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总是在受到伤害时一个人把痛楚往心里咽,把不幸的事一个人扛,或者为了朋友的快乐而任劳任怨。或许真的会有很多人去佩服这样的人,去感谢这样的人,这些人他们自己的也觉得自己很伟大,可这些人也许没有考虑到,在他们受苦时那些正在接受他们关心的人是什么样的想法,一种痛心,无助,不忍心但又无能为力的感受,我想那是种痛不欲生的无奈吧。就像莎子,我想她那时就是那种心情。我们应该去安慰她,没有什么理由去愤恨她。”这些话是我醒来后对峰子说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当我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一间整洁的房间里,从这房间的摆设和空气中充斥着很浓的药酒味来推测,我想我现在已经住进了医院。
我问坐在床边的峰子:“阿龙去哪了?”他告诉我他出去接些朋友去了。
过了一阵子,龙逸回来了。紧随他进来的那些人吓了我一跳,寒娜、宋圣平、欧阳清都来了,我真没有想过他们会来,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们我的心情突然沉重起来。
“怎么你们都来了,是谁告诉你们我出事情的?”我问他们
他们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是宋圣平第一个开口对我说:“你就安心养伤吧,我已经帮你向辅导员请了两天的假了。”我微笑着对宋圣平说声谢谢。其实我知道这事一定是龙逸告诉他们的,可是现在的我也不想再去说谁的不对,或许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我看着他们五个人现在就活动在我身边,有说有笑的。如果谢莎也在的话,我想就算现在我躺在医院,自己也会觉得很幸福很惬意的。以前我一直都有个心愿,就是可以和自己很好的朋友们一起开着车环游中国,我曾想着我们大概五六个人开着两辆吉普车穿梭于城镇乡村之间,开过平原淌过小溪,最后我们来到一个很大很大又很原始的森林里,那里经常有很多动物出没,我们几个人就用最原始最简单的方法搭建了属于我们大家的窝棚,在那一片森林中没有任何现代化气息,我们以一种探险和享受的心态在那里生活着。白天我们或者一起爬树摘果,追逐动物,溪流中捉鱼摸虾,或者我们只是花上一整天的时间单纯的呼吸着这一空间里的清新空气。晚上篝火旁我们载歌载舞,我还想过我们大家就一直生活在这片森林中,从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直到我们的人生走完,我们还会让我们的后代继续在这片森林中播种希望......那片森林以及生活在这森林里的每一个生灵,都组成我们心中最完美的世界。
这会儿从窗外传来鸟的叫声,很动听。我把脸看出窗外,没看见鸟,只看见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搀扶着一位年轻的女孩走在树荫下,女孩的双眼缠着白色纱布,表情很平静。而女孩身边的老人则满脸微笑地在和她说着话。欧阳清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她把一个削好的苹果递给我,很严肃地对我说:“吃吧。”
我抿着嘴对她轻轻一笑,接过苹果后说声谢谢便咬了起来。当我刚把第一口苹果吞下肚,欧阳清原本还一脸严肃的脸突然间泛起微微的笑意,她对我说:“不过,恩......你如果吃了这苹果的话,你就答应做我哥了。喏喏,你吃了,这说明你答应了,这大家都可以作证的,你不许反悔做小狗的,要不然我就要变成狗小妹了。”
欧阳清说的这些话让我心里很暖。我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她在面对如今的我时,还会说出这番话。我假装出一副要把刚吃进肚子的那口苹果吐出来的痛苦样子,我自认为我装得挺像的,特别是我脸上的表情我做得应该是最真实的。因为当我一挪动我的身体时,我全身就会涌来一阵阵的酸痛,这让我感觉到特痛苦特难受。
我想大伙儿都没看出我这表情是真实的吧。看着他们都乐得忘乎所以的憨样,我想他们一定认为我在和欧阳清闹着玩的。我“吐”了一会后抬起头看着欧阳清,说:“不好意思,我不能还你一个完整的苹果了。”
欧阳清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看着我,十分大度地回答我说:“我不要那个苹果了,又小又奇形怪状的。”
