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们还沉浸在新春佳节所带来的快乐气氛中时,我听一个朋友说龙逸出事了。我知道这事后便焦急地往龙逸家赶去。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小子不会真的去干傻事了吧。还没到龙逸家那会儿,我就能听见从他家里传来的责骂声。
“都叫你学好你不学,看现在大年头被人打成这半生不死的。老子是怎么教育你的,你就是不听!看那些人把你打死算了!”
“你干什么啊你,孩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不想想法子你还咒他,你这还算是做爸的啊!”
“你还为他说话!没事他惹别人,惹谁打谁不好,去打人家王福贵,王福贵谁啊,在我们C市谁不知道M县有个王福贵啊。没把他打死算他命大了!”
“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怕家里这事别人不知道啊!”
我驻步听着这从龙逸家传出来的争吵声,心揪得像陡峭的悬崖壁上那生长着的古松,底下是不尽的深渊,峡谷的底端被烟雾所缭绕,只有一股寒气不断地袭来。我呼了口气,目光落在龙逸房间的窗户上,透过窗户的玻璃窗,我只看见那堵洁白的墙壁。由这样的吵架声我可以猜到龙逸家人现在的心情。在这种环境下,龙逸家的左邻右舍都出来相聚在一起,东一句西一句地在议论着什么。中国人就那样,对于自己本身就不清楚的事情老喜欢聚在一起众说纷纭。而且看他们在说的过程中所进行搭配的肢体动作和神情描绘,仿佛是自己亲眼所见似的。而且他们在讲述的时候心里总有个念头,就是一定要把自己原先知道的事情再灌加上自己的想法,然后再整合成为一个故事讲给别的听者知道,并让这些听者尽可能彻底的接受这个故事。这样一来听到的人就可以再说给下一群听者了。“三人成虎”,所形成的原因,多是那些吃饱饭没地方消化的人跟着他人瞎起哄造成的吧。想到这,我在心里横了那些人几十眼,走了。
我上前敲了敲门,屋内的吵骂声突然停了。不久,龙逸的妹妹开了门,她一见到是我之后发愣了很久说不出一句话来,一副受到委屈快要哭泣的表情看着我。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会没事的,她抿着嘴换成一副半信半疑的眼神注视着我。我又冲她点了下头便和她一起走向龙逸的房间。
房间内龙逸正背对着他爸妈安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响像已经睡着似的。他的脸上有很多处发肿的淤青,小腿上打着石膏,一层层纱布把龙逸的腿绷得直直的悬挂在半空中。我看着他那样子,我的眼皮开始跳动起来。
“阿帆?你来了啊,你看看我们家的阿龙。”逸妈妈见到我后显得很是激动地说。我看着她那双哭红的眼睛,心里好复杂。面对这样的场面我联想到一个领导去看望一个因见义勇为而勇到瘫痪在床的蛮事者,然后一名老泪纵横的母亲在抓着领导的双手激动地诉苦的场面。
再怎么说我现在首先要学着去安慰龙逸的爸妈,面对那些比我经历过更多人生阅历的长辈,可能他们会在我想刚开口说话时以一句“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育我?”的话把我讽刺得脸面无存。幸运的是他们接受了我这个晚辈的安慰,在逸爸爸把他妻子和他女儿支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一个还不知道会不会搭理我的龙逸。
我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依旧躺得很安静的龙逸,伸手把滑落下来的毯子轻轻地盖回他的身上。一束阳光通过玻璃窗折射在龙逸身上,朝西南方向的墙上那幅《万里江山图》依旧那样气势磅礴,书桌上摆着谢莎的个人相片,照片中的谢莎正微笑着看向床的这边。我走过去把房门给锁上,回来蹲在床边。我伸手推了推还在背对着我的龙逸,他果真没有理我。我坐回床边呆呆地看着他现在这副木乃伊样,轻声对他说:“我说你这人,哎。是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倔呢?你看你把你家弄得,哎,算了。告诉我谁把你打成这样子的?”
