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知她天下无双,便不该说出这番话来了."凌波呆怔了好一会儿,方才摇头道:"别人犹还好说,惟独对她,我除了惊艳折服之外,断不敢有任何的非份之想,没的辱没了人家,也辱没了自己.你这话咱们私下说说无妨,但若泄露了出去,岂不是惹人耻笑?以后千万不可说出如此言语了."
"你说这话,当真令人好生没趣."凌霜不以为然地笑道:"除却晚烟姐,我瞧你两人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美满合适得很.况且,你又不知道晓天姐的真实想法,又如何轻易下此断语呢?"
"我也自知她千般的美,万般的好."凌波喟然叹道:"若论咱们能走到今天,第一个要感激的首先是她,只是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我实实不敢妄想,咱们话尽于此,以后千万莫要再提了,没的令我烦恼,令你晓天姐难堪."
"世间之事,原不是你想或不想便能轻易了结的."凌霜笑道:"总之,你可别妄自菲薄,既辜负了别人,又辜负了自己."
凌波听得此语,不觉怔了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由自主地泛上心头。
"世间风月,我早已无缘拜领,这事说说而已,万万不可当真."凌波呆怔了一会,却还是摇了摇头,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也没见过你这般晦涩难懂的男子."凌霜却在他身后大声说道:"反正来日方长,这事你自家仔细放在心里就是了."
凌波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觉得内心徜敞徉徉的,很有一种隽永难言的滋味.那种似喜似悲的感觉,犹如窗外依依的月色,清清明明地充盈在他的心间,使得他陷入一种仿佛极是哀感顽艳的感觉之中,从而久久无法自拔.他知晓这种思触的来源,也知晓造成这种思触的根究,这一切,只因凌霜又提到了过往,又提到了一个他内心深处永远无法忘记的名字--秦晚烟。
彼时正是月盈之夜,注视着窗外那一轮清彻的明月,凌波情不自禁便又想起了过往,想起来过往和秦晚烟种种的一切.凌霜的话犹如开启了一道封闭的闸门,一旦解禁之后,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和思念便如这满天的月华肆意地在凌波的心里泛滥开来。
想着那日茶楼的别离,想着两人从小一路走来的深情,热泪盈眶中,凌波情不自禁便又记起了秦晚烟曾经对他说过的话语:
"三年,三年之后,我一定回到你的身边.那时,我教书,你打工,咱们一起抚育凌霜和凌雪."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柔而又神情坚定,充满了一种深深的炽热和向往.语犹如昨,而现今正好已是三年过去了,三年的时光变幻,凌霜已从一个羞涩的初中生考上了全国著名的高等院校,而她,也该从一个海外飘零的学子,即将走向自己崭新的生活了吧?
一想到这里,凌波只觉得内心悲喜交织,莫以名状,而一种无边的思念和牵挂也如潮水般一下子汹涌了他的心胸。
月色如练,在一种说不出的疼痛中,凌波的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永难忘记的名字,一如这些年他在梦中千万次呼唤的一般。
----秦晚烟,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