欧阳清这话让我有意识的目测起我手中的那个苹果和袋子中的其他苹果来,果然我手中的那个苹果和其他的苹果比起来就一“怪胎”。这时我感觉自己被愚弄了,哪怕之前曾有过那么多的感动。就好比一个人在生活中遇到自己喜欢的的人,双方一起交往一段时间后,在他们准备结婚时,一方告诉另一方说:“我不喜欢你,不想和你结婚了。”而这人又把可以给那个人的东西都奉献给了他,我想这个人一定会觉得自己的感情被玩弄了,什么幻想都白费了。可更令这个人气愤的是那个人告诉她说:“我不和你结婚的真正原因是我已经有老婆了。”虽然这个比喻很怪,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在大家的欢笑声中我就这样多了一个妹妹,也多了份担忧。其实打我看到他们迈进这间病房开始,我就担心他们会被牵连进这件事当中,然后他们又要面临未知的伤害。因为现在这年代,很多人都不按应有的章程做事,老喜欢暗地里玩弄手段,为了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几乎是阴招阳招都使上了。结果就连最基本的吃饭,考试,再到行政人员间的合作,官民相处都变得那样的做作。我想,也许当人们发现连他们在自己的床上做了些什么事都让别人知道以后,他们才会回归那种安分守己的章程上来生活。也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还有没有这种亡羊补牢的机会了。
这时峰子走到欧阳清的身边,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欧阳清,小声问道:“喂,我说同学,你有点眼光好不好?你看看他,都变成这样子了,连路都难走了,你还认这个哥?你打算养他一辈子啊。哈?”
欧阳清被峰子这么一说,一脸迟疑地打量起我。我知道峰子在考验她,我也配合峰子,憨笑的对着欧阳清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示意她我就真的像峰子说的那个样。可是那丫好像不吃我们这一套,她转过脸对峰子说:“这位大哥,你认为每个人都像你整天想着靠女人养才能生存下去啊!我哥才不会。再说就我对我哥的了解,我敢肯定他绝对是很棒的一个人。”
“等一下这位同学。我纠正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后半句勉勉强强还行,可你前半句也太什么了吧。什么叫我整天幻想着女人来养我啊?听起来我像是搞特殊服务似的。再说也不是每个男的都可以得到女人养的,特别是得到多个女人养。那是一种证明,高贵的证明,你知道不?”峰子边说边配加上一些肢体动作,看起来像在演舞台剧一样。
“龌龊!绝对的不知廉耻!你们男人就这样,除了想玩弄我们女人外,到底还能做什么?!”欧阳清说。
“你看你说这话又矛盾了不是?好像你哥不是男人一样。再说我们男人玩弄女人也是你们女人自愿的啊。要不怎么叫“玩弄”啊,那应该叫“强奸”才对啊。还亏你是大学生呢,哎,现在的大学生啊,特别是女大学生不仅社会意识淡薄,自我认识也极度贫乏,怪不得越来越多的女大学生会去做那些大老板的情人,小蜜了。拜金啊。”峰子又说。
“你大爷的!就你素质高。有本事你以后有钱了你不去玩女人啊!......”我看着他俩越说越激动,说的话也越来越不文明。再让他俩争下去的话,我想不仅什么粗口话都迸出来了,说不定他俩还会在医院里上演场散打比赛,到那时就难收场了。
我笑着扯了扯峰子的衣角,说:“好啦,这是医院,你就算了吧。”峰子朝欧阳清做了个鬼脸后不再和欧阳清争了,倒是欧阳清还鼓着口气,一手插腰间一手不断地理着头发,瞪着峰子的双眼带有一股火气,看着她那怒气难消的样子,我感叹这出了社会生活的人就是比我们做学生的人牛。至少脸皮够厚。说到脸皮厚我想起以前我对谢莎说过的一句话。“就你这条件如果去当兵的话一定大有前途,因为你脸皮够厚,子弹打不穿,整一标准的敢死队员。”我还记得那时我说完这句话后谢莎狂笑了几天。谢莎这人就喜欢笑,好像我脑海中所有关于她的记忆里她都带有微笑。唯独上一次,她一直都在哭,我好担心这之后我们会永远失去那个开朗的谢莎。想到这,我又把目光看出窗外,那位老人和年轻女子已经不在那里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都回N市去了。只留下我和峰子两人还在M县。大概在八点钟的时候,峰子接了个电话后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我出院后住进了峰子给我找的那栋楼房里的216房间。
我自个儿上好药后,拖着张椅子来到窗边坐了下来。我按了手机的音乐播放器,把手机放进裤袋中。听着优雅的音乐声,想让自己尽量去放松自己,于是用茫然的目光看着窗外高高的天空。我脑子里滚动着很多很多的事情,可当我真要去想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些什么。我这会儿心情好乱好复杂,杂乱得就和楼上传来的那些脚步声。
