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key这个好小伙
最近，学校要开始一次考试，似乎和往常的不一样。很多同学都在加紧复习，而瑶瑶很专心地看着自己最爱的琼瑶小说。
“嗨，瑶瑶，大家都忙着复习，你倒是挺悠闲的，还在看小说。”华子打断同桌。
“我复习也没用。”瑶瑶说。
“为什么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考好的机会啊。”华子安慰道。
“你不知道这次考试吗？”瑶瑶说。
“这次考试有什么问题吗？天天都在考，还有什么稀奇的呢。”华子说。
“这次是保送生选拔考试，全年级一共派去十五个去那几个重点高中参考。我的话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干脆放弃了，还是沉醉在琼瑶的世界比较好。我想你的话，这么聪明，不要说这次选拔考试了，日后考个重点高中也是轻易的事情。”瑶瑶细细解释道。
“呵呵，谢谢。可是 ?”华子本想说什么，可又停住了。华子想安慰眼前这个女生说“不要放弃，加油，努力！你也大有可能成为这十五个中的一个”，可又想如果那么说的话显得自己的鼓励有些虚假，最后还是想实在点好，实在才是真诚。
“可是什么？”瑶瑶问。
“我想说，其实张爱玲的小说也很美的，文雅中带些大方，娇气中带些个性。”华子很快回答道。
“你是说她这个人吧。其实，我觉得张爱玲挺好的，不过我还是喜欢琼瑶的东西。”瑶瑶说。
“哦。”华子似乎被瑶瑶的执着感动了。
“你好好努力吧，考好的话，我请你吃饭。”瑶瑶说。
“不是吧，考好还你请我，哪有这种事情，我可是个男生唉，当然得我请你了。”华子说。
“男生咋么了，你要改改你那种传统观念，考好了我请你，就这么定了。”瑶瑶说。
华子被震惊到了，看来对眼前这个女生的第一印象要改改了，不能相信第一次。华子的眼色有所改变，说，“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为了你这顿饭，我后天一定得拿下那场考试。”华子顺便摸了摸裤兜，也没什么钱了。心想：还好没有充胖子，还好她很执着。
不一会儿，瑶瑶又说，“如果你考好了，到时候我还送你一礼物。”
“什么礼物？”华子问。
“现在不给你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努力哦，你一定得考好，否则 ?”瑶瑶说。
“否则什么？”华子问。
“否则 ?否则，我不知道了。没有否则啦。”瑶瑶说得有些吞吐，又有些不想再说下去的感觉。
华子也没有继续追问。见瑶瑶的眼睛朝向手中的小说，然后也扭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教科书。
华子正专心地思考着某个数学问题，突然背后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华子回头一看，心里喊道：“哇，我擦，长成这样也可以。”华子禁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眼前的人是个男生，脑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大大的，下巴又尖又圆，头发很少，显得耳朵很大。突然这个男生打断华子的打量，说，“你好，你在干嘛呢？没打扰你吧。”
“你好。说句实话，看到你，我不由得想起一种动物。”华子说。
“什么动物？”这个男生问道。
“野猴子。”华子说，心里已经禁不住笑了。
“你咋么知道我的名字啊，大家都叫我monkey，而且我也是属猴的。你好，你也叫我monkey吧。”monkey伸出右手。
华子伸出右手，和monkey握了一下。然后，说，“我心里有个很纳闷的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问。”
“随便问吧。”monkey朝华子的前桌坐下。
“随便什么？”华子说。
