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在大教室上公共选修课。这一次我们班和刘川丰班一同上这课。今天我的心情总是闷闷的，似乎有种东西堵住了我所有情感转变的通道，让我的心情一直都处于很郁闷的那种状态。我想努力的把这个塞子拔掉，可无论我怎样去回想以前那些快乐的事情都是没有用。“难道只能用时间这种冲洗剂融化掉这个塞子吗？”我想着，目光涣散地投在课本的文字上，看着一行行文字在页面上相互跳跃着，然后书中的文字开始模糊，繁衍，再模糊。
这次课叫做大学生就业择业指导。很有趣的一门课，是一门可以在轻松的学习环境中收获思想和认清世界的一门课。当然这话不是我说的，是给我们上这门课的老师说给我们听的，并且几乎是每一次课他都会把这番话说上一遍，并称之为“渊读”。这老师特能说，很地痞流氓那种说。可他有两句话让我记忆很深刻，一句为“人对待生活就像看书一样，看书分为‘泛读’、‘精读’、‘渊读’和‘泛读’四种，人生也该如此”；第二句话是，“人在做事情时，在学会成才的路上，都是要经过接触，认识，深入发展，输，成功，接触这些过程，特别是要勇敢地去直视‘输’这个过程，不然事情不会永远让你笑到最后。”
后来我总结了这两句话，发现它们其实都有值得我去感动的地方。或许这个社会上，能把人生的头和尾连在一起的事情就是幸福，刻意去追求华丽只是用来装饰自己的虚荣心，众人皆知虚荣心不可取，可事情因果一连起来，说自己没有虚荣心的人就是个做作的骗子。
“我说你怎么了？才几天不见就破相了，脸怎么了？”刘川丰突然问我，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我这才回过神来，忙解释说：“没，没事。不小心给东西撞的。”
“对了，我们学生会想和你协会打场篮球赛，你和你协会那边说一下看行不行，行的话我们下周五就开打。”刘川丰说。
“好啊。我问一下他们，然后给你答复。”我说。
“你一定要上场打知道没。”刘川丰看着我说。他这话让我有些奇怪。可我没有心情去问他为什么。下课的时候刘川丰再一次提醒我打球的事。我说不会忘记的。
中午放学，久违的太阳终于舍得在这个冬天中出现在N市的上空了。空气中弥漫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种仙境的感觉。一大群一大群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站在太阳下沐浴着阳光。他们或在欢乐地聊着天，或只是微闭着双眼，全身放松地享受着这暖暖的阳光。这让我想到一棵棵正在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植物人”？我不禁为我这个想法笑出声来。
我回到宿舍，拿出张椅子坐在阳光下。身边的芒果树上偶尔会滴下一两滴水，树根的旁边结着一张不是很大的蜘蛛网，蜘蛛网上没有任何蚊虫，只有几粒发白的水珠。我摊开双手，看着洒在自己手掌上的阳光，我缓缓地把手中的阳光放到鼻前，深深地闻了闻，一股冬天时感到春天芬芳的气息。这时我的心情也舒爽了许多。头一次感到阳光的美妙。此刻，我正微闭着双眼，陶醉着。
这时手机响起，是龙逸打过来的。果然龙逸在彻底清醒后对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不断地向我道歉，他的话带有万分愧疚的真诚。像一个知道犯了错的门徒在诚心地向上帝祈求原谅一样。只可惜我不是万能的上帝，要不然我昨晚一定会阻止这内疚之事发生。
听着龙逸的自我谴责，我本想说“人生之漫长，孰能无过？小错改之，便无人责汝。”这些话。但怎么听怎么有种春光外泄、故弄玄虚的感觉，仿佛此话一出我就是那些自认为文采一流，学富五车的庸人，一想就会狂吐的那种恶心涌来。于是乎我还是用我习惯的那些无厘头的闲话来和龙逸调侃，让他在想发笑的话语中忘记他自己做的错事。因为我觉得周星驰的无厘头文化，绝对算得上一种文化中的文化，比起那些整天穿着西服的到处做巡回演讲自称是传播知识的其实只是为赚取出场费的学者来得更实在些。
当我感觉龙逸确实没那么自责后，我才放心地挂上了他的电话。
我放下手机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我能造出个让时间停止，或者让时间倒流的机器，我一定会成为中国史上最厉害的科学家。因为现代的人们太需要这种机器来救赎他们做的错事了。面对这个想法，一定会有人直接鄙视我说：“你能做出这样的机器就不是科学家了，而是一个幻想主义者。”
“苍天为证！这社会哪个科学家不是学者，哪个学者不是幻想主义者。如果没有古人幻想飞天，现在会有空姐、宇航员那样的职业吗？”随后我才发现我错了。飞机、飞船这些东西只是个辅助工具罢了。它们并没有实际意义上让人真的脱离地球的吸引而自个儿飞起来。如果这也算的话，时光机人类早就发明了。像一张相片、一本记实的日记、一部影片......这些都可以让我们的时间随着记忆回到过去的东西，或许这种意义上的时光机才能让人们更好的把握现在，脚踏实地去做事和借鉴以往的痛心而全新去生活，所以才不会出现人们理念中的时光机，而且永远都不会。
