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向亮由于种种原因没抽出空来,我便一个人去了易云天的家,并随后希望他可以外出走走,以吸收些新鲜空气,如此对病情的好转也会有促进作用。起初易云天并不愿意,但还是被我强行拉了出来。易父易母好生不舍,从而将他上下装扮的密不透风。之后易云天座在轮椅上被我推出了家门。接着我们来到了大桥低下,而过去的种种印象都突然闪现脑中。
曾经有那么一群孩子经常会来这里踢足球,而当时易云天,向亮和我也是其中的一份子。向亮钟情于临门一脚的感觉,所以总是将自己埋伏在对方球门前,以便发起突击。而我的位置总是飘忽不定,所以他们对我也一直都是捉摸不定,不过照易云天的话来说,就是不够专业。而我讨厌被公式化,喜欢无拘无束的感觉,这使我在无意间成为致命的攻击点,当然也会经常被人认为是一个形同虚设的家伙。而易云天那个时候常会被莫名其妙的拉去做裁判,原因是其他的小朋友觉得他有碍于竞技场上对年龄的限制,可是易云天并不愿意,于是便成了门将。
我曾经被人一脚球踢于面部,那时感觉耳边一阵轰鸣,接着鼻头有微热的感觉,那时的我会想同样是被击中,为何其他部位没有这种感觉。现在想来,谁让它处于面部的最尖端,犹如地面上的山峰。所以作为第一接触点,当然得身负重任。不过我不得不赞叹一下我那鼻骨的构造,记得当时被踢中后,大家问我有事没事,我便不假思索的立马回说‘’没事‘’!然后又继续加入进‘’战斗‘’中去,也许是因为那时太过于贪玩,所以就什么也不顾了。直到当天晚上,由于感到鼻内奇痒,便顺势一挖,突然鼻孔如释重负,流出血来。不过这件事和向亮的比起来也只能算是小巫见了大巫,由于那时向亮总是埋伏于对方禁区,而我位置随机,曾经有过于中场便拔脚怒射之举,并不幸数次踢中了埋伏在内的队友,向亮便是其中之一,并且是唯一有过连续被命中其要害部位的人。先前的他故作轻松,以平常姿态示人,然而后来几次属于是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只见他愁眉不展又似笑非笑,有话想说,可有苦难言。见此情况便心存愧疚,久久难以退却。还好这次他没有一起来到这里,不然触景伤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记得那时一旁的角落里总可见许多拾荒者,他们安家于此,炊火煮饭, 寒风瑟瑟中集聚稍许的温存。见此情形使我当时觉得我们的国足真该与他们互换角色,以体验生活之艰辛后从而促生提高球技的决心。如今当我再次回到那里,发现此处已经变成了一座停车场,而各种车型填满其中,并且周围也由铁栏围了起来。此时不见了拾荒者,却换作了看车人。同样的地方,有着不同的风景,我们见某男子独自一人座在漏着风的小屋内,看着车来车往并不断的吸食着它们的尾气。而那些曾经的拾荒者或许历经十几年的风雨后或许正座于其中的某一辆之内。所以我一直都认为人的命运是可以被改变的。既是你可以选择在地上打滚,以表现出饥饿难耐,也可以座进车内让轮子滚动着把你送去饭店。只是命运如今也会有开小差的时候,曾一度使易云天对它失去了信心。
易对我说了关于他还想要再去踢场足球的愿望。
我说:‘’前面你也看到那个场子被车占了,你就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然而之后可以看出易云天是真的很怀念这项曾经带给他无比快乐的运动。尽管有时他只能以裁判员的身份在场。
‘’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去真正的球场上踢!‘’我说到。
接着易云天露出一脸兴奋的表情,从而间接使我突然间更加怀念那些逝去的时光。
后面的日子里,或许是因为内心有了期盼,所以效率便有所递进。易云天病情的好转速度比想象之中来得要快。只是在此之后,我们却不约而同的准备将此事推迟执行。取而代之的是参加公司组织的名为‘’亲近自然‘’的活动,据称其目的是要让员工们的身心在大自然中得以解放,我们都欣然的报了名,原因是我们都急需‘’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