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易云天与向亮站在斑马线的中段叫着我的名字,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便顺利的将我从记忆中拉回到了现在。我看着前方的‘’斑马‘’于一片闪烁着的绿意之中,便不由的大步朝那边赶去。
之后于城市间游走着的我们直至来到一处全身都爆发着乐感的地方后才停下了脚步,只是此足有三层楼高的门墙处除了下面开了两扇对开的门洞再无任何一扇窗户。易云天将霓虹招牌上的英文逐字的读了一边后得知那是一处名为‘’切思特‘’的酒吧。由于它的别具一格使得从未去过那里的我们有了想要进去一探究径的念头。
刚踏入里面便发觉耳边音量正有着不断渐高之趋势,同时强劲的低音时刻牵动着耳膜。随后待步入一处开阔地后,突然间又显得是那般震耳欲聋了。
其内部一片灰暗,且常有烟雾缭绕和激光侵袭过每一处角落。如此与过年有着几分相似之处的景象使我突然间想起了家乡,只是相对于这一年一次的节日又不同于此处便可日复一日,不厌其烦的每日如此,只是这样一来估计人们会非常的怀念那些个平淡无奇的日子,从而使得对节日的概念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我发现那些位于暗处的人们身随乐动,而由于通常这里的音乐无不剧烈、强悍。所以这里的人们顺应其节奏抖动、摇摆之余都无不配合着音乐而调整着身体,且更有激烈者所行举动非常之异乎常态。其中还有部分属于片刻的正常而大部分时间都形态各异,其中最为特别,也是最具有爆发力的便是那种声势浩大且无休无止的"大爆头",而这种超幅度的甩头无疑另观后的易云天得以最为直面的冲击。只是另我们无法理解的是有人因颈部有过创伤,所以爱护有佳也很正常,然而这类其原本部位很是良好却不懂得珍惜,反倒是一味的摧残自身,又是何道理?后来听说会有如此行为全由药性正于发挥,才导致这般情不自禁,身不由己呢!
再则这里的昏暗与吵闹,在我看来正是由于一些不想为人所见,避免为人所道的人们的不二场所。所以绝对不会有人是为了聊天或休息而来。于此我无法与易云天还有向亮进行任何有效的沟通,并且又发现他们耳内闪烁着某种莫名的白光,从而意识到他们的感受正与我相同。然而就当我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侧舞池内传来的声浪成为此区域内仅亚于音乐的一类声源。此后我们看见一人被数十双手高高抬起后,举于半空之中。而激光从他身上掠过,感觉犹如正被‘’千刀万剐‘’。接着人们不再无休止又漫无目的扭动关节,而是跟随着人浪一同向门外而去。此外只有那些个以甩头作为最终目的人们仍不遗余力且自顾自的甩着,我想他们也定是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又或者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任何事情所致。
事后得知此事件缘起于一场误会,只是因出自于这个精神亢奋者居多的地方,即使真乃误会也不免会误事。而那会儿由于人群中有人率先大打出手而导致随后骚动四起,然而回过头来再想这等异类舞蹈的发明者其居心究竟何在?不过此又并不是那被举之人,而是受此影响的另一位头脑发热者。此人由于环境限制,且不时莫名被击打却不知拳自何来,更不知打者何人,但总觉吃亏,于是为了给自己讨回公道与说法,便向四面八方发动了攻击。此人以为下的同是‘’黑手‘’便定会不为人所查觉,谁知此后周围的人们都停了下来,唯有他单独一人又胡乱挥拳片刻后才渐渐对周遭形势有所察觉,然而却已晚矣,最终的结果便是不出意料之外的被群而攻之。由于此人先前攻击面太广,而随之与他同往而来的人们虽没有动手,不过却也不愿伸出援手。
此人结局甚惨,无疑是给他的人生留下了莫大的阴影,估计自此过后定再也不会动去酒吧的念头了,甚至每到天黑可能都不免会幻想其周围布满了一个个黑衣男子怒目以对,且于对方势力不断扩张延伸之余,所成对比的是自己渐渐萎缩至整个过程犹如葡萄转变为葡萄干一般般。
自男子被人们抬出去后,乐师改放了些稍显温和的乐曲。我跟易云天和向亮说自己要先去上个厕所,所以让他们稍作等待。接着当我来到那方便之所后又突然倍觉悔意,只是内急之时还分什么地区,只需先解决了便罢。于是待我捏着鼻子后又一路踮起脚尖趟过此布满着精神产物的地方。我见满地的呕吐物随处都是,且不分区域,又散发出阵阵恶臭。由此看来,实为比内急还急之人才会出此状况。随后就在我欲速速撤离之时,突然隔壁间的厕门打开了,与此同时,我于无意间看到门缝处露出一颗人头来。此人一眼看去面无表情,且面色惨淡,想必定是精神宣泄过于激烈的后果。而原本想做离开的我又生怕他会不会发了病而急需要帮助,于是便鼓足勇气后走向前去,并自接近后又使手指位于他鼻孔处试看着有无呼吸后以确安稳。我发觉他的气息缓慢而平和,不如外面的人们那样急促,然而可以想象这也定是由外面经历过来之人了罢。
我说:‘’你还好吧?‘’
对方对于我的慰问没作任何回答,只是维持着原先的动作固若金汤。就在我不知所措之际,突然有一人猛闯了进来,而那位看着浩浩荡荡且五官都挂有铃铛的醉酒女士动其身来,其声也来得厉害。
当此女见着那瘫得只剩个脑袋可见的家伙后便迅速上前推开侧门给了其两个巴掌。又因力作用在脸上后果然比声援来得直接且更为有效。
男子睁开眼后,女人便顺口骂到:‘’你个没用的东西。‘’
接而我正好奇着她此后的采举时,女子突然瞪了我一眼后嚷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对于她的出言不逊反而另我无言以对。于此后没作回应的我唯有灰溜溜的转身出了门外,易云天见我一脸沮丧便问是出了什么事。
而我正心念着此便就是看热闹的下场之余又回他说:‘’没什么,就是厕所太脏了。‘’
自重返外面的世界后,我们看到那刚被众人合力扔出门外的家伙仍旧很不服气,只是此时的他无力面对大家便唯有对着地上的小石头撒气。然而此人真可谓是倒霉透顶,随着被他一脚踹出的石块接而弹地又起,且不偏不移的正中前方一辆轿车的挡风玻璃上。由此过后,车上所安置的警铃片刻间响彻四周,同时一边咖啡屋内的车主闻声外出见此情景后顿时勃然大怒。而那位当事人反应不及,又停顿了片刻后再做逃窜,只是如此反而是败露了真相。并且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情的他之后又因逃离方向有误,而恰巧被正处一头雾水的车主逮个正着,接着咖啡屋内又跑出两个黑衣男子协助着一同将其压于车前引擎盖上。此时车子哀嚎仍旧不断,而此人被迫弯腰曲膝后向车主认错。
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且上演在这样的地方。不过此刻这些在旁人看来又不足以勾起他们的好奇心,我想这或许是由于习以为常的关系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