接近傍晚的时候，阳光似乎过早的厌倦了大地，太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云朵成为了天空的主角，高高的覆盖了整片天空，不容得天空留下一点儿颜色。我坐在丽水江畔看着江面上倒映的风景，在粼粼的波纹中摇动着。我拨了个电话约谢莎来这江畔吹吹风，来聆听河床底下细微的生灵们的窃窃私语。
“又是只大熊猫。”我见到谢莎时对她说的第一句问候语。
“大熊猫？有这么可爱吗？是只流氓兔吧。”谢莎也笑着和我调侃起来。说完她双手做成剪刀样子往她自己头上一放笑着问，“像不像？”
我看着她笑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清甜，犹如冬日里的春风，又如雪山高原上盛开的雪莲花。“你这只流氓兔可要懂得好好的爱护好自己哦，要不哪天出了什么状况了，我们大伙都会难过的。”我说。便伸出手在她的“小兔头”上抚摸了一下。之后谢莎放下双手静静地注视着我，轻声问：“那你会难过吗？”
我没有马上接上谢莎的话，而是弯下身子拾起一块小石头，像打水瓢似的把石子掷入江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水声。“我会更难过的，担心以后回家没有人帮我买火车票了。”我转过脸冲还在发愣的谢莎说。
之后我和谢莎席地而坐，面对着从脚下流淌而过的江水和那偶尔发出汽笛声的轮船。江的对岸是一片发黄的草地，泥土的褐色裸露在茫茫的视线中。我们前方的江面上盘旋着一只水鸟，在江面上打着旋飞着，水鸟的影子模糊的映在江面上。
“这江水是从我们M县流过来的吗？”我问谢莎，然后微闭起眼睛朝丽水江的源头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根本无法让人看清江上游的景色。
“也许是吧，好像又不是。”谢莎朝江水的另一头看去说。从江面吹来的风把谢莎的长发吹飘起来，谢莎含着笑撬动她身边的一块石头，使劲后拔出一块带有泥土和草的石块。她使劲地往江中投去，结果手一滑，那石块就掉在离我们不远的江中，我俩来不及躲闪，溅起的江水全都飞溅到我俩的身上，带起一股很重的鱼腥味。我和谢莎忙站起身来，看着对方那副狼狈样，不禁都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江面散开，如烟一般缭绕着。江面上的鸟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飞走了。
当静心湖里的荷叶枯萎到全都淹进湖水里面后，N市的冬天变得越来越冷了。今天一大早我走到芒果树下，看着吊在树干上的温度计，红色的液体停在了5°C的刻度线上。
今天下午没有课，在这种鬼天气下，我本应该蜗居在宿舍里进行长久的冬眠，可我却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了，或者是因为今天的天空一直怪异的出现一道彩虹的缘故吧，我竟然想要出去写生。我努力地说服自己要放弃这个念头，经过二十分钟的思想斗争后，我决定还是要出去写生。
一番准备过后，我穿得像个宇航员似的，真怀疑我这身装备出去写生会不会连张抽象画都画不出来。在我背上画板刚要出门前宋圣平叫住了我，我以为他也头脑发热要陪我去写生。只见宋圣平胡乱披上几件衣服后，一开口就和我说起寒娜的事情。我真的没有想到，都过去几天了，那家伙还是没有从中解脱出来。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她的。我不管你是谁，你有多么的优秀，我都不会把我的小娜让给你的。我和她有差不多二十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因为你而让我退出她的世界，不可能！”宋圣平说道。他的话语中带有一股不妥协的力量，就像寂静的夜里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回荡的雄狮的吼叫声。
“怎么会变成那样子？”我看着宋圣平那双眼睛心里感到不安。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我只要我靠近寒娜一点，他就会和我拼命似的。我也感觉到宋圣平确实是真心喜欢寒娜的，可对于他心中的那股念头，我打一开始就没有过。即便我对自己憧憬的爱情是那么的向往，可我相信，在我的世界中会有很多情感比爱情更为重要。
“你说你很了解小娜是吗？那她家里发生的事你又知道多少。他爷爷患上癌症死了，没过多久，她弟弟又遇上车祸死了，为了那些事她妈妈现在病倒住院了，这些的这些你有去关心过她吗？”宋圣平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说。
