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铁血情缘》作者:柳彬【上部完结】 > 铁血情缘(完本) 作者:柳彬.txt

第二十六章 身陷囹圄

作者:柳彬 当前章节:59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19

石文义护着武宗轻车便装从宣府返回京城,李东阳立即入豹房见驾,当面弹劾江彬、石文义娱帝误国,苦谏圣上疏远谄臣。

武宗听了心中不悦,责道,“昔日太祖亲驾南征北战,威镇四海,才至四方臣服,孤赴边陲重镇演兵以激励士气、巩固疆防,有何不妥?”

“暴征茶税、修造行宫、劫掠百姓,也是巩固疆防吗?”李东阳不依不饶,定要降罪江彬、石文义才肯罢休。

武宗大怒,斥道,“朕已不是十几岁的少儿,事事要随你意。”说罢拂袖而去。

李东阳意愤难平,归府后深居简出、闭门谢客。钱宁、石文义不免暗自高兴,遂传信宣府告知江彬,钱宁又趁潘永未归,推荐何鉴领英武殿大学士,入预机务。武宗因心中牵挂凤姐,不置可否,摆手让其退下。

原来凤姐生来娇怯体弱,轻车伴驾回京途中,为取悦圣上,常常只裹轻纱委在武宗怀中。其时已是腊月隆冬,车舆内虽置火盆,不抵风雪肆虐,凤姐终被寒气所伤,入京月余后,竟病重不治身亡。

武宗因而忧忧寡欢,虽有秀秀和马杜二美人伺候,仍是茶饭不香,时时追忆凤姐如花始玉、怡情馨人。

越年春季,江彬将行宫全部建成,安排刘汤将豹房运来的禁宫用品,置于行宫内。为迎武宗移驾宣府,又领刘汤赴大同城,以追剿流寇为名,欲起万余边军出归化,侵入鞑靼境复地,劫掠一番,既可冒领军功,又能将鞑靼牧民金银皮毛、异族女娟填充豹房。

刘汤为报复郑卿,出主意道,“可命郑卿为先锋,率一千军马深入鞑靼腹地,奔袭阿罗出部巢穴,吸引鞑靼兵主力,我等趁虚往西南劫掠所阿罗出部散居牧民。”

江彬奸笑道,“正合吾意,次计可一举两得,既可充实行宫取悦皇上,又可除去冤家郑卿。”遂传命郑卿领一千军马为先锋,进袭阿罗出部巢穴,自己率大军随后增援。

其时边疆各族互通有无、已无冲突,郑卿对江彬擅自发兵入侵鞑靼境内甚为不满,然而军令难违,只好率定边守军向西北进击。沿途严令麾下兵弁,禁止骚扰牧民百姓,连续跋涉直驱五百余里并无战事,孤军进至阿罗出部腹地安营扎寨,派出探马,四处侦察阿罗出部鞑靼兵主力。

阿罗出部一年前独自举兵侵入明境劫掠,在武宁关北曾被郑卿和仇钺大军击败,损失惨重,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突然闻报明军以郑卿为先锋,驱兵奔袭自己,慌忙传令聚集兵马迎战,又派出探马侦察明军动向。翌日探马回报,只有一千明军将至,另有万余大军折道向西南去了。

其首领听了大喜,心想去年被郑卿断了后路,自己大军不战自溃,此番明兵孤军深入,我已聚齐了二万余人马,正好派五千军包抄断其退路,先围歼其一千兵马,再去追击江彬大军。主意已定,趁着夜色,驱兵将郑卿孤军团圆围住。

至天明两军熬战,郑卿才知道江彬大军并未紧随,只好领兵将拼死突围,终是寡不敌众,战至午后已全军覆没,主帅郑卿生死不明。

原来江彬不顾郑卿安危险,故意领大军折向西南,击溃阿罗出部零星兵马,大肆劫掠散居牧民。接报郑卿军已被围歼后,竟颠倒黑白,上书朝庭和兵部,污蔑郑卿不听号令,孤军冒进、损兵折将,自己得信后领兵驰援不及,已是全军覆没。

不日,江彬探知阿罗出部主力已星夜袭来,下令大军立即回撤,押解数百牧民和家娟,充做俘虏掠回大同城。又亲率行宫锦衣卫,将掠得的金银饰件、贵重皮毛及年轻女子送回宣府行宫之中。

且说古兴儿和公主,在千里草原遍寻慧芫未见,又逢两国军马交战,便避回大同城,方知郑卿已率军远征西域。这日在城中见着锦衣卫押解百余名鞑靼年轻女子,出南城门往宣府而去,公主担心鞑靼女子命运,二人遂悄悄跟踪探个究竟。

