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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林飞扬,你太受女  第十一章 林飞扬,你太受女孩喜欢,所以带来尴尬

第九天时,培训已结束。汪洋和教育局的那两个人又带着八个学生从安顺市乘车前往西岭所在的县。再由县里换车至西岭镇。

大伙一大早就上了车。汽车一出安顺市,两旁城市的影子便彻底不见了,途经的铁路两边没了护栏的遮挡,让人觉得火车与汽车都失了安全感。路边开始有人放着牛,也能看到沿途的一些房屋:情况好些的是瓦屋,上面墈着黑色的瓦片,下面是砖,砖上规规矩矩的糊着水泥;次些的是土屋;最为破败的是让人看了寒心的茅草屋。

本来一共只有300多公里的路程,可这两趟车(安顺到县里,再由县城到西岭)就花去了整整一天时间。因为这一带全是喀斯特地形,一路上几乎全是崎岖的山路,车子根本就是围着山不停的打转。

车子就这样转来转去,转到了下午。大伙坐在车上,经过一天的山路颠簸,都已疲惫,好些人在车上卷曲着睡着了。尤其是男孩们,睡得跟几个泥人似的----似乎一碰就能倒下去。

经过一天的折腾,好容易到了西岭,却已是晚上七点多了。

但此时到达了目的地,大伙还是有一种强烈的新鲜感,精神又复而兴奋起来。

大家下了车,走向客运站门口,便开始环顾四周。这西岭是个不大的镇,但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镇上小商场、小饭馆和几家住宿的旅馆并立在街道的两旁,给路边昏黄的灯光一照,还颇显热闹。西岭历来是苗族和汉族混居的地方,在街上可以看见一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们穿着苗家群装走来走去,颇具异域风情。

这里是山区,整个镇子被几座大山给重重围了起来,一眼向外望去,四周全是黑压压的山。这些山在暮色中,影影绰绰、若隐若现,有种诡异、凄凉而虚无的感觉。山的那头还冒着几许不知从何而来的青烟,像几绕薄翼的青纱,无尽的飘渺着。再等细看时,山上的那些树木张扬着它的枝干,在黑夜中像是伸出了五爪妖臂,使得这群山在夜色中有种鬼魅的异样感觉。

大伙拎着大包小包,并道走着。林飞扬看着那山,说了句:“怎么感觉这山就像是《西游记》里会跑出妖怪的山啊!”

大伙听了他这话,都笑。

汪洋反过手指敲了敲飞扬的额头,道:“林飞扬,你这脑袋瓜子还挺会联想的嘛!”

陈之辉道:“林飞扬,这山里今晚就会跑出琵琶精、蜘蛛精来,你怕不怕啊?”

众人听了他们的对话,便笑起来。

汪雨燕道:“我看着这山是有种鬼魅的感觉。”

秦然听了他们的话,觉得后脊梁凉飕飕的,撺出一股冷气。环顾群山,她想,她要去的地方会不会就在这看似“鬼魅”而凄凉的群山之中?这样一想,她忽然有了种悲凉的感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那气是冰冷的,似冬天里的一注冰水,被她活活地咽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尝到了支教的凄楚感觉。

她又顾盼着,看了看周遭的人,大伙已没像她这样还在留意四周的外围环境。因为这时的大家,肚子全饿得咕咕直叫了,没心思再去注意别的。

在客运站对面,西岭教育部门的两位同志也早在那里等着大家,那两个人都是男的,一个姓聂,五十多岁,是主任,高高壮壮的;一个姓赵,四十多岁,精细精细的身形,大伙管他叫老赵。

聂主任之前已用手机跟一同前来的安顺教育局的两位同志联系过了,知道汪洋一行人是这个时间到。

大伙汇合后,聂主任和老赵帮大家拿着行李,带领大家往镇上的中心中学走去,老聂说那里有招待所和饭馆。

沿路旁走着走着,赵怡看聂主任手里的手机,想着这崇山峻岭中还能用手机,觉得新奇,便转头问身后的汪洋:“辅导员,他们能用手机,那咱到了各人的小学,也能用手机吧?”

汪洋看了看赵怡,道:“还手机呢!这里因为是镇上,才有信号,这里的信号也是时好时断。你们去了村里,别说手机信号没有,就连座机电话都难找一部!”

同学们又惊呼一阵,陈之辉说:“那我们怎么跟外面联系啊?有事怎么办?”

