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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

作者:斯雨 当前章节:96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19

晚上,峰子回来后我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峰子听完我说的话后一句话也没说,沉默好久之后他快速地冲入厨房,从里面拿出把菜刀就要往外去。看样子他是要出去跟人火拼了。我一把把峰子拽回沙发上,费了好多口舌才说服峰子把刀给松开。我和峰子相视看了彼此很久,我发现他的眼中有个我,我眼中装有个朦胧的他。

我拿出两只啤酒放在地上,用牙齿打开酒后递给了峰子一瓶。几口酒下肚,我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峰子,我说:“峰子,别这样好不好?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们不能再出什么事了。我们现在首先要去做的事就是先确定那个王伐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也就是去探探莎莎是否是真的被那个海鲜店老板包养了。”

之后,我又把我心中的计划和峰子说了,希望能和他把这计划商量得更周密一些。我的计划是峰子他带上几个兄弟到那个海鲜大排档吃东西,然后故意闹事,之后我再挺身而出,我们就用苦肉计来套近乎那个老板。一切都成功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峰子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大致同意了我这个计划。余下的时间里我们又把整个计划更加的周密化。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想到的事都陆续发生了,庆幸的是这些事都是在计划中的波动范围内进行着,那个老板也没有察觉这是我和峰子设计好的一个布局。他果真以“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自己生意的正常经营,以及我自己的人身安全”为原因,他主动来聘请我当他的私人保镖。当那天他来找我并以上述的原因开口说聘用我时,我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答应了他,他见到我点头答应后很是开心的拍着我的肩膀,说:“那真是太好了!你叫什么名字?”

“斯雨,你叫我小雨好了,”我想了一下,告诉他。

“我叫张民利,以后我们俩就是兄弟了。”那老板笑着说。

“从现在起我是不是算已经找到工作了?如果是,这份工作的名字是叫作私人保镖吗?”看着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个矮胖男人,我感叹着,这样的感叹让我想起了之前自己刚要踏入社会前我跟峰子说过的,我要找那种远离打架斗殴,远离勾心斗角和惹是生非的工作,可是现在我却做了一份全都把这些我讨厌的东西集中到一起的职业。难道这预示着我要远离我心中那个完美世界吗?

车子缓缓地向前驶,我透过引起折射光线的车窗往外看去,一排排路灯搭配上那些星光璀璨的商店和夜市。在彩灯绚丽的街心公园里欢快的市民身影。一对情侣站在公园的爱神雕像的旁边亲吻着,雕像旁喷出的水装饰了这个温情的时刻,街道旁的树荫下坐着几个在唱歌的男孩和女孩,他们的身边站着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我轻轻摇下少许的车窗,不断有风从外面鼓进来,而外面的世界一丝风也没有,我觉得在这个角度看整个N市的夜景,那才有一种感觉叫做生活。

驱车到了海鲜大排档后,经过张民利和他老婆的一阵劝说,我才知道原来这张老板真被峰子给吓到了,要不他就不会强烈劝我在海鲜大排档里住了。

一天,在傍晚刚结束不久的时候,张老板匆匆扒了几口饭后就拉上我,说是要去和一个厦门来的老板谈生意,便直接和他家人道个别走了。

现在的我确切的说应该是身居两职,一保镖一司机。对于这个时候还要外出谈生意的张民利,我感到甚是奇怪。于是变向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个季节还这么多人吃海鲜啊,老板您的生意做得真够大的,接下来您要往哪里走呢?”

