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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

作者:斯雨 当前章节:7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19

当我踏上白宇镇这片土地的那一刻,我感觉这里的空气特别的凝重,我的每一次呼吸必须很用力才行。而这次来拜祭寒娜的事情,我不想让易家的亲人们知道。总觉得像这种只要轻轻一触动,就会引起大多数人伤感的事情,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做比较好。

行走于山与山之间的山道上,我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有个女子在给寒娜的坟烧香献花。我从那女子的穿着打扮中已经知道那个人就是谢莎。她在这里出现让我感到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困惑。

“想不到你也会来看娜娜。”

我轻轻走到谢莎的身边开口说道。谢莎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向我。我俩相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一脸生气地用手肘顶了顶我的腰,大骂我没事搞什么心跳啊。谢莎这一举动换来的是我对她的欣然一笑,因为刚才谢莎的动作让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熟悉的感觉。

谢莎浅笑着一直没有接我的话,她的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来回游着,她关心的问起我在石望县上班这十几天过得怎么样。我没有多想,有些敷衍地回答她说很好。

我在拜祭寒娜的时候,我注意到在寒娜的坟前放有很多的花,而且还分得挺好的,枯萎的花都集中放到一边,还新鲜的花放在墓碑前。我问谢莎这些花是她送的吗?谢莎摇头说不是。在我正在猜测这份深情到底是谁送的时候,谢莎告诉我她几天前见过宋圣平手捧这种鲜花来拜祭寒娜。而且她还说那一次她见到宋圣平在给寒娜拜祭的时候是在大清早天还没开始亮的时候。

听了谢莎这么一说,我并没有感受到有什么震惊的地方。反而觉得宋圣平做这些事很正常,很理所当然。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我还觉得那个他不是他。因为他和寒娜之间原本就有着旁人不可知的深厚感情。我看着坟头前的那些鲜花在想,是不是宋圣平在知道寒娜患上白血病的那一刻开始,他才是我们当中最难过的一个。他是多么的想去给寒娜带去些温暖和鼓励的照顾,可是他家人堵在他前面。这世界很多事情本身就要在痛苦中抉择。既然是抉择,到头来总会放弃一个自己原本也很喜欢的事物,遭到放弃的那一方面必定会带给他挫伤。可是生活的本身是不会去听某一个人太多的解释。所以对于宋圣平这些送花的举动,我想不仅仅是他的一种相思和怀念,更是他在给他自己的心灵一次救赎吧。

这会儿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来,我掏出手机看着一个月前一个陌生号码发给我的那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那些人,那些事,曾经以为可以慢慢忘却。可如今才发现思念是从第一滴眼泪开始,然后走过的是朝阳和错落的黑夜。原以为幸福可以期待,喜欢的笑容可以十年不变。当我对着一张碟片出神,想不起那首唱过几百遍的童谣,喊不出久别重逢的高中同学的名字,才知道,原来,当她转过身,没有什么会在原地等待。

不得不承认,快乐逝去得是那么快啊,当它还能带给她喜悦的瞬间,自己错过了,那么没有人可以保证,明天它还会不会准时到来。它给机会的时候,我没有要好好把握。原来,快乐也有保质期,而我们在今天怀念昨天,又在明天怀念着今天。分分秒秒,所有不断消逝的瞬间加在一起就是你们一生只有一次的期限。

从现在开始,我学会了:一口气吃掉快乐,在它过期之前。”

直到现在,我终于知道这条短信是谁发给我的了。或许宋圣平在他的生活中真的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了吧。

我们俩在拜祭完寒娜之后,离开了这个我认为也许是人世和灵界相通的地方。

我和谢莎行走在竹林乡道上,我注意到谢莎总时不时朝我的脸上看来。

“你的那些承诺还在吗?”谢莎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我问。我满脑子不解的看着她。谢莎抿起嘴伸出手慢慢地摸向我的耳朵,我注意到她在摸着我耳朵上的那枚耳钉时,她笑了。

