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湖泊惊魂

说到此事，便要从隔天一伙人赶往此行最后一处的景点说起，而那个地方有着被导游誉为本县最为优美的湖泊。当天一早我们在阳光还未能穿透云层的时刻来到那里，并可见湖面上泛起阵阵雾气于水面妖娆不散。而如此这般的清晨可供人拥有清醒的头脑来迎接崭新的一天。只是当时那四位牌友眼神迷离，且时而哈欠满天飞，并一路走走停停，整个人显得松懈不堪，甚至就连往日里不曾瞧见过的意象都难以吸引他们的目光，那便也是由于外面的世界已无任何事物可供挤进他们那双细而长的眼缝中了呢！

当时没过多久便可在水面上突然瞧见有‘’龙‘’于云层间来回穿梭。再此后两翼有个别船支向我们靠近，接着才发现此‘’龙‘’正架于船上，且远看神似，而近看是神！不过那条龙长得实在颇为可爱，根根粗壮的胡须直往前长，并且丝毫无畏于风阻。自它靠近我们后，船夫便将锚放入水中接而纵身一跃来到岸上，而他们手中所牵着的绳子又将船拉至与岸贴合。此后领导指挥着大家上船，其手势颇像马路上指挥交通的交警。期间我是最后一个去到船上的，也就是在他们将船弄的摇摆不定之后，不过由此便看全了人们自东倒西歪到恢复正常的整个过程。

随后一席人座于龙船内听着导游为我们介绍此湖的美丽故事，而时间跨度甚长，且一路经由好几个朝代。其中仍不乏阐述了不少痴男怨女们与此湖的爱情故事。讲到这里时，我不免为自己家乡的河水深感担忧，而作为故里唯一河系的它除了数年内极不愿意的被强制投进了本不属于它们世界的外来之物，并于常年累月的积攒之下，变得臭气熏天。如此一来不要说热恋之中的青年靓女难以选择来到那片区域谈情说爱，甚至就连上了年纪的老夫老妻也只不过逗留片刻而已，而他们只是为了缅怀过去的一段美好时光，绝非如今所能见到的这幅光景。反之若有一些失恋之后容易走极端的人们也难愿于此处殉情，相反倒意外成了杀人抛尸的绝佳地点。

想到这里，此刻身旁一些喜爱拍照的人们蠢蠢欲动，我见他们来到甲板后将手持相机内焦距调至最小后却也只能摄取部分以船体作为背景的画面。这使得身为摄像爱好者的他们顿时兴致由此而减去大半，可是此伙人又不能为了某张绝代佳作而退步来到水面上拍摄。于是就当另一艘满载着拥有相同困惑的人们由一侧赶超而来时，突然甲板之上使得眉头紧锁的两队人马忽而心有灵犀一点通，并转而于互相间对拍起来。片刻之间，人们相互帮助，共建美好回忆的珍贵画面。

与此同时，热衷于以摄影作日常所行必备之一的向亮其实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只不过唯有对风景情有独钟的他此时只是隔着玻璃将窗外景色尽收眼底。而我正奇怪为何向亮的炫酷相机此刻全不见所踪，便向其问起缘由来。怎知随后得出昨日他临睡前竟然忘记了给于相机充电。由此我察觉到此刻看似平静而沉默的向亮，其内心深处实属正与自己做着激烈的斗争，不过这同时又与他所掩饰的非常妥帖的外表乃是背道而驰的。

另外易云天则是依旧将面相留给自然，而非镜头所能争取的了。我认为易云天是属于那种与大自然相通的人，也就是说他与那些吸收天地之精华于一身，且经常出没于深山或密林中人似曾相似。由此可见，所谓城市的范畴是绝对难以符合其内心标准的，并且这同时也与他所一贯向往着的田园生活理念不无关系。

自游玩了几座岛屿之后，我们来到一处名为水中央的饭庄吃午餐。那儿的老板很友善，处处敬烟以示友好。此刻外面阳光普照大地，在驱走早期雾霭的同时，又将面临再次人造雾霭的挑战。之后屋内的人们于人造雾霭间用餐，而那些制造者则吞云吐雾于反反复复中不亦乐乎。

此处餐厅的风味如先前所遇那些大相径庭不过都一味讲究味野，他们在这点上又似乎全为迎接这帮来自城中却只能长期吃着人工圈养，丧失食物风味的人们能够得以开味而唱出的口号。