“你知道是谁又能怎样,你会为我出头?”这话说出伴有几声冷冷的笑。
这会儿龙逸慢慢地转过身来,一副很不屑的表情看着我说:“算了,你还是回家吧,你爸妈在叫你回去吃饭呢。我这事我自个儿去摆平,不用你帆树帮我。”
我有些惊讶龙逸会以这副表情说出这番话。真的只是有点儿惊讶。这会儿我也没有沉住气,冲着他说:“你解决?你认为你能解决得了这事吗!”
或许龙逸真的生气了,他极其大声地回答我说他能。说他大不了和那家伙拼了。听龙逸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在这节眼上,我必须先自己把情绪给控制住了。我深吸了口气,把这口气在肚子里酝酿一会儿后慢慢地吐了出来。我看着龙逸看我的眼神,和气地告诉他说:
“你还真想以暴制暴啊?算了吧,阿龙,就算你真的搭上这条命,事情又会变成怎么样呢?我告诉你,就是你的家人难过,我难过,连莎子也会难过,仅此而已,可你又能挽回什么?面子吗?不是,你什么都没有挽回,什么都没争取得回,反而在给我们带来难过时还给你家人留下一大堆被别人嘲笑的东西。我是你结拜兄弟,这兄弟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说你一个扛!你把我这兄弟当什么了啊?!”说完这话我发现我又不禁激动起来。我见龙逸看我的眼神有些闪动,此刻的他沉默不语,我站起身来轻轻地在他肩膀上拍了几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接着对他说,“这事我会和峰子去解决的,解不解决得了我试一下就知道了。”在我转身要离开时龙逸叫住了我,我回过头去,看见他正吃力地坐起来。
“走这么快干嘛,多坐一会儿你会死啊?”龙逸对我说,脸上终于泛着浅浅的笑容。我看着他的脸,走回床边坐好。龙逸递给我一支烟,他自己也掏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后点燃抽起两口,很悠闲的样子。后来龙逸告诉我他是如何知道强奸谢莎的那个人就是王福贵的,还告诉我他是如何叫上道上的人去找王富贵算账的,又是怎么样被王福贵打成现在这样子的经过都说给了我听。听着龙逸的诉说,我脑海里总时不时浮现一个场面:一个男人正和他的家人欢天喜地的吃着年夜饭,正享受着人世间的温馨时,突然,闯进来一家伙,指着那男人的鼻头,恶狠狠地骂上这么一句“畜生的,你不是人!”然后就狂打起那男人,旁边是一双双茫然的眼睛在注视着。
那个中午我和龙逸一直聊了很久,在离开时我再一次叮嘱龙逸说:“你给我好好养伤,这事我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在回家的途中,我在很努力地去回想那个王福贵的样子,以及和他有关的一些事情。终于在自己仅有的记忆中拼凑出一个还算完整的印象来。王福贵原来是M县教育厅的一名官员,因为这些年工作踏实,做事情认真负责而升官去了N市,具体去N市做了什么官我也不知道。此人群众基础抓得牢,口碑特别好。他在我心中的印象以及他的人品问题都是因为他经常做善事上新闻时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一直都觉得他是特厚道的那种人。
想到这我顿时奇怪起来,就我所回忆起的这个王福贵,再怎么瞎扯也不会和强奸犯、暴力狂,这样的犯罪词语沾上边啊,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可龙逸口中的王福贵就是此人啊,难道是我们大家都弄错了?我想了想觉得这事还是和峰子商量一下比较保险。峰子这人做事情比龙逸想得周全多了。峰子也是我拜把子的兄弟。自从五年前我火烧诊所后,就是他把这事抖了出来,为了那事我和他的关系开始闹僵,上一次在N市的中秋聚会时我们再一次碰面,时隔这么久还能见到他,我当时真的很高兴,可我一想起那事,我还是一时没能原谅他。后来我才渐渐明白,那次的纵火事件,就算峰子不去报案,我犯下的错也迟早也被查出来的。再后来我和他消除了隔阂,又成为了好兄弟。
我行走在红石砖块铺成的人行道上,感受着踩在刚从青石砖缝隙中长出的小草上的感觉,这刚入春的风还是有些刺骨,可是路旁的果树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裳,每路过一棵果树下的时候,我总会闻到淡淡的花香。这会儿我刚想打个电话给峰子,他倒先打来了。我问他在哪。他说他现在就在我家。我说我马上就回去。就把手机给挂了。
我回到家后,看见峰子正和老姐开心地聊着天,我朝峰子打了个眼神后,自己先回房里去了。不久后峰子也跟了进来,他随手把门给锁上,又把窗给关了起来。看着峰子那极其谨慎,唯恐我们的谈话被他人听到的拘谨表情,我真想再把窗帘拉上,然后再钻到桌子底下把我们要说的话通过传字条的方式进行。把整个谈话过程要弄得比间谍还间谍。“去你大爷!”我给我这些想法一个总评。
“青帆。莎莎和阿龙都......”