“车祸？为什么？”我迟疑地问。
“给人家酒后开车撞的。”宋圣平说这话时语气很平缓，神情很凝滞。说完后他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门框上叹着气，一团团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涌出，然后融入空气中不见了。后来宋圣平又和我说了一大堆话，我没有听进去一个字。感觉自己像被困于一个阴深深的山洞中，山洞里一片漆黑，身边弥漫着死亡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让我感到寒栗。
“好了圣平。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要表达什么了，我也知道我该做什么了。”我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了。
之后我没有心情再去写生，一个人在护江大堤上疯狂地跑着，直到我再也跑不动，汗水把我里面的衣服全部弄湿，我把我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倚在大堤的护栏上。看着宽广的江面，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听着自己的声音在慢慢地被这江水给吞没，我慢慢地取下寒娜送我的那枚耳钉，轻轻地把它放入我胸前的口袋中。然后我扶着护江大堤的围栏，呆呆地看着江水的上游上一直悬浮的那道彩虹。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我尽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进学习中，让空闲的时间变得越发的短暂，使得我无法去想那些琐碎的情感问题。
周五和学生会的球赛如期而至。寒风把球场吹得干干净净，也把人刮得干干净净的。球场上极其的冷清。正常点的人都蜗居去了。
今儿的刘川丰看上去挺兴奋的，他穿着11号球服在球场上一跑一跳的做着热身运动。我也在那不停地跳着，可是我不是为了练球，而是为了抗寒。我现在的身份是和欧阳清一起做理事会的拉拉队员。
开场后，学生会那帮家伙打得还挺不错的。或者是说我们这边打得太烂了。还没打到一节，我们就以4-15落后。我一边看一边着急，怎么想怎么觉得不符合事实，就一个刘川丰就把整个理事会打得像盆散沙似的，最为离谱的事是球场上来来回回都是在重复上演刘川丰的进球动作，像在回放VCR一般。欧阳清明显是看不下去了，每当对方一进球，她就背地里朝对方球员做出鄙视的手势。中场结束时。比分看似错误的出现为40-21。
中场休息的时候，刘川丰一副平静的表情走到我跟前问我为什么不上场。我说你们打得这么好，我上去也还是输，看球就很过瘾。刘川丰听我说完看了我几秒钟后又瞄了站在我身边的欧阳清一会，径直朝我们学长走去。他们在那边说了些什么话后，学长走过来劝我也上场打会儿球热热身。从学长的表情我猜想他一定是以一种“反正输都输了，就让每个人都上去打打吧，要丢脸也多个人啊。”的心态来劝说我的。
不知道是我们今天的运气来了，还是今天对于我来说简直就可以用“神奇”这个词来概括。最终的比赛我们理事会赢了，只赢了一分，很戏剧化，不过事实就那样。在欢呼胜利的时候，我发现我是一个极其爱缅怀胜利过程的人，于是我所有的记忆回到了我刚上场打球的那一刻。
记得那时候比赛开始后。我控着球，刘川丰上前防我，我从他的眼神中依稀看得出他对这一刻的渴望。我做出一个假动作晃了一下刘川丰后，又连着一个加速把刘川丰给过了。这时上来一个人补防，我一转身加个胯下变向也勉强把那个人过来。直接冲到篮下，起跳，又一个人补防，我猛地一扣，球进！加罚。我在篮筐上吊了一会儿落了下来。
场外短暂的沉寂后马上传来欢悦和感叹声。我定下心将球罚进。
刘川丰持球推进过半场，我上前防守。
“想不到你球打得这么好。”刘川丰看着我说。
“打球认真点呀。”我对他说了这句话。迅速地伸出手断下他的球，直接下快攻。刘川丰在后面紧追着，我来到三分线外停住了，起跳。这时刘川丰没有及时收住他的脚步撞上了我，我在身体失去平衡时在空中把球投出，球绕着篮筐滚了几圈还是进了。犯规，又加罚。
我罚进那个球之后，学生会对我采用了包夹战术，因此比赛打得异常艰难。第三节比赛结束时，比分追至38-43。
记得休息的时候，我们理事会的几个人把我当成一个怪物去大加赞美。我那时没有多在意他们的话语。老实说我这人最经不起别人的夸奖，一夸我我心就虚，像什么“牛逼”、“厉害”、“不可思议”这些好词一往我身上套，我就觉得特别扭，好像自己是只露着全身疙瘩没有半根羽毛的斗鸡，却还要装出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去和别的斗鸡打架。这时突然传来这么一句话，“这鸡搁砧板上的怎么跑这里来了？”于是我当场死掉。
