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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作者:斯雨 当前章节:86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19

两天后峰子打电话给我,他告诉我说放火事件的背后策划人就是王福贵。

“王福贵?”当我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后来峰子又说:“真没想到那家伙这么阴险。当初我们看他一副老实巴交样,没想到他大爷的整一黑心大熊猫。”

听峰子在电话那头这么一说,我才想起那王福贵原来就是我和峰子半路堵截的那个家伙。上次看着他在去龙逸家和谢莎家道歉时那副顺从样,我就得奇怪,这样的处处向人低头的性格怎么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差不多十年呢。想不到他的手段更加的官场化。忽然我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或许上次我和峰子找的那个王福贵真是个好人,只是某个人用他的名义去做事情,而他只是个傀儡,用以轻化事情的严重性罢了。可是这也不对啊,他也没必要那样的顺从啊,当官的哪个不爱面啊?......我越想越糊涂,也弄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原因,或者这事本来就没有原因。   我又接着问峰子:“车祸事件的背后策划人和纵火事件的那家伙是同一个人吗?”电话那头峰子的回答很模糊,我也猜想到峰子也只能这样回答我。电话的最后我告诉峰子说:“我要利用周末那两天回趟M县,因为这事已愈发的严重了,我们必须把弄出这些事情的家伙给揪出来。”

挂上峰子的电话后,我拨了谢莎的电话把她约了出来,我想毕竟只有她才能知道那个王福贵是否就只是个面具。

谢莎见到我,还是像往常那样把她的开心完全地裸露出来。她端详我好一阵子后问我:“这十几天你是不是回M县了?我去过你宿舍找过你几次,你那些舍友都只是告诉我你回家了,家里没事吧?”

我没有立即搭谢莎的话,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地把肚子里的气呼了出来,觉得自己整个身心舒缓了很多。我伸出手摸着学校的围墙走着,谢莎静静地走在我身旁。围墙上的铁栅栏上爬满了植物,向外伸出许许多多的枝条,枝条的簇拥像个房檐似的伸出铁栅栏外面。一只鸟儿在铁栅栏的植物上窜着,引起一片叶子缓慢地落下,我抬起头让这张叶子落在我脸上,我把叶子拿下把玩于手中。之后我把最近家里发生的那些怪事都一十一五地说给了谢莎听。我发现谢莎听着我说这些事情时脸色变得好土色,她的脸上写满了那样多的害怕神情,我才发现原来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害怕。我问谢莎:“上次那个王福贵到你家赔礼道歉时你还有见过他吗?”

谢莎用一种很疑惑的表情看着我,有些慌张地说:“没,没有啊。毕竟我发生那种事情,我爸妈那时要我在房里,所以......,你干嘛问这些呢?”看着谢莎那样子,我想可能是我提起了她的痛处。可是我发现事情真的变得太严重了。我向谢莎道了个歉后,心平气和地把我的怀疑和想法告诉了她,之后我又对她说:“我想叫你周五和我回趟M县,去认一下那个王福贵的真正面目。我想那个王福贵周末可能会回他M县的家,所以用这周末的两天时间去调查一下。”我说完这话时,我发现谢莎的表情变得好奇怪,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她因害怕到某种程度再加上心里矛盾才会露出这副神情。

我伸出一只手指在她鼻子上轻轻一刮,微笑着对她说:“没事的啦。天塌下来砸到的人不会是你啦,因为我比你高啊,在你身边我会一直站着的。”谢莎静静地注视着我,我一直微笑着看着她,许久,她也露出浅浅的笑容,像夏日里荷塘盛开的荷花,特别的漂亮。

当天边的那朵云开始浮动的时候,我跟谢莎说起了梁智,当我告诉她梁智现在就在C市人民医院做外科手术的主治医生时,谢莎显得是那样的开心,一连问了我好几次“那是真的吗?那是真的吗?那真的是真的啊?”我只能不断点头告诉她“这是真的”。我还和谢莎说:“幸好那年你掷筛子选中了智哥,要不我们就不会认识这么一个人了。”谢莎顿时一脸的得意忘形。我呆呆地看着谢莎的笑容,设想起如果那时我们真的没有选到梁智,那么梁智还会走进我的世界中吗?如果我和谢莎那时选中资助的人是另外一个贫困生,那个人会真实地走进我的世界来吗?他会不会是一个骗子?一个纯粹要靠博取他人同情心来垒造自己生活的无赖?又或者是个只会拿钱不会知恩图报,甚至连声谢谢都不会说的家伙呢?想了那么多,我最感慨的是人类可以有如此丰富的思想,可以设想那么多的“如果”,可以用思想去对一件事、一个人、一个社会进行思考。可更多人也只会一味的去幻想,在幻想之后还是幻想。