峰子要说的话被我打断了,我说这些事我全知道了。我直接开门见山地告诉他我找他来的目的就是要和他一同商讨如何去处理这事。峰子看我的表情顿时出现少许震惊,可很快他就调整好自己的神情,然后把凳子挪向我。看着峰子这一举动加这神情,我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社会上混的日子。
“现在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两个王福贵,还是只有一个王福贵。我印象中的那个王福贵可能不是阿龙口中的那个王福贵,虽然他们都叫王福贵,可我总觉得第一个王福贵是个好人,后面的那个王福贵才是我们要找的王福贵,也就是说我印象中的那个王福贵根本就不是王福贵。也不是,可能也是同一个王福贵。”我把我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我感觉自己表达得很乱,就连我自己在说这话时心就很乱一样。可峰子却明白我要表达的意思。我真感叹,如果峰子他还读书的话,他一定会是北大的高材生。
后来,峰子很确定地告诉我,他说做这事的王福贵就是我印象中的那个王福贵。峰子还说,那家伙可能是只混在羊群中,把羊皮粘在身上的狼。
再后来我们俩商量了如何处理这事的具体计划,经过十几分钟的讨论,我和峰子的计划出来了,计划的具体内容是这样的:我们明天在王福贵要经过的道路上停辆车,把路的一半给堵了,另一半给别的车子通过。只要看到王福贵的车子一来,我们就从旁边钻出个假装修车的修车工,让王福贵的车子被迫停下来,只要他一下车,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一半了。后面我们再和他慢慢地商讨,如果他能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和他好好谈。如果他不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计划的最后峰子和我的想法发生了分歧。峰子的意见是说如果那个王福贵不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狠狠地打他。我当时一听说不能这样子。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不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把他告上法院。峰子又说,“不好,告官?他本身就是官,那样做简直就是我们自讨苦吃。”最后的讨论结果是:先打他一顿,打到他承认所有一切后再把他告上法院。计划完整出来后我再仔细想了想,突然我觉得我们俩这讨论结果好像古时候那些粗暴无理的山大王。
当然我们在讨论这个计划时也考虑到为了不吓到王福贵,我们这次行动只有三个人参加,除了我和峰子外,还有峰子一个叫作黑子的朋友。
送峰子离开后,我打了个电话给谢莎,告诉她龙逸出事了正在家养伤,希望她能抽空去看看他。谢莎听我这么一说后先是一味的沉默不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应了声,说她会去看龙逸的。
第二天,事情的发展和预想中是差不多一样的,我们让王福贵的车自觉地停了下来,可是走下车的人不是王福贵,而是个长得很壮的肌肉男。那肌肉男下车后径直走过去和黑子扯了起来。这会儿我就站在王福贵车子的附近正假装打着电话,其实目的在于窥视王福贵的一举一动,而峰子就坐在那辆拦在路边的车子里面。