我闭上眼睛听着从我裤袋里传来的音乐旋律,渐渐地开始入睡了,梦境如幻影般出现在眼前......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他们几个都在,谢莎也在,还有爸妈,大姑,梁智,连老姐也在!我奇怪地看着一脸激动的他们,开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这里是哪?”面对我因奇怪而近乎害怕的语调,他们只是含着泪咬着他们自个儿的嘴唇就这样默默地看着我,没有说一句话。我又问了他们一遍。因为我觉得这里的空气很清新,我可以听到鸟儿们婉转的叫声。这里的一切给我种莫名其妙的活力和兴奋,这种感觉美妙极了。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管开始膨胀,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血液在流动。可是我身边的他们还是那副含泪无语的表情看着我,我看着他们那样子焦急地伸出手去触碰老爸的肩膀,可是我的手拍落空了,老爸的人影像水一样只是波动一下,又恢复之前那副样子。我顿时害怕极了,又伸出去试着去触碰老妈,还是什么都没碰到!我惊恐万分地把我的手在爸妈的身体里疯狂的来回摸着,还是像把手放在空气中一样,四周没有一点触碰物。我又试着去触摸其他人,还是一样的什么都摸不到。我无助地跪在地上看着现在就活生生在我面前的亲人,而他们却都只是幻影。我撕心裂肺的哭着喊着他们的名字,希望他们能在这个空间听到我的呼唤后会真真实实地站在我面前。
突然,他们的影象开始模糊起来,我知道他们要渐渐的开始消失了。我用力地向他们扑去,我要竭尽全力地留住他们,可是他们还是不见了。我顿时心如刀割般沉痛,不断地用自己的额头敲打着地面。当我忍着全身的痛无力地推开这屋子的门的时候。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大片森林。一束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林照射在我的脸上,瞬间有一种宽广豁达的感觉由然而生。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洒下零星的光斑,我隐隐约约的听见溪水流动的声音,多么完美的世界啊!可不一会我心中那股愉悦一下子全没了。我疯狂地奔跑于这片偌大的森林中,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他们的名字。除了自己那空空的回音,什么都没有回应。
朦胧中我听见钥匙开锁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发现夜已经很深了,手机的音乐声依旧在响着。
“又做梦了。”
我用双手揉着疲困的脸自言自语地说着。看出窗外,我估计现在应该有一点多了。
峰子推门进来,见到我坐在窗口旁边便问我怎么还没上床睡觉。我慢慢站起身来,又小心翼翼地扭动着我酸痛的身体,对他说:“刚才我睡着了,你回来的时候刚把我给吵醒。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当我问出这句话时我马上有些后悔了,我不应该去问他做了什么的,问这话反而让我听起来都觉得自己在束缚峰子,在不相信峰子。
峰子没有回答我的话,我看着他满脸倦容,能感觉得到此刻的他整个人都快虚脱掉了。我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笑着对峰子说:“来,坐这啊。”
峰子很平静的冲我一笑后坐了下来,然后他又把他自个儿坐的凳子往墙边挪了好多,便整个人全部往墙上靠了过去。只见他微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口气,一副要如释重负的表情。从峰子的神情里我感受到他的疲倦,像冬日里刮了几天几夜之后逐渐无力的北风。当峰子用手一连碰了我很多次后,我才注意到他在递烟给我。
“老实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是你打算怎么处理王伐和王福贵他俩和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峰子哈着烟气问我。我从峰子这话听出他好像是想用道上的方法来解决这些事情。
“我已经想好办法怎么去解决这些事情了。”我忙说,“我们可以用法律来制裁他俩。”
这时峰子突然冷笑起来,两股烟气从他鼻子里喷出,他说:“他俩一个是官,一个是道上混的,黑白通吃我们能告倒他们俩么?”