周五那天一放学,我便匆匆赶回宿舍收拾些东西。我发现宋圣平一直在看着我,他问我又要去哪。我跟他说回趟家。宋圣平很奇怪地看着我说:“你不才一两个星期前回过家吗?怎么又要回去?你可别再一去一回又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了,学校不允许这样轰轰烈烈的学生长留的。”宋圣平说完这话时轻拍了一下我的头,笑容满面的。我很自然地甩了一下头发,笑着说:“我知道啦。今年我都奔三的人了,要是在古代,我这年纪已经是儿女膝前闹了,你放心啦!”宋圣平在我说完这话后,往我胸前捶了一拳,这一拳不重但令我感到很踏实。这一刻我很矛盾自己是否真的要长大。很多事情我是否已经能用一种成熟的眼光去分析,能否以一种成熟的心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成熟?这个词让我想起欧阳清和我说的那些关于男人品行好坏的区分方法的话。这样看来,我只是一个连自己是个好男人还是坏男人都不知道的男人。我想我也许更适合做一个女人吧。

我把背包往肩上一背,舍友小鲁拉住我的背包问我:“不等打完球赛再走吗?”我这才想起今天还要和学生会打球赛的。我矛盾了一会,向小鲁摊开双手很无奈的表示这事也是没办法的。

我刚走出学校大门,远远就看见龙逸在树下等我了。我看着他那手提行李袋的样子,我想他不会也要回M县吧?这会儿,龙逸朝我走来,问我:“你是不是要回M县?是不是要回去找王福贵?”我一肚子的疑问在他的问话中越发奇怪,老实说我真不希望龙逸再和这事扯上关系,上一次他为了替谢莎出气已经受到过一次沉痛的打击。我担心他明知道这是浑水他还要去淌。龙逸和峰子不同,他这人太冲太直,再说他还要念书,他家里人对他怀满了期待。于是我谎称自己只是要去趟同学家,不是回M县。或许是我和龙逸彼此间太了解对方了,他显然不相信我说的话。他对我说:“帆,以前你为了你大姑连人家的诊所都给烧了,现在就算你再怎么变,也不会面对会伤害到你大姑的事置之不理的。如果你硬说你是去同学家。那好,我明天再去你宿舍找你,我希望那时你还在宿舍,要不然......我还记得不久前你曾对我说过兄弟不就是有福同享,有事一起面对的吗?”

我看着龙逸,觉得事情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我再一次用之前和谢莎说过的话重复地讲给了龙逸听,包括我自个儿心中的那些忧虑的疑点。龙逸听完我对他说的话,表情很严肃地看着我许久,之后搭起我的肩膀一句话也不说就向谢莎学校走去。

谢莎见到我和龙逸一同出现时,并没有像以往那样神经过敏的对我嘀咕埋怨。这一次她显得很不像她,一脸的平静,毫无暴风雨要来临的迹象,她还主动和龙逸打起招呼来,哪怕这招呼声听起来很牵强。总之,她整个人就是怪怪的。

出了M县的车站,谢莎一见到峰子就和他打闹嬉笑起来,完全看不出她之前那种沉闷的心情。他俩闹了好一会儿后才停了下来。峰子微笑着看着我,他的笑让我觉得特舒服,就如春天里伴着微风的阳光。我用极短的时间打量了才两个星期不见的峰子,发现他憔悴了很多,我走向前抱起他,很用力地抱紧他,我希望他能在我的怀抱中明白我对他的感激。之后我先后向峰子问起姐姐和大姑最近的情况。他告诉我她俩都挺好的。峰子还特地告诉我老姐已经可以下床慢慢地走路了。这着实让我听了很高兴。之后我对峰子说:“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我又回M县了,更不希望他们知道我回来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所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住?”

