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三哥,这回可真是到了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地步了,咋办?她有点后悔刚才的鲁莽和冲动,只顾逞一时之快,将后路全部堵死了。生意可以不做,韩斌却不能不救出来。可那钱?上哪弄钱去?一想到钱,她又气得牙痒痒的了,“都是舒雅这个骚货!不是她偷了老子的钱?老子也不会去得罪那畜生!弄得现在钱也没了,韩斌没法取出来,生意也做不成了!要是让老子找到你,非活剥了这小骚x不可!”金枝恨恨的想,嘴里不知不觉骂了出来。她的脑子快速的浏览着,搜寻着能托的关系,能帮的上忙的人。可在这个城市里,她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根本没有熟人可言,平时吃饭,做生意都是规规矩矩的,没和谁有什么深交。韩斌也是本分厚道,诚信待人的人,也不会花面答嘴,刻意去巴结谁,讨好谁,奉承谁!也没交过什么朋友;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就只有他们的那个老乡天汉哥了。
天汉哥是个老实的大好人,像亲哥哥一样照顾着金枝两口子。他似乎和他们两有缘,前几年他们到襄樊的时候韩斌就是在给他帮忙,他很看好他们两口子,总是不停的给他们关心,照顾,给他们打气,出谋划策;金枝一直很感激他。可有不知如何报答他。他这人很实诚,每次两口子诚惶诚恐,真心实意的感谢他的时候,他总说“没什么啦!帮你们其实是帮我自己,有你们这个小老乡在这儿,我也有个伴,说话做事胆气也壮一点,遇上有些事情也可以互相帮一把。只要不伤害到我自己什么,只要你们找到我,一切事情都好说,即使多出点力也没关系。”
这就是天汉哥的处世哲学。然而,天汉哥和他们一样,都是从丫丫河出来的乡下人,估计他也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人际关系,他只不过来着的时间长一点,多做了几年生意而已。金枝边走边想,抱着试一试的心里,走进了天汉哥的饭馆。
天汉哥二话没说,解下围裙,便和金枝一起出门了。“别信他胡说八道,派出所,公安局又不是他家开的,他说咋的就咋地,还没有王法啦?他们抓人无非是为了罚你几个钱,用不了那么紧张。”
原来,他有一个表弟是他们这个街区派出所的教导员,找他准不会有什么事。而且他还告诉金枝,前几年金枝帮忙的那家餐馆也是因为有两个女人在那卖淫被公安局去抄了,他媳妇为了解救她老公,去找一个什么黑道老大,反而被他奸污了。老公出来以后,一气之下和他老婆离了婚,并跑到那个什么老大家里放了一把火,幸好没把人烧死,一下子被叛了八年。就是因为为了生意好一点,多挣点钱,弄了两三个婊子来店里招揽客人,到最后钱没挣到,反而弄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人财两空了。“哎!何必呀?真的是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本本分分,规规矩矩的做点生意的好。”
从看守所出来,韩斌似乎变了个人似的,显得特别憔悴。他依然穿着他前天干活时穿的工作服,只是白色衣服已经黑的没有了颜色,胡子拉渣,头发蓬乱,眼窝深陷,眼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惨白惨白的,弥漫着一股黑气。金枝心疼的看着丈夫,眼喔突然泪眼婆娑。虽然恍如隔了三秋,但两人见面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郁郁地转身离开了看守所。
真该感谢三哥!他没要金枝为一点难。到了看守所,他一个人托人找人,讨价还价,自己掏钱交罚款,一路顺风的领出了韩斌,把他们带回了家里。
两口子草草的吃了几口。实在没有心情心下咽,只得放下筷子,叫伙计收了进去。看天汉哥忙得满头大汗,也无心帮忙,只得辞别天汉哥,信步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