“嘿,......我是去见我的小莎,谈什么鬼生意啊呀,让那老黄瓜的怀疑见鬼去吧。”张民利在后车位上应了我说。我通过车内镜瞄了张民利几眼,只见他从口袋中掏出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角上,熟练的用打火机点燃,哈出烟气来。满脸的安闲。

“小雨,拿我的手机给我。”张民利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把他平时让我保管的手机递给了他,我留意到他又掏出他自己身上的手机,却用我帮他保管的手机打起了电话。从他打电话的那副表情加上那令人发麻的说话腔调,我算明白他肚子里的墨水了,怪不得他让我保管的那个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条他未来得及删除的通话记录。我想这个手机的存在或许除了他和我知道外,就只有移动信息库的电脑知道了。而这么谨慎的计划一定是那家伙为了瞒他老婆才想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他能把这手机给我保管说明在某种意义上他还是挺相信我的。

“小莎?会不会就是莎莎吧?”我想到这忽然我的心一阵乱跳,在我刚想听听手机那头那个叫小莎的女人的声音是不是谢莎的声音时,张民利另一个手机响了。于是他匆匆结束了和那个叫小莎女人的通话,又拨起另一个号码。从他的神态和说话的语气,以及手机那头隐约传来的娇滴滴的声音来看。

“又是一个二奶!”我在心里面迸出这句话。看着室内镜子里那个正靠坐在车后位上的胖矮的男人,我想就他现在所享有的生活,他会是怎样的心情?金钱和女人他有的是。而且能把金钱,包养的女人们,以及家庭这三个我一真认为无法有机结合在一起的东西给处理得如此稳稳当当。再当我刚想再深入去猜想他是怎样做到这些事情时,我放弃了这个想法。看着他如今这其乐融融,满脸红晕的样子。我想他就一个“心圆”的家伙。

“我们去蓝田路的那个叫什么,什么馨冬小区的地方。”张老板挂上电话对我说了这句话。我忙收起一直打量着他的目光,点头说好。

我驱车很快到达了馨冬小区。下车后我发现这小区规划得蛮别致的。五栋不同颜色不同构造的商品房有规则的排列在小区中央,小区中有一个很漂亮的水潭,从水潭旁照射出的灯光把涌动的水柱裹上了亮丽的色彩。我随张民利来到绿色那栋商品房的三楼,经张民利几次有规律性的敲门之后,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开了门。我打量着眼前那个面容俏丽的女子,一条粉红色的睡裙套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高挑匀称的身姿加以欲滴出水的秀发,更衬出她那份清新脱俗。感觉她就像一个刚从天河沐浴出来的尤物。

那女子见到张民利后一脸欢心的扑向他,之后双方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他们今晚要做的事情。我看着他俩一边缠绵一边往屋内挪去,我感觉到自己在他们俩眼中就一个隐形人。我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感慨着这社会上清新脱俗的尤物真的没有了吗?

我进屋后把门给关了,看着他俩拥抱着进了房间,之后是很重的关门声,再之后是沉重的呼吸声。我很轻浮地笑了笑,打开了电视机。我尽量的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大用以覆盖这个世界所有的声音。

电视剧的浓浓泡沫味让我觉得特枯燥,随着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我的眼皮开始沉重起来,又开始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阿树啊!你不是答应我们不会再去做那些让我们担心的事了吗?为什么还要拿着刀去砍人啊!你不要再去了好不好?就算妈妈求你了......”老妈泪流满面的望着我,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我的小腿不放,一脸的痛心地恳求着。

“老弟!算老姐我求你了,你就别去了。上次你那一刀差点就毁了你一生了。你就别去了,别去啦......”老姐冲上来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看着他们,我狂抓起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嘶叫起来。此刻我满脑子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切都笼罩在漆黑中,唯一能散发出光芒的就是不远处的那片血泊。

“帆,帆,救救我,救我......”谢莎在那个血泊中挣扎着,她朝我不断地摇晃着她的双手,表情痛苦的发出逐渐微弱的求救声。我看着谢莎一点点地往下沉。我痛不欲生地嘶叫着。并奋力地甩着老妈紧抱着我的腿的双手。

“不!——”当我看到谢莎整个人全湮没于那一片血泊之中时,我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我眼前的世界顷刻间一片血红。我使劲地甩开老妈,推开老姐,跑到那片血泊前。看着这又恢复得如此平静的血泊,我心如刀割的把自己的手伸进那个血泊里肆虐地打捞着,可是除了这红色的液体外,我没有碰到什么物体。

又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后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我的心不禁有些寒颤起来。