“你的蜗居看完了吗?”我注视着谢莎的眼睛很久之后,很认真地问她。谢莎朝我点头。之后她抽回手,在她的挎包里拿出一条红色的绳子伸到我的面前。

“能教我编中国结吗?”谢莎眨了几下眼睛问我。我被她这一举动给震颤到了,我只是愣愣的看着一个手拿着红绳子一脸虔诚的谢莎。风在竹林间吹动的声音一直在我耳畔响着,从竹子上落下的竹叶像缤纷的童话故事。

“像娜娜一样拥有和你一起创造的红色世界,满世界都是摇曳的中国结。好完美......”谢莎说到这微微地闭上眼睛,好像在憧憬她心中的那个完美世界。我伸出手轻轻地拿下落在她头发上的竹叶,并往她头上轻拍了一下发丝间的叶屑,她睁开眼睛,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到时候可别向我诉苦哦。”我微笑着伸出手拨开她眼前散落下的几缕发丝后对她说。她笑着点头说不会的。我注意到此刻谢莎的眼睛像轮水做的弯月一样,好美。

再后来,我们俩牵着手走出了寒娜永远居住的这个故乡。

当我们俩坐上返回M县的汽车后,谢莎一直依偎在我怀里,可是我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车上我和谢莎聊起了我们以后的一些打算。谢莎问我有没有打算要和她结婚。我看了看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实说我一直认为结婚这种事儿离自己还是很遥远,虽然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结婚的法定婚龄。我想也许自己就在结婚这个问题上所持的态度是唯一能跟得上现代人步伐的吧。不结婚照样可以做结婚才可以做的事情,而结婚之后有很多事情自己要学会克制,有很多责任要自己扛起,很多激情要变成一滩死水。所以我总会听到朋友们说出那句话,“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从坟墓爬出来的人绝不会是个好人”。

“现在结婚是为了造人的目的已经Out了,结婚在现代社会中从来就没缺少过目的性。”一个自称是“看破红尘”的青年人在一次和我聊QQ时这样对我说。以至于我常常会想,“以后这个社会还会存在婚姻介绍所这种办事单位吗?”

我朝正在用一双渴望的眼睛看着我的谢莎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后,带着浅浅的微笑对她说:“我想回下家后就去上海,你知道那里一直都有我的梦想。而我会娶你做我老婆的。”

谢莎看着我一会儿,很开心地笑了,她躺在我的怀里,手指轻轻地在我胸口上不断地画着圈圈。她说她要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为我生好多的孩子。听她这么说,我感到自己的心绷得好紧。我把头侧向一边看出窗外,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座高山在渐渐地远去,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沉重的心情是否是因为我刚才太随意说出了那个爱的诺言才导致的。

回到家后,爸妈对于我的久别回来还是那样的欢天喜地,像过节似的又开始准备起丰盛的晚饭来。看样子这些年的过去,我在他们的心中还是那个需要关心的孩子。看着爸爸妈妈乐呵呵忙碌的身影,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放开心去遥远的上海追逐自己的梦想。“男儿志在四方”?会不会只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话。

傍晚的时候谢莎来我家找我。爸爸妈妈见到谢莎的到来更是高兴得硬邀她一起吃饭,这回的谢莎也没有推辞,很主动地自己到饭柜里拿出碗筷自己盛了饭坐在我身旁,一连串的动作下来有种反客为主的味道。

“怎么不跟我说‘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的话了呢?难道你真的把我当一家人了啊?”谢莎把脸凑近我嬉笑着小声对我说。我看着她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莎短暂地收起微笑后夹了块鸡肉到我碗里,我看向她她又开始笑了。