餐厅的布局为全明设计，并且可从四面窗外可见刚于邻岛作参观过的寺庙，但不知他们会不会来此化斋？然而我却曾见过有和尚于快餐店中吃快餐鸡的景象，当时的我见其于抹油吐骨间不亦乐乎。而心中同时不免想说莫非众和尚随着社会进程而得以开荤介了吗？不过当时的我又自行猜测着或许这些被打了激素并被炸至面目全非的鸡已毫无任何形体可言，更不用说形象了，而且自被加入重料之后的它也失去了本味，所以说他们是在吃鸡，可能对方会辩解说自己是在吃调料。时至今日，当我再次来到这里可谓触景生情，默想他们敲着木鱼的同时，心中是否却又在想着快餐鸡？

美好的时光总觉流逝的很快，同时美食被其消灭的速度也可见一斑。用餐完毕过后，我们需乘船回。只是随后由山腰下至山脚那一刻钟的路程却硬生被其走得超时。期间我见大家一步一回头，两步化三步且走得奇碎奇慢。此刻虽心有所不舍，然而无论如何都不得不离开这风光无限好的自然怀抱而即将重返那由钢筋水泥堆而成的世界中去。

到了上船的那一刻，我发现易的脸色铁青，并由衷的感觉出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即使曾有遇见过不开心的事或人，然而却与景无关，只是此刻却又不得不作告别。我和易云天刚回座位坐下，突然之间听闻船外吵闹，此后船舱和介于内外间通道上的人们即刻一拥而出。而我也随着人流一同拥了出去，独剩易云天一人留座在内。随后所见一幕恰实令人倍感吃惊，由于我们的一位同事掉进了船只与岸边的夹缝中，而使得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涨至很高，其中包括遇难者的另三位牌友更为过犹不及。然而这会儿那三位仁兄只是躲于一边观看，而全无了以往于牌局间称兄道弟之情。不知那位落水者昨日是否从他们身上赢了不少的钱而导致此刻的他们如此有力无心。另外，在围观与被围观者之间，也并非有始至终都是如此互不相关的。其中不乏众多不由自主之士齐心协力的展开了救援工作。更有甚者且弯腰曲背，又使双臂极力伸张后齐力将船只推开稍许距离，而此举为的是以不至于船体挤压到水中人的躯体。然而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由于一时兴奋便激发了潜能，且用力过猛而使间隙突成间隔，而落水者则抱着船舵渐渐远去。

我们见他忽上忽下，既上不来又不愿下去，于那处挣扎了好一会儿。由此不免另旁人焦急万分，而此状况全由当时太过有心，便使现在变得万分无力了。向亮与我左右相视，见人们万般焦急，然而却也只不过是甘着急。我心念着关于游水的能力，向亮与我可谓是旗鼓相当，尽管都算不得高超，然而却胜过不会。并且我们虽然同为泳池间的中浅水区域选手，不过欲望却是燃烧在难以跨及之深水区。如今见同事有难，又怎忍心不出手相助。思索至此，我便开始解衣松扣，并召唤着向亮去找绳子以备不时之需。说话间我仍不住的猜测着水温是否怡人，然而偶尔拂面吹来的冷风便令我打消了一切奇怪的念头。

当我脱完了外套接而整理鞋子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身旁边做跳跃动作，边松着皮带。而这位想要先于我跳入水中的便是刚被我唤去寻找麻绳的向亮。我知道他只是不想由我来冒此险罢了，然而熟知彼此的我又何曾不是这般考虑。于是我便忽而加快了脱衣速率，只是但凡关于竞速的事情总另我手忙脚乱，甚至就连再过平常的日常打理被套上此等帽子后也无不例外。渐渐被衣袖缠绕至束缚了手臂的我从腋下瞄到已准备就绪的向亮身穿一条蓝色条纹平脚裤，并于河岸处蠢蠢欲动。此刻无法按捺自身的我野蛮的拉扯着衣袖，并不断的劝阻向亮收手。然而此后被困于从中的我只听见一击清脆的入水声后，同时心也凉掉了半截。