这时一张网向我撒来,结结实实的把我给套住了,之后我被悬挂在这漆黑的半空中。我惊慌的猛地对那个网又拉又扯,可是我的一切挣扎都只是徒劳。当我渐渐没力气再去挣扎时,一个很大声很令人心寒的笑声传来,鬼哭狼嚎似的。我惊恐万分地向四处看去,搜寻这怪笑的发生源,可是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周围依旧那样没有半点儿光。忽然,那片偌大的血泊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挤满人的城市。

我在上面俯视起下面,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从网孔中伸出一只手,并竭尽全力的把自己的手尽可能的伸向那些人。我现在的脑子里就一个想法,我希望他们之中能有一个人会伸出救助之手来解救我,可是无论我的动作有多大,求救的声音喊得多大声,我发现都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人们依旧在过他们自己的生活。

这时我想起了老姐和老妈,我知道她们一定会把我放下来的。可是我在下面的滚滚人流中搜索了好久,却没有发现她们俩的身影。

又过了一会儿后,四周的黑暗变得更加黑暗,可我却清晰的看见老姐就趴在下面,鲜血从她身体下流出。我害怕极了。不停地对老姐喊着,可一切也还是个徒劳。此刻,那个笑声笑得更加的猖狂,我感觉它在一点点向我的内心逼近......漆黑的周围亮着无数双红通通的眼睛,我知道自己的精神近乎崩溃了。我猛的摇着这个网,希望我能和这个网一起摔下去,然后我就可以死去。

这时我看到我那些亲朋好友都出现了。我朝他们使劲地挥手,老天保佑,他们都看见我了。我以为我就此可以摆脱这该死的束缚了,可他们并没有走过来帮助我,而是一个接一个的在我跟前离开了。当欧阳清最后一个消失后,我的喉咙已经因嘶叫到再也喊不出声音来。

最后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只剩下一个悬挂在空中的我,还有那不知道是人是鬼发出的笑声在久久回荡。

我身体一颤,睁开了眼睛。我看了看四周,屋子内一切都显得很安静,墙上的钟走到了四点二十分,电视节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屏幕上停留着“多谢收看,晚安”这几个文字。

我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原来又是做梦。”我轻手轻脚地踱步来到窗前,眺望这一带的夜景,心情还绷紧在自己的梦中。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老会做这些奇怪的梦,真希望能有一个天使为我剖析梦中的意思,或者把我这些奇怪的梦境从我的脑子里连根拔除。沉思了一会儿后我才察觉到,此刻的整个世界似乎都静了下来,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蝙蝠飞翔于黑夜的身影也不在了。这一刻全世界的生灵似乎都睡了。我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唯恐这世界突然苏醒过来,那么我就会成为毒的创始人了。

又过了几天,当时间进入到七月时,我看到的只是气温的越来越高,依然没有见到谢莎。这让我怀疑起王伐说的那些话是否只是为了戏耍我。不过我还真希望他是在戏耍我,这样就证明谢莎是在过她自己创造给自己的生活。

“走!我们去观滩工地。就在中华北路。快去!”张老板迅速地上了车,推了把正发着呆的我,着急地说。

我按照他说的地点提高车速朝观滩工地开去。车上我一直没有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通过车内的后视镜我看到张民利一脸慌张的神情,看着他不是搓手抖脚就是坐立不安样子,途中他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些什么这事由你一手负责的,你一定要来。还有什么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强烈之类的话。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怎么一个海鲜大排档的老板会和工地建设扯上关系。

车子到达观滩工地后,我发现工地的现场无比的热闹,热闹得四处混乱犹如一群炸开窝的蚂蚁。强烈的太阳光照射下,这里聚集了百来个人,绝大多数是皮肤黝黑的农民工,还有几个老板摸样的男人混在这一大堆农民工中,确切的说应该是那几个老板摸样的家伙被那群农民工包围着。

张民利匆忙地朝那堆人群走去,我紧跟在他身后。

“你们要找的张老板来了,这事由他全权负责。你们有什么事就找他吧。”一个长得挺高的年轻男子见到我们俩后指着张民利对那群民工说。那些农民工顺着高个子男子的指向看向我和张民利。然后一帮人走过来把我俩给围了起来。