后来我们大家聊了很多话题,聊着聊着爸妈就把话题转到我和谢莎身上。当老妈问起我俩什么时候结婚时,我差点把嘴里的饭从鼻子里喷出来。我看了谢莎一眼,发现她正一脸不好意思的猛地低头扒着饭吃着。我没有想到做父母的也会担心自己的儿子的婚姻。我把目光投向正一脸坏笑,并注视着我的老妈,我还清楚的记得在半年前她还叮嘱我上学就要好好的去学习,别的事就别去想太多。她还暗示我谈恋爱这种事情放到毕业后再去做。而她现在竟然督促起我的婚姻来了。看来这位老太太真的是老了,连自己说的话都这么快就给忘了。我埋头嚼着嘴里的饭想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没有向爸妈说出我自己关于婚姻事情的打算。我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决定要去上海发展这件事情。我发现我这话一出之后,爸爸妈妈都愣住了,然后大家都沉默不语,让我觉得气氛突然变得好僵硬了。

“放心吧伯父伯母,我会和帆一起去上海的。”谢莎笑着说。

最后还是因为谢莎的这一句话才把这气氛给缓和过来一点。老爸往我的碗里夹了块鸡肉,说出了那句“好男儿志在四方”的话。我朝他微微一笑加个点头,没有说一句话。后面吃饭的气氛都因为我刚才说的话变得很不愉快。其实我也挺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我不该在一家人吃饭的时候把离别的哀愁带到饭桌上的,要不这顿饭的寓意就变质了。

晚上十点钟过后,当我送谢莎回她家再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爸妈来房间找我聊了很久的话。都是说了些以后出去要注意身体啊,别太容易相信陌生人啊,要更多的和家里人联系啊什么一大堆的话,听得我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着。我微笑着看着他们俩,知道所有的这些话,他们都只是为了传达给我一个认知:他们是多么的爱我。

此刻的我好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给撕开一条缝,然后给老妈补上。让自己以后在外地生活工作的时候每当看见这些缝补的线,我就能深刻的体会在诗里的那些“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所流露出来的母爱意境。

今晚的夜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我觉得特别的黑,虽然她依旧是装着满天繁星,依旧有残缺的月亮洒下淡淡的光。县文化局的那两束光线也依旧时不时地扫射在她怀中。可这夜依旧让我觉得很黑,感觉在她的这种黑当中,有很多逝去的东西我只能感觉到不能看得到。

后来在爸妈回房睡觉前老爸交给我一封信,他说是峰子寄来给我的。我很是高兴的把信封拆开,在信中我得知峰子现在已经开始在吉林市找到了份工作了,他告诉我他的生活和工作进入了正轨,叫我不要担心他。峰子在信中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寒娜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关于这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事峰子虽然没有告诉我,可是从峰子对寒娜所付出的那些牺牲,从他在信中不断重复要我好好照顾寒娜的字里行间,我感受的又何尝不是浓浓的兄妹情怀。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峰子中枪后的第二天他爸爸会出现在医院了;又为什么他会快得离谱的受到保险公司给的伤残保险费了;还有为什么峰子会在北上的前一天晚上和我说“如果哪天我有空了,一定要带上健健康康的寒娜一起来北方找我和欧阳清,我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讲给娜娜听。”这话了。

信的最后峰子告诉了我一个让我震惊到不知所措的事情。信中的内容是这样写的:

“青帆,有些事情我觉得是该告诉你了。你还记得莎莎还在中医学院读书那时,她和那些外校男子的那些看似金钱与肉体交易的事情吗?其实这些一直都是莎莎在演的戏,她之所以弄出这些计划来,目的就是希望我们能原谅她之前在M县害你被打的过错。在莎莎这个计划中阿龙是受到伤害最大的人。他因为看不惯莎莎和那些男人的那种交易,于是多加干涉后遭到那些男人一阵毒打。之后他因这些事被学校退学了。

青帆,你还记得有段时间我和欧阳特生莎莎的气。就是因为我知道莎莎那些极其虚伪和可恶的计划后,可那时更令我气愤的事是她竟然狠下心看着阿龙被打也不说出实话。......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也不会再去说谁对谁错了。我知道的事是莎莎她永远是我们大家的妹子,还有,无论谢莎做错了什么事都是为了证明她有多爱你。”

看完这封信后我震惊了好久,心在复杂中也沉思了好久。我好生峰子的气。既然他怕我会因为谢莎做出这些阴谋而恨她,干嘛他还要把这些事情告诉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回了以前的那个谢莎,认为现在的她还是那个充满热情、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我还为自己能找到以后的生活伴侣而高兴时,作为我最好朋友的他却在我这份甜蜜的憧憬中摆上一刀。难道峰子这种矛盾是在考验我对谢莎这份感情的忠贞程度吗?

