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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林飞扬,你不能  第二十四章 林飞扬,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这一路真是摸爬滚打,充满艰辛。有的人电筒没电了,就几个人共一个电筒;有的人不知已摔了几跤了。由于路太滑,那几个壮汉也难免滑倒,飞扬有几次险些从单架中掉下来。

好容易走了近三个小时,大伙终于走出了山路,进入了前面一段较平坦的地带。大家隐约看见前面半里之外有一处村民居住地,有两家的灯光还亮着。村长对这一带还比较熟悉,道:“前面村子里头,靠马路的地方有一家商店,里头有一个公用电话,我先赶到那里去,打电话叫镇医院派救护车来,我在那个商店那里等着你们,你们快点跟上。”

大家点了点头。村长便往那几处灯光的地方跑去了。这时,大伙心中暗暗佩服村长临危不乱的指挥能力。

等大伙赶到那个居住点时,早有几个村民朝他们奔了过来,他们是听村长说了这事后,来帮大家的。那几个村民给何如宏、柴林等人送来了温水和干毛巾;有一个妇女又帮着把飞扬身上被雨水淋湿了地方擦干。

大伙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镇上的救护车就来了,这也是西岭镇医院唯一的一辆救护车。车上下来两个医务人员,一男一女,将飞扬转到医护单架上。那两个人对浪寨的人说,要赶紧将飞扬送到县上医院,因为根据村长所报的,飞扬的状况是很严重的,镇医院抢救不了。另外,车上只能上四、五个人,是伤员的请上车,其他人请回去。

那个骨折的伤员和柴林必须得上车去治疗。村长也要去,除了要照看伤员,他还要去县医院给飞扬申请免费治疗(因为林飞扬属于英勇救人受伤)。秦然也要一定要去,她要陪着飞扬。村长见状,让秦然也一起去。何如宏和赵怡也坚持一定要去,他们不能看着飞扬就这样走了。

看他俩这么坚持,那两名医护人员也只有让他们上了。于是,一个不大的救护车上就挤了八、九个人。其他没上车的人就原路返回浪寨了。

在救护车上,秦然仍然在哭,脸上尽是泪水。说实在的,自从林飞扬昏迷后,秦然的意识一直处于一种不太清醒的状态,她觉得飞扬有可能会就这样走了。赵怡见她哭,也跟着抽泣着。

柴林也一直忍不住在哭,一边哭一边诉说:“林老师,都是我们害了你!要不是救我家凤莲,你也不会这样,你还这么年青,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对得起你的爹妈啊!”

秦然听了这话,心乱如麻,又痛哭了起来。

何如宏也心乱如麻,当时的情况他是最清楚的,他知道,那门梁是铁的,匝下来的一刻,很沉、很重,正打在飞扬的头上。就算他没什么医务常识,他也知道,如果飞扬一直醒不过来,那后果将会很严重。

何如宏见秦然与赵怡一直在哭,他也没了主见。但他知道,现在不能这样,越是这种情况,就越要让自己理智,否则对事情于事无补。

他努力地冷静了一下情绪,对那两名医护人员说,请他们再帮飞扬看一下,他到底怎么了,还有没有救。(刚上车的时候,两名医生替飞扬检查了的,说是呼吸很弱、脉搏也不强)那女医生又摸了摸飞扬的鼻息,似乎没什么呼吸,她又摸了半天飞扬的胸口,说:“还有心跳,应该还有救。”

大家听了这话,才觉得看到了希望。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救护车一路呼啸着,飞速赶往县里。车开得很快,几乎已经达到了它的最快时速。经过两个多小时,到达了县医院。

一到县医院,林飞扬就被等候在那里的护士推进了抢救室(镇医院已跟县医院电话联系过了)。

医生根据林飞扬的症状,首先要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还要给他做脑部CT和脑电图检测。

村长在此时还是比较临危不乱的,他首先对县医院的医生说明了林飞扬是来西岭支教的老师,是为救因泥石流受困的孩子才受重伤的。于是医生在与医院院长联系后,同意先免费抢救林飞扬。

