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带着三人走下楼来,问道:“你们这谁是老板?请跟我们走一趟。”
金枝解下围裙,正要站出来,韩斌紧忙伸手拉住了她。“这种事,你一个女人怎能出去?你还是站远一些的好,免得粘上一身屎,越描越黑不清楚,连你也陷进去,还是我去吧!”
“我是这的老板!”韩斌说完,解下围裙,站了出来。
“那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带走!”警察一声令下,一班如狼似虎的人押着三人,离开了小店,消失在了华灯初上的街角。
终于出事了!金枝双腿一软,无力的坐在了门前的石阶上。舒雅也挨着金枝,低头坐在了石阶上。韩斌被带走了,曼丽被抓走了,她们两个一下子同时失去了主心骨。
咋办啊?金枝六神无主,两眼一抹黑。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今日的情景,没想到这事情来的这么仓促,这么突然,让她丝毫没有防范,丝毫没有准备。韩斌也被带走了,不知他们会怎样对他。金枝不放心,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吩咐舒雅看好门,提了一只小包,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派出所的意见很简单,第一,窝藏卖淫嫖娼,罚款三千。第二,关门停业,先交罚款,然后放人,听候处理。
“罚款就罚款!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一个月消消停停的也挣了三千块钱。只当花钱买教训吧!出了这事三哥也不会强行让曼丽,舒雅呆在她这里了。能摆脱他,轻轻松松的做点生意,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吃点苦,花点钱,值得!金枝痴痴想。她同意了派出所得处理意见,急匆匆的赶回了饭馆。
饭馆的门虚掩着,里面黑乎乎的静悄悄的,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声。
“舒雅!舒雅!”金枝连着叫了几声,没有人答应。
“这丫头上哪去了?”她自言自语的说。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只硕鼠突然从她的面前窜过,瞬间不见了踪影。她突然预感到有点不对劲。打开灯,急忙奔上了楼。雅间对面,她们的房门虚掩着;一把切肉的菜刀掉在地上,平常装钱的抽屉大开着,被子掉到地上了,床上也被翻得凌乱不堪了。
装钱的抽屉大开着;金枝急忙扑过去,一把拉出了抽屉,抽屉里空空如也,存放的三千块钱已不翼而飞了。
“完了”金枝绝望的叫了一声,忽然觉得脑子一片混沌,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傻呆呆的看着抽屉。一缕头发掉下来,遮住了她的憔悴的容颜。这是两口子日夜操劳,辛辛苦苦一个月的收入啊!本来指望拿它去交罚款救人的,这下子全完了。
“舒雅!”她又本能的叫了一声,然而,整个房子里除了她空荡荡的回声以外,那还有舒雅的影子?
“人呢!小丫头片子跑到哪去了?”
“舒雅!舒雅!”她又叫了两声,依然听不见回答。“难道——?舒雅!一定是舒雅干的!一定是舒雅偷了我们的钱跑了。舒雅——!”
金枝尖利的叫了一声,一骨碌跳了起来,发疯一般的冲下楼去,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发疯似的找舒雅。却哪里还能找着舒雅的人影,早就人去楼空,鸿飞冥冥了。
“这个卖B的舒雅,你好狠啊!”金枝一下子瘫倒在楼梯口,泪如泉涌。“我的钱!我的钱!我的救命的钱啊!”她双手拍打着楼梯,前倾后仰,万般无奈的哭了起来。
边哭便诅咒,“这个卖B的舒雅,出去让男人捅死,搞死,让车撞死,让人把她的B让搞烂搞臭!偷老子的钱!这个卖B的好没娘心,要不是老子收留她,她今天还不知在哪卖?偷老子的钱,亏她卖B的下得了手......”金枝挖空心思的咒骂着舒雅,她甚至寻出了她心底最恶毒的话语来诅咒舒雅。
“我的钱啊!我的救命的钱啊!这个狠心的卖B佬啊......”
“都是这砍头抽筋挨千刀万剐的三哥害的。要不是他弄这两个骚B到我这来,我也不会出这事。也不会让这个卖B的舒雅把老子的钱偷走......”
哭着骂着,她突然想起了三哥的话。他是这地面上的老大,黑白两道他都有人,有他罩着,任何事情都可以摆平。当初他也曾承诺过,出了什么问题可以去找他,由他去摆平。如今真的出了事,不找他找谁去?金枝立刻擦干眼泪,关好店门,出门找三哥去了。
此时的三哥正在一家饭馆里吃饭,正搂着人家小姑娘,一边殷勤的给小姑娘夹菜,调侃,一边手不老实的在小姑娘身上乱摸,弄得小姑娘的身体蛇一样的乱扭。一见金枝进来,他先是一愣,立刻放了手,招呼金枝坐下。
“老板娘,今天咋有时间出来闲逛?有什么事吗?过来坐会。”
“嗯!有事。”金枝看了看三哥身边的女孩,欲言又止。
“说吧!没事。”三哥看看身边的小姑娘。“自己人。”
还没开口,金枝的眼泪突然淌了出来。“韩斌和曼丽都被抓走了!”
“什么?”三哥一拍桌子,忽的站了起来。“被抓走了!被谁抓走了?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手!不想活了,告诉我,是谁?”
“市公安局的。”
“什么?市局的!”
“哦!我知道了。”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别哭别哭了,有话慢慢说,明天我去想办法。”说着掏出手绢,便要替金枝擦眼泪。金枝头微微一偏让过了三哥的手,自己掏出手绢擦起了眼泪。“还有,刚才我跟着去派出所的时候,让舒雅看着房子。谁知道我去了回来,这个小卖B的撬开了我的抽屉,把我的钱全部卷走了。”
“什么!舒雅偷了你们的钱?不会吧!这丫头挺老实的,咋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是她还有鬼了不成?我出门的时候给她交待过,让她看好屋子,就她一个人在屋里。谁知我回来的时候人影也没了。我出去了不到一个小时,不是这个小骚货偷了还能是谁?”
“她人呢?”
“谁知道溜到哪去了?我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找遍了,也没找着。”
“这事你放心,交给我了。她就是躲到她娘的马桶旮旯里我也让人把她翻出来。反了他了!小婊子。”三哥竖起了眉毛,恶狠狠的眼睛里闪耀着寒光。
“吃饭了吗?”他殷勤的问。“你不要着急,明天我去局子里问一下,让他们把人给放了。派出所的张所长是我哥们,没有办不成的事。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了。吃点吧?嗯!”
“吃不下。谢谢你了三哥,我先回去了。”金枝说完走出了饭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