一直跟到宣府城中,发现年轻女子全部被驱入行宫,古兴儿向门口守卫的锦衣卫打听,才知是鞑靼战俘女娟,被江彬充做行宫女奴,伺奉圣驾和封赏将校。公主听了气愤难忍,决意回国邀鞑靼武士,欲夜闯行宫、救出鞑靼女子。

正德九年,江彬以宣府行宫竣毕,请奏邀正德帝至宣府行宫巡游边疆。武宗兴致昂然,自封为镇国公更名朱寿,号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令兵部颁发印授、户部发饷,不乘车驭、不携宫女太监,以大将军仪仗出京北巡,石文义领锦衣卫随行护驾。

至宣府后,武宗命将行宫改称为镇国俯,并亲提匾额,传令凡往来公文,一律不用御玺,均冠以“威武大将军”御玺发号施令,江彬携石文又义趁机极力颂扬圣威,武宗心中大悦,竟加封江彬为平虏伯侯。

江彬早已将行宫内辟出一间较大的厅房,模仿京中豹房,装饰成春宵阁,黄昏时与石文义一同陪着武宗纵酒淫乐。

命石文义挑选出年轻美貌的鞑靼女娟共十余名,挥舞马鞭威逼她们的脱尽衣杉,在厅中央赤身献舞,淫荡无肆、靡滥之极,有不从者交给锦衣卫肆意轮奸。闹至子夜,刘汤趁机献上慧芫邀功,武宗见其手臂被缚,就问,“为何要将美人捆了?”

刘汤奏道,“此女虽然貌美,但性格钢烈,臣下调教多日,仍不愿甘心侍君,故而一直捆绑。”

武宗便起身近前细看,果然胜似仙女下凡,风姿容貌、不逊凤姐,遂龙心大悦,即令罢宴,命将美人松绑,送入内室伺寝。

谁知慧芫誓死不从,竟以额撞榻,碰得血流满面、晕死过去,武宗胜为惋惜,命人抬去后院调养,从刚才献舞的鞑靼女子中,挑了一名容貌较好的少女,拥入春宵阁伺寝。

余下的年轻女子,因武宗尚未临幸,江彬和石文义不敢指染,均留在春宵阁中充做女伺,备侍圣驾。二人至后院鞑靼女娟关押处,各狹了一女回房中强欢,又命将几名不驯服的女子,任由锦衣卫带回营舍肆意凌辱,闹得镇国俯内彻夜浪声不址、淫荡不堪,周围居民听了,纷纷传闻行宫锦衣卫劣迹昭昭。

且说公主见江彬掠了百余鞑靼女子,锁在镇国俯内充做婢女,气愤不已,转回鞑靼国内,暗暗邀阿罗出部十数名武士,化装潜入宣府,寻了间僻静的客栈住下,伺机解救鞑靼女囚。

这日恰逢端午节,古兴儿探得江彬要在城中酒楼宴请行宫锦衣卫士卒,镇国俯内只有十余名锦衣卫留守,二人决计夜闯行宫救人。

至子夜时分,趁着江彬陪武宗领大部分锦衣卫还在外纵酒未归,公主与古兴儿领鞑靼武士皆穿黑色夜行衣,翻越后墙悄悄进入镇国俯。寻到关押鞑靼女子的五间后厢房,将二名看守制服,招呼被囚女子鱼惯而出,古兴儿领头在夜色的掩护下轻声走向后门,穿过后花园时,发现园中一个独立的庭房有一名锦衣卫单独把守,此刻正靠着墙根打囤。

古兴儿心想内中必有重要囚犯,二人进前突然击晕看守,破锁入屋,意外发现被单独囚禁在此的,竟是寻找数月未见的慧芫。

大家顾不上多言,赶忙引众女子从后门出逃,此时守卫后门的二名锦衣卫已被惊醒,大声疾呼引来十余名前院的守卒,公主命武士在后抵挡撕杀,自己和古兴儿斗住二名后门守卫,掩护鞑靼女子出逃,这些女子没有人引路,出了后门便在夜幕中一哄而撒,分头逃窜。只有慧芫停在门外等候他两。

古兴儿击倒一名守卫后,又来帮公主,吓得另一名守卫退出格斗,逃前向院呼叫。公主想城中的锦衣卫听到动静,马杀就会赶来增援,便吩咐众武士且战且退,出了镇国俯立即撤离,自己跟古兴儿先退出后门,背负慧芫奔向事先侦察好的城墙残破处,越墙消失在夜幕中。鞑靼武士退出院外,也循着此路出城,十多名锦衣卫因大队援兵未到,也不敢紧逼,看着黑衣人都越墙出城就不在追赶。

