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太累太乏了,天还没有黑透,一家人就已经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金枝突然被孩子的咳嗽声惊醒了,怀中的紫鹃像火一样的烫,呼吸急促,小嘴里喷出的热气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他急忙推醒韩斌,“喂!快醒醒,看看紫鹃是咋的了?”
朦胧中韩斌摸了摸孩子滚烫的额头,迷迷糊糊的说:“妈说下午刚打过吊针的,咋还在发烧?烧的还蛮厉害的!”
“那你还睡着干吗?还不快起来把孩子弄去看医生去!”金枝使劲的踢了韩斌一脚说。
“啊--嗯!”韩斌一骨碌爬起来,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他打开电灯,看着床上的母女两,皱起眉头,无奈的一摊手。“可——可我手上一分钱没有啊!该到哪去想点办法呢?”韩斌着急的砸了咂嘴,一只手在头上胡乱的挠着,皱起眉头,脑筋飞转,寻找着可以借钱的人家。
金枝将紫鹃紧紧地搂在怀里,轻轻的吻了吻孩子的额头。“紫鹃,不舒服吗?”
“嗯!”孩子无力地嗯了一声,眼也没抬。红扑扑的小脸上,鼻翼快速的煽动着,嘴唇红的像血。
韩斌将所有能借他钱的人细细的捋了一遍,除去遥远的三姐夫和丈母娘外,再没其他人能给他借钱了。这些年生意不顺,他已经债台高筑,该借的人家几乎都借到了,要不是因为金枝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和小华订婚的那一万块钱和丈母娘闹翻,恐怕丈母娘早就是她的一个大债主了。今天确实是走投无路了,只能要金枝厚着脸皮去求她妈借一点去了。他知道,老人家有钱。就凭她一年到头在村里村外帮人驱鬼做法事,讲迷信求菩萨,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只看她肯不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