“我想峰子就单纯的是这个意思。他在考验我,是的,就是......”我自言自语地说着,因为我要努力驱除自己现在的心在对谢莎的种种猜疑。我要努力说服自己不能去厌恶谢莎,我要一如既往的去喜欢她。我知道我们两个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多么的不容易,我没有必要去怀疑谢莎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更不能因为什么原因再一次把她给放弃了,我答应过她要她做我妻子的......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当我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太阳高照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睡了很久,可是还是觉得那样的又困又累。

我出门散心时不知不觉走到了龙逸的家门口,不经意间往龙逸房间的方位看了一眼。想起了以前我和他一起在那个房间里度过的那些时光,想起我和他就是在那个房间里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这个房间的一面墙上画了那幅《万里江山图》。然后他题字我盖上我的印章,再然后他生气的说我窃取了他太多的劳动果实,于是龙逸把他整个手掌放到颜料上后直接一掌摁在了墙上,才有些舒心的对我说:这样才叫做平等。

我想现在龙逸房间里的那堵墙上的那个手掌印一定还是那样有霸气的印在上面吧。

在我刚离开龙逸家大门口没几步的时候,我听见身后龙逸家大门打开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往回看了一下,见到龙逸背着个包拖着个行李箱从家里面走了出来。他家人随后跟在他身后都出来了,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是要送龙逸远行。我呆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龙逸,看着他和他妹妹在交谈着,他的神情看起来很凝重,此刻的我满脑子除了感到惊讶外还是惊讶。因为龙逸在我还在石望县代班时他曾打个电话告诉我他要去新疆当兵。我那时就很奇怪,他为什么在消失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打电话给我会突然告诉我他要去服兵役。而且还是去离M县最为遥远的新疆。当我把这两个疑问说给他听时,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他说了一句话,“新疆虽然离M县很远,却离天空很近。”我那时一直没能理解龙逸这句话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后来,我又问他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他回答我第一个问题说几天以后出发,另一个回答却是“不知道”三个字回答了我。那时候龙逸还告诉我,当他服完兵役回来的时候他一定会从新疆带来属于他自己的太阳。

现在所有的回忆都回归到眼前,我唤了两声龙逸的名字,他看向我这边,露出一脸略带惊喜的神情。他和他的家人嘀咕说了些话以后朝我走来。我看着向我走来的龙逸,我的双眼连带我的心都颤动了,我注意到现在的龙逸走路的样子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自然,阳光投射下他那个长长的影子,在脚尖的每一次抬起和落地,都把他的不自然给最大化了。就像经历了滚滚硝烟的战争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来的老兵。

后来,龙逸叫我到他房间里聊。房间里,我注意到我俩之前画的那幅壁画还是那样清晰如新,画中那连绵起伏的山脉缭绕在云里雾里,山间小道山一辆马车在前行着,一棵古松苍劲有力的长在石缝间,一只展翅飞翔的朱雀把整幅画抛在身后,正飞向观画的人。看着看着,自己的心情不禁释然起来,我转脸看向龙逸问他:“你不是说要去当兵吗?”龙逸笑着摇头很无奈地告诉我因为身体检查没有通过所以没去成。一听到他这么一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很不经意地朝他的左腿看了几眼。

“你的脚怎么了?”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这个问题。

龙逸也朝他的左腿看了看,露出一脸让我感到很酸楚的笑容,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问我:“莎莎现在不知道还好不好?我好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我看着故意把话题岔开的龙逸,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不过我不再去追问他,也不会去强迫他非要说出来不可。可是我很是奇怪为什么龙逸会说他很久没有听过谢莎的消息呢?难道谢莎把她和龙逸的关系真的弄得这么僵吗?