翌日一早,江彬知道行宫内的鞑靼女囚,除了在武宗殿内充做女伺的十余人外,其余女犯全部逃脱,勃然大怒,批头盖脸地斥责石文义,下令紧闭所有城门,命出动全部锦衣卫,在城内沿街挨户搜查,务要全部缉拿回镇国俯。

石文义自知失职,不敢怠慢,搅得百姓人家鸡飞狗跳、怨声四起,因一半的住户都是住军屯田家属,搞得军营内也沸沸扬扬、怨声四起。石文义自持有江彬撑腰,根本不把官兵家属放在眼理,带着锦衣卫肆无忌惮、飞扬跋扈,将部分逃脱的鞑靼女子捉回。

遂将鞑靼女子押回镇国府,全部跪在后花园中心的空地上,挑了一名不顺眼的剥光衣服,命锦衣卫重刑折磨、惨不忍睹,以此威胁鞑靼女囚,凡再敢有私逃者,严惩不赦。

那日郑卿领一千人马,被阿罗出部二万千人围歼,自己身中数箭昏死过去,子夜时被雨水激醒,四周全是明军尸体,便挣扎着从人堆里爬出,找了些干粮充饥,简单处理了箭伤。寻见副将岳进忠还有口气,将其背在身上,咬牙辩明方向,冒雨往南蟎珊而行。

二人为避开鞑靼兵卒,只敢夜行晓宿,十日几后才回到大同军营。江彬闻讯,反污其不听号令、至全军覆没,派兵将郑卿押至宣府狱中关押,又故意颠倒黑白,行文报朝庭兵部议处。

兵部尚书何鉴不敢违逆江彬用意,同意将郑卿革职治罪,明制不设宰相,以内阁承担相应职权,非朝庭重大事宜,皆由内阁议定或照准,扬一清看了兵部奏章大惑不解,急忙去拜见李东阳。

扬一清将江彬的诬告憾和兵部奏章呈上,道,“郑卿深韵兵机,断然不会违令孤军深入,其中必有隐情。”

李东阳仔细看了点首赞同,思索片刻道,“可命刑部派差人将郑卿解来京师,你亲自问明真正缘由。”

扬一清记起江彬在大同私征茶税一事,若有所思地说,“郑卿曾制止他们在大同私征茶税,此事多半是江彬狭私报复。”

却说武宗以威武大将军仪仗驱马出京,并未携带秀秀和缤妃在侧,至宣府入住镇国俯后,一直由江彬掠来的几名鞑靼女子伺候。虽是青春少女、逗莞年华,但个个相貌平平、琴舞不识,又都在草原游牧长大,皮肤被晒得莠黑干涩,那比得了汉人大家闺秀资色。只月余时间,武宗便将十余名鞑靼女玩腻了,吩咐石文义速将慧芫调教好,送来侍驾。

石文义不敢隐瞒,扣头请罪道,“美人慧芫也在那晚逃出行宫,至今仍未查到踪影。”

武宗听说已到手的绝世佳人竟然走脱,勃然大怒,责骂石文义无能,限期二月,必需将慧芫完好送来。

石文义无计可施,找到江彬商议,“全城我已搜遍,慧芫肯定已被救出城外,现圣上非要索她,让我无法交差。”

江彬听了责怪道,“这个刘汤,真是无事生非,既献美人邀宠,就要先调叫好,如今圣上已见过美人,痴心喜欢,他竟又让她逃脱,如何收场?”

石文义忙把刘汤唤来,斥道,“偷鸡未成赊把米,此事因你而起,二个月为限,圣上定要见到美人。”

刘汤急得直冒冷汗,苦思良久,不愧奸人多计谋,说,“慧芫肯定是被那帮鞑靼武士救走,如今鞑靼女子大部分被我们捉回,对手应该还有密探留在城内。”

“这又如何?”石文义急问道。

刘汤阴险地解释道,“可安排宣府狱中囚犯修筑破败的墙苑缺口,将行宫中的鞑靼女子,除十余名年轻未婚者留在镇国俯充任女伺,其余全部押至墙苑工地做苦役,夜晚只在城墙根的工棚歇息,故意只派几名锦衣卫守,诱使那帮鞑靼武士来救,同时暗伏锦衣卫于城墙外守候,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江彬听了频频点头,心想这也是目前追寻慧芫的唯一办法,吩咐石文义依照刘汤的主意行事,自己去陪武宗夜游宣府城内乐户人家,遍寻珠丽猎色解闷。