峰子想了下,说:“没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叫上他们三人。我们四人直接搭车去往王福贵的家址。在车上我一直向上帝祈告,希望那王福贵在家。不要像某些官员那样去找女人们快活去了,或者又去谋官场生活混于酒池肉林之中把家庭给抛弃了。

我们在离王福贵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下的车。我发现此刻的谢莎似乎越发的害怕和紧张起来,透过后车镜我还发现她额角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我走到谢莎身边抿着嘴轻轻地劝她说:“没事的。”并为她拭去额上的汗珠,她的双眼就这样一直看着我。透过谢莎的眼神我看到一丝丝的不情愿,还有无尽的不安。

我们走到了王福贵的家门前,我上前摁了门铃,好久之后一位中年妇女来开的门,我们俩都在第一时间打量起对方,或许是她要打量我们四个人要更长点时间的缘故,以至于在我礼貌性的一连问了她三次,“请问王主任在家吗?”她才神情恍惚地回答我说:“哦,他不在。你们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大学生,在做份课外调查报告,我们想了解下政府官员对县城规划的一些意见。不过王主任不在我们也不方便打扰,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说完又看了那中年女人几眼,向龙逸他们三人使了个眼神后径直离开了。

我们四人离开王福贵的那个小区后不远,峰子突然叫住我,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他们三,峰子奇怪地责问我,说:“青帆,那女人那副神情加那些举动明摆着告诉我们那王福贵就在家里面,我们为什么要走啊?”

我看了他们三个人的神情,我想他们一定是和峰子想到一块去了。其实我也知道那中年女人在说谎,可我总不能又像上次那样私闯民宅吧。再说上次我都因为那事被学校处分了,如果这一次我再那样鲁莽地冲进去,我犯的就是更严重的伙同他人私闯官宅的罪。就以我限有的法律知识来想,被学校开除那是铁定的了,说不定还要被警察叔叔给枪毙了。然后在第二天的早报上就会有一则新闻,标题为“四青年犯罪分子无故死也公安局中”,之后会因此新闻在社会中引起热议无数,再之后社会又恢复风平浪静。

我对他们说:“就算我们知道那王福贵就在家里面我们又能怎么样?冲进去把他揪出来?还是要在他家外面来和他玩个守株待兔的游戏啊?或者幻想把他关在里面,两天后他会因为没有粮食或者因为寂寞难耐而出来,然后我们就逮住他。再像揪只兔子似的揪起他的耳朵,想也不想的就给他几个耳光,边打还边骂他说,‘让你学好你不听,你偏学坏,看老子我今天不打死你!’最后就天真的幻想这只兔子会在这种教育方式下把所有的错事都坦白了。从此变成一只优秀的兔子?”我停下话来看了看似乎还没明白过来的他们,接着说,“我这样做就是要让那王福贵自个儿走出来。”他们一个个更加奇怪地看着我。我估计一下时间后觉得已经没空再解释给他们听了,我向他们抛出句话“快点去广秀西街的三叉小巷去,快点!”之后,我飞快地朝广秀西街跑去。

事情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当我赶到三叉小巷时,王福贵正朝一辆轿车走去,似乎要离开这里,我快速地冲上去一把把他拽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的我心情很愤怒,特别是看着王福贵那副憨厚老实样,再想起他做的那些恶行,除了鄙视他,我就只剩下愤怒了。记得很小的时候我看过一本书,书里讲的是一个埃及传说,说的是人的灵魂有21克,也就是当一个人死了之后,无论将这人的肉体保存得多好,这肉体的重量都会比活着的时候轻21克。而此刻我就想,王福贵,他还有灵魂吗?

这条巷子挺宽的但不是很长,大概也就一百来米。巷子是由两排不是很规则的老房子组成的,巷子里面的光线很暗,以至于白天的时间仿佛永远都停留在五、六点钟的时间段。巷子很清静,只是缭绕着婉转的画眉鸟的叫声。

我强行把王福贵正面转向我,强制性地把他摁在车窗上。他一脸惊慌地看着我。当然面对我这突然地举动,和王福贵在一起的那三个男人肯定会站出来阻止我。他们几个人由原来的动口劝说上升到伸手阻拦,再到最后用拳脚来直接和我说话。

欧打的混乱维持了好一会儿,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处于被动。换句话说就是王福贵可以上车溜走的可能变得越来越大。就在我眼睁睁看着王福贵打开车门而我又无法阻止时,峰子和龙逸都赶到了,好局势的天平又一次往我预想中倾斜。他们四人被我们三人围在巷子的角落里,王福贵则怯怯地躲在那三个男人身后。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知道吗?”王福贵对我们吼道。话语中的底气显得十足。我看着他冷笑几声,抬起手指着他大声说:“那你做的那些事就不犯法吗?你大爷的!你说这话还像个人吗!”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啊,帆树?”