“随便。”
“你为什么会长成这样？”
“谁知道呢，人之发肤受之于父母，我也不知道我爸妈当时酝酿我的时候做了其他什么事情，也许是有什么紧急事情打断了吧。爸妈的不专业也是能理解的，毕竟是第一次嘛。不过，我爸妈吸取了宝贵的教训，我妹妹就长得很漂亮。 ”
“呵呵，我发现你身上有着很多人没有的优秀品质。”
“什么？”
“坦诚，实在，幽默，有才，善解人意，洞察细微。”
“呵呵，大家都那么夸我，早淡了。对了，我觉得你最有希望能pK过我同桌。”
“你同桌是谁？”华子问。
“我们老大啊，虽然和他坐在一起真的很闷，说实话，不过我就喜欢和老大坐在一起，沾点星光。”monkey回答道。
“也许吧，说句悄悄话，你们老大很快会变成‘旧老大’，我将是‘新老大’。哈哈。”华子低声给monkey说。
“呵呵，你的厉害，我早就听说了。据说，你在你们原来的学校是全校前二十名的超尖子生，名气大震啊。来我们学校的话，我想拿个前三名应该是碎事。你也知道我们学校，不，应该说是咱们学校的学生都喜欢玩，比较实在，考试一塌糊涂，所以我们向来都很崇拜仰慕考试厉害的好学生。比如说你，我就已经暗暗地仰慕很久了。”monkey的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华子的眼睛，眼神里似乎流露出异样的爱慕之光。
华子抽了monkey一个耳光，说，“你没事吧。”monkey这才清醒过来。华子接着说，“我从来不觉得考试厉害的学生就是好学生，而我自己呢虽然考试一直很厉害，但是我自己一直在苦苦地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好学生。我的外公曾经给我说过，‘真正有本事的人，他总会站在别人的后面，观察别人；而不是，站在舞台前，被这群人和那群人夸赞或者是仰慕’。所以，我一直不敢相信别人说我的好，尤其是一堆人都说我好。我一直很迷茫，‘自己到底是不是好学生’。
“哇，这么深奥。我觉得我们还小，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开开心心地玩。”monkey说。
“虽然我们年龄还很小，可是我觉得有些问题还是应该想清楚的好。比如说，自己在做什么，做的有没有意思。就像你说的那样，开心地玩，你知道自己在干嘛，也知道自己那么做要的是什么。而我自己一直很迷糊，自己到底算不算好学生。他娘的，真的很纠结啊。为此，我一直很苦恼。”华子看似很深沉地说着自己心里所想的。
Monkey大脑一片苍白，一脸迷糊，只觉得华子很纠结。然后说，“别纠结了，明天下午，我带你去我家玩，有很多好玩的游戏，很刺激很好玩的。”
“真的？好啊，我好久没有玩游戏了。对了，你自己的考试咋么样？”华子说。
“还好。其实，我还有一个外号，大家也叫我‘六哥’。就因为，我每次考试都及格了，但一直是刚及格，从来都没有上过七十分。不过有一次，那次也真特别，临考试前，我妈给我多吃了一颗鸡蛋，我的英语竟然考了70。那个鸡蛋的蛋清近乎没有，把我噎的呀，他娘的，当时急了，叫了我妈两声‘mom’，那是我第一次在家里讲英语。”
“那最后，咋么样了？通了没有？”华子也很着急。
“想不到，我刚喊完mom，就放了个屁，下面通了，接着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上面也通了。”
华子被逗得哈哈大笑，然后说，“想不到英语这门国际化的语言还有打通人体管道的作用。真神奇啊！”
“呵呵，就那样了。有时候，有同学还叫我‘六猴儿’，你想这么叫的话，也就这么叫吧。”
“溜猴儿，六猴儿，好溜，好猴儿”，华子笑了，“你真有趣。真实在。”
“说到实在。你知道我的人生座右铭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实在’，我最讨厌装了。我老妈经常教育我‘做人要实在’。有一次，我去洗手间，竟然忘了带卫生纸，里面也没有厕纸了。当时，我实在是太无奈，最后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咋么解决的？”
