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的深了,寂静无声的街道上,只有他们孤单的脚步在空旷的马路上回响。没有灯光,没有烟火,没有喧闹。只有远处不时传来一声汽笛的长鸣,在这寂静的夜空里回荡,为这死寂的城区增添了一丝生机。月亮渐渐升起来了,整个街道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悠悠的晃过一条街,穿过一条马路,转过两个街角,再没发现旅社的踪迹,他们已彻底的迷失了方向。只有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记得出门的时候父亲依稀提过,远房的表哥住在铁道部第十一工程局大院内。进去的时候需要过一座桥,上一个大坡。
也许迷蒙中有一种感觉,误打误撞,两人居然在一个大上坡上发现了铁道部第十一工程局的牌子。然而,大院的门却紧闭着,门房里静悄悄,没有人影,也不见灯光。
金枝抬手想去敲门,被韩斌阻止了。“深更半夜的,我们上哪找人去?即使进了大门,也不知道他们住哪一栋,哪一单元那一楼?没人问,也没人领,在这大院里胡乱乱转,还害怕别人把你当成小偷。即便找到了,半夜三更的去叫门,还不知别人开不开门。我一次也没来过,快十年没来往了,不知他还认不认得我们?我心里没底。我们还是走吧!另寻他处过一夜再说。”
两人折了转来,顺路往回走。此时,月色正浓,整个大地显得宁静而安详,光怪的树影参差的写满马路,坡上铁制的护栏上闪着银光。抬头上望,忽然发现护栏下方的一个斜坡上,一个黑黝黝的大洞静静的立在月光下,充满了黑色的诱惑。
韩斌心里一动,悠忽间一种童趣浮上心头,一种探险的欲望左右了他的思想;也许这是一座古墓,也许里面有什么宝藏,一定要进去看看,反正没什么事。像两个小孩一样,他们快速爬上了大坡。
洞口大而圆,斜斜的向下伸展开去,没有台阶,通道上却布满了细密而整齐的波坎,让下行的人不至于滑跌。韩斌找到一根木棍,又在洞口的垃圾里找了几只塑料袋和一件乱衣服缠在棍子上,打火点着。洞里立刻明亮起来,整个通道全是用一种大青砖砌成的,圆形的穹顶宽敞而干燥。顺着通道往下走,整个斜伸的路面上没有任何附作物,要是划开了,连抓手也没有。通道显得空荡荡的,有些阴深。在火把的照耀下,大概行了三十米左右,终于下到了洞底。二人在洞里转了转,里面除了分生的几个洞穴以外,再没见其他了,金枝再不想往里走了。她有些害怕,这时候火把突然熄灭了,整个洞底立刻变得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金枝吓得抱住韩斌。“老公,我好怕!”
“不怕不怕!”韩斌轻轻的拍了怕金枝的后背,掏出打火机,照了照地上。整个地上平平整整的,除了有一些灰尘以外,里面倒也干净。“咱们今天就在这过夜吧!”韩斌将包放在地上,熄灭了打火机。
“什么?你疯了!我不要在这,我害怕!”
“看你平时大刺巴巴的,胆大如牛,这回咋害怕了?我这会很累了,我们还是在这凑合一夜再说吧!”说着他一屁股坐了在包上。
“起来!我不在这地方过夜!”金枝一把抓住韩斌的衣领。“你一个大男人,猪一样的,啥地方都可以睡下去,我可不行,你应该知道,我们女人和你们是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吗?”韩斌将手里的打火机小心的装在裤兜里。
“你出不出去?”金枝有些发怒了,她使劲一拉,几乎将韩斌拽到了。
“好!出去!”韩斌站起来。“贼婆娘,丁点胆子。这地方不好吗?又大又暖和。又不要你掏钱住,多好!”
“我怕!我宁可去大街上转一夜,也不要在这?”金枝使劲的抱住韩斌,像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韩斌双手拥住金枝,心里突然之间涌起了一股柔情。他双手自然的在金枝后背上摩挲起来,嘴也不老实的在金枝脸上移动,寻找着她温润的嘴唇。金枝急忙扭开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得这个?”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害怕,也不会着急。”韩斌紧紧地搂着金枝柔软的身子,悄悄地附在金枝耳边说。
幽暗的洞穴里寂静无声,韩斌的轻抚让金枝暂时忘了害怕,她紧紧的依偎着韩斌,吐气如兰,任由韩斌在她身上亲吻抚摸,轻轻的呻吟,享受着韩斌给她带来的快感。空旷里,他们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夫妻俩在这地底深处温存了许久,突然洞穴里响起了一声异样的尖叫,立刻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