我看见王福贵的车子里坐着不少人,一个个看起都是保镖模样。“看来这家伙也清楚这几天会有人找他寻事,所以早有防备。”我看着车内的几个人想着,感觉王福贵这派头比国家领导人外出巡察的场面还要壮大,像个土皇帝似的。
过了很久,那肌肉男和黑子还在那交谈着,看着他俩交流时挥动的手脚,我想你大爷的王福贵,你再不下来他俩铁定要打起来了。也许这王福贵真的听到发自我内心那真挚的呼唤了吧,他终于下车了。我见势迅速地从旁边冲上去,一把揪住了他,那王福贵惊叫几声,惊慌的挣脱起来,像一只受到惊吓不断拼命挣扎的猫。显然对于他这举动,我比他更感到惊慌。那肌肉男听见叫声后,转身朝我这冲来,车里的人也一窝蜂似地冲了下来。我看着从车上下来的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伙们。突然,我瞄见一道黑影以很快的速度朝我头上打来,我迅速避开,做了个侧蹲击出一手肘,结结实实的打在那肌肉男的小腹上。我松开抓王福贵的手迅速转到肌肉男身后,又一脚踹在肌肉男腰上,他发出一声惨叫声后跌跌撞撞地倒在那几个人身上,做出又是抱腹又是摸腰的动作,特滑稽的那种反应在呻吟着。
我又揪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王福贵。这会儿峰子和黑子也从后面跑了过来。我们双方的人就这样你瞪我一眼我还你两眼对视站着,充满火药味,却没有人敢点这把火。我更不用说了,此刻我就毛泽东思想,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打他。突然又觉得这好像不是毛泽东的思想啊,不会又是鲁迅的吧,我又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鲁迅他说的。
“干什么,......干什么啊你们?”王福贵有些哆嗦地问我们,我这才回过神来我在事情中呢。我把分散的注意力专注起来转过脸去打量起眼前这王福贵,以前我都只能在电视上见到他,对他总有种千里之外的感觉。现在我这么近的看着他,连他的呼吸声都能清晰地感受得到。我发现他真的一副老实相,从他身上总让我感到有股很祥和的亲近感。我再一次怀疑起,就他那样也会是强奸犯?再说就他那年龄和他的身子骨,他也会想到做那事?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真对不住王先生。”我松开手,一个劲的向他道歉,并不停地帮他扯平被我抓皱了的西服。王福贵先是一脸奇怪地看着我,然后带有些怨气的调整起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到的神情。之后他很平静地对我说:“这段时间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干嘛了?一个个都来找我。”
我微笑着问王福贵,“王先生您有没有时间和我私谈些事情呢?”王福贵听完我这话,用他的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瞄着我,问:“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聊啊?”
我发出一连串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笑声后,很平静地看着他说:“我是谁并不重要,只要您自己如果还想稳稳当当地离开这里,您就必须那样做。纯粹的聊聊天而已嘛,王先生您不必紧张的。噢,对了,王先生,你家是在清可小区A座13楼吧,您好像有个女儿在县幼师读幼儿园是吧,还有个儿子蛮可爱的在上小学三年级,这些我都没记错吧?”