我沉思了一会儿,抖了抖烟头上的灰后,说:“能行的,或许就因为他俩的这种关系我们才能告倒他们俩,再说他俩确实做了至少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的事情,我就不信我们一大帮大学生告不倒两个违法分子。”再后来峰子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着烟。整个房间变得静悄悄的,如同沉睡了几个世纪的古墓室,没有风却让人感到渗心的寒冷。
老实说我真的不想去为了这些事又一次在未知的伤害下行走于法律边缘去做些自己不想做但又非做不可的事情。如果王福贵他俩承诺以后不会再干涉到我,也不会干涉到我身边的亲戚朋友的生活,我会抛开之前他们对我们犯下的错,很诚意的感谢他们。想到这里,我想不清楚为什么以前冷酷无情接近于心狠手辣的自己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子,青乐刀的无所畏惧变成了现在帆树的。
许久之后房间依然很静,我以为峰子睡觉了,于是凑过脸去看了一下他,发现他还没睡,只是双眼呆滞,表情特茫然。
第二天下午,我只身一人坐上了去N市的火车,又一次回归到学习的生活中去。而我清楚现在我对学习的投入度,就像现在这个季节里,D大的那条校道上,那一大片红色的花开在树枝上,却不会飘落下多少朵。哪怕是有风吹过,也只是落下几片花瓣用以告诉人们:这个夏天注定要被风吹过。
回到学校几天后我去找了D大对法律最为了解的老师,把我最近遇到的事情,还有我心中的顾虑以及我心中想着要怎么打这官司的过程统统简略的讲述了一遍给那老师听。那老师是一直泛着笑容听我讲完的,感觉她对这件事特认真。之后,她拿出张纸像是在做数学推导题一样先在纸上写上“行政诉讼”四个字,并告诉我这类官司属于民告官的行政诉讼案件。话还没停那老师又告诉我这案件不纯粹是行政诉讼的案件。随后她又拿起我那些事件分析起来。当这老师正专注地分析她的观点给我听时,突然她停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直接告诉我,说如果我真的打这官司多半会输。我问她为什么。她说:“你那些证据根本就称不上证据。就好比你在提款机取到张假钱,然后你很生气的到银行强烈要求换张面值相等的真钱。可是你凭什么让银行相信你这钱是从提款机里取出来的,难不成你还天真的认为你空凭白口有无比强大的可信度?”
“倒是如果那人要反过来告你,你就容易被他们告倒。”那老师又说。我奇怪地看着她,老师解释说因为我在这个过程中严重的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为此她又给我讲到底我犯了哪些法律,当她刚要给我讲大学生该如何去抵制违法乱纪的事情时,我打断了她后面的话。我忙说我知道了。我还谎称刚才那些案例都只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为了探讨法律常识。我想我只有用这种方式才可以脱身了。看着这老师刚才那兴奋样,真的挺像那些动作电视剧中那些练功走火入魔的武林高手。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试想一下这学校能有多少个像我这样子来向老师学习法律知识的学生,也许我这举措对于她来说,比看到大蟒蛇拉屎还要难见。俗话说物以稀为贵。现在我加上后一句:事以奇为美。
那老师用一种极复杂的表情望向我,之后她弯下腰像在找什么东西。
“喏,这些你拿回去看看,很有用的。”她的话夹杂在“嘭”的一声中,然后和从书中扬起的灰尘一起飘落在空中。我往桌子上看,一大叠的文稿资料,绝对是“文物”。文稿资料上的灰尘像层薄纱一样裹着,确实有历史感。再后来那老师还把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塞给了我。最后她对我说了句,“知识改变命运,法律主宰知识。”我听后微笑着离开了。
我双手捧着这些文稿资料走在路上,感觉自己像《西游记》里的唐僧取经回来时手捧佛经一样,谨慎中更彰显木讷。其实我挺鄙视唐僧的,就像鄙视《水浒传》里的宋江一样。整一个娘娘腔加安分守己毫无雄心斗志。比《三国演义》里的阿斗还阿斗。想到这我才注意起我都把我国四大名著的其中三部大作里的人物都给鄙视了。就差《红楼梦》了,可是我发现我却不能在《红楼梦》这整个故事中找出一个让我鄙视的家伙。后来我想这可能是《红楼梦》中的那些家庭和朝廷间的生存故事,以及里面的爱恨情愁都显得那样的现实吧,我总不能连现实都去鄙视吧。
刘川丰在我胡思乱想间走到我跟前,我笑着和他打完声招呼,没等他开口就先向他道了个歉,我说上次因为家里有事所以没有能打那场比赛。他很大度地说没关系,打球赛这种事以后有的是时间做。他看了一下我手中捧的那一叠文稿资料,便问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我告诉他这是些关于法律常识的纸张。他抬起头来一脸奇怪地注视着我,笑着问:“你不会是想看些法律的知识来消除你违反学校纪律的那个处分吧?”