“就是一直坐在马桶上。这个办法虽然有点老套有点原始，但也很管用。”
“不是吧，难道你就打算等它干了，然后抖一抖就解决了。这样你也能想得来。”华子笑得吐了口口水。
“不是了， 我是等我老妈下班回来，然后给我把卫生纸递进来。虽然当时离我老妈下班还有五六个小时，还好的是，那天是星期天不用去上课。如果不是星期天，还得去上课的话，那 ?洗手间里就只剩下一本洗厕液的使用说明书。”
“呵呵。那五六个小时你是咋么度过的呢？是坐在马桶上睡觉吗？”
“没有了，我哪里能睡得着，我就一直看着那本说明书。”
“那你干嘛不用那本书纸解决呢？”
“你不知道啊，那个纸又滑又硬，用不得的。不过，我倒是从上面学了很多实用的知识。原来，使用洗厕液也得那么讲究，得那么注重细节。”
“呵呵。那你老妈没有加班吧。”华子笑着说。
“没有，正常下的班。我中午十二点进的厕所，我老妈下午六点回的家。”monkey解释道。不一会儿，又说，“被我老妈深深地教育了一通，她说‘ 做人不能太实在，在特别的情况下，就不能按套路出牌’，说完，我老妈看了看我的上衣。”
“你老妈是希望你用上衣解决吧。”
“是啊。我老妈说的也很有道理，特别情况下我就不能再按常规来。我现在终于想通了，其实也不需要用上衣，我应该直接从马桶上起来，就那么夹着出去拿纸回来再除去后面的污垢。为了擦，我应该先不擦的。看来，思维定势真吃亏。”monkey的表情很惭愧。
“是啊，观念守旧很可怕！”华子也在感叹。
“不说这些了，明天下午我来找你，反正这几天大家都在准备考试，没什么课上，一直都是自习课。”monkey突然停下讲自己的故事。
“恩，好吧。明天电话联系。”
第二天下午，monkey来学校找华子。monkey换了身很阳光的衣服，特别的是，头上戴了个白色的帽子，紧紧地裹着他那颗圆圆的脑袋。如果只看他的脑袋不看下身，远看的话，很像一颗近地飞行的小飞碟。不过，又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只是那身行装穿在他的身上感觉更加拉风，大有非主流的气质。
“今天你不是要带我去你家里吗，干嘛打扮得这么拉风？”华子很好奇地问monkey。
“是啊，就去我家里玩。只是今天我的心情大好，心血来潮，所以就换了身满意的行装。”monkey回答道。
“哦，挺有感觉的。去你家里玩什么？”华子说。
“心情好了什么都好。到了家里你就知道了。”monkey带着华子进了一个小区，上了单元楼。
打开房门，monkey说，“华子，你先去那边坐着，我去给你倒杯饮料。”
“哦。你爸妈不在家吗？”华子问道。
“我老爸老妈都去上班了，很晚才回来。”
“哦，那你的房间在哪里？我去你的房间看看。”
“看到那间门上贴着爱因斯坦爆炸头像的房间没有，那间就是我住的，随便参观啊，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请尽管提出来。”monkey走去另一个房间。
“哦，看到了。”
华子推了一下爱因斯坦的脑袋，走进monkey的房间。墙上贴着两张海报，一男一女，男的是迈克尔杰克逊，女的是金喜善，两张海报紧挨着；墙下有张单人床，床上很乱，被子没有叠，床头杂乱地摆着一些书，有考试用书，还有一些杂志，杂志封面大多是漂亮的韩国女人；床左边，立着一张很大的书桌，上面立着台灯，还有台电脑；床的死角里，很随意地躺着几根烟头；床的右面，开着窗，风轻轻地吹着纱布。
“华子，出来一下。”门外传来monkey的叫声。
“了解。”华子随声应和道，走出monkey的房间，来到大厅。
Monkey正在摆弄着电视机，茶几上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卡片，华子感觉这些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好面熟啊。
“你先坐在沙发上，把那杯橙汁喝了。我这儿一会儿就好。”monkey边忙活着边说道。
“了解。你的门上咋么会贴着爱因斯坦的头像呢？”华子坐下，问道。