老赵的脸上写满无奈二字,道:“只有写信了,在你们去的村子里先找一处邮局,不过有的邮局离小学也有几公里路。如果运气好的话,看看每个人所在的村委会里会不会有座机电话,不过绝大多数村委会里也没能装上电话。”

大伙又一阵郁闷。聂主任愧色的说:“这真是难为你们这些娃了,大老远的从城里来,到我们这里来受苦。”尽管聂主任和老赵是憋着普通话说的,但仍有很浓的地方口音。

大伙只好苦笑了一声,说没事。嘴里虽说没事,脸上也免不了挂了无奈二字。

这几天,林飞扬、秦然、赵怡,甚至包括汪雨燕,几个人之间还是尴尬的。本来,赵怡是很有些喜欢飞扬的。她是个外露的人,这种情绪在培训之初就很明显地表现了出来,偏偏林飞扬又想拿她激秦然。但这赵怡又不知道事情的深浅,搞不清林飞扬和秦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脚踏下去,弄得赵怡果真动了心。但赵怡心里知道,这一路以来,秦然和汪雨燕先前对她是比较照顾的,怕她孤单,还经常拉她跟她们三个一起玩。本来四个人挺和睦的,后来是因为自己对飞扬的态度才将这种友好打破的。赵怡自知理亏,这两天见了秦然与雨燕便冲她俩笑。

这两天,秦然先是对赵怡有些冷冷的,后来想,既然都是一同来支教的,都不易,也算是战友吧,也不能太计较,就照旧与赵怡处着。

但这赵怡,偏偏心里对飞扬还有期盼,老是希望能跟他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他暗示或表白一下,却苦于没机会。

当晚,大家聚在一桌,吃过晚饭,便分好了招待所。西岭、安顺的几个同志又与汪洋交流了一下。之后,汪洋便到招待所的各房间来找八个人,请他们现在就去中心中学会议室开个会,谈分学校的事。

大伙没想到会这么急,便都急匆匆赶往会议室。会上,汪洋首先做了个发言,说很抱歉这么晚还让大家来开会,因为大家明天就要奔赴各自的学校。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去村里的学校,可以先在西岭镇坐上一段客车,但很多线路一天只有一趟,就只早上有,所以只有今晚把大家召集过来,将分学校的事谈定,这样大家明早就可以去各村了。

随后,聂主任做了发言,一是热烈欢迎大家到西岭来支教,这对他们这儿的教育来说是莫大的支持和帮助;再就是因为各村小学严重缺老师,所以只有请各位志愿者明天就赶赴各自的学校。聂主任说因为时间问题,很抱歉让大伙这么疲劳。

老赵又简短地谈了谈西岭各村小学的情况。他说,现在有一个名额,这个学生可以分到西岭镇的中心小学。中心小学的条件要比各村小学的条件好。所以现在先请汪洋和同学们商量一下由谁去中心小学。

汪洋一时也不知该把这名额分给谁。他看了看大家,询问大伙的意见。大家都知道,分到中心小学,实际上是对这个同学的一种照顾。

汪洋说:“我看还是同学们自己商量一下谁去中心小学吧!”

八个同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说什么。在大伙的心里,既然选择了来这里,当然是抱着吃苦的决心来的。所以,去不去中心小学,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心中所想。

陈之辉这时说:“我看还是让女同学去中心小学吧,女孩遇到的困难比我们男的多,在中心小学,生活方面也方便些。”

几个男孩都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理。汪洋见男生都同意,便说:“那去中心小学就在秦然、赵怡、汪雨燕三个人中产生吧!”

三个女孩目光下视,没说什么。

会议室里一阵短暂的寂静。

林飞扬首先开口了,说:“辅导员,秦然体质挺单薄的,要不让秦然去吧!”

汪洋看了看林飞扬,又看了看秦然,用目光征求他们的意见。

秦然没想过去不去中心小学的问题,说道:“辅导员,汪雨燕在学校时就有贫血的毛病,我看还是让雨燕去吧!”

汪洋想着来的三个女孩里,就赵怡看上去壮实些,秦然和汪雨燕都是身材削瘦,有点像那种林黛玉型,他正想在这两个女孩中定一个去中心小学的人选。

这时,与赵怡一个班的何如宏却说:“辅导员,我听说赵怡体检的时候有胆结石的毛病,要不考虑一下让赵怡去吧!”