抢救室里,六、七个医生和护士在对飞扬进行检查和抢救。

大伙在门外守候着。秦然与赵怡俩互相依偎着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这样,她俩才觉得有力量一些。

等待的过程是这么的漫长和揪心。时间似乎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撕碎了,再抛给每个人,让他们觉得这一分、一秒都如同一个小时般的难耐。

漫长的半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一个三十多岁、看上去很干净的男医生走了出来,浪寨来的人都围了上去。男医生神色沉重的道:“那位伤员头部受了伤,有颅内出血,出血虽然不多,但那个部位很不好,如果病人这两天醒不过来的话,今后的情况会很麻烦。”

秦然冲上去问:“如果这两天不能醒,那以后会怎么样?”

医生严峻的说:“也许会出现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情况。”

秦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人抓了出来,扔在了地上。她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她只觉得自己也要晕死过去,她想,如果飞扬不能醒来,她只希望自己也永远都不要醒来。

何如宏问:“那病人需不需要输血?”

医生道:“输血倒不需要,因为病人并没有流很多血,他主要是头部的内伤。”

柴林睁圆了眼睛,道:“对啊,我看见那个门梁匝到了林老师的头上,匝的蛮重。都是因为我啊!我怎么没早点把凤娃带出来呢?是我害了林老师啊!”

见她又开始埋怨自己,大家又劝她。

赵怡问医生:“那病人现在应该怎么治疗?”

医生道:“现在,我们神经外科的主任正赶往医院,他来了以后会确定采取何种手术治疗方式。”

村长听到手术二字,眼睛睁得老大,怯怕的问:“脑袋里头出血,那怎么做手术呢?”

赵怡小声说了句:“该不会是开颅吧?”

秦然一听开颅两个字,又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好在医生答道:“开颅倒不必,因为病人颅内只有25毫升的出血量,一般要达到40毫升出血才会给病人做开颅手术。”

大家都哦了一声,这才暂时安心了一点。

秦然迫使自己冷静了一下,问:“那会做什么手术啊?”

医生道:“根据做的CT,我们建议采用颅内血肿穿刺手术。如是采用穿刺手术的话,那得将病人送到安顺市医院,因为我们这里还没有这种设备,现在,我们在等主任来确诊,主任已接到我们的电话,正在来的路上。”

秦然又问:“那他的呼吸怎么会这么弱啊?”

医生道:“啊!那可能是因为病人先前感冒了的原因,病人这几天是不是感冒得很严重?”

何如宏、秦然、赵怡三人都答:“对啊!他这几天感冒得很严重。”

赵怡又加了句:“飞扬这几天鼻子都堵得很厉害。”

医生道:“对了,就是因为这个:病人感冒严重,所以呼吸不畅通,你们就觉得他的呼吸很弱。”

正说着,从走廊走来了一位高高瘦瘦、面容清硕、四十多岁的男人,那个值班医生见了他,马上迎了过去,说:“叶主任,您来了!病人是在泥石流中为抢救别人而受伤的支教老师,情况比较严重,现在正昏迷不醒,正等你来确诊,看是否要做颅内血肿穿刺手术,或是采用别的什么方法。”

叶主任一听,已明白了八、九分,他与那个医生大步又走进了抢救室。

十几分钟后,叶主任和那个医生走了出来,叶主任对大伙道:“这个昏迷的病人要做颅内血肿穿刺手术。但是我们这里因为条件有限,不能做,要立刻把他送到安顺市医院去,我刚才已跟安顺医院联系过了,现在我们马上就派救护车将病人送过去。”

秦然一想,当初从安顺来的时候,一路上也不知花了几个小时,现在这样反反复复一折腾、一耽误,几小时都过去了,飞扬还不知等不等的了。

村长也是这样想的,他对医生说道:“主任,你看,我们从村子里赶过来,都已过了五、六个小时了,再去安顺,又要几个小时,那病人还等不等的了啊?”

秦然也焦急道:“对啊!中途折腾这么长时间,只怕会耽误治疗时间!”