一个很平缓的声音由远处传来,我们这些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发音源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缓缓地向我们这走来,该男子整个人显得如此的从容不迫,就像在烟雾缭绕的古老森林中慢慢走出来的神秘人。随后很多辆车子陆续驶进这条小巷中,车子停后从车里走下很多人,巷头巷尾顿时涌现了很多人,他们正一步步向我们这边靠拢。这种场面我很久没有见过了,就像电影里演的关于旧上海滩那些帮派出来打架的场面。我看着这样的场面所产生的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好陌生,令我有些害怕。

当那个男子半抬起手,那一大堆人都停了下来,像是在等候下一个命令的发起才能开启他们的行动系统似的。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流露着目空一切的德行,像从同一个模具做出的一大堆旧时代的机器人。现在的我可以很清楚地猜到他们心中此刻的想法,因为我也曾像他们一样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些名誉、金钱、前途和友情,甚至女人拼命过好长一段时间。可是到头来,我发现我的轻狂岁月并没有真正还给我一丁点儿属于自己的完美世界。

我看着那个一看就知道是这群人“老板”的男子。果然是一副企业家的样子,西装革履的穿扮,一头短发加上一张挺英俊的脸庞,年纪和梁智差不多。我想如果他不是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种场合再和这种人扯上关系的话,我一定会很佩服他的年少有为。

“莎莎,你出来吧。”

那男子突然微微侧脸看向一边,很平静地说出这话。我当时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否是出了问题。这时我看见谢莎从人道中慢慢地走了出来,低着头的她朝那男子走去,最后就站在那男子的身旁。而我还一直都不敢相信眼前出现的事情,看着一直低着头站着的谢莎,我脑子发懵了。

“莎子这是叫‘背叛’吗?如果是,她这样子一来所敌对的是最信赖她的三个人,这三个人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甚至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的人。如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丢掉这些我认为已经融入自己体内,无法根除掉的感情。”我想到这里怎么想都不明白到底问题出在哪。我感觉自己现在正迷失于一片茫茫的大雪山之中,面对着裹着银装的树木和空气中“呼呼”的寒风,以及从很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声。这一切让我感到寒冷,陌生和痛心。

这会儿,我想起那些我们四个人一起度过的日子,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憧憬我们各自的生活,然后再把我们各自憧憬的生活组建到一起,混成一个一起在农庄院子谈笑风生,悠闲自得的生活......可如今这一切的美好都在开始摇晃。

等我稍微恍过神来时,我发现王福贵已经窜到到那堆人的前面。只见他和那个男子嘀咕起来,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像在训斥那男子。而那男子则一脸的不屑表情。一会儿后,王福贵叹着气坐上另一辆车离开了。

我一个人走近那男子,迈出的步子很沉重。我瞄了谢莎几眼。那男子伸出手搂起了站在他身旁的谢莎,谢莎微微地抖动了下身子,像是想甩开那男子放在她臀部上的手,可越是那样,那男子越是把谢莎搂得更紧。看他那样子是乎是在挑衅我们三人。

“放开你的臭手!”龙逸愤怒地对那男子吼道。看样子他是被那男子的动作激怒了,幸好我和峰子及时拉住他,要不然他一定会冲上去和那男子动起手来。可想而知龙逸就只能像个鸡蛋砸到一块石头上,除了能把体内的液体沾到对方外,想伤害到对方的事就等于用嘴吹铅球,并希望铅球飘起来一样困难。

我看着那男子问他之前的车祸事件和纵火事件是不是都是他策划的。他没有直接回答我,他说:“你青乐刀不是很厉害的吗?有本事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弄个清楚啊。”那男子边说边掏出根雪茄点了起来,还是一副奸笑地面容。他抽了两口雪茄后抬起手指指着我继续对说,“你不是一直都认为自己要走的路自己选择才会走得有意义吗?今天我就要让你无法走你自己选择走的路!”男子满脸愤怒的看着我,夹烟的两根手指就指在我的眼前。

我听着那男子说的这话,我感到惊恐万分。并不是我害怕那男子会在下一刻将会对我做出什么让我无法想象的事情,而是他说的这些话是我只说过给谢莎听的,现在他竟然知道,这也说明谢莎和那男子的关系也许比我想象中还要不一般。我不禁又把目光看向了他身旁的谢莎,她还是一直低着头。

蔚蓝的天空中投射下一丝的阳光,风也在这儿全都停止了。我突然冷笑起来。我这一举动让所有的人都向我投来了诧异的眼神,也包括之前一直低着头的谢莎,她向我投来特困惑的目光。我拨开男子指着我的手,尽量摆出一副特藐视的样子笑着对那男子说:“看你也混得有模有样的,穿得也像个人样,可是做事情怎么就像个汉奸似的。知道什么是汉奸吗?就你那窝囊样!总爱背地里转个弯去和别人斗,没一次敢正面来干一场!”