这样一来,汪洋就不好定了。

他看了看赵怡,想听听她的意见,此时赵怡心里其实是希望能去中心小学,但嘴上也不好说什么。

秦然这时道:“我的身体也还好,去中心小学的事还是在雨燕和赵怡两个人里定吧。”

汪洋的目光扫过她,说:“我知道你们都很谦让。但这却让我不好办了。对了!你们的体检表都在我这里,我看一下,有没有需要特别照顾一下的。”

于是他拿出了他包里的体检表,快速看了看汪雨燕、赵怡、秦然的体检结果,说道:“赵怡的体检单上,的确有中轻度胆结石,而汪雨燕和秦然同学的则基本正常。我看就这样吧,就让赵怡去中心小学,这样对她的身体会比较有利,大家说怎么样?”

大伙都说没意见。

于是,汪洋对聂主任和老赵说,这个问题已谈好了,请他们说下一个议题。

老赵道:“好,那现在就剩下分配另七个同学了。”

老赵说到这里,林飞扬便问:“另外的七个,是两、三个人分到一个学校吗?还是怎么分?”他自然是希望他能有机会和秦然能分到一起,最好就是再加上雨燕,这样秦然除了他之外,更不会觉得寂寞了,三个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可老赵的回答是让人失望的:“其他的七个人,是每个人各自分到一个学校。因为在西岭的各村,共有十三个小学,这十三个小学都严重差老师。现在是将大家分到最差老师的学校去,所以每个学校只能分一个人。”

飞扬的目光在秦然的脸上停了一停,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那他和秦然就得分开了。

这时,汪洋看了看他,说:“林飞扬,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飞扬此时心里虽然失望,但这种情况他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汪洋此时问他,他条件反射般的说了句:“啊,没了!”

他的话是说完了,但汪洋的眼神还在他脸上浮动。飞扬见汪洋还在望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我希望我、秦然、汪雨燕三个人分得近一些,我们三人本来就特熟,近一些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他说这话时语气斟酌,他本想说希望他和秦然分得最近就行,可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他说不出口,便将雨燕一道加了进来。说完,他目光四下游动了一会儿,发现一起同来的那些男学生们都善意的偷笑着。

汪洋同大伙相处了这些时日,早看出飞扬对秦然的心意。而且,这段时间以来,汪洋跟林飞扬同一间寝室,接触得最多,还挺欣赏林飞扬的为人,所以对林飞扬的要求,他很快就点了头。他又问其他人还有没有什么要求,大伙齐齐的说没了。

于是聂主任和老赵向安顺教育局的两位同志征求了一下意见,就做了个简单的分配,老赵说:“到了这里,各个村子的条件都差不多,环境都不好。所以,也没得好坏之分。那就这样吧,那位林同学刚才说的三个人加上那个戴眼镜的男娃(是指何如宏)分到咱西岭东头的四所学校,另外的三个男娃就分到西头的三所学校。这样,林同学说的三个娃娃就可以近些了。但说是近,也不近,从这个学校到那个学校,也得要四个小时左右,光走路勒就得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飞扬又惊呼了一声,他想,从武汉到长沙,两个省会城市之间,坐汽车都不要四个小时。

秦然、雨燕及其他同学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们知道到了这里,就几乎等于与世隔绝,四个小时也见怪不怪。

见其他同学无动于衷地坐着,飞扬知道自己失态了,他只好咧着嘴,冲聂主任和老赵干笑了两声。

学校分好了,汪洋又作了一个简短的讲话,他说各位志愿者们今后应该互相之间多多联系,一方面可以互相交流教学生的心得,有助于教育水平的提高;另一方面,大伙有什么事也可以相互间有个照应。

他这话一说,何如宏就说:“我们也想来往啊!可从这个学校到那个学校,那么遥远,怎么互相来往啊?”

汪洋只有勉强的笑了笑,给大家打气:“要是条件允许的话,邻村间的小学,大伙周六和周日可以互相走动一下。困难肯定是很大的,大家先克服一下,可以慢慢找可行的办法。在这里,大家也不能孤军作战,想办法互相沟通对大家是有利的!”

汪洋这一番话倒让林飞扬觉得相当中肯,于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支持汪洋的说法。

接下来汪洋又道:“同学们,大家也知道,我们学校以前曾经有过两批来西岭支教的团队,前两次一共十七个人。但也因为这样条件太艰苦,十七个人里面中途有两个人离开了,其中有一个是因为到这里之后患了严重的胃病。我不知道,你们来之前,学校党委、团委是否跟你们讲清楚了这里的实际情况,但相信大家大致上都还是有一个了解的。我们当然希望你们来的八位同学也能都坚持下来,但如果是身体方面的原因,比方说,到这里之后,得了疾病,那样的话,大家一定不要硬撑。要给我写信,把情况说清楚,我们再来想办法。我说的这些,大家都明白了吧?”

