路的啊！想当初我在深圳打工，做得好好的，鬼使神差的撞上了三哥，被三哥给害了。”
我们是秭归大山深处的两个女孩，家里很苦，一年到头难得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今年春天，经朋友介绍，到深圳一家印刷厂打工。那一天和老板吵了一架后，我，舒雅还有另外两个姑娘，我们集体辞工不做了。老板翻脸无情，立刻叫人将我们赶出了厂门。并将我们所有的衣服，行李全部扣下了，不仅没给我们发工资，连证件也被收走了。晚上，我们想到宿舍里取回我们的行李，那该死的保安死活不放我们进去，说是老板的吩咐。而深圳特区的旅馆太贵了，我们住不起，只得出了特区，在离边防检查站不远的地方找了一个旅馆住了下来。一夜二十五块。两天后，我们手上的钱便花光了。另外两个姑娘说要去讨工钱，留下我们两个自己先去了。我们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他们回来，眼看天已经黑了，店主催我们两快点交店钱，如果不交就请我们两出去。这时候来了一个男人，胖乎乎的像个老板的样子，正在登记，他听到我们的口音，知道我们是老乡。于是恳请老板留下我们两个，如果夜里十一点钟我们的同伴还不拿钱回来付房钱的话，他可以帮我们垫付。
这个人就是三哥。我们两非常感激，于是便和他攀谈起来，他告诉我们，他到深圳来是为了谈一笔生意，可能还要呆几天，叫我们不要担心，耐心的住在这等我们的同伴，晚上还请我们出去吃了一顿宵夜。
一晃四天过去了，不知她们是回去上班去了，还是要上工钱到其他地方去了，反正是了无音讯。我们已经身我分文，连出门坐车的钱也没有了。更要命的是我们没了证件，特区里边已经进不去了，也联系不到里边的老乡和姐妹了，只得听三哥的话，住在旅馆里傻等。三哥办完了事，就要走了。他问我们两愿不愿意和他一同回去？他说他老爸是副市长，可以在某个厂里给我们谋一个长期合同工的工作。那时候，我们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只要人对我们点点头，我们都会感激不尽，把他当成一根救命的稻草。这样的工作，我们当然愿意了。长期合同工，和正式工人一样的待遇，这是天上在掉馅饼，简直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好事。于是，想也没想便跟着他来到了这个地方。
到襄樊后三哥将我们安排在一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并花钱给我们置办了一些必须得生活用品。
我们真的不知该如何报答他？他说，报答就不要提了，如果真想报答他的话，只要我陪陪他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了。听了他的要求，我有些心动了。因为除此之外我真的无以为报，三哥人长得不错，心也好，救我们于急难之中，确实是难得的好人，于是当天夜里我心甘情愿的把身子给了他。他是当着舒雅的面要走了我的处女的；谁知道第二天早上，他刚离去，立刻进来了三个男人，把我浑身上下剥得赤条条的，就在舒雅的面前将我轮奸了。完了，他们还要对舒雅下手，是我拼命拦住了他们，才没让他们得逞，舒雅是我的表妹，今年才十七岁，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她受到侵犯。
接下来的日子，三哥基本上将我们囚禁在出租屋里，逼着我卖，所收入的钱一人一半，有时候他很温存，会在我那和我缠绵一整夜，然后温婉的嘱咐我好好的听话，才起身离去。他让舒雅扶持我，给我洗衣做饭，如果我不愿意，他就对舒雅下手，只要我好好的，她就会平安无事。这一点他很守信，从没侵犯过舒雅，我也就死心塌地的为他去卖了。时间久了，我也就无所谓了；我开始在男人身上寻找乐趣，寻找金钱。而且我还有些喜欢我的这份工作了。虽然我常常恨自己肮脏，但我发现我越来越欲罢不能了。这活不仅清闲，还可以享受，不需要什么本钱，只要一间房，一张床就够了，每次往上一躺，两腿一叉，随便他怎么弄就行了。我不影响别人，还能让别人从我身上得到一种发泄和满足。这有什么不好呢？你情我愿的事。不过我很小心，每个上我的男人我一定要他们用安全套，否则我就不干。就这样我一直没有怀孕，幸运的走到了今天。
半年以后，我给三哥说，让他给我换个地方，我呆在这总有一种被囚禁的感觉，而且来来去去就那些老客人，一点激情也没有。没人的时候，就我和舒雅，有无事可做，蛮寂寞的。于是，三哥就把我们带到了你的这里。
听完曼丽的述说，金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为难了，她不知道是该撵她们走，还是该让她们留在店里？撵他们走，心里似乎有些不忍，她们和自己一样，都是乡下来的人，在这陌生的城市里求生，真的不容易，把他们赶出了店里，她们能到那安生？留在店里，无疑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定那个时候会给他们的小店带来灭顶之灾，如果冒然撵走了她们，三哥面前也不好交待，三哥是这地面上的一霸，得罪了他日子肯定不好过。她思谋良久，不知如何决断。决定先问问三哥再说。
三哥的态度很明确，要她们在店里继续做。他说：“你们两口子傻呀？自从她们两来了以后，你们店里的生意是不是好了许多？”
“这话不错。”韩斌点点头。
“你们出门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她们做她们的生意，你们做你们的生意；客人在这既可以吃饭，又可以嫖，这叫资源共享，互惠互利，双赢。何乐而不为呢？你做你的生意，你赚你的钱，管别人干啥？再说，她们不在你这做，可以到其他地方去做，这样很多客人不就跟着她们跑了，你不就没得生意做了。是不是老弟？”三哥说着还亲昵的拍了拍韩斌的肩膀。
“孔夫子也曾经说过：‘食，色，性也。’你们一个卖吃的，一个卖色，岂不是黄金搭档，绝配？再说，你们出门是为了求财不是为了求祸。我想，假如你让她们离开了你这，你这生意恐怕也不会太好做。”
“这个问题我知道，关键是她们干这个是违法的。我们一外乡人，无根无叶，没什么背景，万一让公安局的知道了，我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这事你放心！”三哥拍拍胸脯，豪气干云。“地面上的事，黑白两道，有我罩着，你怕啥？她们做了这么久，你看出什么事没有？实话告诉你吧，我爸是市里的领导，我是这块地面上的老大。有谁想在这干啥，没有我点头，休想混下去。她们来了的日子，你们生意是不做得很顺？如果真的有扫黄打黑的来我会通知你的。放心做你的生意吧！”
不知道有这事的时候，两口子看着生意一天天的往上涨，高兴地合不拢嘴，再苦再累心也甜。知道了她们两在这干这个，这生意变成了烫手的山芋。渴望着生意好一点，能多挣一点钱，又怕生意太好动静太大，惹出乱子来无法收场。一见三五成群的客人，既兴奋又提心吊胆，一旦没有生意，两口子又成了白鹤守滩头，两眼望水流。两口子就在这有生意也愁没生意也愁的害怕和期盼的矛盾中苦熬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