“门面嘛，我爸妈经常给我说‘门面很重要，有时候胜过一切’。爱因斯坦的头像有辟邪的作用，不，我擦，电影看多了。爱因斯坦的爆炸头象征着科学，象征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虽然我的成绩一直在徘徊，就是不向上。”
“哦，那你房间墙上咋么又贴着迈克尔杰克逊的海报，还有金喜善的呢？”
“你不知道嘛，我最崇拜的男偶像就是杰克逊，你看他跳的舞多cool啊，噢，噢，嚓，嚓，耶，耶。”monkey说着说着，禁不住站起来在地上滑了几步，虽然滑得就像腿中枪子后拉着一条流血的腿走路。接着又说，“而我最喜爱的女偶像就是金喜善，实在是太美，太beautiful了。”monkey闭上眼睛沉醉了一下，又很快开始摆弄电视机。
“呵呵，韩国美女真的很好看。”
“其实，我有一个梦想。华子，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说来听听。”
“长大后，娶个韩国老婆，生俩娃，一男一女，就那样了却此生。”monkey很认真地说着。
“哈哈，这个梦想好啊，想得够远，也够实在。”
“好了。我们开始吧。”monkey停下手中的活儿。
“干嘛？”华子问。
“玩游戏啊。”monkey拿了张茶几上的卡片插在键盘上。
“不是网络游戏吗？”
“网络游戏有什么好玩的，没意思极了。来，过来，给你一个。”monkey递给华子一个操纵器。
华子本以为monkey会玩网络游戏，至少是单机游戏。想不到，电视机画面上忽然出现了魂斗罗。接着又玩开始了超级玛丽，还有俄罗斯坦克大战。华子心想：看来，monkey还真有怀旧情结。不过，这些游戏，华子也挺喜欢的，两人迷醉在其中，玩得很疯狂，一直在大喊大叫；整个房间里回荡着两个少年随意的声音，闪动着俩个快乐不羁的身影。
每次重要的考试前，华子总要玩得很开心，玩得一次比一次爽，第二天才有心情把试考好。
这次考试看似学生很多，监考的老师也很多，校长也露了一次面。校长，中年男子，已婚，个子高大，身材魁梧，一身白净的着装，黑中带红的领带格外明显，带着一副与众不同的墨镜，看上去很大气也很酷。身边的同学告诉华子，“校长的资产好几个亿，黑道白道两道通吃，实力相当雄厚；他还有一所学校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角，不过是所幼儿园。”华子很好奇地问，“黑道？黑社会吗？”身边的同学回答说，“电视看多了嘛，就那么顺口一说。黑道代指穿黑西装的官道。白道是说校长他了解中国人口经济的发展情况，了解中国教育这个大市场。校长他很聪明的。”“哦，了解。那校长姓什么？”华子又问。
“校长姓熊。”
“哦，难怪看上去那么大气。”
虽然场面比往常盛大些，但华子觉得终究只是为场考试而已，华子还是往常的考试心情。两天的考试很漫长，因为考了很多门；不过也很快，因为华子答题向来是以快准狠著称，所谓“狠”就是题答得简洁的连阅卷老师都得竖起大拇指。
刚考完试，华子本打算翻墙出去继续深入探究“酒文化”的，仔细一瞧，这里出入是自由的，无需那么大动手脚。虽然自由了，华子还是稍稍有些怀念往日几个好伙伴一起执着于探究中国酒文化的风风雨雨。这个时候，华子倒是有几分孤独的失落感。夜晚，华子一个人拿着一瓶啤酒，坐在这个城市安静而又开阔的一角，吹着有点冷意的风，看着漆黑的天空，忽然想起小可和大飞，想起川子和小辉，似乎有些伤感，虽然每次想起川子都会开心地笑一下。风时不时地轻轻吹着华子的身躯，“嘀嘀”的喇叭声时不时地传入这个外来孩子的耳朵，或刺眼或绚丽的城市之光照射在这个想念过去的学生脸上，曾经打闹说笑热血无奈的画面时不时地在这个男孩的眼前闪现，这一切夹杂着一股浓浓的啤酒味，让华子迷醉在此时或怀念或冷意的感觉中。
感觉夜已经深了，华子慢慢地走回学校，走回宿舍，发现同舍的同学都没在，一个人爬在自己的床位上，慢慢地睡着了，枕头上留下一个湿湿的小圆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