叶主任道:“真的不是我们这里不做,而是我们真的做不了,没这方面的设备。你们放心,现在病人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抢救,我们已给他在吸氧、输液、还有长城脑电图的监护,该有的治疗我们都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赶到安顺,好立刻施行手术。大家放心,我们医院会派最好的救护车,我会跟你们一起赶去安顺的,也好对安顺的医生交接清楚。”

大家听叶主任这么说,才稍许放心了一些。

大家说道:“谢谢啊!”

这边,村长便让柴玲和那个手臂骨折的伤员留在县医院治疗。其余的人坐县医院的救护车火速赶往安顺。

这一路上,救护车依然是以几乎最高的时速奔驰着。去安顺,又花了三个多小时时间。到达市里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

秦然、何如宏、赵怡还有村长,经过一夜的折腾,都已累得不行,但大家一点睡意都没有。此时,林飞扬命在旦夕,谁还有心思睡觉呢?

救护车一抵达安顺市第一人民医院,叶主任就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主治医生碰了头,进行紧急会诊,确定了手术方案,再经过半小时的准备,就对林飞扬实施了颅内血肿穿刺手术。

这次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这对于大家来说,又是一次漫长的等待和煎熬。

现在从浪寨来的人,只剩秦然、何如宏、赵怡和村长了。此刻,守在手术室外的是何如宏、赵怡和秦然,而村长则去找该院院长联系给林飞扬免费手术的事情去了。

赵怡熬不过一整夜的奔波,靠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迷迷的睡了。何如宏见秦然脸色惨白、嘴唇发乌,便让秦然好歹也睡一会儿,他说他会看着手术室里的情况的。但秦然哪能睡得着呢?她想,如果不看着飞扬,万一他有个好歹,她怎么跟他的爸妈交待、又怎么跟学校交待呢?知道内情的人都了解,飞扬可是为了她秦然才来支教的呀!

秦然肯定是睡不着的,不但睡不着,眼睛反而越睁越大。别人向她看去,只觉得两只空灵的大眼睛挂在脸上,呆呆的看着手术室方向,似乎要洞穿手术室的一切,看到飞扬的情况。

所以,这时的情况是,赵怡睡着了,秦然和何如宏仍然清醒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术室。

何如宏此时有些话想跟秦然说,但见她这么憔悴,也不知该不该说。但他想,不管怎样,还是应该说的,于是他小声问:“秦然,你和飞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啊?!”秦然不解的看着何如宏,她不懂他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

何如宏沉吟了片刻,道:“我听同来西岭的陈之辉说,他说林飞扬当初是为了你才来支教的。陈之辉说飞扬一直都很喜欢你,但你一直都没有明确的接受他。”

秦然本想说点什么,但何如宏的一番话说得她哑口无言。

何如宏说中了秦然的心事。

“秦然,其实昨天晚上,飞扬救凤莲被门梁打中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即就晕过去,我当时就在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他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

“飞扬跟你说了什么?!”秦然睁圆了双眼,诧异的问何如宏。昨晚,当她与赵怡、柴林站在柴林家门口等着飞扬抱着小孩冲出来时,从她们那个角度是看不清飞扬的具体状况的。所以何如宏的话让她很意外。

何如宏低下头,喃喃的说:“当时飞扬被门梁匝中了,躺在了地上,还跟我说‘秦然......何如宏,照顾秦然,别让她也伤着了!’说完了这句话,他才晕过去。”说着,说着,何如宏觉得太悲痛,有几次哽咽着停了下来。

秦然听了这话,意识彻底的给摧毁了,本已停了的眼泪排山倒海地往外涌。而且,这次的眼泪不再是“流”,而是彻底的“决堤”。

何如宏看了看身边的秦然,他知道说到秦然的痛处了,但他还是要往下说,因为他怕,怕飞扬醒了以后,秦然和飞扬的关系又像以前那样,不明不暗,若即若离。于是他硬着心,看也不看秦然,缓缓的道:“我听陈之辉说,在学校时,就有一些同学对飞扬和你的关系有些议论,说你们俩一直是不明不暗、若即若离。秦然,你这么明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明白,飞扬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对你又一片痴心,你怎么就这么难接受他呢?”