八个人大声答道:“知道了!”

这个议题结束后,聂主任又宣布了一个消息,他是这样说的:“娃儿们,你们大老远来到这里,本来我们教育部门是应该付给你们工资的,可你们是志愿者,不属于代课老师的编制,所以也没能有工资。前两天,我们教育部门开了个会,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你们弄出一笔钱来,给你们表示表示,也权当是你们的生活费,这也是我们西岭教育战线的一点心意。”

说着,他看了看老赵,老赵明白他的意思,接着说:“我们从一笔经费里省出来一些钱,给每个同学每个月200块钱的补助。会由我们的人按期给大家送到学校去。这笔钱,在你们大城市算不了什么,可我们也没得办法,弄不出多的来啊!只能有这点表示,权当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真是亏待你们了!”

这一点,大家也都理解,说不要紧。

之后,安顺教育局的两位同志和聂主任又说了一些让同学们受苦了、感谢同学们之类的话,因为明天还要赶着上路,一会儿以后,大家就各自去歇息了。

培训的前几天,秦然和赵怡都不知道林飞扬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几日,秦然虽然猜出了一点,但她也不能肯定,她想,要么就是飞扬真的跟赵怡挺合得来,有共同语言;要么就是林飞扬存心用赵怡来激自己。她想,虽然起先是赵怡对飞扬热情、主动的,但不管怎么样,林飞扬如果存着这种想法,那他这么做也就太不够光明磊落了,而且那也是对赵怡的一种不尊重。

秦然这样一想,心里也就打消了对赵怡的一些顾虑,她想,同来的只有三个女孩,她应该跟赵怡处好关系。她想依旧对赵怡像先前那么友好,但赵怡那种高调、外露的性格还真让她一时半会难以接受。

这天晚上开完会,林飞扬仍和汪洋住一间房。飞扬想去秦然和雨燕房里坐坐,可他见秦然这几日对他冷冷清清的,也不好过去,倒是汪洋拍了拍他,说道:“林飞扬,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今天不去跟秦然和汪雨燕说会话吗?”

飞扬脸上泛起了一点浅红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嗯......这几天,我跟她们俩闹了点小别扭,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过去。”

汪洋笑道:“林飞扬,你小子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个时候还闹什么别扭啊!明天大伙就得分开了。”

飞扬被他这么一说就更不好意思了,那一点浅红逐渐的扩大,终成了星星点点的红晕。汪洋心下明白是怎么回事,本来还想取笑林飞扬几句,但瞧见飞扬窘样的表情,便不好说什么了,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哦,我正准备去汪雨燕和秦然房里看一下,看她俩都准备好了没有。你们几个都是男生,还好一点,她俩个女孩,才是困难最多的。飞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飞扬见汪洋这么一说,心下正求之不得。本来他是穿着拖鞋斜靠在床沿边的,听了汪洋这话,他咕噜一下从床沿边站起身来,将汪洋臂膊一拍,说好啊,那走吧。

房间内,是雨燕开的门。汪洋与林飞扬两人,一直是汪洋走在前面,林飞扬就像个腼腆的小姑娘似的、忐忑的跟在汪洋的身后。汪洋即使不回头,也能感觉到林飞扬的样子,汪洋是想笑又不忍笑。

随雨燕进了门,只见房里只有她一人,卫生间里内则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飞扬想应该是秦然正在洗澡。果然,雨燕一边跟汪洋说着话,一边对飞扬说秦然正在洗澡。

秦然在里面已听到了林飞扬和汪洋的说话声,她这几天正烦飞扬呢,于是她故意在里面磨磨蹭蹭洗了小半个小时。

飞扬知道秦然是有意的,他站在床头边,有一句、没一句的与雨燕、汪洋说着话。只见二十钟过去了,秦然还没出来,里面的流水声还在生生的响着,仿佛这一晚上就预备这样没完没了的响下去。飞扬立在那里,心内一阵哀伤,他想,这个临别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又与雨燕模糊的说了两句,他自知理亏,便不好强留,黯然的与汪洋先打道回府了。

第二天一大早,从西岭教委和中心小学一共来了六位同志,加上聂主任和老赵,共八人,他们是来将这八位志愿者分别送到各自前往的学校。聂主任会将赵怡带到中心小学,而其余的各位也要各自踏上行程了。

眼看着分手在即,大伙都拿着行李,围在西岭客运站的场子里,说着道别的话。飞扬在人群里寻觅着秦然,只见她和雨燕还在一边系行李,他正欲走过去,没来得及挪步,一个人影走到他跟前,问:“飞扬,你那个地儿叫什么村?”