王福贵听完我这番话,脸上的表情立即变了,一脸恐慌地看着我。我朝他做出个很无所谓的动作。其实我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用他的家人给他施加压力,我就是冲他一副老实相,猜他一定是个顾家的男人,这才用这一招吓唬一下他罢了。我才不会卑鄙到拿他的家人来威胁他呢。想到这我又想起一件事,以前我还在我外婆家住的那段时间,那时候村子里强伯和八爷两家因土地划分不清而反目成仇,他俩一见面就由吵架演变为打架,而且每一次都是打到全村的人都来围观,村长亲自出面调和才肯罢手。由于八爷身体单薄,以至于每一次和强伯打架总落下风,吃亏的总是他。于是他就拿强伯家的小孙子出气,一见人家小孙子在村口玩他就冲上去对其进行拳打脚踢,打过瘾后很是畅快地离去了。就为这事我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你大爷的打不过别人,你也别打人家的孙子啊,你打不过你还躲不过啊。还亏你叫八爷呢,整一孙子。
“你想怎样?”王福贵问我。“聊天。”我回答得很干脆。他犹豫好一会后,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打量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他向我使了个眼神,我便和他一同走到路的一边。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别急嘛。”我笑着说。从口袋中掏出盒香烟,我从盒子里抖出一支烟,把烟递给他问他要不要抽。他摇手说不要。这一举止显出他更加的紧张。我笑着把那支烟抖出来叼在嘴里,不快不慢的将烟点着。公路的旁边开有几朵粉色的花,淡淡的,可以很清晰的看见花瓣上的理纹。
“王先生,你每次出门的排场都这么威风的吗?”我悠闲地吐着烟气,收回看花的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几个一直在注视着我们俩的家伙们问道。
“我儿子安排的。你有什么话你到底是快说啊。”王福贵也往那边看了一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够爽快。不愧是当官的人。你做了什么错事你自个儿知道,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也不想再去追究这么多了,可是你必须对你做的事情负责任。”我说。
“什么,什么事啊?我做了什么事了我?”王福贵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问。我看着他那样子,顿时有些火大的对他吼道:“你别给我装傻啊。你强奸了我一朋友,还打伤我兄弟。你别告诉我这些事你不知道啊!”我把香烟夹在食指和中指间,指着王福贵的手在气愤的情绪中抖动着,烟灰落在了我手背上。
王福贵听我吼完这话,立即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后他才迟缓地开口说话,他问我该怎么弥补那些事。
我用力地深吸了口烟,抬起头把嘴里含着的烟气向天上吐去,看着那烟气渐渐的散开,我平视他的脸对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带上你的诚意还有赔偿费给我到他们家去赔礼道歉。我会跟着你去的。如果你敢耍什么阴招,你就试试看吧。”
王福贵看着我那极其认真的表情,不停地向我又是点头又是微笑地说他会照我说的去做的,还信誓旦旦的指天发誓说绝不会耍什么花招。我把还没抽完的香烟丢在地上,在上面使劲地踩起来。之后我露出一副满意的微笑和王福贵走回到峰子他俩身边,我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说:“走啦,回去了。”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王先生,记住我们说过的话,走了。”我说完自个儿先上了车,峰子他俩也迅速跟了上来。在车上,峰子他俩一脸疑惑地问我:“事情解决了?”
“算是解决了吧。”我倚着靠垫有气无力地说。
或许这事真的很叫人无法理解吧。黑子在车上一直猛地追问我我到底是怎么理清这事的。我没有理会他。因为这会儿连我自己也不清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那样子。黑子又问了很多次,最后峰子在他头上敲了几次后骂他,说:“青帆他不想说你就别老问行不?跟一老娘们似的。”我看着他俩那样子,笑了。
我又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我总觉得怪怪的。事情似乎太过于简单,太过于顺利了。还有王福贵那句“是我儿子安排的。”这句话太让我感到奇怪了。他儿子不才上小学三年级吗?为什么他会说这是他儿子安排的呢?还有我问他要负责那些事情时,他的反应很明显是很不知情的样子,那表情做得是那样的自然,不可能是刻意装出来的去。再有就是陪伴在他身边的那几个彪形大汉,脾气暴躁就不说了,还这么不敬业。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看来只能一步一步地边走边看了,毕竟真正的生活是没有太多的精彩人生的,除非是人为的去添加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我抽了口烟把烟气吞进肚子里,特不舒服。
我下车的时候叮嘱峰子和黑子说要他们以后要多留神一点,警觉性高点。小心那王福贵来报复我们。然后我就回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