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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康靖这个朋友

作者:撒旦的早春 当前章节:3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19

康靖这个朋友

上高中之前,华子用自己考试交易赚来的钱买了一套街球系列的服装和运动鞋,因为学校里的穿着限制和运动风气不够疯狂,嘻哈帽子和头巾都没带来学校,只会在家里戴着。华子一直很喜欢街球,最喜欢的球星就是艾弗森,喜欢他的球技与敢挑战的性格。本来很想也纹个身,留个像艾弗森那样的造型,可是由于环境风气低迷,学校限制的更加多,所以也只能忍受着。上了高中,华子每天都要留出一段时间去玩篮球,自己的打篮球风格也一直是大有娱乐气味的街球风格。在篮球场上,华子认识了一个男生,叫康靖。后来华子发现,康靖和自己是同一个班的,一直坐在前排。

康靖像华子一样,也是考试上算是好学生的学生,而且两人也有着共同的爱好,做个实在且有好玩之心的少年。康靖也很喜欢玩篮球,只是没有华子那样的街球风格,没有华子那么浓烈的个性。康靖算是个富二代,老爸在城郊开了座大型的水泥制造厂,生意做的很好。每次华子腰夹着篮球去操场之前都会叫着康靖,康靖去玩前也会叫上华子,两个人总会一起出现在篮球场上。一起切磋球技,一起和别人打比赛,每次在篮球场上撒汗,奔跑,投球,都是那么令人激动,那种感觉很痛快,任何压抑和不愉快在篮球场上总会烟消云散。玩完篮球,坐在操场边喝着水吹风更是一件快事。运动真的让人感觉激情无限。

对于正处青春期的少年,在篮球场的磕碰冲撞和不同的打球风格难免会引发无谓的冲突,甚至是流血的打架。而对于发生在康靖和华子身上的冲突,从来没有经过旁人一番拉架后就了事的。康靖向来认为,只有自己欺负别人,从来没有别人欺负自己。而每次冲突,康靖都会以“男人的尊严被践踏”之名,自己直接上去狂扁对方或者先叫来一群人,然后再去扁人。而华子向来不喜欢暴力,因为自己扁了别人总有一天会被别人伤害,如果自己的力量不够强大的话;不过,有时候不是自己想扁人,而是别人会无缘无故地来扁你,出于自我保护,华子会使用暴力,不过也还是别人代替,自己很讨厌沾染血腥。华子觉得,使用暴力是个不可避免的事情,是人本性中固有的不可抹去的东西,一个人之所以那么善良文静,也是因为他没有遇到逼迫他使用暴力的事情;而对生理和心理正处过渡期也是最危险期的少年来说,使用暴力会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对于篮球场上冲突的事情,华子很不愿意去参与,康靖也知道华子讨厌这东西,所以会主动地让华子避开,康靖心里也明白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这种碎事。正因为这种冲突,华子和康靖才成为朋友。华子一直觉得,是朋友就得懂得去尊重和自己不同的个性,不去干涉自己不能理解的想法和做法;如果你把一个人当做好朋友的话,你就不会让他走进自己的那些会伤害到他的田地,愿不愿意走进自己的快乐世界也有他自己决定,会去尊重他身上自己所讨厌的东西。

朋友是因为在某个方面投合才走在一起的,因为尊重不同才一直是朋友;这点对于恋人,夫妻,都是一样的。华子一直觉得,某个女生要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她会喜欢自己身上的某个特点,同样也会尊重自己身上她所讨厌的特点;同样自己对女朋友也是那样子的。一个没有自己的个性和原则的女生不会引得华子的喜欢,因为不尊重自己的人更不可能引得华子的尊重,华子一直觉得喜欢和尊重是连在一起的。把自己的女朋友要当成最亲的亲人,同时也要把她当做是宾礼相加的客人。爱是两种感觉的无形交织,这两种感觉带着各自的理性。

两个人在一起除了谈及考试的事情和玩篮球,还会一起上网和吃东西。由于康靖在家上网受爸妈的限制,所以往往会在外面上网。在家上网就像是上班一样,到了下班的时间就得离开。康靖喜欢玩网游,而华子也喜欢玩,但是很少玩,玩游戏对华子来说只是打发无聊排遣心情而已,仅仅是娱乐一下,毫无会痴迷的瘾。华子喜欢在上面了解接触不到的世界,享受在学校里没有的快乐,关注在自己身边不会发生的恐怖和刺激的事件。随着在网上长久的摸爬滚打,华子和康靖发现了一个共同的事情,“搜狐里有着在百度中享受不到的快乐”。每逢周末,华子和康靖要么在一起玩篮球,要么就是在一起上网,他俩都觉得所谓学习都是上课期间的事情,而要吃饭的时候,康靖总会带着华子去品尝各种康靖认为是“这才叫食物”的东西。吃的时候,康靖总要讲很多关于所吃的东西的事情,它的做法,它的吃法,它在这个城市里的卖点,哪家做的最好吃,好吃在哪里,每次吃的感觉,还有吃的值不值,等等。有时候,康靖直接不吃了,就对着华子说吃的事情。慢慢地,华子也不得不深受他的影响,懂得去吃,还要说出来些吃的门路才行,否则他会在吃的时候不停地反复地讲述有关这些吃的故事。也许,潜移默化就是这样子做到的。