“不是啦,我觉得一个人如果连基本的法律常识都不知道的话,他是很难在社会中立足的。”我说。最后我用了刚才老师说过的那句“知识改变命运,法律主宰知识”的话来告诉他我之所以看这些文稿资料的原因。我发现刘川丰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他告诉我下个月学校要举行个海报设计大赛。他问我要不要参加,我说我不知道是否要参加。之后他又向我介绍了这海报大赛有多么多么的好,参加了对什么什么又有好处,又对自己名声的提高有多么多么的意义重大这一大堆的话。
“谢你了。既然这样,我就先回去想想,我想我会参加的。”我说。说完我绕过刘川丰走了。
回到宿舍我便整理起所有我认为用得上的法律案例和相关的法律知识。然后把自己的思路清晰的疏通一遍。忙了一整个下午之后,我拟定了一个打这场官司比较完整的流程步骤。结果发现这之中存在两个严重的问题。第一,证据问题;第二,资金问题。就这两个问题我认为第二个问题急也没有用,还是先解决第一个问题比较实在一点。“证据?”我第一个想到的最强有力的证据就是谢莎,其实我也该和她聊聊了,不管是不是因为这次官司的证据问题。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刻意去回避我。于是乎我决定去谢莎学校找她。
我还没来到她学校北门时,看到不远处有一对男女在中医学院北门附近热吻着,此二人亲密的动作之夸张,动作幅度、力度的熟练把握程度,再加上此二人的那副表情,想不引起旁人的注意那是不可能的了。虽然我心里面一直都藏着这么一个画面:一对情侣在夕阳的余晖中拥抱亲吻,微风在情侣身旁吹过,身旁停留下无数双充满幸福与祝福的眼睛。可现在,当我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我觉得他俩很猥琐。这会儿我想起在医院时峰子说的那些话,这些女大学生真的太缺乏自我认识了,完全的爱慕虚荣,沦为了金钱和权贵的性奴。怪不得这社会上会流传着怎么一句俗话:“男孩子要穷着养,女孩子要富着养。”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更要这样。我越看那女的我越发觉得那身影是这么的熟悉。
“莎子?”我猛的一惊。再认真打量那女的后更确定那个之前我还极其鄙视的女大学生就是谢莎。看着她做的那些举动,完完全全没有在意那些行人的指指点点,还是一个劲的和那个男的在那边你亲我抱的调情着。
“整一个没有廉耻之心的妓女!”我在心里对着谢莎骂道。或许对于我无论谢莎变成怎样,我都不应该这样侮辱她。可是我没想到她会让她自己堕落到这么下贱的地步。
好一会后谢莎注意到我了,她慌张地推开那个还不想离开她肉体的男子,神情不定的整理起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之后就这样和我静静的对视着。可这一刻我却看不清她的眼神。那个男的也朝我这看了过来,只见男人把头凑近谢莎相互交头接耳。一会后,那个男人把谢莎推进他的轿车里,车冒出些尾气后开走了。看着车子的远去,我的视线也随着天空一起慢慢的朦胧起来。
我就那样站着,目光一直看着那车子开走的方向,愣愣地。路的那头没有夕阳的影子,连一丁点晚霞都没有漂浮在那一片天空上。路上的车子在红绿灯的指挥下穿梭着,车子开过扬起的风和尘土也微乎其微,这空间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起手看了下时间,当秒针再转两圈之后就要到八点半了。我心情不安的走到学校附近的烧烤摊边上,一个人喝起了闷酒,边喝还边时不时留意谢莎回校没有。