当何如宏说出飞扬在昏倒前说的那几句话时,秦然就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现在,他又说了这样一番话,她的理智与情感都已崩溃。

她知道,自己是错了,林飞扬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就在他自己最危难的时候,他还在想着她,想着去保护她,而她呢?还老是嫌他这不好,那不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飞扬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可自己却老对他挑肥拣瘦。

就在这时,赵怡也悄然坐近了,她搂了搂秦然的肩,将秦然的头靠在自己身上。

其实赵怡早就醒了,早就听到了何如宏与秦然的对话,只不过她没有来打断他们。她的意思,跟何如宏一样,也是想让秦然明白林飞扬对她的一片痴心;就是曾经对林飞扬动过心的赵怡,听了何如宏的那番话,此刻也想让秦然彻底的明白林飞扬的心意。

此刻,赵怡说话了,幽幽的道:“秦然,何如宏说的对,所有的人都看得出林飞扬对你的心意,他又是这么好一个人。秦然,你这么聪明一个人,怎么老是想不明白呢?”

何如宏又道:“秦然,如果我是个女孩,我也会喜欢飞扬的。你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赵怡点了点头,这话何尝又不是她心中所想呢?

秦然听了他们的话,知道他俩说得深有道理,只是,现在都已这样了,还有机会补偿飞扬吗?

秦然虚弱的将头靠在赵怡的身上,她想,如果飞扬就这样睡过去,那她,也只想就这样睡过去。

赵怡见一旁的何如宏还想说点什么,她便给何如宏使了个眼色,让他别说了。其实,何如宏何尝不知道秦然的心情呢?只是,在林飞扬与秦然的感情问题上,他是站在飞扬这边的,特别是经历了昨晚那件事后,他就更是坚决站在飞扬那边。他怕苏醒后的秦然会与飞扬重蹈覆辙,才狠心对秦然说了那番话。

赵怡见秦然靠在自己身上,那么虚弱,虚弱得近乎虚脱,便强笑道:“秦然、何如宏,昨天我们还在浪寨小学的灶屋里取笑林飞扬,说如果我们四个人是共产党,生在解放前,如果都被捕了,那第一个叛变的肯定是飞扬。看来,这个玩笑真是开错了,飞扬这么英勇,我看啊,如果真是那样,只怕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能坚持到最后的却是林飞扬!”

何如宏听了赵怡这话,黯然点头。

秦然听了这话,沉默不语。

赵怡本是想开个玩笑,让大家轻松一点,可现在,大伙的情绪怎能轻松起来。

何如宏见秦然和赵怡的气色都极差,便说:“我去外面帮你们买早点,大家好歹也要吃一点,你们在这儿守着。”

说完,他朝外面走去。

秦然的脸色越来越差,脸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眼泪还在往外流。赵怡见了,找一位小护士要了几张纸巾,把她脸上的眼泪蘸干。赵怡见秦然心力交瘁,便仍将她的头轻轻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过了一会儿,何如宏便回来了,他给大家买了包子和豆奶,赵怡多少还吃了一点,可秦然,就是吃不下。

两个多小时,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就是半个上午的时间,可对于守在手术室外的他们,却是如此磨人、如此漫长的等待。秦然、何如宏、赵怡三人都很年青,在这之前,他们听都没听过颅内出血、颅内血肿这些医学术语,也不知道这个病症到底会有多严重、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三个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只要有医护人员表情凝重的从手术室出来,他们就害怕,怕这个人是来告诉他们飞扬遭遇不测的消息的。

秦然甚至看到有医护人员表情凝重的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她会害怕得浑身颤抖,她害怕她们是来宣布消息的,害怕从此以后就此失去飞扬!