我说这番话就是想激怒那男子,以便达到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如果他要做什么事就直接冲我来,这样我身边的亲人也许会安全多了。我没想到那家伙真的傻乎乎的走进了我的圈套中。看着被我激怒得快要爆炸的他,我除了说他听话外,我更确定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他策划的。

那男子听我这么的讽刺他,立马就和我抬扛上了。我瞪着他看,总觉得他这脾气我似乎在哪见过,很熟悉。

我和他像两泼妇骂街似的骂了两个回合后,他气愤地把还没抽完的雪茄往地上用力摔去。瞪着我破口大骂道:“今天我就要你跪下来求老子饶了你!还有你们两个没事就给我一边站去。想帮他也行,可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点!”那男子看着峰子和龙逸说。

我看了一下就站在我旁边的峰子和龙逸,就他俩那个视死如归的架势,我很是感动。可我清楚感动归感动,就今天这场面,我们要面对的是一大堆疯子,我也清楚再多他俩也无济于事。我劝他俩离开,可他俩不听,我再次对他俩说了一遍,这一次我的话气中带有焦急的命令口吻,并向他俩不断地使着眼色。我好担心那男子突然改变主意把我们仨一块儿算进去,这样一来我所有的希望都会破灭的。

“走啊!”我用手做个打电话的手势用力将他们俩推开。看着他俩看着我的表情,我想他们终于领会到我的意思了。最终他俩很不情愿的离开了。那男子也挺机灵的,他叫上几个家伙看着峰子和龙逸,不让他俩走出这条巷子。

看着形势愈发的充满火药味,一触即爆的那种。谢莎哭丧着脸向那男子求情,她的语调中夹杂着颤抖,像一根受到哀绵之曲共振之后发出情伤之音的琴弦。她流着泪无助的看着我。看着她那样子连我自己也特难受更何况是她自己了。

“上他!”

一声命令后那群人向我涌来,我看着他们想起了自己经常做的那个恶梦,梦中那些是鬼非鬼的生物体。我只能拼了命的反抗着,俗话说“一拳难打四手”。更何况我要面对的是更多的拳脚。我被打得分不清南北,朦胧中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听到笑声,听到哭声,听到哀求声,咒骂声,还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脉搏跳动的声音。就在我的心速杂乱的时候,有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擒贼先擒王。

我找准那男子的方位后,尽可能的抓住一丝机会。又熬过了一会儿的拳脚,我终于抓住一个机会,左突右撞地冲到那男子跟前。我咬着牙瞪着他,抡起拳头对准那男子的脸狠狠地打下去,那男子慌张地把谢莎拉到他面前,我见势急忙收住了打出去一半的拳头。拳头带动的风把谢莎额前的刘海给吹乱了。谢莎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神通过散在她眼前的发丝投向我,眼眶中充满泪水,显得那样的忧伤与无奈。

看着谢莎的眼睛,我脑子里顿时全部清空。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两股很大的撞击力打在我背上,我顷刻间跪在地上。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谢莎的脸,我发现她哭得好夸张。

又两拳向我打来,我整个人都跪倒在地上,接下来是一大堆人涌向我,猛的对我又踩又踢。我拼命地用双手抱着我的头,我感觉到谢莎在发疯似的推开那一群男人,我也感觉到峰子和龙逸也和那些人打上了......

再后来我隐约听见有警车鸣笛的声音,接下来打在我身上的拳脚一下子都停住了。突然我被一只脚踢翻了个身,这时我整个人对着天空躺在地上,我吃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世界一片模糊。那男子出现在我的视线中,他看着我一脸的坏笑,他抛下一句,“我王伐要你以后都无法走自己选择的路,让你没有好日子过!”

之后,他走出了我的视线当中。

峰子和龙逸走过来扶起了我,我呆呆地看着还站在原地的谢莎,她已经哭得一塌糊涂了,看着她又红又肿的双眼,我感觉到她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们讲,我猜想她一定有她的难处。再后来她被那男子连拖带拉的推进车里,不出一会儿,原先还停在巷子的车子全部都开走了,我对龙逸他俩说我们也走吧。因为我不想进公安局,然后又被警察问些我认为很愚蠢的问题,还可能会加上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再后来我就被盖上不良公民的印章。

我们仨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走出这条小巷,身后的警笛声在我听来越来越小声。我全身疼痛,心更痛。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我整个人都瘫软在峰子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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