那个人影是赵怡。

飞扬淡淡的道:“浪寨村。”

赵怡道:“浪寨村,这是个什么名啊?听起来怪怪的。”说话,她将嘴张成了一个“O”型,眷眷的瞧着飞扬,眼神里含着语言。

飞扬还是淡淡的道:“可能是苗寨的村子吧。”

赵怡见他没什么兴致,就不知该说什么了。嘴上虽没说话,但她的眼神仍依偎的绕着飞扬,希望再跟他说点告别的话。这时,雨燕和秦然走过来了。其实,经过昨晚在秦然寝室的事,秦然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她也想同飞扬说话,但这会瞧见赵怡也在,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是黏黏的朝飞扬这边看,赵怡心里知道,站了一会儿便挪开了。

飞扬却不了解秦然的心思,他怕秦然又像昨晚似的冷落他,只好先找雨燕搭讪:“雨燕,你去的那个地儿叫什么村啊?”

雨燕道:“我那儿叫珠尼村。”

飞扬道:“这名字也挺奇怪的,肯定也是苗寨吧?”

雨燕说:“应该是的。”她说的时候轻瞟了瞟飞扬,又看了看秦然。

飞扬看着秦然,轻声道:“秦然,你呢?”

秦然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定,眼神模糊,说:“我那边叫南寨村。”

飞扬故意表情夸张道:“哦!这倒像个汉族村子,看来,这是咱们唯一的汉族村子了!”

雨燕和秦然被他的夸张表情给逗乐了。雨燕见他俩这些天一直在闹别扭,有意开解,便道:“飞扬,我听老赵说,你的村离秦然的村是最近的呢!你以后没事了,可不准偷懒,要多去看看秦然,照顾她啊!”

雨燕这么一说,四下里飞扬与秦然的气氛便缓和了许多。飞扬用手绺了绺他的头发,笑笑的说:“那自然是了,这个是肯定的。用那个东北话怎么说来着,嗯......这个是必须的!必须的!”

他最后两句是用东北话说的,说得还像模像样。这几句话把雨燕和秦然给逗笑了,她俩尽情的笑起来。这笑声冲破了这几天的沉闷,显得尤为响澈。其他人听见这边的笑声,都瞧过来,方怡也往这边瞧。

雨燕知道飞扬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于是,抽了个空,她闪到一边去跟别的同学话别。

秦然心里其实正有几份舍不得飞扬,她正想跟他说让,他注意身体,别在这儿把身体熬垮了,正酝酿该怎么说,只听汪洋大声叫:“汪雨燕,秦然,你俩过来!你俩的车来了!你们同坐一趟车,可以同坐一段。西岭的同志会带你们去的。”

秦然与飞扬对望了一眼,现在已没时间说更多的话语。

汪洋又催道:“秦然!快过来!”

秦然又看了看飞扬,眼神中有几份不舍的眷意,见汪洋还在叫,她只得悻悻地走了,上了通往西岭的班车。

秦然和雨燕是最先坐车走的,加上送她们的两个人,一共四个。

一坐上车,同来的志愿者都围了上来,跟她俩挥手。秦然靠窗口坐着,看着大家,也看着林飞扬。此时的飞扬正凝视着看着她。

见飞扬呆呆地看着自己,又见大家都在对自己和雨燕挥手,秦然忽觉得精神恍惚,感觉车外的人就像快要消失了的流云一般,感觉似乎就要永远的决别,这样一想,她的眼睛突然一红,眼泪快要了出来。

就在此时,汽车的马达车响了,那声音一声一声,催人心魂,也磨人心魂。飞扬在底下大声叫:“秦然,保重!一定要保重!我会给你写信的!”

秦然点了点头,忍住眼泪不往外掉,看着他,说道:“飞扬,你自己也要多保重!平时要注意身体!”

飞扬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秦然和雨燕对大家挥手:“大家保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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