正当我要把像什么莎子最近很好啊,她要准备和我去上海生活啊,还有我答应要娶她啊,这些所有关于谢莎的事情都告诉他时,这时龙逸的妈妈敲门进来了,她看了一下我俩之后对龙逸说:“别忘了今晚上要赶上N市去探望你堂叔啊。”龙逸一连点了几下头后对他妈妈说他一定会记得的。随后逸妈妈又审视了我们俩,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离开了房间。

“你有堂叔在N市?”我有些奇怪的问龙逸。

“有啊,他是个海鲜大排档的老板。可是一个月前被法院拘捕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法,所以我们一家人今晚要去探望一下他。”龙逸说。

“你堂叔叫张民利?”我有些迟疑的问龙逸。龙逸回应我的表情看起来比我还要茫然,他啧啧地问我:“你知道我堂叔?”

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还有什么别的故事在里面,于是我忙掩饰起我曾经就是那个张民利的私人保镖的事情。我只是告诉他,说:“因为N市的那个案件影响太大了,所以我也略有所闻,就胡乱猜的。”

龙逸听我这么解释后也没说话,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相没相信我。他整一副焦虑的神情,双手相扣不断地在旋转着两个拇指,一会又双掌撑着床呆呆地看着对面那幅《万里江山图》叹起气来。

“你堂叔好像认识莎莎。莎莎曾告诉我说她曾经在张民利家住过一段时间。”我很低声说出了这些话,龙逸还是没有出声。我慢慢地抬起头看着他,我发现他的脸上出现不安的神情。我猜测龙逸一定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在瞒着我。

在我不断地追问下,龙逸终于肯开口告诉我整件事的始末了,他表情凝重地说:“在M县那会儿,当我们知道莎莎和王伐在一起以后,我就去查了莎莎这样做的原因在哪里。因为我知道莎莎选择背叛我们一定有她的理由。”龙逸说到这吸了几下鼻子,接着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是王伐给了莎莎好多钱,让莎莎不去憎恨他曾糟蹋过她的事情,并想尽千方百计来讨好莎莎才使得她不得以放弃我们而去选择跟他。后来王伐那个王八蛋玩够了莎莎后把她给抛弃了。之后,莎莎开始放纵自己,又和别的校外男人来往。我知道后多次去劝说她,她就是不肯回头还是继续过着放纵她自己的生活。之后我知道莎莎和那些男人们鬼混的原因,都是为了钱。于是我想,既然莎莎做出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钱的话,我又何尝不能用钱留住她。于是我找到了我在N市的堂叔来帮忙,因为我觉得与其让外面的男人们去玩弄莎莎,还不如让自己的亲人花钱包养莎莎,让她不再受别人的糟蹋。”

龙逸的这些故事让我听得满头雾水,也让我听得心神不安。这时我又想起了峰子在信中和我说的那些话,总让我觉得他俩的话让我感到无所适从。我不知道龙逸他在找他堂叔帮忙的时候他有没有想到这是一种引狼入室的行为。我也不知道龙逸他有没有意识到他的那个决定差一点就让谢莎完全迷失自己成为一个真正要靠男人包养才能生存的玩物。我也不知道龙逸是否知道因为他的堂叔,让峰子在那一次离死亡是那么的近。后来我想了想,就算这些事真的就是龙逸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做的,并且事情的结果都是最令人痛苦的,我又能怎样?难不成我先把这些人的不雅照啊不雅视频啊什么的传到互联网上去让他们身败名裂?接着我再去把这些我憎恨的人都给解决了?完事后整天在神灵面前祈祷一切的事情都会变好?如果我这些想法真的能实现的话,还会有之前的那些伤心的事情发生吗?

我怀着繁重的心情拍了拍龙逸的肩膀后告诉他说:“莎莎现在一切都好。阿龙,我们都长大了,我们大家以后的生活都要靠自己了,所以你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好好的生活。”说完这些话我直接离开了龙逸的家,没有再看墙上那幅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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