两个小时后,手术门终于打开了。主治医生和叶主任同时从里面走了出来,从两人的表情看,还算轻松。秦然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她想,这个手术应该是成功的。

果然,主治大夫告诉他们,手术总的来说是成功的,从林飞扬的颅内吸出了50%的积血,至于剩下的积血则希望病人本身能够吸收。但如果病人这几天还不能醒来,则有可能会对病人实行第二次颅内穿刺手术。所以,最好的希望就是病人能在这几天内醒来,否则,医生就要研究是否需要给病人实施第二次手术。大夫又说,从医学术语上来说,这种病状,有一个黄金48小时的苏醒时间,也就是在48小时内苏醒是对病人的恢复最有利的。

秦然听到这里,赶忙问:“那病人醒来的几率大概是多少?”

叶主任道:“那不好说了,醒来的越早对病人越有利。能不能醒来要看病人自身的身体素质和生存意识是否顽强。”

秦然、赵怡与何如宏其实听得不太懂。但他们还是点了点头。

何如宏问:“那如果他醒来后,这次的事故对他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主冶大夫道:“许多这种病例的病人在醒了以后,会有记忆力有所下降或思维不如以前敏捷等症状,但这些都因人而异,而且也可以通过后期治疗来改善。现在,病人最关键的就是能否醒来,而且,病人是醒来的越早对他就会越有利。”

秦然问:“病人不会万一总也醒不过来吧?”

叶主任道:“就病人目前的状况看,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出现的。因为他脑部积血的部位不好,压迫了他的脑神经。”

赵怡问:“如果林飞扬这段时间醒不来,那以后会出现什么情况啊?”

主治大夫道:“如果这段时间都不能醒来,在我们第二次手术后也不能醒来,那病人就会进入长期昏迷状态,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说的‘植物人’。”

大家一听,心又冷了一截。

叶主任见状,安慰大家道:“大家不要灰心,林飞扬的情况还算好的,因为病人本身的身体体质很好;而且,病人很年青,这些对他的恢复都很有利。哦,你们都是林飞扬的什么人?”

“我们是一起来支教的同学。”三个人异口同声道。

“那你们里面有没有跟林飞扬最亲近的人?”叶主任又问。

“我,我是他女朋友!”秦然往前迈了半步,答道。

“哦!那好,那你陪病人的时候,就多呼唤病人的名字,跟他多讲一些让他坚强、让他一定快快醒来的话。总之,是要振作病人的气势,多用感情打动他。也可以说一些你们以前谈恋爱的事,去激励病人的潜意识,争取早点让他醒来。”叶主任道。

主治大夫也说:“对,你们别看病人现在好像没有意识,但其实他也许只是在沉睡,还有潜意识。所以,你们要尽量多呼唤他的名字,可以多跟他讲讲话,这样对病人都有好处。”

秦然、何如宏、赵怡三人点了点头。

这时,叶主任看了看四周,问:“村长呢?村长在哪里?”

何如宏道:“村长还在院长办公室,是给飞扬联系治疗费用的事,先前他说是要等西岭镇的镇长跟安顺教育局和卫生局的领导联系了以后,由安顺教育局出钱给飞扬治疗,现在只等着上面批准了。”

叶主任点了点头,接着,他跟大家告别,说他要回县里了,并让村长回来后去找主治大夫,谈给林飞扬免费治疗的具体事宜。

走之前,叶主任又跟秦然、赵怡、何如宏交待了几句。

于是,大伙跟叶主任道谢、告别。

过了一会儿,村长也回来了,他已经听说飞扬的手术是成功完成了,关键要看是否能醒来。他告诉大家,林老师治疗的钱,上面已批准,由安顺教育局出,因此大家不用担心林老师的费用问题。这样,大家也舒了一口气,要不然,大伙可真出不起这不菲的手术费和治疗费。

这时,林飞扬被两个护士推出了手术室,她们要将他转去重症监护室。大家跑过去,只见飞扬的头上缠着绷带,鼻子上吸着氧气,手上滴着点滴。

大伙叫着他的名字,他就像睡着了一般,静静的、没有一点声息。他的捷毛还像往日一样,那么浓密、还有点往上卷曲。

一个护士说:“本来重症监护室你们是不能进去的,怕把外面的病菌带进监护室,但刚才主任跟我们说了,你们当中可以去一个人照顾病人,这样对病人快点醒来会有帮助,所以你们可以选一个人去重症室。”

同来的四个人当然把这机会给了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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