我看着这帮工人,他们一个个黑着张脸,血液的红色似乎早已渗出他们的皮肉中,辛劳的倦容刻于他们的脸上。我还注意到有些农民工手里面还握着工作用的铁工具,看样子有种要集体大暴动的趋势。

“我们的工钱老板你是不是该发给我们大家了?”一个穿着蓝色背心的青年男人开口问张民利。张民利看了刚才那个高个子男人一眼,我注意到那高个子男子回应张民利的是一脸的不屑。

“我会尽量催上头给大家发工资的。我保证绝不会欠大伙儿一分钱的。”张民利咧开嘴笑着对那些农民工说。虽然张民利这话听起来十分的淡定,可我感觉到他心里其实挺慌的。

“怎么你们老这么说。刚才那个马老板才说过这番话,不久那牛老板也说这话,现在又轮到你!你们这些老板是不是在哄我们啊?”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男子扯着嗓子说道。

“现在上头真的没把这工程的钱发给我们啊,我又哪来这么多的钱发给大家呢?大伙先忍忍,把这工程弄完了,我立马催上头领导把拖欠大伙的工资发给大家。”张民利继续说着。

“做你的大头梦去吧!这工程从动工到现在都快一年了,我们一分钱都没拿到。今天你再不拿钱出来,你就别妄想我们再开工了。”一个妇女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我用他们争吵的时间快速地看了这个观滩工地。这绝对是我见到过搞的规模最大的一个工程。五栋不下二十层的楼房在这宽广的空地中拔地而起。还有那些规划好的花园和地下停车场,以及那一片刚种上移植来的树木的空地,已经成型了的喷泉水池,以及还在装修的休闲场所。这工程之巨大也难怪会动用到这么多的工人了。

“再不发工资,我们就把我们建的楼都给拆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工人吼出这句话。这话一出立即得到所有农民工的赞同,人群中开始躁动起来。看样子他们是要来真格的了。这场面让我想起以前三叔和我说过的一句话。他说真是把人给逼急了,什么想法都会想得出来,然后这些想法在很多人同时拥有的情况下再在某个人的怂恿下,就会干出出格的事情来。

“你们冷静点,这事不能乱来,你,你们......别闹了......”张民利赶紧上前劝阻那些有这种意向的农民工。并伸手拉住一个民工的手恳求道。

“滚开!”一个脸上还夹杂着稚气的工人推倒了张民利,我迅速上前扶起趴在地上的张民利,然后冲上前一把把刚才那个工人拽了回来。像平时我去拽我家那条大黄狗回家一样。我承认我这动作太鲁莽了,所以那之前还往大楼涌去的人群因为我这个动作后都停了下来。他们一起以一种要把人吃掉的气势朝我逼近。看样子现在这形势已经像拉了弓的箭,一不留神就会箭出人伤。

那个年轻的工人甩开我的手,动了动他的衣服后就这样和我怒目而视。应该说是所有的农民工都在瞪着我。

“如果这把钢钎砸在我头上,我会变成怎么样?”我有些害怕地想着,“要不是因为我是这个张老板的私人保镖,鬼才会做出我刚才那样的举动呢。”此刻的我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悔。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工地里又驶进几辆车子。警车也来了,还有一辆我特别眼熟的黑色奥迪轿车。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从奥迪车上走下来的是王福贵,还有那几个好像永远都会保护着他的男人。我看见张民利眯起眼睛朝王福贵那看了好一会儿后,嘴角边泛起笑意,然后快步迎了上去。我则偷偷的混进人群中。

后来的事情我因为怕被王福贵看见我在这,我尽量躲在人最密集的人堆里。所以整件事情我只是知道个大概。我知道这个工程的全权责任人就是王福贵。我也从王福贵和那群农民工的谈话中知道这是一个由政府官员向国家申请开发的工程。当然我还知道最后是王福贵平息了所有农民工的怨气。他拿出一部分钱发给了这些农民工,并向他们允诺剩下的钱半个月内一定会发给他们。很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农民工相信了他的允诺,绝大多数的农民工在领到钱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还听见一些关于民工在夸赞王福贵是个好人的话。或许政府官员在老百姓的心中还是很有信用的。哪怕老百姓的这种信任可能是架在把刀尖上。