比赛继续开始后，学生会的那些家伙依旧讲究个人主义，而我们却打得行云流水。当队友接我的传球上篮得分后，我们将比分追平了
比赛进入最为紧张的时刻，大伙打得满头大汗，可丝毫没有累的样子，好像越打越勇。而时间已经来到第四节过半。
“长距离传球？”我看好这个时机突然加速，球被我从中断下。我拿球下快攻，在我跳起来要上篮时，突然后面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撞上我，我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后还在上面滑行了好一段距离。我回过头去，看见刘川丰站在那里，他张开双手，一副想接住我但又没有接住的无奈表情看着我。
“不好意思，没收住脚。”刘川丰淡淡地说。
“没事。”我很平静地回答他。我从地上站起来时，顷刻间一股疼痛从我的脚踝涌上来，我一咬牙身体在瞬间失去平衡，忙扶住身旁的篮球架。“糟糕，脚扭了？”我心里有些担心起来，又试着走了几步，“麻烦大了，脚真的扭到了。”
“没事吧？”这时队友们一窝蜂涌上来问我，看着他们关心忧虑的样子着实让我有些感动。我笑着告诉他们没事，我们继续比赛。
“该死的家伙，你打球还是打人啊？”一个队友气愤地冲着刘川丰吼道。
“没事的，打球难免会有身体接触的，正常啦。”我把队友拉了回来对他说。
“就是，这属正常。”刘川丰冷冷地说完转身走了。我冲着队友们笑了笑，希望我平定的笑容可以平缓大家的心情。队友们可能是见我自己都这样做了，也没再计较什么，一个个表情凝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后走回场地里去了。我走到刚才那个队友身边，轻声对他说：“兄弟，等下你和我来个配合，你给我喂个球，我做个空中接力给你看看。我真的没事啦。”那队友看着我许久，用很坚定的表情向我点了下头。
这回的两次罚球我都没有罚进。因为那时当我扬起手时，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肘传来一股疼痛。我想可能是刚才摔下来时手肘撞到地面伤到骨头了。我迅速用球衣抹去了手肘上的血，生怕被他们看见。
后面的比赛我想刘川丰一定是知道我脚扭了，以至于他每次都利用他灵活的脚步来单打我，很多次我只能看着他在我眼前得分。当比赛时间只剩下最后的几十秒，我们还落后一分。
球过中场后我上前接球，我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友们站开点，我好往里突。当我弯下腰做出要准备突破的姿势时，我注意到场上的人的神经都绷紧了。我又站直身子，把球给了队友，一个假动作后我返跑到篮底，队友把球抛向篮筐，我见势奋起一跳，顿时全身剧痛传来，我咬着牙在空中接到那球后就往篮筐里砸，当我把球灌进篮筐的那一刻，我大叫一声用以发泄我全身的疼痛。最后哨音响起，比赛就这样结束了。很无解的一场比赛就这样在今天出现了。
我还记得比赛结束后，我们大家很兴奋，或是击掌相庆，或是捶胸后相抱拍着彼此的后背，或是直接仰头对天长啸。可刘川丰一句话也没说，拿起衣服招呼也不打就走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想或许他打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他对自己下的就是个必赢的筹码。在比赛还没有结束的那一刻，他的心是期待高兴的，期待见到失败者痛苦的表情时所产生的高兴。突然我觉得自己把刘川丰想得太龌龊了，也许他只是纯粹似的不甘心罢了。
再后来学生会的人都离开了，球场上只留下我们还在那打球。对于获得成功的人，他们都不会马上离开那些给他们带来成功与快乐的地方。因为这些地方总有种舍不得在他们心中。舍不得快乐的停止，舍不得人们给予的赞许的目光、掌声和鲜花。用这些舍不得来取悦自己的虚荣心，就像现在还在回想比赛的我一样。我双手抱膝坐在球场的地板上看着队友们，想起了那些在奥运会上夺金后披着国旗到处跑的运动员，一副特自豪的样子，十分强烈的爱国情怀撞击在每一个看到那一幕的国人的心脏上。我也联想起那些穿着极其朴素的农民蹲在地摊上叫嚷，让路人看他如何在赌局上挥霍金钱的样子，还自以为得意，整一傻逼。
这时，一张落叶随风飘进球场的上空，我抬起头一直看着飘着的它，在落叶飘到我正上方时，我刚想伸手抓下那片落叶，欧阳清拽着我的衣服把我提了起来，拉着我走了。
南国的冬是有诗意的，越是入冬从树上落下的东西就越来越多，像红色的蝴蝶在树与大地间飞舞，最终亲吻大地。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也没有闲情再去欣赏这飞舞的蝴蝶到底是叶还是花了。可我依然认为那些就是花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