被衣着缠绕至示以奇怪姿势的我此后维持着这般犹如某只从天而降的小鸟被卡在水杯内的惨状。期间耳边不断的充斥着惊恐、怀疑、兴起、激烈、振奋与欢呼的声响不绝于耳。而一直误以为此乃向亮所为的我全然不知事态其实得以另一人而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那位代替了向亮与我，也就是最先跳进水中的志士凭借着他那优美的弧线从船尾滑过的同时，围观人群不禁都安静了下来，而当时被自我束缚着，且与光着膀子后于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两个人唯做屏息等待状。那么导致我们无所作为的便是心目中被抢先自己一步的那个人。尽管之后我才知道本认为先我一步而该有所作为的那个人此后立于我身边一步都未曾离开。那么当时跃入水中的人又该是谁？

志士将落难者托至岸上后，向亮与我才开始意识到天气的寒冷，我们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直往人群后躲去。整个过程中突然发现自己的行为很像一个人，只是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这会儿前方忽然传来了阵阵欢呼声，并且人们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此堪此景突然另我想起了在之前的那个夏季曾偶遇的那位奋不顾身的跳河救人，而又未留名的民工。如今再看自己畏缩在后，与当时的某人颇为相似。虽然当时我们无法知晓当事人心境，此刻却已是感同身受。接而在又一次的欢呼声中，我们从那参差不齐至被嚷得沸腾的声音中听到了他的名字。没错！此刻的我们成了那时的易，而如今的易已然成了英雄。

被救者大家都称他为老妖，然而原因不得而知，不过那已经是他曾经的昵称，并成为了过去式了。至此过后，当人们每每遇见他后都会称其为水妖，并时常咒说此人若将来不是因赌钱被人砍死，就是一不小心被水淹死。虽然讲这些话的人很不客气，不过却是由实际而生出的忠告。只是老妖对他们的话总是一笑置之，并露出被烟熏得黄又黑且参差不齐的牙齿。反之他认为若是当真生气，非但平息不了这些人，甚至恐怕会另对方更为火上浇油，越发得势。而那些不时煽风点火的正是老妖所谓的一些个牌友。同时也正处于此原因，使得之后的老妖再与他们玩牌时都不知该不该使出全力来。

事后无论船上或者车上，被谈论了最多的便是这位溺水者，而另一名被戴上神圣光环的人自然是不容人们做过多评说的。相反人们更愿意对一个落末者进行说教，于是这个人自然落到了老妖的身上。此刻唯有战战兢兢，默默听着的老妖刚受到冰冷的寒水侵袭，如今又要被这些快如冰刀的话语袭击，由此可见恶语伤人三月寒，显然更为过犹不及，且叫人痛心疾首，而非皮肉之苦来得那么容易释怀。

其中说得最为激烈的要属牌友间人称癫叔的那位。由于每回当他输钱后，其情绪都颇为激动，活像是一名发了癫狂症的病人。不过话虽说如此，但是仍旧不乏有众多牌友前仆后继般与其切磋技艺。而老妖就是那其中之一，这也是由于他奉承着某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理念，所以总能来者不拒，且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如今这番妖性。

王姨说道：‘’老妖你昨天是不是赢了癫叔不少的钱啊？不然今天他怎么这么关照你，常把你挂在嘴边。‘’

老妖依旧展开笑颜后说道：‘’没有赢，没赢多少。‘’

王姨又说：‘’那到底是没赢还是赢少了呀！‘’

老妖笑嘻嘻的回到：‘’一点点，一点点。‘’

突然癫叔的＂癫狂症＂又发，并破口大骂到：‘’什么一点点！我看是刚才的水不够深，还没让你清醒过来！‘’　

见癫叔认了真，大伙只好帮忙劝道：‘’老妖，下回少赢点，别太用功，伤了和气。‘’　

癫叔续骂：‘’什么少赢点，下回我一定要让他加倍的输。‘’

大家听后不免为老妖担心起来，而老妖只是一如既往的展开笑颜而已。由于经历了这场闹剧后更是时而反复，循环演出至日后。而不服输又乃人之天性，并由此迫使输者接而反复再去挑战，而支撑暂且胜利的一方又是那迫害力极大的贪念，所以从古至今恋赌者无不痴迷于此，从而渐渐坠入其中，无法自拔。

再说巴士返回到那个我们所熟悉的地方时正是大家一觉睡醒过后的蒙胧阶段。其中不包括时时恋景的易云天，不然他或许也会如同向亮那般由于漏看了一些片段而感叹说自己飞了起来。但对于看清全貌的易来说，其只不过是又来到了一座高架之上。然而如果用向亮的话来作总结的话，那待我们乘坐的巴士降落之后，便就都各自回家去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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