后来,华子和康靖,还有班里其他几个男生组成了篮球班队,两人成了主力,华子是队长。 每周都会挑出空闲的时间和其他班级的篮球队打比赛,玩得不亦乐乎。而所谓的空闲,也是减少做其他事情的时间换来的。渐渐地,在篮球场上,两个人的球技提高了,也认识了很多人。最后,华子进了年级篮球队,玩得更有感觉,而康靖因为考试成绩所迫而没有加入年级篮球队,这个所迫其实也是家人所迫,康靖的爸妈强烈要求他得好好学习,考试成绩保持不在前头,做其他的事情那都是不务正业。第一次,华子从一个少年身上很深刻地感受到了压抑和憋屈。过去,华子一直觉得少年总是那种敢想敢做聪明活跃的样子,个性不羁,激情张扬的形象。而随着和康靖相处时间的长久和深入,华子发现康靖的心情要么是大好要么就是大坏。在大好的时候,那就是和华子在一起痛快地玩耍的时间;而大坏的时间,总就是因为考试而和家人发生的争吵,尤其是在一些考试后康靖成绩有所下降的时候。每次考试成绩的下降都要引发家人的大发雷霆和责怪,甚至是怀疑和生活限制。一旦成绩下降,就开始紧抓康靖的考试,而每次紧抓康靖都要痛苦地忍受煎熬。减少零用钱,减少出外的时间,放学后不能在学校逗留,切断和任何“可疑女生”和“坏同学”的联系,请来家庭教师帮忙,家人还会带着康靖到处去听取考试权威专家的讲座,和其他尖子生的家长探讨提高考试效率的办法。每次爸妈的插手,而康靖又不愿意去直接反对,一直任爸妈的随意规划和干涉。活在爸妈的全权掌控下,康靖一直很苦恼很烦躁,看着别人的青春在放肆,而自己的世界却是如此的单调。

每次和康靖一起吃饭,华子总要点份啤酒,不过只是自己喝,康靖从来不沾酒,无论是什么酒,他老是认为“酒意味着堕落和腐朽”。后来,当苦闷和压抑充斥着康靖的所有感觉的时候,他也开始喜欢上了这所谓“腐朽的东西”。看着康靖也开始沾酒,华子终于明白“酒文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酒只不过是人发泄情绪的玩具而已,当人们开心的时候,那喝酒就意味着激情无限,而当人们伤心难过的时候,那喝酒就是为了倾吐痛苦。

中国家庭,是最有情感也是最恐怖的组织,这是几千年遗留下的难以改变的祸根。古代掌权的人和普通的人都以孔夫子那一套重情重义却不重实用和平等的思想观念作为一切生活与工作的指导,几千年传承下来,在每个中国人的头脑和生活中根深蒂固,实在是太难改变;古代一直在改朝换代,换皇帝换国姓,可是普通大众的生活和观念却一直在停滞,年复一年,直至今天那些没有平等的气氛还在残留。伟人们能改的了制度,改的了我们的生活,却太难改变我们不同人群的想法,改不了父母对子女的干涉,改不了老板对职工的压抑,改变不了名人被普通人的说三道四,改不了中国人的柔情和温善,改不了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在上初中,华子学历史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些看似浅显的道理。一直以来,对历史人物中,华子最讨厌的一个人就是孔子,而觉得最有趣的一个人就是曹操。小的时候,华子经常和外公坐在一起看电视剧《三国演义》,外公也经常给他讲有关那些死人们的故事,讲很多看似已经死了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对于外公讲的话里面,华子记得最深的一句话就是,“别人的臭骂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对别人臭骂的恐惧。”对这句话,华子记得很深刻,可是一直都不能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华子的爸妈是普通的职工,赚取微薄的工资养活着整个家。在家里,华子还有个小妹妹,在上小学。华子很喜欢自己的小妹妹,自己的小妹妹也很聪明可爱。对于华子的学习,包括在学校的生活,刘爸刘妈很少过问。刘爸刘妈一直觉得自己孩子的学习成绩向来不错,不管是下降还是进步华子能懂得去处理,而且自己也不懂些什么,所以对于华子的事情很少干涉。只是经常对华子说的一句话是,“儿子,自己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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