除此之外关于这件事的其他细节我就不知道了。像为什么这事情会牵扯到这么多个老板?为什么张民利会三番五次的去瞄看那个高个子男人?为什么张民利会认识王福贵?这些疑问令我很好奇。可是我不会刻意去找出这些事情的原因。也许是我已经没有了那种轻狂岁月的足印了,不想再搞出什么惊涛巨浪来波及自己平静的生活了。虽然欧阳修曾经说过,“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可我不清楚现在的我还能不能在这句话中做出任何一个选择。

最后,张民利目送王福贵一伙人上车离开,我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件事就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日子就这样在无聊中度过,让我过得都有些麻木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回华乐公寓了。于是我决定晚上抽空回趟华乐公寓。

我刚到那里坐不久,峰子哼着歌回来了。看样子他心情挺愉快的,我想这多半是和我那个欧阳妹子有关。他见到我坐在大厅里时,显得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高兴。他问我是不是谢莎真的就蜗居在那个海鲜老板的包养下。我说我到现在还没有确定谢莎是不是在张老板那里。只知道那个张老板养着一个叫做小莎的女人,不过我一直都没见过那女人。

我喝了杯啤酒后,憋着一股酒劲我和峰子说:“如果莎莎真的就是被那个海鲜老板包养着。我是说如果。我们不要强行要求她一定要离开这种生活。虽然我们大家都觉得做女人做到专门以出卖色相和肉体才能生活下去的地步是最可悲的。可是如果谢莎她愿意,她觉得那种生活令她充满幸福感的话,我们要尊重她的选择,不要去干涉她现在的生活。”

因为我一直在深信另一句话,那就是“人各有志”。我不想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对生活的每一次消费都要做一个周密的计划。或许我就认为人拥有双手,之所以和其他动物不同的,并不是过多的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生活、去劳动养生。而是去接受和去拿自己想要的物品和生活。

几杯酒下肚,我神游意糊的看着屋内那只走来走去的猫。我曾听峰子说过,这只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来这里居住的,已经在这里生活有大半年了。只见那只猫悠闲的在屋内走着它自己的猫步,如此的漫无目的。它身上的毛比我上次见到它时更加的油亮发光。我弯下腰从旁边的箱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球,朝那只猫滚去。它看着那个黑色的球从它自己身边滚过却毫无反应,只是猫的眼珠随那个球转着,当那个球停下后,它只是很随意的瞄了那个球两眼,又继续走起它的猫步。我看着它不禁抿起嘴笑了。

这猫的举动让我想到我家养的那条大黄犬。此狗和现在这猫比起来那真是反差太大了。我家那条狗动作和反应神经几乎达到了一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它已经不敢再那么的“冲动”了。原因是之前有一次我和它在家楼顶上,也是玩这种扔球接球的游戏,那时我一时大力把球扔出房子围栏外面,大黄狗也跟着那个球跳了出去,之后我听见一声狗吠,我忙跑到扶栏旁往下看。还好狗还活着只是断了两条腿,再以后我家那条大黄犬做什么事都显得诚惶诚恐的了。

“青帆,你有空就和你那些学生朋友打打电话联络一下感情嘛。也好让他们安心点啊。特别是易寒娜。”峰子突然开口对我说。

“现在进入七月份了,他们要忙着考试,我怕打扰到他们。过些日子我一定会打电话给他们的。”我说。之后峰子似乎想说些什么又没说出来。

七月的第三天的晚上,满天的繁星特别的明亮,一闪一闪的。我终于可以陪张民利去见他一直挂在嘴边的小莎了。

张民利还是和往常一样,找了一个和来自什么什么地方的谁谁谁去谈生意的借口离开了海鲜大排档。他叫上我开车去一个叫作相思霓的地方。到达那边以后我才感叹那地方绝对是一个包养女人的好地方。风景秀丽就不用说了,这里的人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特冷酷。彼此碰面都把对方当透明似的。如此好的人文环境不知道这社会还存在多少?