几杯啤酒下肚后,我的头脑开始有些迷乱起来。我在心里不断地问自己:“帆树,你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是说你自己不喜欢莎子的吗?那还不让别人去喜欢她么?她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你也太心胸狭隘了吧!美好的东西你不要还是会有人要的,你怎么非要来个占着茅坑不拉屎呢?你是不是想让莎子永远找不到属于她的幸福啊!”我不断地劝说自己放开点心,可就是没法说服自己去这么做。因为我觉得那个男的就是欧阳清说的那一类专门玩弄女人的混蛋,用峰子的话说,或许还真叫“玩弄”,不叫“强奸”了。
又一次不知道过了多久,夜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我依然没有见到那辆轿车的再次出现。这时宋圣平打电话给我,听他的语气很是着急,他问我现在在哪,怎么还不回来,检查宿舍的人都来查房了。我看了下手表,又朝谢莎学校看了几眼,无力地回答宋圣平,说:“不好意思,今晚我不回去了,你帮我想个法子把今晚给忽悠过了,如果不行就算了。”说完后我没有再理会手机那头再有什么情况直接把手机挂了。
当地摊老板走过来对我说他们要收摊时,我意识到谢莎今晚是不会再回学校了。
我结完帐后,新的一天早已经来了,可是人们都不会这么快开始他们新的一天的生活。除了那些在灯红酒绿的环境下工作和狂欢的人们,或者还有在霓虹灯、闪光灯、无影灯下作业的人们,正常点的人都已经睡去。当然还有一个我还游荡于这空无一人的大街上。
我抬起头看着这黑夜的黑,路灯的光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耀眼,把整个黑夜的最底层都给镶上了黄色的光。马路在这时候显得很宽很干净,整条道路都在泛着光,像一条平淌的河流。我独自行走于公路上,发现这段日子里我很荒度时间,总会有意无意的花上很多时间去想某一件事情,而且感觉这些事情也只能是去想想而已。我想如果我让以前教育过我的语文老师知道我变成这么一个颓废青年,她一定被我气得病倒在床上,然后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痛心叫我背出那首《明日歌》来。
走在这个安静的地方,我感觉自己正在和所有的人世繁华玩捉迷藏,他们躲着我或者我迷失了他们。我迈出的步子拖带着的影子,耳旁的虫鸣声显得那样的有气无力,我对着路的尽头用力吼了一声,很快吼声消失,世界又恢复了安静。
我闲逛到不想再逛的地步后,回到学校附近的一个花丛的长石凳上躺了下来。我面对着天空,目光透过几枝花枝的叶子和花瓣往上看,这夜空显得是这样的安静......
我对着这片夜空,想起了以前我、峰子、龙逸、赵尚还有谢莎我们五个人结拜时的情景,那时谢莎很不情愿的做了我们大家的小妹,我还记得在我们很多次张口闭口整天喊她妹妹时,她总会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还记得那一次,在我不察觉的情况下,是谢莎奋力把我推开,我才避免被一辆急速驶来的摩托车撞到,而她却倒在了路边,一动不动的躺着。我清楚地看到她的裤子渗出血来。我还想起了谢莎第一次说她喜欢我时她的神情。想起了我第一次背着她和一大群人玩骑马打仗时她那狂躁粗鲁的动作。想起我在少年拘留所拘留大半年后,她来接我那天,她不顾下着的大雨扑上来抱住我时她脸上的那股激动......
晚风不断地徐徐吹来,在酒精的作用下我的后脑开始有些隐隐作痛,我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疼痛的后脑,蜷缩了几下身子后睡了过去。
我这人有个特点,就是喝了酒之后第二天会醒得很快。当我醒来时天还没有大亮,树与树之间还飞着几只蝙蝠,风中夹杂着炸油条和煎饼的味道从我脸庞吹过,很香,我用力地吸了这风里的空气。这里一带出现了很多人的身影,一些学生从我身边走过时总会朝我抛下一个奇怪的眼神。这一觉我认为是被冷醒的或者是饿醒的。因为此刻我对这两种知觉感到特真实、特强烈。正当我要去解决这两个迫切的问题时,我发现那辆轿车终于出现了,我便快速的朝那车走去。车子停后车内的他俩显得那样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