石文义将一切安排妥当、守株待兔,刘汤又提议道,“听锦衣卫说,那夜除鞑靼武士外,还有一名身手不凡的女子,我怀疑是湖州扬家的小姐,她们一贯关系密切,前段时间扬家小姐贩茶来到大同城,她们定有来往。”

“对,追踪扬家小姐,也可能寻到慧芫。” 石文义眼睛一亮。

刘汤接着说,“如果慧芫没有避去鞑靼国,极有可能随扬家的小姐躲藏在京城扬一清俯中,我领几个亲兵化装成闲人,入京监视扬一清俯大门,如见到慧芫出门,便可将其绑架,暗暗押回宣府行宫。”

石文义听了大喜,起身拍桌道,“你明日就带人赴京,这样双管齐下,定能捉回美人交差。”

翌日,有刑部差人到,要押解郑卿回京受审。石文义献毒计不惜牺牲千名明军将士,好不容易将郑卿圈入狱中,怎甘心放就此他回京,立即找到江彬道,“扬一清素来器重郑卿,如今他又是内阁重臣,如让郑卿回京受审,他定会反告你诬陷,实对我等不利。”

江彬听了也有些着急,问他,“郑卿本是朝庭命官,如今刑部来提人,我等有何理由扣押不交?”

“我在湖州时听刘汤说过,慧芫与郑卿很早就两情相爱、私定终身,此次慧芫来边关,正是追寻郑卿而来,不如直接禀报圣上,罚郑卿留在墙垣工地做苦役,便可引诱藏匿中的慧芫露面。”石文义素来恶毒,想出此计折磨郑卿,又可诱引慧芫,妄图一箭双雕。

江彬便以诱捕慧芫之名,请旨武宗将郑卿扣留在城垣工地做苦役,武宗一心想早日得到慧芫,当即应允,江彬以圣命将刑部差人打发回京,令石文义带锦衣卫将郑卿押至城垣工地做苦役。、

石文义来狱中解押郑卿,洋洋得意地奸笑道,“郑将军,我俩在此见面,不知你有何感想?”

郑卿不屑一顾,淡淡回道,“你也是正得三年的武进士功名,昔日投靠奸臣刘瑾张才、为非作歹,如今又依附江彬、助纣为寽,只可惜在莫干山让你侥幸逃脱。”

石文义嘿嘿一笑,“在校武场和莫干山你虽两次击败我,如今还不是成为阶下囚,任我宰割?”

郑卿愤然骂道,“我是朝庭命官,你行宫锦衣卫,有何权处置我?”

“你不是同情鞑靼牧民吗,本人奉江彬大人之命,押你去伴鞑靼女娟修墙做苦役,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就看你命中造化了。”石文义转身命令随行锦衣卫,“该犯人武功高强,给他戴上脚镣干活,以防脱逃。”

不几日,郑卿被押至筑墙工地,与囚犯和鞑靼女娟一同做苦役,动皆被监工鞭打斥骂,竟是备受折磨、生不如死。石文义又到工地羞辱他道,“知道为什么把你和鞑靼女娟放在这里修筑城墙吗?实话告诉你,你湖州的相好慧芫来宣府寻你,已被圣上看中纳入镇国俯,她放竟荣华富贵不要,跟随鞑靼武士逃遁,如今我已设下天罗地网,诱他们再来救你和鞑靼女娟时,好一网打尽,”

郑卿听了愤怒无比,冲上前挥掌击他,因戴着脚镣行动不便,反被石文义一脚踢倒,撞在石棱上、痛苦不堪。石文义领着锦衣卫走后,原在大同军中供职锦衣卫校官蒋玮,素来仰慕郑卿,悄悄将他扶至工棚,拿出跌打油给他搽涂疗伤。

此后,凡避开石文义之时,幸亏蒋玮暗中尽力关照,郑卿才未被折磨至残。两人渐渐熟了,郑卿才知晓,慧芫一直在他父母的牧帐中与其妹妹做伴,至孟月下雪后,一同返回宣府暂住,圣驾来之前,慧芫心中焦急,独自去江彬军营打探郑卿,竟被刘汤认出掠去,锁入镇国府邀宠皇上。

郑卿听了,恨得咬牙切齿,发誓要手刃刘汤报仇。

这正是:壮士落难痴心碎,黑云压城情欲摧,正不压邪泪满目,血染剑袍践约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