车子在一栋复式楼旁停了下来。由于天色渐黑加上这里的光线不是很足,所以我没有看清这栋楼房的门牌号是什么。在一片淡淡的月光笼罩下,我和张民利的影子淡淡的投映在门上。张民利按了一会门铃后,一个女子开的门。由于我站在张民利的身后没有来得及看见那个女子的容貌,张民利就像只饿狼般扑向那个女子。又是那样的直接奔向主题。为什么每一次我看见这个张老板和每个女人拥抱在一起时,我总觉得是那样的不协调。就像一个美女抱着一只肥胖的没有毛的沙皮狗一样。

进屋后我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看着他俩在沙发上来回打了几个滚后,那个女子从张民利的怀里钻了出来,我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梳理她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看着她抬起头不经意的朝我这看了一眼时的神情。整个世界在我和眼前这个女子对视的那一刻开始,似乎不存在了。我满脑子都在嗡嗡作响,感觉现在的自己掉进一条滔滔的大河中,肆虐的河水在不断地往自己的耳朵里灌。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只是一味地看着那位女子。

“你们俩认识吗?”坐在沙发上的张民利问我。

“不,不认识,不认识。只是觉得她像我的一个朋友。真的很像,你是,你是叫方箐清吗?”我神情慌张地解释说。因为我不想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让张民利对我和谢莎产生新的看法和认识。

“小雨,她不是你那个朋友,你认错了。小莎,帮我弄些吃的来,我最喜欢你做的西瓜蜜枣了。”张民利笑着往谢莎屁股上轻轻推了一下说。谢莎回头冲张民利微笑一下后,走进了厨房。

随后的半个小时,谢莎进厨房给张民利做起东西来。我注意到张民利总会时不时往厨房里看去。我看着他满脸的幸福表情,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迷途归来的兔子,身心疲惫之余却发现自己原本舒适的窝被另外的兔子给占居了。而随后的聊天中,张民利总一脸微笑着讲着他口中小莎的那些故事给我听。这些故事里什么都有,就是缺少真实性。我边听也边苦笑着迎合他。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因为张民利去洗澡,我和谢莎有单独说话的机会。可在这我之前一直期盼的时间里,我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结果我们俩一人只说了一句话,其它的时间里我们俩都是沉默不语。

“最近这些天我和峰子都很想你,你过得还好吗?”我偷偷瞄着谢莎问道。

“我过得很好,你们也别太担心我了,你们也要生活得快乐点。”谢莎埋着头回答我。

我点头哦了一声。我们俩的对话全部结束了。之后便是双方都保持沉默的时间。在我看着他们俩进入房间之后。我急忙打了个电话给峰子。在电话里我并没有向峰子提起谢莎的事。我只是叫他马上叫上他的一些兄弟去张民利的海鲜大排档闹场,闹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直接走人就可以了。我还特别向峰子重复说了“这事情很重要,你动作要迅速点,麻利点。”这样的话。

挂上手机后我又匆忙写了张字条。我看着墙上的钟,当时间一点一点的走过,我的心越是紧张。老实说,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为什么会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去靠近,去占有谢莎。特别是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发生了,却不能站出来阻止这件事情的进行,这更让我感到难受。

突然,房门打开了,张民利十分火大的边扣衣扣边骂道:“这帮杂碎,看老子哪天逮住你们非把你们给活剥了!”

“走小雨!”张民利和我说了这句话后快速出门了。透过半掩的房门我朝房间看去,床上的谢莎很安静地躺着。我朝房间里扔下张字条关门走了。

在赶回海鲜大排档的途中,张民利不断地催我把车速再提高一点。看着他那焦急样我知道他真的生气了。我在车上一直祈祷:“峰子别在闹了,该回家了。”

当我们驱车赶到海鲜大排档时,很庆幸的是峰子他们都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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